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哈哈,誰要輸了,就掏十萬美金!”李鐵牛對那筆高額的停泊費,一直耿耿於懷。
那漢子明顯愣了一下,估計這筆錢對他來說,數額有點大。
不過隨即他又變得一臉喜色,自從成年之後,喝拉克酒,他還沒輸過呢。
於是侍者拎過來一打拉克酒,兩個人面前,各自擺了六瓶酒。
那漢子打開一瓶,倒了半杯,然後往透明的酒杯裏兌入冰水,果然,酒液立刻變成了奶白色。
只見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迎來周圍一片叫好聲。
餐廳裏面的大部分人,都被這場比試吸引。
大漢滿意地打了個酒嗝,正準備再倒一杯,就見對面的李鐵牛,已經吹完了一瓶。
“朋友,拉克酒的後勁是很足的。”大漢嘴裏提醒一句,對方顯然是外地人,他也不想落個勝之不武的名頭。
李鐵牛也不吭聲,又抄起第二瓶,依舊是一口悶,喝完還咂咂嘴:“好好的白酒,愣是叫你們給弄成料酒。”
那大漢也知道碰上對手了,索性不再說話,一杯一杯喝起來,大有千杯不醉的架勢。
不大一會,倆人面前的六瓶酒都被喝光,李鐵牛臉上依舊不紅不白,就跟沒事人似的。
而那個大漢則有些犯酒勁,面孔漲得通紅,就跟煮熟的大蝦似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很顯然,雙方高下立判。
“還喝不喝啦?”李鐵牛也是第一次在酒桌上遇到一位像樣的對手,所以有點惺惺相惜。
那大漢使勁喘了幾口氣:“比賽還沒有結束,當然要……”
結果沒等說完呢,身子就順着椅子往下出溜,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鐵牛哈哈大笑:“看你還像條漢子,抬走抬走。”
大漢手下的那些小弟,手忙腳亂地將大漢抬走。
至於什麼十萬美金的事情,李鐵牛也就是順口說說,根本沒當真。
不過灌了幾瓶酒之後,李鐵牛的酒癮反倒被勾出來,又叫了幾瓶拉克酒,然後招呼那些記者:
“俺一個人喝着沒啥意思,誰過來陪陪俺?”
呼啦一下,記者們紛紛起身,逃離了餐廳。
“沒勁。”李鐵牛自己又灌了一瓶拉克酒,然後咂咂嘴:“還是一股子大料味兒。”
劉青山也站起身:“行了,都回房好好睡覺,明天還有的忙呢。”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在餐廳喫早餐的時候,大家又見到了昨天和李鐵牛拼酒的大漢。
這個傢伙走到李鐵牛身前:“我輸了,可是我拿不出十萬美金。”
李鐵牛擺了一下大手:“又沒想朝你要,小子,你的酒量不錯,能排在第二。”
“阿拉斯說話,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絕不會失信於人。”
那個叫做阿拉斯的大漢忽然激動起來,“我沒錢還債,以後就跟着你吧,你就是我的主人。”
“哈哈,你倒是找到飯碗啦。”李鐵牛伸出大巴掌,使勁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那大漢雖然全力支撐,卻還是被拍了個趔趄:“我阿拉斯在伊堡也算是有點名號,當然說話算話。”
這時候劉青山走上前來:“我們不講究什麼主人僕人那一套,你要是想信守自己的承諾,就幫助我們做一些事情吧。”
“你是誰,我爲什麼聽你的?”阿拉斯別看對李鐵牛恭敬,對別人可不買賬。
李鐵牛又抬手在他腦瓜子上輕輕抽了一下:“這是俺小師兄,放尊重點。”
阿拉斯這才俯首:“有什麼事情,請您吩咐。”
這裏當然不是講話之地,劉青山喫過早飯之後,就領着阿拉斯回到房間。
本來他也想用錢收買一些當地的地下勢力,替自己乾點事,現在倒是把這筆錢給省了。
阿拉斯這傢伙雖然瞧着不是啥好人,但是今天又能跑回來認賬,證明是個講信義的,劉青山用着也放心。
