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劉青山不慌不忙地說道:“很簡單,原料不會變,但是技術會隨着科技的發展而落後。”
凱文現在是徹底服了,他心裏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和這種人坐在談判桌上。
於是他舉了下雙手:“好吧好吧,那我們佔四成,這下總可以了吧?”
劉青山依舊沒有點頭:“我說過,技術會逐漸落後的,而我們國家的科技也在飛速發展,或許十年,或許五年,我們也同樣能研究出來提取紫杉醇的技術。”
“所以,我們的合作,也要加上一個期限。”
劉青山當然不會任由對方無休止地進行盤剝,現在還好說,原料有限,生產出來的紫杉醇也數量有限。
如果等到二十年後,人工培植的紅豆杉陸續能夠投產,那麼紫杉醇的產量就會猛增。
到時候如果還是這樣分配,那他們就真的喫虧了。
“噢,這不可能,劉,你這是得寸進尺。”凱文都快要被逼瘋了,一着急,連華夏的成語都用出來。
“我說的是事實。”劉青山緊盯着對方的雙眼,就像是猛獸盯緊自己的獵物。
凱文也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可是他絕對不能這麼就範:
“劉,看來我們的分歧有點大,談判沒發進行下去了。”
以退爲進,這是凱文的最後一招,他要是熟悉更多成語的話,一定能想到一個恰當的詞語,那就是黔驢技窮。
劉青山也站起身,向凱文伸出手:“很遺憾,凱文先生,那我只能去歐羅巴那邊尋求合作了。”
等等,什麼意思,凱文可不想真的站起身和劉青山握手,那樣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他腦子裏面飛速轉動,想想那個叫維克多的傢伙,雖然表面的身份,只是一名商人。
可是他聽小李都醋意十足地說過:那傢伙還是一位作家,最近寫了一本很棒的作品,受到主流文學的追捧。
這樣的傢伙,當然不用去懷疑對方的能力。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和劉青山的關係看起來很好,沒準真的能在歐羅巴那邊,找到合作的藥廠。
這種情況,是輝瑞最不希望看到的。
想明白這些利害關係,凱文終於明白,自己是沒辦法拿捏住談判對手的。
於是他笑着攤攤手:“劉,我們公司,是真的很有找狻!�
“我也很有找狻!眲⑶嗌揭簿推孪麦H,重新坐了回去。
一旁的鄭紅旗看懂了,可是他覺得自己學不來,因爲許多時候,他坐在談判桌上,並沒有劉青山這種底氣。
沒有底氣,你就沒有掀桌子的勇氣。
接下來,雙方就開始繼續,主要是圍繞時間期限,開始磨。
劉青山的提議是十年,而凱文則堅持四十年,他也清楚,再過二十年,隨着人工栽培的紅豆杉投入生產,產量將會大增。
這樣一來,他們公司,起碼還有二十年享受福利的時間。
拉鋸的過程是非常煎熬的,一年的時間,都能拉扯半個小時。
搞得張隊長都有點坐不住:要是換成他,早就甩袖子走人啦,這也太磨嚒�
倒是老支書一直不慌不忙地進行旁觀,瞧着老外每每被劉青山給刺激到、處於爆發的邊緣,還挺有成就感的。
“噢,劉,三十年,這是我們的底線。”凱文幾乎是吼出來。
“不,凱文,十五年,這也同樣是我們的底線。”劉青山也寸步不讓。
於是談判再度陷入僵局,此刻的凱文,真有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他扶着桌子站起身,看看腕上的手錶,已經晚上十點多:
“劉,看來我們真的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
這次絕對不是威脅和恐嚇,凱文是真的想回去找一張牀,把自己扔在上面,什麼也不想,好好睡上一覺。
他的談判對手實在太難纏:意志無比堅定,最關鍵的是,還擁有無比充沛的體力。
凱文第一次領悟到,原來體力也是談判中,很重要的一項指標。
劉青山可不想現在就放人,趁着對方身心疲憊的時候,繼續窮追猛打,才能獲得更大的收益。
於是笑着擺擺手:“凱文先生,我有個提議,不如在提煉出紫杉醇的分配上,我做一下讓步,由我們雙方平分,然後年限變成十五年,怎麼樣?”
