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嘩啦一下,人羣又散了,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普通老百姓的購買力。
“連娣姐,要是有買的,就告訴去咱們的山貨店,別在這賣。”劉青山叮囑一聲,就進了衚衕。
他到家一瞧,好傢伙,人還真不少,老支書、張隊長、老闆叔都來了,還有縣裏的王書記和老周縣長,也領着倆祕書,坐在院子裏抽菸喝茶呢。
劉青山熱情地上去打招呼,畢竟是來他家,鄉里鄉親的,必須好好招待。
老周跟劉青山接觸最久,也最是親熱:“老弟啊,還是你們夾皮溝厲害,這生意都做到首都啦!”
王書記則樂呵呵地說道:“早都賣到國外去了,在首都開店也正常,青山,恭喜你們啊。”
劉青山連忙致謝,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爲了夾皮溝開店兒而來。
張隊長則是風風火火的:“青山,咱們趕緊先去店裏瞧瞧,俺們都怪惦心的。”
“那也成,正好那邊有豐澤園飯莊,經營的魯菜,挺對咱們口味,就在那邊喫飯。”
山貨店建成之後,其實劉青山也沒去過呢,正好一起瞧瞧。
於是他叫老帽兒師叔在頭車帶路,剩下其他人,都跟着劉青山步行,串衚衕的話,距離那邊真沒多遠。
等他們走到了,車隊還沒到呢。
原來的二層小破樓,已經被推倒重建,變成了四層樓,下面帶着地下室,用來儲存貨物。
每層樓的面積,大概有兩三百個平房,望過去十分寬敞。
“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吧?”老支書瞧着有點眼暈,這也太大了,他們就是賣點土特產。
老周也感嘆一句:“這都趕上咱們縣裏的第一百貨商店啦。”
“沒事,咱們用一樓就夠了,以後上面開超市。”
劉青山早就計劃好了,領着大家進到裏面,空空蕩蕩,除了貨架子,沒別的東西。
商店裏面已經裝飾好了,裝修風格是劉青山設計的。
山貨店嘛,就要突出特色,要是弄得金碧輝煌,跟大酒店似的,那就歪了。
牆上裝飾着鹿角,粘着沉甸甸的稻穗,屋裏的柱子都裝扮成大樹,還有樺樹皮貼的牆壁……
張杆子一瞧樂了:“這裏應該搭一鋪火炕,客人來了,先盤腿上炕,抽袋煙再談生意。”
我先給你一菸袋!老支書瞪了侄子一眼:“是不是最好再給你壘個豬圈!”
張杆子不敢反駁,連忙縮着脖子躲到劉青山身後,嘴裏繼續嘟囔:“養豬是不大合適,不過養幾隻貓啥的,倒是不錯。”
劉青山忍不住朝他豎豎大拇指:杆子叔還挺超前的,把貓咖都弄出來了。
張隊長也咂咂嘴:“青山,會不會感覺土了點?”
