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879章

作者:隐为者

金胖子心裏琢磨:這老小子,不會偷學了咱們川劇的變臉絕活兒吧?

“不是歸還,這幅畫,本來就屬於我國。”

劉青山則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變得一本正經起來:“這是原則問題,不能混淆,如果要歸還的話,請先把歸國各大博物館裏,所有的華夏文物歸還。”

八嘎!

佐藤心裏咒罵一句,對方軟硬不喫,還真是一個硬骨頭,叫他有一種無從下口的感覺。

這時候,那位老者渡邊先生說話了:“劉君的事蹟,我也素有耳聞,當年劉君在港島拍賣聯隊旗的盛況,猶在眼前啊。”

這個老傢伙什麼意思?

劉青山心裏忽然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

只聽渡邊繼續慢悠悠地說話,他的普通話講得十分標準,不知道的,還以爲自己就在面對面地和一位當地人聊天:

“我對劉君在經濟上的遠見卓識,是無比欽佩的,成功預測了我國經濟的下滑。”

越是捧人,越叫劉青山警惕,他靜靜地望着對方,等待圖窮匕見。

果然,渡邊很快就不再兜圈子,他搖頭輕嘆:

“也正是因爲這場經濟危機,導致我們國內許多博物館都無以爲繼,不得不準備把收藏的一些珍品,拿到國際市場進行拍賣,其中自然也包括貴國的大批文物。”

“如此正好!”

金胖子畢竟現在還年輕,聽到這不由得大叫一聲,如此就能迴流大批文物,當然是大好事。

劉青山可不這麼看,他終於明白了渡邊這隻老狐狸的意思:這是在威脅啊。

這是在暗示,一旦那些藏品送拍的話,肯定就會像當年拍賣聯隊旗一樣,遭到惡意的擡價。

以國人現在的收入和購買力,還真無法承受。

這個老傢伙還真是夠陰險的:你劉青山不是喜歡回購本國文物嗎,那就叫你付出大價錢。

就算你一個人的資金再龐大,畢竟有限;若是置之不理的話,那就不光是劉青山丟臉了,整個民族,都會被人嘲笑。

雖然劉青山也知道,島國那些博物館,大概率不會做這種事情。

可是誰又能知道,他們會不會發瘋呢?

萬一那邊的政府主使,再有大財團推波助瀾,劉青山還真抵擋不住。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具備以一己之力,就對抗整個島國財團的能力。

看到劉青山沉默不語,金胖子也終於漸漸咂摸明白滋味,心裏暗罵:渡邊這個老傢伙夠陰的。

一旦真的出現那種場面,金胖子覺得,連他們這些文物研究者,以後都沒臉出去見人。

其他在座的專家,當然也都想清楚這裏面的彎彎繞,全都對渡邊怒目相視。

不過渡邊這樣的老油條,當然不會在意,依舊慢條斯理地說道:

“劉君,事情終歸是要解決的,還請劉君拿出找鈦恚o出一個我們雙方都可以接受的結果。”

剛纔佐藤絲毫沒有撈到便宜,而渡邊則不聲不響的,又把雙方拉回到同一起跑線。

劉青山也覺得有些棘手,思量一番,笑容重新浮現在他的臉上:

“渡邊先生,我差點忘了,今年初,我已經提出了移民申請,並且已經獲得批准。”

嗯?

渡邊心中一愣,他在這邊生活工作多年,當然知道,有不少的華夏人,都向往移民到歐美那些國家。

要是這個劉青山也移民米國的話,那還真比較麻煩。

不過表面依舊不露聲色:“那我真要恭喜劉君,不知道您要移民哪個國家,我覺得,我們島國就很好。”

“如果我們能成爲同胞的話,那麼這幅畫的歸屬也就不是問題。”

劉青山則搖搖頭:“這沒有什麼好恭喜的,我移民的地方,是非洲的裏蘭。”

