你好,1983 第971章

作者:隐为者

路作家也輕輕擦拭一下眼角:“陳大哥,這部書,就算你進了棺材,也可以拿來當枕頭的。”

這並非是詛咒,而是最高的讚譽。

王二作家學貫中西,也表示服氣,認爲是現代傳統作家中的扛鼎之作。

陳作家也意氣風發,這部書,是他嘔心瀝血之作,他自己也相當滿意。

只有劉青山微微皺眉,似乎有什麼不大滿意的地方。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臉上,陳作家也直截了當地說道:

“青山老弟,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咱們一起研究,要是你說的有道理,我再修改。”

劉青山抬手擺了擺:“陳大哥,我只是擔心,這本書的出版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怎麼說?”陳作家也一臉不解。

事實上,白鹿原這本書,因爲對人性的描寫過於醜陋,在首版的時候,陳作家被要求進行刪改。

陳作家抗爭無果,最後也只能忍痛進行修改,這也成了他的心病。

好在隨着時代的發展,幾十年後,完整版的白鹿原終於得見天日,可惜那時候,陳作家已經看不到了,不得不說,是極大的遺憾。

劉青山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路作家等人也都連連點頭。

陳作家的情緒則低落下去,皺着兩條眉毛,耷拉着腦袋,默不作聲。

一部書,就如同作者的孩子,現在孩子要被截肢,誰能捨得?

劉青山看看維克多,心裏有了主意:

“陳大哥,或許,我們可以先出英文版,在國外造成轟動影響的話,那麼在國內出版,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我這邊當然沒問題。”維克多滿口答應。

別說情節上的問題,以前法蘭西那些大文豪的作品,裏面也不乏那方面的細緻描寫,還不是照樣出版。

至於華夏這邊的翻譯之後的名著,當然是把一些描寫給刪掉了。

就像那位大仲馬,一聽這名字,就叫人浮想聯翩。

而事實上,這位在現實生活中,更是風流成性。

陳作家還不死心:“我先拿給聯繫的出版社試試,實在不行的話,在按照青山老弟說的辦。”

既然他心裏還存有一絲希望,劉青山也就不再打擊他,一切用事實來說話吧。

於是領着大夥,去村外的河邊轉一圈,清醒清醒腦子。

剛出門,走到隊部後面,就遇到老支書打發過來的一個半大小子,是叫劉青山接電話的。

大夥也一起去隊部轉轉,劉青山則進屋接電話。

電話是林子洲打來的:“青山,大喜事啊!”

“林姨夫,什麼喜事?”劉青山也樂呵呵地問道。

“讓你先猜猜?”林子洲看來心情確實不錯,居然還故意逗起劉青山。

劉青山心裏一動:“不會是又有人獲得大獎了吧?”

“哈哈,還真是瞞不過你,我們剛剛得到消息,今年的諾獎評獎委員會,將生理和醫學獎,授予孫老先生和他的醫療隊!”

第九百九十八章 生了個千金

夾皮溝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小老四領着村裏的一大羣娃子,行桥踉乱话悖負碜艈“蜖敔敚咴诖逖Y的大道上。

小六子最高興:“得獎啦,爺爺得獎啦!”

“六子,也有你一份。”

劉青山臉上也笑開花這份榮耀,屬於師父,也同樣屬於醫療隊裏,那些默默付出的每一位成員。

再往深層次想想,更是對中醫藥的一種認可,對中醫推向世界的事業,具有極大的推動作用。

張杆子從豬場回來,看到這一幕,也跟着嘿嘿笑:“俺咋覺得像前兩年遊街似的呢?”

採山的大部隊也回來了,都聞訊出來看熱鬧。

張大帥的嗓門最是洪亮:“就是路作家去年得的那個獎是吧,獎金可不老少呢!”

