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她和馬長戰在一起,那可強出太多了,小馬同志一張大長臉,臉上還總是帶着幾分嬉皮笑臉玩世不恭的壞笑。
而寶姐姐則十分端莊,跟馬老三完全就是兩種類型。
不過劉青山倒是挺看好的,兩個人正好互補,而且馬老三這種沒正行的傢伙,也需要人管着。
大家聊了幾句,劉青山這才把剛纔的事情,簡單跟王戰說了一下,然後又把他介紹給那些領導。
無論是嚴區長還是李副區長,跟王戰握手的時候,都點頭哈腰的,那叫一個客氣。
沒法子,國情如此,現在的人,還真就喫這一套。
劉青山又把王戰拉到一邊,詢問一下龍騰公司的資金情況。
在得知已經有將近五千萬的流動資金之後,劉青山就又找到嚴區長,詢問還有沒有類似住房儲蓄這樣的項目。
嚴區長開始還以爲,劉青山是不準備在他們負責的這個小區投了呢,連連保證,在價格上,還能進一步優惠。
劉青山還得笑着跟他解釋:“嚴區長,我的意思是,我們公司的職工比較多,資金也寬裕,準備想要再多進行一些住房儲蓄。”
這樣啊!
嚴區長悄悄抹抹腦門子上的汗珠:“劉總,這方莊住宅區,現在規劃出四個小區,分別是芳古園、芳城園、芳羣園、芳星園。”
“每個小區,又分成多期工程,計劃投入的總資金達到四十個億。”
“資金缺口實在太大,貴公司要是資金充足的話,也不用去別的小區,就我們芳古園一區工程,總資金兩千萬,您看成不成吧?”
劉青山覺得好像也不錯,一個小區,全都是龍騰員工家屬,也方便不是。
於是他點點頭:“嚴區長,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工程質量方面……”
嚴區長就差拍胸脯了:“劉總,您就放心吧,方莊小區是樣板工程,建築方都是招標的,誰也不敢偷工減料。”
他感覺今天簡直就是出門遇到貴人了,困擾他的問題,一下子就徹底解決。
也不知道這個龍騰公司是什麼來頭,幾千萬拿出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劉青山其實也挺放心,所謂的豆腐渣工程,現在還沒出現呢。
這時候的人心,還是比較淳樸的。
很快,王戰就拉李副區長等人,又風風火火離開,相關的手續,自然不必劉青山出頭。
而於光明和馬老三他們,自然就留在這。
他們跟劉青山一別半年,那必須好好聚一聚。
聽說距離方莊不遠,有個龍禧村,村外有個小廟,叫龍禧寺,也在拆遷的範圍內,劉青山就準備去那邊瞧瞧。
在他們影視城,也正在建造一座廟宇,保不齊龍禧寺裏的那些東西,都能派上用場。
嚴區長和剩下的幾位領導,也都一起陪同前往,他們現在是徹底把劉青山當成財神爺了。
至於什麼樹木磚瓦之類的,那都不是事兒,全部免費贈送。
要是因爲這點小來小去的東西,耽誤了投資的大事,才叫丟了西瓜揀芝麻呢。
距離並不遠,不大一會,眼前就出現一座小村莊,只是卻沒發現那座龍禧寺的影兒。
大夥都下了車,梁老朝着前面一指:“就在那片樹林裏藏着呢。”
深山藏古寺,這裏的風景倒是不錯,大夥步行過去,順着林間曲曲折折的石板路前行。
兩旁都是有些年頭的樹木,想必到了春夏之季,枝繁葉茂,更加美妙。
劉青山也連連點頭,在他看來,這些古樹要是都毀掉的話,那真有點糟蹋好東西了。
就算他們能挪走一部分,也失去了這種原本的韻味。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此地甚佳。”說這種話的,當然是那位寶姐姐。
她看到腥说哪抗舛枷蛩催^來,這才俏臉微紅,知道自己剛纔又是入戲了。
雖然結束拍攝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有時候,她也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當成了寶釵。
劉青山隨手摺下一截枯枝,塞到馬老三手上:
“以後你女朋友再入戲的話,你就在她頭頂敲一下,來個當頭棒喝,一入紅樓終身夢,還是早點醒來的好。”
劉青山可不希望,他們這些演員,都一輩子生活在原著人物的陰影中,那樣的話,就太慘了。
手裏拿着樹枝的馬老三,瞧瞧劉青山,又瞧瞧寶姐姐,嘴裏唸叨起來:
“青山啊,我怎麼感覺,你小子不懷好意,想要幫打鴛鴦呢?”
