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劉青山覺得,要是不趁着這機會多囤積些翡翠原石,那簡直就是傻子。
木然幹迪卻微微皺眉:“那樣的話,僱傭人力的費用肯定要增加,還有,高檔的翡翠,那邊都切割成明料來出售,價格都是很貴的。”
“有多貴?”
“一般高檔貨都是幾百塊一公斤,上千塊的極品也有。”
劉青山眨眨眼:“這貨幣是用咱們國家的嗎?”
木然幹迪點點頭:“對,咱們的貨幣在那邊也流通,當然只是在邊境附近,那邊的硬通貨是美金和黃金。”
“哈哈,好,能用華夏幣最好,木然,你們走的時候,先帶五十萬塊回去,儘快收購翡翠原石或者明料。”
五十萬,木然幹迪這幾個人,有點被嚇到了。
王小兵插話道:“木然大哥,你就放心花,敞開了花,咱們老闆有錢,哈哈哈。”
木然幹迪望着劉青山,他倒不是不信,只是感覺實在不可思議。
王戰也大笑道:“木然老弟你就放心吧,青山這次跟港島那邊的李大少打賭,直接就贏了一億美金,還不夠你花的呀?”
一個億,還是美金?
木然幹迪感覺腦袋有點暈,他現在對這位新老闆的實力,終於有了一些瞭解。
等到酒菜上來,大家就邊喝邊聊。
木然他們那邊,因爲是熱帶,氣候比較潮溼,所以喜歡喫辣。
像回鍋肉、水煮牛肉、沣雞等等,都很符合他們的口味。
等到沣雞端上來,木然幹迪卻只看到一串串的雞肉,沒找到雞頭,不免有些歉意。
因爲按照他們的習俗,喫雞的時候,雞頭要獻給長者或者是最尊敬的客人,他本來想夾給劉青山的。
等到喫飽喝足,劉青山開車把木然幹迪等人拉回住處休息,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家。
睡了一宿,劉青山也就倒過來時差,早晨照例精神抖數仄饋砼懿健�
他跑着跑着,就直接跑到史家衚衕的老宅子這邊。
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噝啦噝啦的聲音,他進門一瞧,好傢伙,一夥人正在院子裏切石頭呢。
瞧瞧這些人一個個都頂着黑眼圈。卻又是一臉興奮,劉青山不由咂咂嘴:不會是全都一宿沒睡吧?
“三鳳,這些翡翠真是太漂亮啦!”
海明珠也興奮地朝劉青山跑過來,她的情況,跟那幫傢伙也差不多。
她當然有理由高興,隨着這幾噸翡翠原石的到來,珠寶店可謂萬事俱備,就等着工廠開工了。
至於商場那邊,早就把兩個相鄰的店鋪打通,裝修都完事了,就等着物品上架呢。
張撇子也抱來幾塊切出來的翡翠:“青山,你瞧瞧,這些翡翠的種水和顏色,簡直太棒了。”
“還有這個,是紅翡呢!”
劉青山瞧着那塊泛紅的翡翠,色入朝霞,十分紅豔,也有點納悶:“翡翠不都是綠色的嗎?”
海明珠在旁邊咯咯笑:“三鳳,紅者爲翡,綠者爲翠,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是以綠色的翡翠最貴重。”
“不僅有紅色的,還有紫色的,黃色的翡翠等等。”
術業有專攻,劉青山其實就是個半吊子,只能轉移話題:
“淡定,都淡定一點好不好,這些大都是中檔和低檔的翡翠好不好,要是等下次高檔翡翠哌^來,你們還不得摟着石頭睡覺啊?”
然後呢,然後他就遭到了張撇子等人的鄙視:外行就別跟着瞎摻和。
其實劉青山應該鄙視他們:像張撇子這些人,在學校學習的時候,哪見過真正的翡翠啊,一幫沒見識的傢伙。
也難怪這幫傢伙都跟着魔了似的,劉青山也懶得搭理他們,直接又跑出去,繼續自己的晨練。
反正現在的首都,還沒有那麼多的汽車,尾氣什麼的,根本不存在的,你見過自行車排放尾氣啊?
