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其實他們倆的衣服不少,都是大夥買的,不過去學校又不是去逛街,所以穿得都比較樸素。
就是胸前那幾個字,顯出濃郁的鄉土氣息。
但是兩個小丫頭可一點也不土氣,小老四臉上陽光燦爛,老五則文靜秀氣。
而且和現在的孩子相比,她們的見識更廣,出過國,留過洋,經歷遠超普通的孩子。
很快就來到校門口,學校已經放暑假,跟門衛說明情況,就被領進教學樓,直接去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教導主任是個中年婦女,不苟言笑,戴着眼鏡,從厚厚鏡片射出來的目光,給人感覺很是銳利。
“柳主任,您好,我是劉青山,領着兩個妹妹來測試的。”
劉青山伸出手,對方也客客氣氣地跟他握握手,然後目光就開始審視老四老五。
這位柳主任的目光落在兩個小姑娘胸前的時候,估計是看清楚了那行字,所以目光中微微有些不屑。
夾皮溝村小,那應該是最低級別的學校了吧?
而他們附中,可以說是首都乃至全國最好的學校,這差距簡直是天上地下,這兩名學生,肯定達不到要求的。
柳主任心中已經給眼前這兩位學生進行了宣判,不過畢竟是託關係介紹來的,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於是柳主任拿出來兩套試卷,叫老四老五先去旁邊答題,還從隔壁的辦公室,叫過來兩名老師,在旁邊坐着監督。
這套試卷,是他們給新生準備的入學考試的試題,難度要偏高一些。
瞧得出來,無論是這位柳主任,還是這所學校的校風,都是非常嚴謹的。
劉青山也不急,就在旁邊坐着等待。
“報告老師,我們答完了。”小老四舉起手,山杏那邊也放下手裏的鋼筆。
柳主任也低頭忙着公務,嗯了一聲:“那就把另外一科也答一下吧。”
“主任,我們都答完了。”小老四抖抖兩大張試卷。
柳主任不由得抬起手腕看看,好像才過一個小時多點,看來,大部分試題應該都沒做出來,於是說道:
“張老師,王老師,就辛苦你們給批改一下卷子。”
那兩位老師對視一眼,其中年紀稍大的張老師說道:“不用評卷,剛纔答題的時候,我們都看着呢,數學肯定是滿分。”
“至於語文嘛,作文不大好評判,不過肯定也是九十分以上。”
柳主任用手推了一下眼鏡:不大可能吧,這題很難的好不好?
柳主任也不看數學卷子,因爲張老師都說了,那就肯定不會錯,她開始審閱那兩份語文卷子。
首先吸引她的就是字跡,那個扎着雙馬尾辮的小姑娘,字體透着幾分剛勁,一筆一劃都有章法。
而另外一個,字跡十分娟秀,和外表一樣秀氣。
“好字,好字。”劉主任點點頭,然後就直接看最後面的作文。
透過厚厚的鏡片,她的眼睛越睜越大,越來越亮,嘴裏也不時嘟囔兩聲:“好,真好。”
“這水平,比咱們初三的大部分同學都超出一截,嗯,很厲害嘛!”
等看完兩篇作文,柳主任原本一直繃着的面孔,也露出笑容,顯得十分和藹可親。
這倒不是老師變臉太快,主要是,優秀的學生,哪個老師不喜歡呢?
“兩位同學,你們的作文,平時都是誰指導的?”柳主任有些不捨地放下試卷,微笑着問道。
小老四眨眨大眼睛:“嗯,主要是王大哥,還有我們的大姐夫和大哥。”
最後她的小手還朝劉青山一指。
山杏看到辦公桌上有個木質的小書架,裏面放着十幾本書,於是指了指說道:
“王大哥就是路作家,寫這本平凡的世界的。”
柳主任還有那兩位老師,都噌一下站起來,然後喫驚地望着山杏和小老四。
小老四臉上也露出兩個酒窩:“我大姐夫就是用了高山的筆名,寫這本渴望的。”
柳主任和兩位老師對視一眼:難怪呢,人家的啓蒙老師,都是響噹噹的大作家。
再瞧瞧兩個小姑娘穿的校服,尤其是胸前那夾皮溝村小几個字,再也不覺得土氣,反倒透帶着幾分神奇。
等柳主任從震驚中回過神,她的心裏,已經完全同意收下這兩名轉學生了。
不過按照流程,她還是親切地跟劉青山說道:“像你們這種情況,最好是有什麼特長,我們學校纔好特招的。”
“不過也沒關係,這兩個孩子,在寫作方面,也算是擁有特長了。”
小老四又眨巴眨巴大眼睛:“主任,我們都會說英語,這算不算是特長?”