這話自然是說得女朋友臉上一紅,小手悄悄在馬老三腰間掐了兩下,掐得馬老三齜牙咧嘴的一個勁裝相。
劉青山反倒是放心了,有馬老三這個活寶,對寶姐姐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腥死^續前行,寶姐姐走到劉青山身旁,嘴裏輕聲說道:“青山,剛纔謝謝你啦,你叫我小莉就好,我們這些人,都落下這個毛病。”
因爲劉青山剛纔的話,她能感覺到那種發自真心的愛護,所以稱呼也變得親近起來。
劉青山也微笑着點頭:“可以理解,小莉啊,當初你們被選進劇組,也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大多還沒有演戲的經驗,也沒有太多的生活閱歷。”
“直接讓你們去挑戰最高難度,那就只能把自己當成原著裏的人物,自然會入戲太深。”
“這其實才是紅樓夢這麼好看的原因,只是觀卸疾幌M銈兂蔂懷车勒撸菢訉δ銈儊碚f太殘忍。”
這番話,說得小莉身子一顫,不覺有些癡了:要說入戲太深,自己還不是最嚴重的那一個……
第六百四十一章 有錢就是任性
在轉過一個彎之後,前方就出現寺廟的檐角。
檐角下面還掛着古樸的銅鈴,在北風中輕輕搖動,發出回韻悠長的輕響。
“這鈴聲聽來叫人有脫俗忘憂……哎呀!”
小莉正說着,猛然間頭上羽絨服的帽子被人給敲了一下,扭頭一瞧,卻是馬老三這貨,正拿着樹枝笑嘻嘻地瞧着她呢。
“你!”小莉氣得一跺腳,“我現在很正常好不好,你問問大家,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大夥也都直點頭,那位嚴區長嘴裏還嘆息着:“像我們這些,整天被埋在案牘之中的人,要是常聽聽這個,心靈都安寧不少。”
馬老三這才傻眼,連忙躲到劉青山身後指着他朝小莉說道:“都是他剛纔唆使我的。”
就連於光明都瞧不下眼:“老三,你整天跟個跳馬猴子似的,就不能穩重點。”
劉青山卻笑着擺擺手:“如此也好,他倒是能逗小莉開心。”
大夥說說笑笑,來到寺廟門前,首先看到的就是十幾株蒼勁的古柏,樹幹斑駁,盡顯滄桑。
“聽村裏人說,這古柏,都有千年歷史。”帶路的小領導嘴裏介紹着。
梁老也搖搖頭:“這樣的古樹,只怕挪不活。”
腥寺犃耍捕寄靶校聫R的山門都東倒西歪的,顯得十分破敗。
不過能保留到現在也算不錯了,領路的那個小領導說,當年一羣小將來拆廟,結果忽然就掉下來一根房梁,砸傷了好幾個人,小將們這才被嚇跑。
聽得那二爺也連連搖頭:“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呦。”
這話說得嚴區長都老臉一紅:“劉總,你們不是要把這座龍禧寺都遷走嘛,挪到你們那邊,也是一樣的。”
梁老手捻鬍鬚:“那能一樣纔怪呢,沒了這周圍的古樹,還是這座寺廟嗎?”
大夥正說着呢,忽然從大殿虛掩的門裏,竄出來一隻土黃色的野兔,連竄帶蹦的,向遠處跑去,引得人們大呼小叫去追,當然是攆不上兔子的。
這廟裏,顯然也沒和尚居住。
劉青山一瞧梁老他們又來勁了,要犯職業病,正要勸兩句,就聽小莉忽然開口道:
“其實這些樹木,完全可以保留下來,就在周圍建設小區樓房好了,到時候,還可以叫做森林小區呢。”
這主意顯然是不錯的,劉青山都聽得直點頭:不愧後來能成爲地產商,這份眼光就遠超常人。
這片古樹要是能夠保留下來,和後來那些挖個人工湖,就敢叫天池名苑的那些開發商相比,簡直太有良心啦!
而嚴區長卻面有難色:“規劃圖紙都設計好了的,只怕不容易改動。”
劉青山也不想把這些古樹都移走,他們那邊也不能包活,還不如留在這裏呢,於是問道:
“嚴區長,這個小區是哪裏負責的,乾脆我們也直接投錢算了,然後要求施工方修改一下圖紙,想必也能答應的。”
啊?