或許也有吧。
喫完早飯,拉上海明珠,一起去加工廠那邊的工地,另外叫王戰也把木然幹迪給拉過來。
因爲是自家工程兵修建的,而且沒有什麼太高大的建築,所以進度還是很快的,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至於各種設備,早就採購完畢,近期就可以搬進操作間,進行組裝,開工生產。
看到這麼大的廠房,木然幹迪覺得自己昨天的選擇太明智了,這顯然是一家大型的珠寶公司。
而等到劉青山又拉着他回到老宅子,看到玉石,還有從非洲呋貋淼母鞣N寶石等原料之後,木然幹迪立刻幹勁十足,表示明天就要返回。
劉青山直接把存摺給他帶上,既然來一趟首都,當然也不能空車回去。
於是他又領着木然幹迪採購了一番,主要是各種果脯糕點以及菸酒糖茶之類,容易保存的食物。
雖然現在供應緊張,但是影視城那邊有存貨啊。
木然老家的村寨,民風淳樸,一個寨子裏面,也大多是親屬,所以基本上家家都得有份纔行。
另外,木然幹迪還買了兩臺錄音機以及不少磁帶,以及兩箱子電池,他們老家那邊,還沒通電呢。
既然這樣,劉青山索性又給他們搬了幾臺收音機和一臺電視機,以及幾套腳蹬的摩電裝置。
反正寨子裏不缺人,大夥換着蹬唄。
木然幹迪他們,來的時候是滿車,回去的時候,依舊是滿車。
望着滿滿一大車的貨物,幾個人都樂得合不攏嘴:這一趟算是來得值啦!
木然幹迪摸摸內衣口袋裏面的幾張存摺,更是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劉兄弟交代的任務完成好。
第七百一十五章 還有這種好事啊!
劉青山騎上自己的二八大槓,一路搖搖晃晃,來到京大。
秋天的早晨,應該是首都最爲愜意的時候,尤其是剛剛下了一場秋雨之後。
從家裏出發的時候,他給何婉清的大哥大打了一個電話,結果沒接通,於是就傳呼了一下對方。
這兩年,一些人腰間不知不覺就多了一件方形的小物件,這就是傳呼機。
有人打電話的時候,傳呼機的液晶屏上,就會顯示來電號碼,然後你就可以找個電話亭去回話。
因爲傳呼的聲音跟蛐蛐叫似的,所以老百姓都管這玩意叫BB機。
後來則出現更高級一些的,能顯示漢字,簡稱“漢顯”,個頭也更大一些,方方正正地別在褲腰帶上,十分牛氣。
最好還得把襯衫掖到腰帶裏面,然後讓腰帶上彆着的傳呼機,顯露在外面,這樣才氣派。
要是腰裏彆着BB機,手裏拿着大哥大,在這個時代,那就屬於頂配了。
這玩意價格着實不低,確實有顯擺的資格。
普通的數字傳呼機,還得三千元上下,另外還有各種費用。
至於漢顯的,那就更貴了,得五六千塊。
在這個普通人工資還一兩百塊的年代,BB機絕對屬於高消費的電子產品。
最初的時候,上班族根本都戴不起,都是做生意的老闆才彆着BB機。
等到進入九十年代,大家的工資水平逐步提升,BB機這才越來越普及。
至於到了兩千年,那基本就淘汰了。
劉青山騎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接到了何婉清的回話,告訴了他具體的位置。
劉青山進了校門,一直向北,快到老化學樓這邊的時候,纔在一排老舊的二層小樓前面,看到何婉清的身影。
“青山,這裏就是學校給咱們劃撥的實驗室和辦公室。”何婉清指着後面的二層小樓,臉上也帶着幾分自豪。
不是誰都有資格在京大的院裏,擁有屬於自己的地盤。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稍微舊了點,小了點,等我跟學校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在旁邊,建一座實驗大樓。”
他一邊說,一邊指着對面的空地,這時候的京大校園,着實空着不少地方呢。
“學校可沒有這筆經費。”何婉清搖搖頭。
“咱們青鳥科技自己出錢。”劉青山根本就沒指望學校。
何婉清也面露笑容:“那學校方面肯定沒意見,青山,你這次出去,是不是又去剝削那些老外了?”