其實這也是大夥的想法,像王書記和老周等人,心裏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在他們的理解中,商店就應該越高端大氣越好。
劉青山笑着解釋:“隊長叔,沒事,咱們這是山貨店,就要突出鄉土特色。”
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他三兩句話,大夥就能明白的,還是等開業之後,再看效果吧。
外面已經開始卸貨,樓後原來還有一大溜平房,現在已經改成倉庫。
貨物全都先入庫,等做好登記,然後再出庫鋪貨。
大夥齊動手,劉青山還從影視城那邊,僱來兩車人幫忙,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把十幾輛大卡車全都卸完。
等僱來的人結算完工錢離開,還剩下二十多人,就都是老家來的了。
劉青山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連忙招呼大夥去豐澤園喫晚飯。
“這大館子真像樣。”
張杆子嘴裏一個勁誇,別說他了,就連王書記和老周,也東張西望瞧稀奇。
大夥坐了兩大桌,基本上是男一桌女一桌,服務員遞過來菜單,被張杆子一把搶過去,翻來覆去細看。
“你認字咋滴?”老支書把菜單搶過來,遞給縣領導。
劉青山看到張杆子有點臉紅脖子粗的,就笑着說道:“先給杆子叔來個九轉大腸。”
張杆子立刻眉開眼笑:“還是青山瞭解俺,知道俺最得意這口兒。”
腥舜髽罚贾缽埜俗邮丘B豬的。
於是大夥輪流着點菜,等菜單轉回劉青山手裏,他一瞧:好嘛,基本都是最便宜的菜餚。
這怎麼能成呢,大老遠來的,在大卡車裏顛簸了兩天,還不得喫頓好的。
劉青山又點了像蔥燒海蔘等幾樣招牌菜,以海鮮爲主,連老周都連連擺手,表示夠喫了。
老周剛纔看過菜價,就劉青山點的這些菜,把他一個月的工資都點出去了。
至於酒水,女人們那桌基本就是啤酒和汽水,這張桌,劉青山則點了兩瓶茅臺。
今年隨着價格的放開,茅臺直接漲到一百多一瓶,搞得王書記都直襬手:
“咱們都是自己家裏人,喝首都的二鍋頭就成。”
劉青山則不由分說,直接開瓶,給大夥都倒了一杯,然後笑道:“沒事,咱們山貨店經銷的虎骨酒,也漲價就是。”
“就算比不過茅臺,怎麼也得賣一百塊一瓶。”
虎骨酒也是一斤裝的,一百塊一斤,這個價格,算是徹底把大夥給驚到了。
連旁邊送酒的服務員都呵呵直樂,估計是當笑話聽了。
倒是老支書常跟着劉青山的爺爺蹭虎骨酒喝,就一個勁點頭:“咱們這虎骨酒,就值這個價兒。”
劉青山則解釋說:“前幾年咱們出口虎骨酒的時候,到後期,價格已經漲到十美金一瓶。”
“換成咱們自個的錢,也三四十塊,這還是官價。”
“這兩年縣裏酒廠斷貨,我以前存的那些也沒賣,放到現在,價格肯定得翻倍。”
大夥想想也是這個理兒,老周率先點頭:“這麼說,確實值這個價兒。”
要知道,現在私下裏兌換美元,那都快達到一比十了。
等到菜餚陸續上桌,大夥就開始動筷,張杆子夾了一截大腸:
“青山,賣這麼貴,能有人買不?”
劉青山倒是無所謂:“沒關係的,現在已經有一些人都先富起來,不用擔心消費能力。”
這一點,老支書他們也不擔心:實在不成的話,就全都出口好了,夾皮溝已經在國外打響品牌。
有兜底的,還怕啥呀?
劉青山成立這個山貨店,也沒指望賣多少貨,就是先在國內打響品牌,順便在大城市裏,先佔點好地盤。
這也算是劉青山幫着合作社投資,現在存錢是最虧的。
大夥邊喫邊喝邊聊,氣氛倒是融洽。
女同志那桌,喫得比較快,喫飽之後,就張羅着回山貨店擺貨。
劉青山還不忘吆喝一聲:“大夥都好好幹,等以後在別的大城市開分店,就把你們都派出去當店長。”
姑娘們噰喳喳地離開,能來首都這樣的大城市,估計夠她們興奮幾天的了。
劉青山他們也喫飽喝足之後,又溜達回山貨店,不少物品都已經擺上貨架,終於感覺不再那麼空蕩蕩的了。
整個商店,分割出來十幾個區域,出售不同種類的山貨。
一進店門,最惹人注目的,是懸掛在牆上的三個盒子,盒子正面是玻璃的,可以清楚看到裏面的三株老山參。
根鬚細密,每一根都仔細地分散開,然後固定在盒底,最長的根鬚能有二尺多。
老山參頂端的葫蘆頭,斑斑駁駁,滿是一道道的褶皺。
這個其實就相當於樹木的年輪,可以用來判定年份的。
看看下面的標籤,中間那株老山參,已經超過百年,旁邊的兩株,也都在五六十年之間。
老周湊到跟前,仔細瞧瞧那株百年老山參的標籤,掰着手指頭數數上面那一串零,然後忍不住失聲驚呼:
“一百萬!”