這傢伙竟然會主動讓步,凱文忽然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但是很快他也就想明白了:產量有限,對方是想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時間,這不可能。
凱文索性就來個獅子大張口:“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起碼要佔八成。”
這就有點過分了,張隊長噌一下站起來:“乾脆都給你們得了!”
劉青山也搖搖頭:“這不可能,凱文先生,你想叫我們白給你們打工嗎?”
於是談判再度進入到拉鋸階段,眼瞅着時間,都奔着半夜十二點去了。
看到對面的凱文早就哈氣連天,劉青山也終於圖窮匕見:
“凱文先生,我頂多再能讓出來一成,不過你們公司也要有所補償。”
“我聽說你們公司正在研發一項改善心臟供血的藥物,叫做西地那非,如果把這項研究轉讓給我,那我們就可以結束這場該死的談判了。”
西地那非?
凱文轉身推了下助手,這傢伙坐在那都快要睡着了:“夥計,我們有個叫西地那非的研究項目嗎,改善心血管的?”
助手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好像有吧,不過聽說效果不大明顯,公司的研究部已經準備停止這個項目。”
凱文的臉上,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一次微笑:“劉,我需要現在就往公司打一個電話。”
劉青山的嘴角也微微翹起,沒錯,他的目標,已經瞄準了那種小藍片,那可是上百億美金的利潤空間啊。
第七百三十五章 大家都急了
劉青山他們這邊的半夜,正好是大洋彼岸的上午,所以凱文聯繫總部的事情還算順利,他也終於拿到公司的授權。
輝瑞方面原則上同意這項交易,他們更看重紫杉醇,雖然受到產量的限制,沒有太大的利潤空間。
但是這種高端藥物,是用來交好權貴的利器,對公司的發展是很有幫助的。
至於什麼西地那非,本來就是雞肋,用來做交易的籌碼,倒是挺恰當的。
輝瑞的高層並不知道,就是他們這個丟了西瓜揀芝麻的決定,是多麼愚蠢,以後也成爲同行用來嘲笑他們的笑柄。
第二天,雙方終於簽訂協議,凱文也重新變得精神抖敚杏X不虛此行。
而劉青山這方面的工作,則剛剛開始:合同都簽了,下一步,人家的設備和技術人員也會陸續到位,而他的生物製藥廠,還根本沒影呢。
不過劉青山並不慌,不是還有高峯師弟呢嘛,高峯的爺爺和父親,都在首都中醫學院任職。
高峯的父親,還是學院的副院長。
這所大學,在九三年,改名爲首都中醫藥大學,也是業內翹楚。
而且啞巴爺爺在首都那段時間,也去這所學校交流過,受到學校領導和幾位知名教授的尊敬。
相信啞巴爺爺領着高峯出面,和中醫學院方面尋求合作,請一批幫手來救救場,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於是劉青山直接去了山上,找到師父和高峯師弟,商量此事。
“師兄啊,你這不是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嘛。”
高峯也聽得一愣一愣的,還能更不靠譜點嗎?
劉青山擺擺手:“先別扯這些沒用的,咱們的藥廠,規模也該擴大了,新成立的公司,你先管着。”
“那夾皮溝製藥怎麼辦?”