“姐,剝削這個詞兒不好吧,咱是憑本事賺錢。”劉青山樂呵呵地開着玩笑,他是真把何婉清當成了自己的姐姐一樣。
同樣道理,何婉清也是把他當成了親弟弟,她寵溺地摸摸劉青山的腦瓜:
“行,知道你有本事,走,進去瞧瞧,正安裝儀器設備呢。”
兩個人順着古舊的木門進到樓裏,直接進到左手邊的一個大屋子,這裏應該是實驗室,有二十幾個人,正在忙碌着。
外面的窗子,已經被拆卸下來,估計是儀器的體積比較大,從門裏抬不進來。
劉青山首先就看到一位銀髮的老先生,正指揮着幾名男生,在搬咭慌_儀器。
老先生穿着自制的布鞋,洗得發白的褂子,褲子上甚至還打着兩塊補丁。
這不是葛老嗎?
劉青山不由得一愣,葛老可是京大元老級別的教授,也是國內電子科技界的大牛,他怎麼來了?
“小趙,你們都小心點,輕拿輕放,這是大型計算機的主機,金貴着呢,要是磕着碰着,把咱們都賣嘍也賠不起!”
葛老嘴裏中氣十足地吆喝着。
那幾名學生的神情便更加認真起來,動作也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因爲他們都知道,這位葛老的綽號叫做葛朗臺,當然了,只有跟他同一等級的那些老教授,纔敢這麼叫。
學生們抬的主機確實有點重,一個個都憋得臉紅脖子粗。
眼瞅着要落地的時候,抬着一角的一名男生,終於胳膊痠麻,嘴裏急吼吼地大叫:“不行,要掉!”
“挺住!”
葛老連忙往前跑,動手是肯定來不及了,他直接往前一伸腳,準備把腳面子墊上去。
這樣就可以起到緩衝作用,免得叫機器遭受震盪。
只是這樣的邊角要是砸落下去,估計老先生的腳面子,不被砸扁的話,也得多處骨折。
關鍵時刻,一雙有力的大手伸過來,抬住主機箱。
此刻,機箱底部距離老先生的腳背,也就剩下幾釐米的距離。
是劉青山及時出手,穩住局勢,大夥這才慢慢將機箱放在地上,都長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驚無險,這寶貝,可千萬不能摔壞嘍。”
葛老伸着乾枯的手掌,輕輕撫摸着機箱,估計在家裏抱孫子,都沒這麼小心。
劉青山心頭忽然一熱:老先生的這種吝嗇,着實可敬。
“葛老師,您剛纔也太不小心了,這要是砸到您的腳上……”
說話的是魯直,面色有些激動,他們回來得比劉青山要早些日子,回來之後,就開始籌備實驗室。
葛老擺擺手:“不用大驚小怪,設備最重要,這些可都是花外匯才能弄回來的,外匯有多緊張,就不用我說了吧。”
魯直也是一臉糾結,又是心疼又是感動。
“多虧了這個小夥子,挺有勁,跟着我們一起幹活吧。”
葛老還伸手拍拍劉青山的肩膀,以示感謝。
魯直這才瞧清楚劉青山:“劉總,您也回來了?”
劉青山朝他點點頭,然後又笑道:“幹活是我的強項,葛老您就吩咐吧。”
“你就是劉青山,青鳥的負責人?”
葛老也聽出來了,疑惑地打量着劉青山。
眼前這人太年輕了,比自己這些學生還年輕。
“葛老,我是劉青山,更是咱們京大的學生。”在這些老先生面前,劉青山當然是學生。
葛老不由大笑:“好,謝謝你,能從國外採購回來這些好設備。”
然後他湊到劉青山身前,抬手在他胳膊上,親熱地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