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873章

作者:隐为者

“這片兒最少一萬棵。”呂場長眼睛一掃,基本就估摸個大概。

趙科長同樣是搞林業的,也點頭認可,他的眼睛裏面,也變得格外明亮:

夾皮溝的發展道路,雖然別的方面,不知道能不能借鑑,但是種植紅豆杉這一項,那是絕對可以大力推廣的。

他們二道河子林場那邊,既然有野生的紅豆杉,那就證明比較適合這個樹種的生長。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等到二三十年之後,紅豆杉蔚然成蔭,那是一筆多麼巨大的財富啊……

“這哪是種樹啊,這是種錢呢。”

呂場長嘴裏感嘆一聲,他擺弄了大半輩子樹,還是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悟。

第九百零五章 嚴師出高徒

送走了呂場長和老支書他們的第二天,劉青山就開車去縣裏,參加第一中學教學樓落成典禮。

典禮很隆重,全校師生都整齊地站在操場上,激動地望着嶄新的教學樓。

縣領導也都來參加,劉青山看到不少老朋友,包括王書記,還有老周等等,自然是好一陣寒暄。

這兩年,碧水縣發展得還可以,有統一食品這個支柱產業,極大地解決了縣城人員的就業問題。

不過也有許多企業和工廠,都在面臨着轉型,一場更大的變革,已經在醞釀。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鬍子校長今天也格外精神,還特意掛了鬍子,顯得年輕不少。

上午八點,徐校長邀請各方領導到主席臺上就坐。

主席臺就是擺了一行桌子,上面蒙上紅色的絨布。

王書記他們非讓劉青山坐在中間,都是父老鄉親,劉青山哪好意思,最後還是挨着徐校長,坐在邊上。

徐校長主持大會,按照慣例,自然是領導講話。

先是教育局的領導講,然後是縣裏領導講,最後壓軸的,安排的是劉青山。

劉青山起身鞠躬,然後就手持麥克風:“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好。”

熱烈的掌聲響起,師生們都知道,這樓是怎麼蓋起來的。

“我就站着這麼說吧,因爲下面站着的,有我的師長,第一中學是我的母校,各位師長,永遠是我的老師。”

劉青山又鞠一躬,掌聲便更加熱烈,那些老師們,也都起勁地鼓掌。

當老師的,最喜歡那些走出校園之後,還記得他們的學生。

劉青山的發言還在繼續:“由於某些原因,我在教室裏的時間有限,所以我覺得虧欠咱們學校太多,就想到了這個彌補的法子,希望能給學弟學妹,創造更好的學習環境。”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微笑,因爲在校園裏,流傳着劉青山不少的故事。

尤其是這些學生們,最喜歡討論那些八卦。

在他們心目中,劉青山師兄,就是他們最好的榜樣。

“我們國家,正在進行改開,這將是一場從來未曾有過的大變局,我們每一個人,置身於這種大變革之中,都應該努力向上,集合所有人的力量,讓我們的國家變得更加強大……”

劉青山知道,現在信息不發達,所以限制了學生們的想象力,他們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所以劉青山儘量用客觀公正的態度,介紹了當下世界的發展,國家的發展,還有個人的發展。

他想要儘可能地開拓這些青年學生的視野,這樣才能真正鼓舞起學子們的學習動力。

“最後我想送給學弟學妹一句話,胸懷祖國,放眼世界,爲華夏之崛起而讀書!”

經久不息的掌聲,表達着學子們對劉青山的感謝和敬意:原來,外面的世界這麼廣大,這麼精彩。

每個人心中,都有了更加明確的目標。

不僅僅是學生們,在場的人,若論眼界之寬,見識之廣,誰也比不上劉青山。

所以就連縣裏的領導們,也都受到一些啓迪。

徐校長也使勁鼓掌,他心裏已經做出一個決定:

