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結實着呢,你們還是操心操心自個吧。”
“你們這是在犯罪!”一個憤怒的聲音傳過來。
那名工作人員也點頭表示同意:“對,走私文物,當然是犯罪。”
“我說的是你,這麼珍貴的文物,怎麼能隨便扔呢!”吼聲再次響起,這次輪到這個小年輕傻眼了。
只見幾名中年人簇擁着一位七十多歲的老者,快步走來,他們狠狠地瞪了那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幾眼,然後就把目光匯聚到這些文物上邊。
那位老者穿着一身綢布褂子,穿着打扮透着一股老派,他率先檢查幾件獸首。
“圓明園的十二生肖獸首,沒錯,肯定沒錯,想不到啊,你們終於回來嘍!”
老者忽然泣不成聲,竟然像個孩子似的,哭得稀里嘩啦的。
那幾位中年專家,也同樣一臉唏噓。
“老單,先別嚎喪。”老帽兒師叔忽然說話。
那老者光顧着瞧東西了,一直沒看人,循聲望去,也是一愣:“小茂子。”
這位單老先生,是博物院的副院長,也是研究明史和清史的專家,著作甚豐。
解放前,跟老帽兒師叔祖上有些淵源,只不過那時候,老帽兒還是個小屁孩呢。
“老單,東西是我們從國外回購的。”
老帽兒嘴裏解釋着,在這裏憋得實在太難受,他想早點回家。
“好好好,小茂子,我打小兒就看你有出息。”老先生很是欣慰地點着頭,然後說道:
“花多少錢,我叫上邊補給你,這些獸首太珍貴,不適合個人收藏。”
老帽兒一聽就急了,朝劉青山一指:“東西不是我的,是我師侄的。”
老先生朝劉青山望過去,然後點點頭:“原來是你,是劉青山同志吧,哈哈,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你們夾皮溝的那個古人類博物館,我去參觀過,還順便參觀了你的私藏,很不錯。”
劉青山也就懂了,肯定是自己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老先生去參觀過,因爲那個私人收藏館的鑰匙,別人沒有,只在爺爺劉士奎手上。
既然都不是外人,那氣氛頓時就輕鬆起來,機場的工作人員,也不再把劉青山他們當成階級敵人,也開始端茶倒水的。
尤其是剛纔那個挨訓的小年輕,表現得特別熱情。
不過這些文物,還得讓專家和證書上的對照一遍,免得出錯。
等到小巧的雞缸杯被擺到桌上之後,那幾位專家的眼睛都直了。
大家都戴上手套,挨個上去鑑定一番,最後把目光都匯聚到單老先生身上。
這玩意,這些中年專家也基本都沒見過實物。
他們那倒是藏着一隻雞缸杯,不過是真是假,一直存在爭論。
“青山,謝謝你們啊,這麼珍貴的文物,能夠迴流,實乃幸事。”
老先生是研究明清歷史文物的專家,他當然能確認這是真品。
這東西太珍貴了,滿世界存着不到二十件,能得到一件,那是真不容易。
幾位中年專家也全都動容,既然單老師這麼說,那就是正品無疑。
雞缸杯啊,價值無可估量,幾位專家也暗暗直咽吐沫,眼中也閃過貪婪之色。
等檢查到那件鬼谷下山的大罐之後,單老先生也皺起眉頭,看看證書上面的介紹,是明代青花瓷,可是他又總覺得有點不對。
“單老師,不會是元青花吧?”一名戴着眼鏡的中年專家,顫聲問道。
“對,小許你說的對,這肯定是元青花!”
單老師的目光望向劉青山,他想起來了,在參觀劉青山的私人博物館的時候,就見到過一個類似的大罐。
只是上面的圖案不同,這個是鬼谷下山,那個是文王訪賢。
劉青山含笑點頭:“還好那位外國藏家,認爲是明青花,我才能入手。”
這幾年,國內也認定元青花的存在,只是器物少的可憐,尤其是像這麼大的罐子,更是絕無僅有。
噝,屋子裏一陣抽冷氣的聲音,那位姓許的中年專家脫口而出:“這麼珍貴的藏品,應該交給國家保管纔對!”
