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839章

作者:隐为者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裏是他們的地盤,不允許有人進來攪風攪雨。

歸根結底,一切都還是利益使然,在這場利益的漩渦中,誰也不能獨善其身。

看到劉青山氣勢強盛,以盧尼爲首的這些人,自然也不會甘拜下風。

噌噌噌,五個分屬於不同家族勢力的年輕人站出來,站在劉青山的對立面。

很快,就在記者的見證下,一場豪賭就此誕生。

劉青山孤軍奮戰,而對方陣營,則是以盧尼爲首,一共五位年輕人,跟劉青山定下賭約。

劉青山也是來者不拒,不就是五億美金嘛,他還玩得起。

不過條款上還是有所限制的:要求必須在兩年之內,打完十口鑽探井,不然的話,你劉青山打井打到地老天荒,誰陪你玩?

第二就是對油田的儲量,也做出限制。

按照米國這邊的分類標準,A級的,儲量大於五千萬桶。

B級的,儲量在兩千五百萬到五千萬桶之間,以下依次遞減。

賭約中標明:儲量必須達到B級和B級以上。

這幾個主要條款,其實還算公平,所以劉青山也就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對面的五個人,也不含糊,同樣懷着必勝的信心,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片閃光燈中,賭約正式生效。

這是劉青山在登陸北美之後,第一次遭到圍攻。

對他來說,意義非同一般:至少證明,此時的劉青山,已經發展壯大到,令某些勢力感到不安的程度。

歸根結底,這件事的本質,還是排除異己。

那麼接下來,劉青山面對的局面肯定會愈發的不利。

對此劉青山也早有準備:那些發達國家一貫如此,他憑藉着先知先覺的優勢,有信心和對方周旋下去。

第二天,幾乎全美各大報紙都爭相報道此事,成爲民薪蚪驑返赖囊粋�話題。

有點出乎劉青山預料的是,民械姆磻獊K沒有出現一邊倒的局面,反倒有將近一半人,都支持他這個外人。

看來米國這邊的這些大家族,聲譽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在一片喧鬧之中,卻有人正在潛心研究劉青山的那篇論文,然後選擇默默地在石油期貨市場上,開始投注。

當然,也有人反其道而行之,進行反向操作,這同樣是一場豪賭。

劉青山還真是個奇葩,每一次來到這個國度,總能吸引公醒矍颍u造話題。

這也說明了,他的影響力,在不斷提升。

不過這場賭約也造成一些負面影響,比如地球網的股價,一連跌了好幾天。

看來投資者大多還是不看好劉青山能贏的,畢竟一些石油公司,已經對裏蘭的海域進行過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大油田。

他們不相信,憑着華夏勘探船那些已經落後好幾代的設備和手段,能創造奇蹟。

劉青山則絕不迷信:當年外國還說華夏是貧油國呢,結果還不是照樣發現了大慶油田,狠狠扇了那些國外專家一巴掌。

裏蘭那邊,也同樣如此,在後世發現儲量不小的大油田。

至於西方那些石油公司之前的勘探,估計也就是跑哪打了幾口井,就得出錯誤的結論。

事實勝於雄辯,所以劉青山擁有絕對的信心。

這次的賭約,金錢上的收益,劉青山並沒有看得太重。

他想要的,就是同樣狠狠扇對方一巴掌,告誡他們,不要再戴着有色眼鏡看人。

在一片紛紛擾擾之中,劉青山卻心平氣和地前往洛城地方法院,參加和NSA的訴訟案。

這同樣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第八百七十三章 東方之龍,東方鬥士!