把“胸懷祖國,放眼世界”這八個字,懸掛到每個班級的黑板上方,時時刻刻來激勵學生。

參加完典禮,縣裏領導,在招待所設宴款待劉青山。

這個必須得參加,都是老關係,需要時不時地維護一下。

忙完這件事之後,劉青山這一趟回老家的任務,也就算基本完成。

時間也進入到十一月份,劉青山也準備收拾東西,返回首都。

只不過,這次需要收拾的東西,實在有點多。

他的計劃是,把恐龍化石博物館裏面的古董,全都叩绞锥迹沁叺牟┪镳^,經過這段時間的改建,也差不多了。

早點把博物館建起來,也更有利於文物的養護。

經過這些年的收集,這邊的古董也有一萬兩千多件,就算全都打包裝的話,也是個大工程。

沒法子,劉青山只能把首都那邊的魯大叔、老帽兒師叔和王小兵他們都調過來,甚至連白二爺也領着張春雨來幫忙。

正好,張春雨也回家看看。

魯大叔來的時候,還請了兩位幫手,都是博物館的專業人士,相交比較好。

劉青山這兩天都愁壞了,當初收東西的,多多益善,現在一整理才知道,原來東西太多,也是真麻煩啊。

光是各類紙箱木箱之類,就從縣裏呋貋砗脦卓ㄜ嚕硗膺�需要泡沫板之類的填充物。

魯大叔他們到達恐龍化石博物館的時候,就看到劉青山領着二十多人,正在那忙活呢。

還有博物館的古俊山研究員,也領着幾個人在這幫忙。

一個個全都坐在小板凳上,給古董進行包裝,包裝完畢,還要貼上標籤,記錄編號。

“及時雨來了啊!”

劉青山直起腰,想要站起來,結果坐得時間太久,倆腿發麻,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虧你還是習武之人。”老帽兒鼻子裏面哼哼兩聲。

劉青山活動一下腿腳,這才上前見禮:“二爺,把您老都給折騰來啦。”

又和兩位博物館的專家握手:“歡迎李研究員,添麻煩了。”

至於另外一位年輕的胖子,劉青山就更熟悉了:“金老師,一路辛苦。”

“可別叫我老師,你還是叫我小金就成。”金胖子和劉青山年齡相仿,以前有過接觸,當然不敢託大,樂呵呵地說道:

“我還好,一身肉,坐車不怕顛。”

劉青山點點頭:“行,那就麻煩李研究員和金大哥了。”

那兩位嘴裏客氣幾句,他們這次也不是白幫忙,也要拿勞務費的。

白二爺也是乾脆:“書畫這一類的,就交給我們爺倆啦,最好一張畫一個箱子,平鋪着哌^去,好畫也怕卷。”

“您老還是先歇歇,明天再上手。”劉青山擔心老爺子一路車馬勞頓的。

二爺擺擺手:“怕麻煩就不來了,來了就是幹活的。”

劉青山也沒法子,只能努力搞好後勤工作吧。

一瞧人家這麼大年紀的老爺子都不辭勞苦,兩位專家也不好偷懶。

李研究員說道:“咱們也開工吧,東西真不少啊,不過有些上不得檯面的,就不用這麼精細的包裝。”

在專業人士眼裏,尤其是現在這個時代,有些東西,並不算是古董。

當時的分界線是清朝乾隆年以後的物件兒,就都不算古董。

魯大叔心裏有數,這裏的大半東西,都是他們收上來的,於是笑呵呵地回道:“還是咱們多麻煩些吧。”

李研究員心裏還有些不解,等他過手了幾個物件兒之後,也終於明白過來:這裏的東西,基本都是精品啊。

“這個大罐真漂亮,嗯?不會是元青花吧?”金胖子一聲驚呼,把李研究員也給吸引過去。

看着器形碩大的青花罐子,上面花紋精緻,尤其是主圖,太公垂釣,文王訪賢,十分大氣生動。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李研究員主項就是瓷器,立刻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一看就是一個多小時,眼睛都直了。

老帽兒撇撇嘴:“請你來是幫忙幹活的,不是來欣賞的。”

可是這話肯定白說了,因爲李研究員根本就是充耳不聞,對他來說,外界所有的紛擾,都被大腦給屏蔽。

“元青花,是元青花無疑!”李研究員猛的大叫一聲,把那些打包裝的人嚇了一大跳。

一個年輕姑娘手裏的器物,噹啷一下,掉到地上。

還好不是瓷器玉器之類的易碎品,而是一個木雕。

李研究員依舊在那大喊大叫:“元青花大罐啊,國內目前尚未有所發現,這是國之重器,必須專人專車護送!”