“憑什麼?”老帽兒師叔瞪了對方一眼,“是我們花錢買回來的,你掏一分錢啦?”
許專家訕訕地呵呵兩聲:“我的意思是,這麼珍貴的文物,放在私人手上,一個保管不好,那損失就大了。”
劉青山也挺煩這種人的,動不動就上交什麼的,於是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這些年也收藏了一些老物件,正準備成立一個私人博物館呢,所以就不勞許專家操心了。”
許專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真沒受過這樣的擠兌,當時就有點下不來臺,鼻子裏面嗤了一聲:
“博物館也是誰都能開得起的,你有那麼多藏品嗎,而且你知道,每一年的維護需要多少資金?”
沒等劉青山一方有人反駁,單老先生抬手阻止了許專家:“小許啊,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許專家鬧了個大紅臉,頓時不再吭聲。
等到把一百多件文物都清點完畢,大夥也都長出一口氣,望向劉青山的目光都充滿羨慕。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專家們,也都大開眼界。
盧方等人,重新把文物都包裝好,劉青山拱拱手:“單老先生,我們先行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訪。”
老先生笑着點點頭:“也許過幾天,我先去你那裏登門呢,那幾個老夥計要是聽到你有雞缸杯和元青花這樣的寶貝,肯定坐不住嘍。”
“歡迎,歡迎之至。”劉青山也笑着答應,他的私人博物館,已經提上日程,到時候,肯定需要這些專家來幫忙。
正要走人,忽然聽到有人叫了一聲:“等一等。”
劉青山一瞧,是那位許專家,正一臉不善地望着他,於是笑道:“有何指教?”
“別的文物可以帶走,這幾件青銅獸首,必須上交!”許專家大義凜然地說道。
“小許,不要衝動。”單老先生也直皺眉,這個小許今天怎麼回事?
剩下那幾位年輕專家,卻心知肚明:這是立功心切啊。
許專家道:“單老師,獸首不同於別的文物,必須收歸國有。”
劉青山也懶得理他:“單老師,我們先告辭。”
說完就直接走人,其他人也把文物都叩杰嚿希涣餆熍軟]影。
“欺人太甚,我要向上級反映情況,必須把獸首追回來!”許專家依舊憤憤不平。
單老先生卻幽幽道:“小許啊,你或許不瞭解劉青山這位小朋友吧,年初的十大傑出青年,就有他。”
許專家不由得一愣:這種來歷的人,好像他招惹不起啊。
“還有,最近爲國爭光的青鳥手機,就是他主導生產的。”老先生又補充了一句。
許專家面孔漲得通紅,嘴裏爭辯道:“可是,這是屬於國家的文物。”
老先生微微一笑:“只要東西在國內,無論是屬於國家還是個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其他幾人也都點頭,只有許專家一臉掙扎:“可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不瞭解情況,當年的國寶,失蹤多年的頭蓋骨化石,就是這位青山小友發現,然後上交國家的。”
單老先生對這位許專家也很失望,本來以爲是個好苗子,現在看來,功利心還是太重。
老先生目光悠遠,口中喃喃自語:“我相信,青山小友把十二生肖獸首湊齊之後,一定也會上交給國家的……”
其他幾位專家對視一眼,都和許專家保持距離。
許專家更是心中暗恨: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完!
第八百八十四章 重點就是一條
劉青山一行人回到家,將帶回來的寶貝入庫,這才發現,藏寶室裏又滿滿當當。
“小山子,這樣不行啊,你那博物館得早點弄出來,守着這寶貝,晚上睡覺都不踏實。”老帽兒師叔嘴裏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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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親愛的,你的睡眠質量確實很好。”愛瑪也點頭表示贊同。
“老孃們家家的,少插嘴。”老帽兒瞪了愛瑪一眼,擺出一副男子漢氣概。
愛瑪也不在意,抱住老帽兒的胳膊撒嬌:“親愛的,就喜歡你這種氣質,太有男人味兒啦!”