嚴區長張嘴嘎巴幾下:這有錢就是任性啊,一言不合,直接就把整個小區給包圓了。
而小莉則低聲在馬老三耳邊說了兩句什麼,後者就屁顛屁顛地湊到劉青山跟前:
“小莉說,生意不應該這麼談的,咱們公司投資這麼大,應該多爭取一些優惠條件。”
討價還價,還真不是劉青山擅長的領域,他心裏靈機一動:
“小莉啊,你現在沒拍戲吧,不如到我們龍騰來,幫着操作這件事情好了?”
好幾千萬的大投資,還真得有人經管,眼前無疑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
“我?我沒做過呀?”
小莉有點不自信,拍完紅樓之後,她又接了兩部戲,結果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演得確實很爛。
雖然她很努力,卻依然走不出寶釵的影子。
劉青山則擺擺手:“那就這麼定了,具體的工資待遇,叫小戰定吧,小莉,歡迎你加入我們龍騰!”
就這樣,小莉稀裏糊塗的,就被拐上龍騰這條大船。
這座龍禧寺還真沒什麼好看的,轉了一圈,大夥都被凍得夠嗆,看看也快到晌午,就一起乘車回城。
嚴區長殷勤地邀請劉青山等人去喫午飯,不過劉青山他們哥幾個好久沒聚了,也就婉言謝絕。
一行人開車去了豐澤園飯莊,找了相鄰的兩張桌坐下,這裏也是歷史悠久的老館子,以魯菜而聞名。
到了豐澤園,必嘗的一道菜就是蔥燒海蔘。
喫午飯的時候,劉青山向於光明詢問了一下里蘭那邊的情況。
因爲沒有電話,所以聯繫起來非常不方便,劉青山也一直惦記着呢。
畢竟好幾千人扔在那邊,要是出點什麼意外,他可沒法向這些人的家人交代。
聽於光明說,裏蘭那邊一切都比較平穩,劉青山這才放心。
天兒冷,除了開車的司機,大夥都多少喝兩口。
“還是這裏的肘子最地道。”
老帽兒師叔夾了一片兒水晶肘子,塞進嘴裏,嚼得津津有味,然後跟劉青山說道:
“青山啊,你讓我踅摸的地兒,說是要開山貨店的,我找了幾個地方,有一個就在豐澤園斜對面,一會兒喫完飯,你自個去瞧瞧吧。”
這也是劉青山對夾皮溝長遠規劃中的一環,準備在大城市的繁華地段,陸續開設夾皮溝山貨店。
或許在現階段,人們對山貨的興趣還不算太大,但是等上幾年,人們生活水平不斷提升之後,那就能產生巨大的效益。
至於這麼早入手的原因,當然是現在房子便宜,先跑馬佔荒,弄一塊好地方再說。
到時候就算山貨店不賺錢,押下的房子,肯定升值。
正好鄉親們手裏的閒錢,也都能派上用場,也算是幫着合作社積攢家底兒。
不然的話,錢放在手上,就越來越不值錢了。
劉青山的初步計劃是:那些省會城市,都先開一家夾皮溝山貨店再說。
“蔥燒海蔘,老少爺們慢用。”服務員端上來兩盤海蔘,一張桌放了一盤。
老帽兒接過話茬:“今兒這海蔘,是王大廚燒的不?”
在看到服務員笑着點頭之後,老帽兒也咧着大嘴樂了:“這王大廚,當年常被請去給領導做家宴……”
“您捧了。”服務員也滿臉笑意地離開。
像帽兒爺這樣的老首都,那要是一張嘴說話,必須談及大幹部或者他們的軼事。
“師叔,您要是再不喫,就都被搶光啦。”劉青山好心好意提醒一句。
他自己也夾了一塊海蔘塞進嘴裏,湯汁飽滿,鮮香滿口,那是真好,食材好,手藝也好。
至於價格,當下來說,真心不便宜,一盤蔥燒海蔘十二塊錢,要知道,現在全聚德的鴨子,才十塊錢一隻。
“小莉,嚐嚐這裏的海蔘,很滋補的。”馬老三殷勤地給女朋友夾了一塊海蔘。
小莉卻並沒急着喫,這回來的一路上,她一直在思考着一個問題,現在終於忍不住,想要詢問一下劉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