年初的時候,因爲情況不明,所以劉青山提交了移民申請,不過一直遲遲沒有回應。

他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甚至已經驚動一些大人物。

畢竟劉青山的情況,上面還是非常清楚的,要考慮政治、經濟等諸多方面的影響。

不過就在半個月前,劉青山終於接到電話,通知他去辦理相關手續。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劉青山現在已經沒有了其他想法,所以也就沒必要搞什麼移民策略。

倒是那些投入到裏蘭建設的手下,有不少未婚青年選擇和當地女性通婚,變成了洋女婿。

劉青山這段時間比較忙,所以一直沒去撤回申請,正好用來搪塞一下渡邊這個老傢伙。

在聽劉青山報出來“裏蘭”之後,渡邊臉上也不由得抽搐兩下,他搞不明白,怎麼還有往非洲那邊主動移民的?

於是笑道:“劉君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劉青山搖搖頭:“這樣的大事,怎能兒戲,所以渡邊先生你們如果想要通過外交手段來解決問題的話,應該去找裏蘭方面溝通才對。”

渡邊就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憋悶不已:裏蘭那邊兵荒馬亂的,連個統一的政府都沒有,我找誰去?

最關鍵的是,人家在其他國家,基本都沒有使館,難道我們要去非洲嗎?

去倒是可以去,不過能不能回來,就不大好說嘍。

第九百一十一章 開什麼國際玩笑

歪打正着,劉青山的移民計劃,想不到用在這裏。

這一招還真叫來勢洶洶的島國人,感覺有點束手無策。

這時候,一直旁觀的趙同志站起身:“這件事已經脫離了我們的職權範圍,佐藤先生,渡邊先生,請恕我們無能爲力。”

趙同志嘴上說的一本正經,心裏卻憋不住笑:這個小劉同志啊,還真是夠難纏的。

這擺明了是要置身事外,實際上,當然還是偏向於劉青山的:反正現在不是還沒有正式移民嗎,那咱們還是同胞。

而且趙同志經驗豐富,一聽說劉青山是移民到裏蘭這種地方,心裏就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反倒是如果移民到類似米國那樣的國家,趙同志就不會是這種反應了。

伊藤等人也只好跟着站起身,就算賴在這裏,也毫無意義。

不過在臨走的時候,伊藤嘴裏還是不肯罷休:“我們一定會追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回應他的是劉青山的一聲輕笑:“我也會的!”

等到這夥人離開,剛纔凝重的氣氛也終於消散,金胖子樂呵呵地湊到劉青山跟前:

“劉總,那以後你就算外國友人了唄,嘿嘿。”

老馬也上來湊趣:“青山老弟,還是你牛,能叫小鬼子喫癟可不容易,不過我想問問,裏蘭到底在哪啊?”

劉青山也是大樂,他擺擺手:“開始想移民,然後再移回來,後來情況有變,我就不打算折騰,現在看來,搞不好還真得去辦手續。”

大夥也都聽明白了,知道劉青山跟那些削尖腦袋想要往發達國家跑的人,不是一類,也就徹底放心。

那位單老先生也笑吟吟地說道:“青山,要是你真的走人,這些寶貝可絕對不許帶走。”

腥硕家积R大笑,然後在館長魯大叔的帶領下,各自去觀賞心儀的寶貝。

這次看,就跟上午不一樣了,都是從玻璃展櫃裏面取出來,細細觀賞。

他們這些人,對文物都有着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看進去就鑽不出來。

劉青山一瞧這裏也沒他啥事,就開車去了影視城那邊,接老四老五她們回家。

回到琉璃廠的宅子裏,都剩下家裏人,現在宅子裏能住更多人了,因爲原來的藏寶室,也被清空,只留下幾件老傢俱當擺設。

藏寶室是正房,按照以前的老規矩,應該劉青山這個主人居住。

不過劉青山心疼妹妹,就叫老四老五搬過去。

這兩天,大姐夫高文學和路作家也都住在這邊,劉青山回來的時候,一屋子人正在研究呢。

劉青山湊上去一聽,原來是在討論服裝問題:

愛瑪是那個大陸的人,所以比較熟悉情況:“王,你當然要穿燕尾服,以前那些領獎者都是這樣的。”