搞得劉青山他們這些都有點瞧不下去眼,趕緊閃人。
家裏來客,晚飯自然也格外豐盛,一共兩大桌子。
“二師孃,您嚐嚐這個烤鴨。”小老四今天拍戲結束的早,她挨着愛瑪,一個勁給夾菜。
小丫頭對這個外國師孃挺親的,主要是老帽兒師叔一直孤身一人,現在有伴兒了,小老四都替他高興。
“謝謝你,綵鳳,你也喫。”
愛瑪很是熟練地給小老四捲了一卷烤鴨,又給老五也捲了一個,瞧這架勢,以前也沒少喫。
飯桌上其樂融融,連博班都受到這種家庭氛圍的感染,放鬆了許多,敞開肚皮,喫個肚圓。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帽兒還咋咋呼呼的,叫愛瑪去老四老五那屋一起睡。
結果被劉青山給攔住:“師叔啊,您這就不對了,這又不是您家,您還是趕緊領着師母回自個家吧。”
老帽兒原來自己有兩間房,不過一直空着呢,根本不能住人。
愛瑪也抱起老帽兒的胳膊,她倒是放得開,瞧那樣子,肯定是要和老帽兒一起睡。
這邊人越來越多,看樣子,得往老宅子那邊挪挪,畢竟那邊寬綽,眼下就先叫老帽兒師叔過去算了。
等老帽兒一臉不情願地跟着王小兵他們離開,劉青山還笑嘻嘻地打趣:
“師叔,您得加油啊,爭取來年給我弄個小師弟出來。”
“我……”老帽兒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倒是愛瑪朝劉青山眨眨眼,看來倒是挺感興趣的,她才三十多,生育完全沒有問題。
第二天,劉青山開車接上小莉,一起去看房子,昨天晚上,打電話都聯繫好了。
出城往亞叽迥沁咇側ィS着時間進入到九月中旬,亞邥哪_步,也越來越近。
尤其是這條通往亞叽宓闹鲙值溃教幎佳笠缱艥鉂獾膩嗊氛圍。
熊貓盼盼的造型,隨處可見,沿途還有不少標語,都換成了中英文雙語的,諸如“首都歡迎您”之類的。
不知道再過兩年,會不會變成“首都歡迎你”,然後再變成“首都歡迎爾”。
“再過兩天,各國代表團也就該到了吧?”劉青山向小莉詢問。
小莉姑娘一直經管着龍騰集團的這些房地產業建設,常年在京,應該比較熟悉。
“快了,現在已經進入亞咦钺岚雮�月的倒計時。”
小莉坐在副駕上,塞了一盤磁帶,很快就響起那首熟悉的亞洲雄風。
劉青山點點頭,看來有些宣傳也該開始了,外國友人的錢,不賺白不賺。
等車子開到山海齋加工作坊這邊的時候,轎車拐到下面的輔道,然後停了下來。
小莉抬手朝路西邊指了指,原來的珠寶加工廠已經看不到,因爲它被兩棟大樓給遮擋到後面。
“這座準備成立一個珠寶大樓,用來批發零售各種飾品。”小莉指着一棟大樓說道。
這個劉青山知道,早就在計劃之中,於是指着另外一棟:“那邊是做什麼的?”
“暫時還沒有項目,可以對外出租。”小莉笑吟吟地解釋着。
劉青山不由得眼睛一亮,決定過去瞧瞧,他還滿四九城找開設私人博物館的地方呢,忘了自個家也正在蓋樓。
大樓的一樓是大廳,瞧那面積,劉青山就感覺很滿意,好幾千平米呢,做博物館完全沒問題。
而且下邊還有地下室,可以改建成收藏室。
上面還有幾層,有幾個小廳,用作專項展出也不錯。
劉青山是越瞧越滿意:“不用往外租了,我把這棟大樓都租啦!”
不過要是當博物館的話,還要重新改建一下,主要是在安保方面,需要進一步加強。
還要訂做大量的展櫃,招聘安保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