王書記也探頭過去瞧了一眼:“不會是把標籤寫錯了吧,多寫了倆零?”
劉文娟笑着走過來:“這價格都是劉總定的,用劉總的話來說,就是鎮店之寶。”
劉青山也湊過來:“哎呦,這價格還真寫錯了,重寫一下。”
他把標籤取下來,用手裏的圓珠筆改了一下,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嗯,這還差不多。”
旁邊的王書記和老周的眼珠子差點都瞪出來:瘋了吧,這就直接改成五百萬?
劉青山嘿嘿兩聲:“要是價格太低,萬一被別人買走就虧了,這屬於非賣品。”
百年老山參,放在後世,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劉青山當然捨不得賣,索性就標個天價。
至於真想購買的,下邊櫃檯裏,有十年到二十年份的野山參,那價格就比較正常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 它就值這個價!
臨近國慶節,首都也變得越發熱鬧。
在珠市口西大街,人們發現新開了一家商店。
在經歷了幾次搶購潮之後,人們也都學聰明瞭,不少上了些年歲的老人,早早就提着籃子,在商店門口排隊。
“老姐姐,這山貨店裏,都賣啥呀?”
相鄰的兩個老太太嘴裏開始嘮嗑,前面的老太太,指着夾皮溝山貨店的牌子,向後面的老太太詢問。
後面的老太太也蒙着呢:“他大妹子,我也不知道啊,甭管賣啥,先買回去再說。”
排隊的人流,向前移動的速度倒是挺快。
只是那些從店裏出來的人,大多數都空着手,很少有買東西的。
老太太好奇啊,還拉住一個出來的人問:“大兄弟,裏邊兒都賣啥?”
“您還是別排着了,有那閒工夫溜溜彎吧。”那人回了一句,搖頭走人。
倆老太太終歸是捨不得走,等到進店之後,前面的老太太立刻就樂了:“原來是賣菜的,瞧瞧牆上掛得那個蘿蔔。”
另一個老太太直搖頭:“不好不好,這蘿蔔都蔫了。”
隨着人流往前挪,很快就看到賣大米的,老太太又樂啦:
“這個好,趕緊買,回頭叫我家二小子來扛袋子!”
這時候,後面的營業員姑娘說話了:“大娘,我們這大米叫松江青稻,價格是兩塊五一斤。”
老太太正從兜裏掏手絹包呢,裏面有十多塊零錢,一聽這話,又把手絹包放回去:“你們這大米是銀子做的啊?”
賣貨的姑娘也被逗笑了:“大娘,我們夾皮溝出產的大米,專門出口南韓。”
“原來是出口轉內銷的,難怪價格這麼貴,走,老姐姐,再瞧瞧別的。”
倆老太太嘴裏默默唸叨着,繼續往前走。
好東西倒是不少,不過這價格實在叫倆老太太心疼,最後還是拎着空籃子走人。
同樣,店外排隊的人,也向她們詢問。
老太太一邊晃頭,一邊氣鼓鼓地說:“好東西倒是不少,就是價格太貴。”
“不行,我得告他們去,上面都說了不許哄擡物價,還敢頂風作案,真以爲我們小腳偵緝隊是喫閒飯的啊!”
老太太正說着呢,就看到幾個大鼻子老外從一輛小轎車上下來,向這邊走過來。
“劉,老朋友來看你啦!”。
開業第一天,劉青山正在門口招呼客人呢,聽到招呼,連忙循聲望去,就看到維克多已經張開雙臂,向他撲過來。
“好久不見,維克多,謝謝你來捧場。”
劉青山親熱地拍拍維克多的後背,嚇得維克多連忙撒手跳開:
“噢,劉,我看過你把一位拳擊手擊倒的新聞,所以請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你的華夏功夫很厲害!”
劉青山低頭瞧瞧自己的手掌:“維克多,我們的功夫裏面有一種內功,現在你已經受了內傷,中了我的化骨綿掌,身體裏面的骨骼會變得跟麪條一樣柔軟。”
維克多也很是配合地搖晃幾下,然後渾身癱軟,要往地上倒,結果被身後的雷歐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