張杆子也聽明白了:“就是那個什麼耳朵獎是吧,俺這就殺豬去,把豬耳朵都給啞巴喫。”

看到這歡樂的一幕,王二作家也無比羨慕:“這個小山村,還真是一個風水寶地啊!”

可不是嗎,短短兩年的時間,就連續出了兩位獲獎者,這份榮耀,不說在全國獨一份,放眼整個世界,又有哪個地方能做到?

既然如此,那麼要不要考慮一下,也像路作家那樣,留在這個小山村呢,沒準下一個就是我呢?

王二作家瞧瞧旁邊的陳作家,只見對方的目光也正向他望過來,顯然是一般心思。

維克多對夾皮溝最熟悉,他是常客,所以也不客氣,跟着一起遊行,嘴裏還哇啦哇啦的,不時發出幾聲歡呼。

別人看重的是獲獎者,維克多的視角卻更多的放在劉青山身上。

他全程參與了路作家那部書的翻譯和海外出版,知道是劉青山全力支持,最終才能獲獎。

而今年的獲獎者,同樣是劉青山的師父,也是劉青山出錢出力,這才能夠迅速擴大影響,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認可。

所以在維克多看來,最大的功臣,應該是劉青山。

這麼多年,他和劉青山合作,也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商人,變成現在的名利雙收。

這還真是一個神奇的人啊,他本身就已經無比優秀,更神奇的是,他還能令別人變得更好。

維克多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就抱着劉青山的大腿不撒手啦。

啞巴爺爺獲獎的消息,在第二天就見諸報端,還是國家最有影響力的報紙,進行宣傳。

一時間,整個華夏也再次爲之沸騰。

老百姓又高興了:什麼時候,上諾獎好像變得這麼容易了呢,說拿就拿?

而明眼人則看得更加深遠:這一次獲獎,意義更加巨大,很可能會促進整個中醫藥事業,進入飛速發展的快車道。

在青鳥科技園區,也同樣傳遞着這個消息,不少歸國留學生都暗暗憋着一股勁:我們也要向着這個偉大的目標前進。

舉國上下,都深受鼓舞,大夥身上的幹勁更足了。

身處夾皮溝的啞巴爺爺,也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省市縣各級領導紛紛來訪,還有不少記者,也都來蒐集第一手材料,整個夾皮溝,都變得好不熱鬧。

搞得生性淡薄的啞巴爺爺,也不勝其擾,直接躲進山裏。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劉青山知道,師父是領着高峯他們,在籌劃中醫藥發展建議書。

藉着獲獎這股風潮,上面肯定更加重視,也有利於推廣和發展。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進入到十一月份,夾皮溝依舊處於忙碌之中,因爲已經進入了松露的採收季。

在維克多的咦飨拢瑠A皮溝松露,在歐羅巴也闖出了一定的知名度,價格當然也節節攀升。

劉青山沒事的時候,也會領着自家的老狗,跟着大部隊進山。

偶爾也帶回家兩個,給吳桐嚐嚐鮮。

松露營養價值比較高,孕婦還是可以偶爾喫一次的。

吳桐也快到預產期了,她的狀態很不錯,每天都堅持走動,所以並沒有發胖。

至於營養方面,當然也不缺,尤其是山上的各種堅果,每天都要喫一些。

用小月月的話來說:舅媽都快趕上小松鼠啦。

而林芝和劉青山的岳母他們,也早就做好準備,包括小孩子用的尿褯子,都準備好了。

隨着天氣轉冷,屋子裏也開始燒上火爐。

窗戶縫也都糊上,還上了二層窗戶,屋子裏暖烘烘的。

不知不覺,第一場雪悄然而至。

今年的第一場雪稍早一些,清早起來,劉青山先點着火爐,把屋子燒暖,這纔出去晨練,結果發現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他也就抄起柵子上面的掃帚,開始掃雪。

其實現在下雪,肯定站不住,等白天太陽出來,也就化了。

不過看着院子裏一點一點變得乾淨,就像在打掃自己的心靈一般。

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傳來,劉青山感覺到一股熱氣噴在自己的後脖子上。

回頭一瞧,映入眼簾的是一對七杈八杈的鹿角。

“你們這幫傢伙,剛下雪,就跑來蹭喫的。”劉青山拍拍大鹿鹿的鹿角,在雄鹿的後面,跟着龐大的鹿羣。

好嘛,這是來喫大戶嗎?