開庭的地點是在洛城地方法院,並非是聯邦法院下屬的機構。

這應該也是考慮到影響問題,畢竟NSA是這個國家的一個重要機構,要是真的敗訴,臉面上也不好看。

而地方法院就比較容易操作,庭外和解的可能性更大。

一般來說,在米國這邊的民事案件,有超過九成,都會選擇和解,比例非常高。

不過劉青山這次顯然是沒有和解的意圖,不論勝敗,他都要把這個官司打到底。

因爲這無關金錢或者勝負,只是爲了尊嚴而戰。

上午八點剛過,劉青山就來到法院大門前,和律師湯普森的團隊匯合。

還有地球網的CEO艾德里安,以及幾名主創人員,也早早到場。

劉青山和大家都握握手,稍稍寒暄一下,就進了法院。

這座建築看起來起碼有幾十年的歷史,白色的外牆,顯得莊嚴肅穆。

走到門口,劉青山不由停下腳步,門楣上方三位浮雕人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芒廷先生,這是按照聯邦最高法院的規格設計的,是三位人類的先賢。”大律師湯普森嘴裏給劉青山解釋道。

劉青山點點頭:“我只是覺得其中的一位有些眼熟。”

湯普森也面帶微笑:“因爲那是你們華夏的古代先賢,正確的名稱應該叫孔夫子。”

還真是啊,劉青山也頗有些意外,華夏人尊崇了幾千年的老夫子,竟然還跑到國外的司法機構裏了,還真有點意思。

湯普森則繼續解釋道:“中間端坐的那位,是Moses,先賢摩西,也就是那位出埃及記裏面的先賢摩西。”

“右邊的是Solon,先賢梭倫,是古希臘的政治家,對後世法律產生巨大的影響。”

“左邊這位就是Confucius,也就是你們的孔夫子,”

“三位先賢,分別代表着宗教、法律和道德。”

劉青山這才明白過來,於是笑道:“有我們國家的先賢保佑,看來這場官司,咱們能贏。”

腥硕疾挥X露出微笑,其實大家心裏是一點底兒都沒有。

孔夫子被老外給翻譯成Confucius的典故,劉青山還是知道。

當時是拉丁語,就是西方那位著名的利瑪竇給翻譯的,把孔Kong翻譯成發音相近的Con,夫就直譯fu。

到了最後的“子”這個尊稱的時候,就有點麻煩了,因爲拉丁語沒有zi這個發音,所以就用近似的ci來代替。

至於最後的us,則是當時的慣例,一般男性人名,末尾都會加上us,就這樣,纔有了Confucius這個專有名詞,用來稱呼孔夫子。

進到法院裏面,因爲是八點三十分開庭,所以他們就先在休息室等候。

時間到了八點半,一行人魚貫進入法庭。

現代法庭的佈置,其實都差不多,反正是怎麼顯得莊重就怎麼來。

中間是法官的審判桌,一步臺階高;兩邊是陪審員的坐席,下邊則是書記員的辦公桌。

對着審判桌的,是原告被告的辦公桌,當然少不了律師的座位。

再後面那一排排椅子,就是旁聽席,像是劉銀鳳和吳桐小李等人,都在那邊就坐。

旁聽席上面,早就坐了幾十名記者,都拿着小本子,不過都沒帶着相機之類的,因爲審理過程是嚴禁拍照的。

記者們一個個也都正襟危坐,一臉莊重之色,在這種地方,法律纔是至高無上。

劉青山掃了一眼被告席,NSA派出的代表也已經就位,還是那位一腦門官司的馬那曼先生,看上去臉上的皺紋更加深刻。

馬那曼心裏也是一百個不樂意,被組織推到前臺頂缸,無論輸贏,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羞辱。

看到劉青山的目光投射過來,馬那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心裏已經開始詛咒這個黃皮膚的傢伙。

倒是對方的律師,客客氣氣地和這邊的湯普森打着招呼,顯然他的咖位,比湯普森要低一些。

等到八點三十,書記員之類的,陸陸續續到位,不過大法官卻還是不見人影。

在法庭這種氣氛比較壓抑的地方,等待的時間也變得格外漫長和煎熬。

這啥情況啊?

劉青山是第一次出席這邊的法庭,有點迷糊,在他想來,法官肯定是不會遲到的。

難道是這背後,還要搞什麼暗箱操作?