高峯對藥廠是非常有感情的,如今藥廠蒸蒸日上,當然捨不得撒手。
“夾皮溝製藥廠,還是你負責,具體事務叫呂小龍先負責一段時間,這小子鍛鍊好幾年,也該擔當大任了。”
劉青山很快就做出決定,新成立的公司,就算是夾皮溝製藥的子公司。
地點依舊設在青山鎮,這樣在加工紅豆杉的時候,方便就地取材。
藥廠的北面和西面,全是空地,來年繼續擴建就是。
至於西地那非的研究,已經馬上進入到臨牀試驗階段,還是繼續在老美那邊搞。
劉青山的計劃是把這個項目和專利權牢牢抓在手裏,然後自己出資,委託輝瑞方面,繼續進行完善。
他知道大的方向,當然不會再去搞什麼心臟供血方面的臨牀研究。
而是直接開發那方面的效用,爭取儘早進行投產,才能早點造福於人嘛,呵呵。
反正這玩意,暫時也不準備在國內這邊出售。
這件事,不用他親自跑一趟,委託那邊的洪雲生去辦理就可以。
在米國就這一點好,只要你掏錢,啥事都有專業的團隊來幫助你解決麻煩。
商量完藥廠的事情,高峯就準備和師父啓程去首都,他也感覺難度挺大:
一個研究小組,最少也要十幾個人,還要有專家級別的人坐鎮。
現在他只希望,紫杉醇這個項目,能吸引人家的興趣了。
劉青山在送走了凱文之後,也準備動身,這瀝瀝拉拉的,已經是十一月初,再不去黑河那邊,人家口岸都關閉了。
至於維克多,也滿意地離開夾皮溝,並且咦吡艘蝗f多公斤的松露,價值三百多萬美金。
夾皮溝聯合體,能夠從中獲利二百萬美金,算是今年新開發的一個經濟增長點。
兩天之後,劉青山孤身一人,從黑河機場走出來,立刻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寒意。
這邊的溫度,已經將近零下二十度。
鑽進一輛拉達出租車,直奔市區。
“老闆,來俺們這嘎達做生意啊,你來的不趕巧,口岸到元旦就關啦。”
出租車司機操着當地的口音,跟劉青山聊着。
“這口岸咋還能說關就關呢?”劉青山閒着沒事,跟司機閒扯。
“聽說毛子那邊要亂,老百姓都要造反。”司機的小道消息當然是最多的,嘴裏又開始嘮叨:
“這口岸一關,俺們這出租車肯定也沒人坐,你說那幫毛子,沒事瞎鬧騰啥玩意呢。”
劉青山還得安慰司機:“沒事,估計兩三年之後,口岸就會重新開放,到時候,肯定比現在還紅火,挺挺就過去了。”
“借您吉言。”
司機師傅把劉青山送到龍騰公司的大樓前面,劉青山下車之後,望望熟悉的大樓,還有旁邊的大酒店,心中湧起一股不捨。
三年多的時間,龍騰公司,爲他事業的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資金。
可以說,國內的主要產業,全靠着這裏供血呢。
現在說停就要停了,劉青山當然捨不得。
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的,這好幾百號人,總不能在這邊再等三年吧?
一邊思考着這邊未來的發展,劉青山一邊邁步走進龍騰公司的大門。
“劉總!”
門衛室的退伍兵,很快就認出劉青山,嘴裏大吼一聲:“劉總來啦!”
嘩啦啦的,從各屋裏湧出來一大羣人,將劉青山簇擁在中間。
“劉總,你總算來啦!”
大夥嘴裏嚷嚷着,從他們臉上,劉青山也瞧出來惶恐和不安。
事實也確實如此,口岸即將關閉的消息,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原本每天都是日進斗金,這要是沒了營生,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幹啥。
現在劉青山一來,大夥立刻就感覺有了主心骨。
劉青山也熱情地跟大夥打着招呼,這些都是龍騰公司的骨幹,幾年來都是兢兢業業,他們的付出,值得劉青山感謝。
不過現在大家最關心的是:口岸還能不能重新開放。
劉青山一瞧大夥都心急火燎的,知道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於是笑道:“放心吧,都給大家安排好後路。”
“咱們公司,在首都那邊,購置了一座大樓,準備開商場和超市,大夥馬上就要轉戰到新的陣地。”
“劉總,我們都去首都?”一名退伍兵激動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