如今的小學,並不開設外語課,都是從初中才開始學英語的。
但是出國熱,也引發了一股學英語熱,所以英語磁帶什麼的,賣的都特別好。
“你們會講英語,那我們對話試試?”那位小王老師就是教英語的,一聽之下,立刻來了興趣。
結果開始對話之後,小王老師就有點冒汗了,她能聽出來,人家這倆小姑娘,發音比她還標準呢。
而且對話非常熟練,日常用語根本沒問題,甚至一些比較生僻的單詞,連她都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厲害啦!
小王老師掏出手絹,擦擦額頭上的汗珠:你們不是什麼夾皮溝村小來的,你們是從國外回來的吧?
柳主任的英語不行,不過她會看啊,一瞧小王老師直冒汗的樣子,就知道結果了,於是笑着問道:
“兩位同學,你們的英語是怎麼學的?”
“跟我二姐和哥哥學的,他們都在米國的洛城留過學。”小老四是快嘴兒,說話也十分乾脆利落。
乖乖,不得了,一家子兩個留學生。
柳主任心裏都服氣,這年頭,可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出國留學的。
山杏也補充道:“我們村裏,經常有國外的客人和朋友來做生意的,製藥廠那邊,常年有米國來的叔叔阿姨,我們沒事就跟他們聊天。”
難怪,原來人家有這種基礎啊。
小王老師心裏這才稍稍平衡了一些,而柳主任則想到什麼:
一個小山村,哪來的那麼多外國人,夾皮溝,這個名字,聽着好像有點耳熟啊?
猛然間,她腦子裏面靈光一閃:夾皮溝,不就是全國都大名鼎鼎的第一個十萬元村嘛!
這下子,所有的疑問都徹底消散。
“對了主任,我和山杏,還喜歡畫漫畫編故事,您知道葫蘆娃吧,葫蘆娃腦門上的標記,就是我們給美術廠提的建議。”
小老四又想起來一件事,這個倒不是她顯擺,主要是擔心學校不收她們。
山杏也點點小腦瓜:“青青表姐的美術廠,準備拍攝統一小姐妹的動畫片,介紹一些科學常識,我們還給寫了好幾個小故事呢。”
這下真撿到寶了。
柳主任站起身,先和劉青山握握手,然後又慈愛地摸摸兩個小姑娘的腦瓜:
“歡迎你們加入新學校。”
老四老五當然能聽明白,兩個小傢伙齊齊向柳主任鞠躬,然後伸出小巴掌,在空中啪的擊了一下。
要是剛見面的時候,兩個小丫頭敢做這種動作,肯定會引起柳主任的不滿。
但是此刻在柳主任眼裏,卻只覺得她們天真可愛,靈性並沒有因爲古板的教育而泯滅。
劉青山也徹底放心,笑呵呵地望着妹妹,心中也盪漾着濃濃的驕傲。
“柳主任,我下學期正好接初一,不如就把她們分到我們班級吧?”
張老師早就動了心思,這樣的好學生,也會給老師漲臉的。
柳主任未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向小老四問道:“你們村裏的小學,還應該有像你們這樣的孩子吧?”
“嗯。”老四點點頭:“平時我和山杏是成績最好的,還有小曼和鎖柱他們幾個,也都很棒的。”
而山杏則更機靈:“主任,要不也叫他們都來試試?”