以這個大罐的體量,確實應該享受這種待遇。

不過好東西太多,要是一物一車的話,劉青山估計得弄個百八十輛車纔行。

“老李啊,淡定,淡定。”魯大叔笑眯眯地安撫着對方。

而老帽兒則嘟囔一聲:“這東西,我們首都那邊還有一個呢,沒啥好稀奇的。”

還有?

李研究員徹底呆住了,他原本以爲,這裏大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破爛,還有點不大想來。

誰又能料到,人家這裏不顯山不露水的,還真藏着寶貝。

李研究員立刻端正心態,再也沒有小覷之心,滿臉鄭重地說道:“這些瓷器太過貴重,還是我親手包裝吧。”

“那你可有的忙嘍。”老帽兒嘿嘿兩聲,他最清楚這裏瓷器的數量,基本佔了三分之一。

與此同時,在大廳的另外一側,白二爺領着張春雨,也在兩個大桌案上忙碌着。

劉青山這裏的字畫,大多是經過白二爺之手修復的,所以他最是熟悉不過。

即便如此,看到這些大多出自名家之手的珍品,白二爺還是小心再小心。

“二爺,歇一會,到這邊喝口茶。”劉青山和吳桐,就轉爲後勤人員。

在角落的一個茶几上,有茶水和水果。

白二爺直起腰桿,用手捶了一陣,就慢慢溜達過去喝茶:“小山子啊,你這幾年了沒少收好東西,不錯不錯。”

作爲一名文物修復專家,當然是對文物有着無比的熱愛,所以白二爺還是非常欣慰的。

“還不是大夥兒幫襯。”劉青山給白二爺遞過去一個蘋果,吳桐已經把皮兒削好了。

“一半就夠了,春雨,你也喫,先別急,等晚上肯定放你回家。”

白二爺對這個寶貝徒弟是真不錯,他也瞧出來張春雨歸心似箭。

張春雨點點頭,又給師父的茶杯斟滿。

聊了兩句,白二爺看到旁邊的櫃子裏,還放着兩口方形的木箱,不免有些奇怪:“那裏裝得也是書畫?”

他裝裱過的作品,無論橫幅還是立軸,都是長方形居多,記憶中好像還沒有方形的呢。

劉青山不由得眨了兩下眼睛,內心有點糾結。

望望那邊,其他人距離書畫區這邊比較遠,於是他就壓低聲音:“二爺,您一會沉住氣,千萬別聲張。”

白二爺在這個行當幹了大半輩子,當然清楚,大半是這東西來路不正。

老爺子不由得皺皺眉頭,心中有些不滿,他並不希望劉青山去搞邪門歪道那一套。

而劉青山則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抱出來,擺在茶几上,打開盒蓋,解開外面的保護物,一張古色古香的絹本設色畫,顯露出來。

白二爺手裏的少半個蘋果,直接掉到地上,老爺子使勁眨眨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

“這,這不可能!”

“老爺子,不要聲張。”劉青山連忙出聲提醒。

白二爺這纔回神,微微點點頭,向那邊望了一眼,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老爺子這才噌一下站起來,取出放大鏡,俯身去仔細觀看那副紅芙蓉圖。

修復專家,在某種程度上,比鑑定師還要厲害。

因爲他們手上,拆解過太多的文物,所以瞭解得比鑑定師還要細緻入微。

張春雨在後面扶着師父,他當然也知道這幅名畫的來歷,不時驚愕地瞥一眼劉青山。

紅白芙蓉圖啊,只要是行內人,都知道這東西在島國那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