安排完了,劉青山又叫陳東方去市政廳那邊,進行交涉。
還有耶爾馬茲那邊,也派於光明等人盯着。
不過基本都沒什麼收效,對方用上了推字訣,跟劉青山打起了持久戰。
很顯然,持久戰對劉青山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每消耗一天,他就要損失不少錢呢。
但是劉青山看上去一點都不着急,甚至還有閒心去伊堡的一些名勝古蹟遊逛,品嚐一下當地的美食,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好幾天,最高興的,當屬港口的奧爾汗站長。
每天都有十萬美金入賬,簡直是收錢收到手軟啊。
他現在是真的希望這件事情,能拖上個三年五載纔好。
每天早上醒來,奧爾汗站長都形成習慣了,第一件事,就是帶人去航母上收錢。
然後把收來的支票,去銀行進行兌換,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
今天當然也不例外,奧爾汗和往天一樣,懷着愉快的心情,向着航母那邊溜達過去。
他嘴裏還哼着樂曲的節奏,是有名的土耳其進行曲。
噔哩個噔……歡快的節奏,顯示出奧爾汗同樣愉快的心情。
“站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有一隊港口的警衛,慌慌張張跑過來,一個個都氣喘吁吁。
“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就算天塌下來,也要保持鎮定!”奧爾汗嘴裏呵斥着,然後望向那名跑得衣冠不整的隊長。
“報告站長,港口裏面發現海盜!”隊長整理一下帽子,嘴裏大聲彙報着。
奧爾汗不由眨巴幾下眼睛:“海盜,哪來的海盜,這裏又不是索馬里?”
隊長一臉驚慌:“還真是那邊的海盜,劫持了大批人質,我們也不敢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瞧着他們離開。”
說完又補充一句:“站長,那些海盜提出條件,每名人質索要十萬美金的贖金!”
“一共抓走多少人質?”奧爾汗連忙追問。
“看樣子有好幾百人。”隊長只能說個大概,他又沒一個一個地數去。
奧爾汗這會兒也晃了手腳:“這件事必須上報,軍隊方面和市政府方面,都要彙報!”
一邊說,一邊撒腿向辦公室的方向跑去,結果慌不擇路,咣噹一下,撞到護欄上。
護衛隊的隊長連忙上去,把奧爾汗摻起來,嘴裏還唸叨着:“站長,您剛纔說的,就算天塌下來,也要保持鎮定。”
奧爾汗真想一腳把他給踹海里去,不過這種時候,他也顧不得和下屬糾纏,一溜煙跑去彙報。
很快這條消息就迅速傳開,傳得滿城風雨。
真是破天荒了,黑海竟然也出現海盜,還是從裏蘭那邊大老遠過來的,這件事怎麼看都透着古怪。
要知道,裏蘭的海盜,最令人頭疼了,一個個都窮橫窮橫的。
就算出動軍隊,把他們抓捕,也一點意義都沒有。
你要是把這些海盜關進監獄,他們還要感謝你八輩兒祖宗呢,總算是混到了一個長期飯票。
這是全世界的難題,要不然,那邊的海盜也不會猖獗好幾十年。
當務之急,就是先解救人質。
人質都是在船上的留守人員,港口方面,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劉青山很快就組織了幾十名船主,去市政廳討要說法。
在一間會客廳裏,伊堡的市長還有軍方的代表,那位耶爾馬茲中將,都不得不親自接待。
而劉青山的第一句話,就令他們陷入更大的被動。
劉青山一臉嚴肅地通知他們:“各位先生,我們航母上一共有七十八名人員遭到劫持。”
“最糟糕的是,另外還有來自各個國家的二十三名位記者,也沒有幸免,我希望,這件事情,能夠儘快解決!”
說完之後,劉青山目光一掃,就看到了那位奧爾汗站長也在,於是冷冷地說道:
“我們這次被劫持的一共有一百零一人,需要一百零一萬美金的贖金,這筆錢,必須由你們支付!”