劉青山轉到倉房,收了一簸箕苞米,掃開一塊雪,把苞米都灑在地上。

鹿羣卻並沒有上來搶食,而是紛紛揚起脖子。

呦呦呦,鹿鳴聲忽然響起。

屋門一開,林芝探頭招呼:“三鳳,小桐肚子疼啦!”

劉青山也顧不得鹿羣,飛跑進屋。

很快,奶奶和秋菊奶奶也都趕過來,還有小六子也噔噔噔跑進屋,小手在吳桐的手腕上搭了一下:

“沒事,應該能順產,哈哈,我又能當姐姐啦!”

別看她人小,卻是主心骨,大夥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下。

很快,村裏能接產的三奶奶等人,都趕來助陣,檢查一下,都說能正常生,那就沒必要往醫院折騰了。

劉青山終歸還是不放心,打發呂小龍去縣裏的婦幼保健站,把接生方面最有名的趙醫生給請來。

這位趙醫生是三十多歲的大姐,以膽大心細而聞名,反正到目前爲止,在她手上接生的孩子,個個都活蹦亂跳的。

呂小龍開着自己的吉普車,來去如飛,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把人給接到。

趙醫生下了車,然後就看到大門都被一羣梅花鹿給堵上了,也不由大奇:“你們家是養鹿專業戶啊?”

“不是,這幫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都跑來湊熱鬧,估計是下雪沒喫的了。”

呂小龍推開幾支鹿角,請趙醫生進院。

“不頂人吧?”趙醫生瞧着那些粗壯鋒利的鹿角,有點擔心。

這時候,劉青山從屋裏跑出來,這纔將趙醫生護送進來。

“你就是這家男主人劉青山吧,久仰大名。”

趙醫生爽朗地打着招呼,碧水縣,就沒有不知道夾皮溝,不知道劉青山的。

“趙醫生,辛苦您啦。”劉青山嘴裏客氣着。

趙醫生哈哈大笑,指着門外的鹿羣道:“好兆頭啊,鹿羣都來報喜。”

不少人也都站在當院準備幫忙呢,路作家接過話茬:“還真是,往天鹿羣也來,不過混點喫的就回山,今天確實有點反常。”

高文學也笑吟吟地接過話茬:“呦呦鹿鳴,食野之苹,在古代,中了科舉,才擺鹿鳴宴的,看來三鳳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是高材生。”

劉士奎也在當院焦急地等候,聽了兩位作家的話,心中忽然若有所思。

劉青山雖然不信這些,但是終歸是好事,連忙把趙醫生讓到屋裏。

窗戶簾已經拉上,還有幔帳也放下了,村裏幾位老接生婆,正在忙活。

小六子也在這湊熱鬧,拿着個手巾,不時給吳桐擦擦汗:“嫂子,堅持住,堅持到底,就是勝利!”

按理說,婦女生孩子的時候,像她這麼大的小娃子,都不能在跟前。

不過小六子是醫生,這個就屬於例外。

吳桐的陣痛也越來越頻繁,這種痛楚,令外表柔弱實則內心堅強的吳桐,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聲大叫。

猛然間,吳桐的雙手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小桐,加油,我就在你身邊。”

“哎呀,青山你先出去,你一個大男人,不能在這!”村裏的三奶奶嘴裏開始攆人。

劉青山笑笑,也沒撒手:“三奶奶,沒關係的,現在都啥時代了,那些老規矩也該改改了,趙醫生,是不是這樣?”

趙醫生也笑着點頭,然後戴上手套,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