都是一塊長起來的小夥伴,感情當然好,就像張小曼,得知老四老五來首都上學,都哭了好幾場呢。
劉青山也是心中一動:這樣好像也不錯,夾皮溝將來的發展,需要更多的人才。
而學習環境對孩子的成長,無疑也是非常重要的。
至於供孩子在首都讀書,對別人或許有些困難,但是對夾皮溝的村民來說,這都根本不是事兒。
於是他也笑着說道:“柳主任,還有不少鄉親們都跟我說過這事呢,還請您多幫忙。”
別的不敢說,給老師逢年過節的,發一張龍騰商廈的購物卡,還是不成問題的。
或者是,夾皮溝山貨店的購物卡也成。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劉青山留着妹妹出了校門,小老四就張羅着往村裏打電話,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張小曼他們,也都來進行測試。
消息傳回夾皮溝,老支書用大喇叭一通知,有適齡兒童的十幾戶人家,全都動心了。
能去首都讀書,對於小山溝裏的人來說,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張杆子叫的最歡:“俺連小學都沒上過,俺閨女要是能去首都讀書,俺頭拱地也得供着!”
這話贏得了村民的一致稱讚,都吵吵說,杆子這個後爹,別親爹都強。
於是就把十幾個孩子歸攏到一起,派人領着進京。
反正這邊有劉青山,還有夾皮溝山貨店的人照應着,家裏也放心。
劉青山忙完了兩個妹妹上學的事情,就重新投入到收購大業之中,第一站去的就是影視城。
他還惦記着亞叽迥沁叺臉潜P呢,李大少在這裏投資過億,估計早就急成熱鍋上的螞蟻。
劉青山也是好心:別把人家堂堂大少爺給急出毛病來,那多不好,咱們還是早點幫他解除後顧之憂的好。
第七百八十三章 包裝,怎麼包裝?
一大早,劉青山就開車出門,後面還坐着老四老五,成了劉青山的小跟班。
反正也放暑假呢,倆小丫頭也就是看看課外書,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劉青山也不介意帶着她們溜達。
第一站當然是劉青山的母校,那幾個實驗室,一直牽動着他的心。
不過在去學校之前,還是先去了大樹下公司,昨天高凌風打電話,說了些事情。
在公司門口下了車,老四老五就拉着手跑進去,然後迎面正好遇到小凳子,她們立刻就抱成一團,又蹦又跳,瞧着都開心。
可是等到小凳子看到劉青山,立刻小臉就垮了下來,上前訴苦:“老大,我的那首歌,聽卸疾辉觞N喜歡。”
那首歌,當然就是根據《伊娃的波爾卡》改編的曲子了,被小凳子稱爲甩玉米之歌。
以那首歌的曲調,對現在國內的觀衼碚f,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劉青山就摸摸小凳子的腦瓜:“沒事,等有機會去國外演出,你要是唱的話,肯定能火。”
真的嗎?小凳子這下總算是恢復了一些信心。
這下子也引起了小老四的好奇心,非得拉着小凳子去排練室唱一遍。
劉青山也跟着去了,並且幫着放伴奏帶。
歡快的曲調響起,小凳子就邊扭邊跳,一開始,老四老五都震驚地捂住嘴巴,不過隨後,小老四就笑得直不起腰來:這啥歌啊?
“不唱啦不唱啦。”小凳子也被笑得有些氣惱。
“不是笑你,我就是感覺挺有意思的,小凳子姐姐,也教教我們唄?”
小老四抱着小凳子的胳膊,嘴裏央求着,終於叫小凳子找回信心,又唱了起來。
等到老四老五熟悉了歌詞之後,也就跟着一起唱。
這兩個從小就學站樁,竟然也能駕馭這首歌。
而且兩個小丫頭的嗓音,更加清澈乾淨,聽到耳朵裏,比小凳子的歌聲還要舒服。
不知不覺的,大夥都圍攏過來,一起觀看她們歡快的表演。
還真別說,這首歌雖然歌詞毫無意義,可是聽了之後,心情立刻就變得特別好,整個身體,都有一種被甩得飛起來的感覺。
劉青山看了一會,心情更好,這纔去高凌風的辦公室。
高凌風給劉青山沏上茶,然後說道:“上面的意思,是叫我們搞一個彙報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