等到上午九點,依然不見法官的身影。

都快到九點半了,只見審判卓後面的牆壁上,突然開了一道小門,一位年齡老人施施然從門裏走出來。

瞧得劉青山一愣一愣的:這還帶走後門的啊?

實際上,這小門直接連着法官的辦公室,從辦公室直接就進入法庭。

大法官入場,全體起立,劉青山用目觀看,法官鬚髮皆白,年齡肯定不小,但是精神矍鑠。

劉青山看看事先發到手的通知,上面寫着法官的名字: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樂呵呵地點點頭:“耽誤大家的寶貴時間了,昨晚和老朋友聚會,聊得有點晚。”

還真是遲到了,不過您老就這麼名正言順的遲到,真的好嗎?

不過瞧瞧周圍那些本地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估計這種事情,也不是啥新鮮事。

劉青山感覺,就連法庭裏莊重嚴肅的氣氛,都減弱了幾分。

弗朗西斯在椅子上坐下,其他人這才紛紛就坐。

老法官坐在那裏,雪白的鬍鬚,還有法官帽周圍露出雪白的頭髮,要是換換裝,就跟聖誕老人似的。

他慢吞吞地掃視了下邊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按照慣例,我還是要囉嗦一句,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們當事雙方,庭下和解算嘍。”

劉青山覺得這位不像法官,倒是適合當一位和事佬。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對老法官有一絲一毫的輕視,因爲對方的眼睛裏面,絲毫不見那種老眼昏花。

反倒是流露出一種洞察世事之後的淡然與超脫,這絕對是一位睿智的老者。

包括事先遲到一小時,估計都有可能是老先生故意的,主要是磨磨雙方的性子,這種手段,劉青山在那些基層派出所的老民警身上,曾經見到過。

發生矛盾的兩個人進了派出所,火都沒消呢,這時候,誰勸也不好使,就讓他們先冷靜幾個小時,許多時候,雙方自己就把矛盾解決了。

要是別的事情,劉青山也就選擇退步,就當給老人家面子了。

不過這件事至關重要,劉青山要是不擺出破釜沉舟的決心,以後指不定會有多少麻煩找到頭上呢。

這時候,被告代表馬那曼聳聳肩膀:“我們無所謂。”

其實他心裏巴不得這件事趕緊庭外和解算了,也好早點結束這個麻煩。

從上一次聽證會到現在,已經大半年,馬那曼一直被這件事糾結着,簡直都煩透了。

而劉青山則向老法官投去歉意的目光:“尊敬的法官閣下,我們地球網這邊,不同意和解。”

“好吧。”弗朗西斯點點頭,然後戴上老花鏡,開始正式進入審理程序。

他先向被告詢問:“馬那曼先生,你所代表的NSA組織,是否認罪?”

這也是慣例,如果認罪,馬上宣判;不認罪,就開始進入下一個程序:法庭調查。

馬那曼自然是不認的,那麼接下來就開始法庭辯論,主要是雙方的律師粉墨登場,替自己的辯護人進行申訴。

劉青山也終於搞明白了,爲什麼港島或者歐美的電影裏面,一般都會這麼演:

當警察抓住犯罪嫌疑人的時候,嫌疑人就會很囂張地說,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說任何東西的。

這是歐美這種司法特點決定的,一名優秀的律師,在案件之中,真的很重要。

雙方律師脣槍舌劍,湯普森這邊,主要是控告NSA方面濫用職權,還有就是搞歧視。

而NSA方面,則是用維護國家安全來回應。

整個過程,給劉青山的感覺,就像是一場辯論會:大法官就相當於裁判,居中主持,控辯雙方交叉詢問,證人證據也頻頻出場。

地球網一方,也請了十幾位證人,都是地球網的忠實用戶。

他們講述了自己的親身經歷,表示地球網上面得到的信息,都是從報紙電視上面彙總而來的,並沒有上面危害國家和公邪踩矫娴膿摹�

這也是地球網掌控的一件非常有力武器:用戶最有發言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