這次去領獎,愛瑪也要隨同,她倒不是陪着去領獎,主要是回去辦理移民手續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決定正式嫁給老帽兒,所以就開始張羅辦手續,國內這邊已經跑完了。

“燕尾服,啥樣的?”老帽兒這次是真變成土老帽兒。

其實也不怪他,這年頭,國人還真沒幾個見過燕尾服的。

愛瑪咯咯笑着:“艾,等你成爲我新郎的時候,你就知道啦。”

眼看要跑題,高文學推了下眼鏡,開始發表見解:

“其實我覺得,還是應該穿中山裝的,這纔是能夠代表我們國家的正式禮服。”

路作家也跟着點頭,他平時都很少穿西裝,更不要說燕尾服了,穿上肯定彆扭,還是中山裝適合。

劉青山也插話進來:“那就穿中山裝吧,反正頒獎典禮的穿着,也沒有硬性規定,以前也有穿自己國家民族服飾的。”

既然劉青山定了調子,那就一致通過,路作家臉上也露出微笑:“正好我還有一身毛料制服,還是當年結婚時候做的呢。”

“王大哥,你那衣服都快成古董了。”劉青山也樂了:“咱們還是做一套新的吧,您那件回頭送我博物館去。”

“恐怕來不及了吧?”

路作家有點擔心,今天已經是2號,一般情況下,頒獎時間都是10號,他們還需要提前幾天出發呢。

“早都準備了,隨行人員,全都做一身新衣服。”

劉青山對這件事還是比較重視的,畢竟涉及到國家的體面。

“還沒量體裁衣呢。”高文學有點納悶。

劉青山嘴裏哈哈幾聲:“前幾天來家裏的那位老師傅,就是首都有名的裁縫,不用量尺寸,人家的眼睛就是尺!”

大夥這才放心,愛瑪還笑嘻嘻地問道:“有沒有給我訂做晚禮服?”

“二師孃,這個還真沒有,等你和師叔結婚的時候,我送你一件婚紗吧。”

劉青山還真沒考慮愛瑪,主要是人家裁縫鋪子,只會做中式服裝。

等到第二天,衣服就給送過來,大夥一試,果然都非常合體。

而且用料十分考究,做工也精細,穿上之後,整個人都顯得精神幾分。

其實還是中山裝,比較適合國人的身形和氣質。

路作家的親友團,其實也不多,除了妻子之外,就是好友高文學,再加上劉青山以及博班。

另外就是官方派來的代表,有一名作協的領導,劉青山也認識,就是介紹他加入作協的劉老作家;

另一名是文化部門的耿領導,劉青山不熟悉,再有就是隨隊的翻譯和記者。

這些人的服裝,就不歸劉青山管了。

再有就是啞巴爺爺和小六子,由宋一針和兩名弟子陪同,一起出發。

不過他們不去斯德哥爾摩,而是去英格蘭。

說起來,這還跟啞巴爺爺在米國那邊名聲大噪有關,因爲給拳王和MJ等名人都控制住疾病,再加上治療艾滋病領域裏的成功,啞巴爺爺受到皇家醫學院的邀請,前去講學。

這是擴大中醫藥影響的大好事,劉青山必須支持。

他已經打電話聯繫在這邊的盧方,叫他這段時間,給啞巴爺爺當跟班。

就是去參加一趟典禮,來回也就一個多禮拜的時間,劉青山把家裏面簡單安排一下,然後就隨隊一起出發。

這會兒還沒有直達斯德哥爾摩的飛機,一行人先飛倫敦,再轉機過去。

到倫敦下了飛機,下一趟航班就在幾個小時之後,所以哪也沒去,就在機場等候。

大夥在飛機上已經用過餐,如今的服務還是非常到位的,飛機餐一點不難喫,甚至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還很美味。

所以也就不用去餐廳喫飯,都抓緊時間休息。

“老大。”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盧方喜滋滋地找到劉青山一行人。

劉青山拍拍他的肩膀:“在這還習慣吧?”

“嘿嘿,還成,就是飲食上有點喫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