第九百六十七章 真是太天真了
受損的船主們也人人憤怒,七嘴八舌開始嚷嚷:
“對,必須由你們港口方面負責賠償!”
“我的妻子和兒子都被劫持,除了贖金,你們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
這個比劉青山還狠呢,直接開始加碼。
面對來勢洶洶的船主,伊堡方面的人,全都被弄得焦頭爛額。
市長先生其實最擔憂的還是那些記者,來自不同國家,這個影響實在太大,搞不好全世界都轟動了,他真不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出名啊。
耶爾馬茲中將也表示:要出動海岸衛隊的所有兵力,搜尋海盜,必須將他們全部消滅!
消滅是不可能的,但是態度必須擺正。
結果船主們不幹啦:“你們要打海盜,我們不管,但是要把海盜逼急了,朝人質下手,造成的損失和後果,你們必須承擔!”
耶爾馬茲別說是中將了,就算他是五星上將,在這個和平年代,也承擔不起數百條人命啊。
這羣人鬧袅艘簧衔纾搅酥形纾姓䦶d方面還得好喫好喝供着。
一位叫做傑克的船主一邊喫一邊罵:“我妻子和兒子還在海盜手上,肯定連飯都喫不上,你們這幫傢伙,拿着納稅人的錢,還不快點想辦法!”
這種猜測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裏蘭那邊的海盜是出了名的窮,自個都喫不飽飯,誰還管你人質餓不餓肚皮?
市政廳和軍方的行動還是很快的,不過大海茫茫,搜索海盜是需要時間的。
就算找到,有人質在手,投鼠忌器,又能把那些海盜怎麼樣?
殺又殺不得,抓捕入獄的話,人家還求之不得。
頭疼,實在頭疼。
劉青山叫陳東方在這邊盯着,他則返回賓館,現在他是一點也不着急了。
就算航母在港口停放十年八載,也不用再交一分錢,而且他還準備多要點賠償費,狠狠敲一筆。
那些記者哪有好惹的,每個人不多給點封口費,伊堡這邊就等着被全世界媒體口誅筆伐吧。
當然了,劉青山更不好惹,海盜事件,就是得罪他的後果。
熟知航母整個歸程的劉青山,早就知道在博斯普魯斯海峽這裏,會受到數不盡的刁難,他又怎麼不進行準備呢。
跟對方擺事實講道理什麼,那肯定沒用,人家就是心存故意。
所以劉青山纔想出這麼個餿主意,早早就叫龍騰公司的遠洋貨輪,從裏蘭哌^來一批海盜。
裏蘭這邊別的沒有,就是海盜多。
而且用的都是彩虹城自己收編的部族,這裏面也有不少原來幹過海盜的,這回就當是重新幹起老本行。
這步棋,劉青山是伺機而動,如果港口這邊相安無事,那麼就不用海盜露面,就當拉他們過來旅遊一趟了。
不過現實果然還是太殘酷,所以海盜部隊,終於在準備了幾天之後,發動突擊,給伊堡方面,製造了一個大麻煩。
這就是劉青山的策略:你要是講理,大家就堂堂正正的;你要是玩邪門歪道,那對不起,我的路子更野。
回到酒店之後,劉青山又和李鐵商量一番,李鐵和李鐵牛這哥倆,也離開酒店,展開下一步行動。
有阿拉斯這個地頭蛇幫忙,昨晚的海盜突襲行動很成功。
而且阿拉斯也幫着劉青山,蒐集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小人物,有時候也能發揮大作用。
第二天,市政廳方面依然沒有收到海盜方面的消息。
船主們也變得更加激動和憤怒,把市政廳砸了的心思都有了。
“你們這麼多士兵,都是喫屎的嗎?”船主傑克忍無可忍,指着耶爾馬茲的鼻子大罵。
耶爾馬茲也是有血性的軍人,可是他沒法子跟這些苦主發泄怒火,只能把目標轉向海盜:
“該死的海盜,別讓我找到你們,否則的話,全都扔到黑海里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