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噢,該死的,這個地方就讓給你們這羣強盜好啦。”
看樣子,他是真把這夥人當成搶地盤的了。
“朋友,我們是來義缘模褪敲赓M給人看病。”劉青山攔住那個喋喋不休的小黑。
至於宣揚中醫什麼的,在這裏就沒什麼必要了。
“我沒病!”那個小黑高舉雙手,依舊憤憤不平。
這時候,旁邊另一個帳篷裏,又鑽出來一個大鬍子的老黑:“這傢伙有病,他感染了AIDS。”
小黑一聽更急了:“傑克遜,你可別瞎說,要是被我女朋友聽到,非殺了我不可!”
那個髒兮兮的大鬍子打量一下劉青山他們:“夥計,你們真是來這個社區做醫療服務的,你們還是走吧,這裏不歡迎沽名釣譽之人。”
因爲大鬍子發現,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扛着攝像機的,顯然都是記者。
於是他就把這個當成是一場作秀。
搞得宋一針和他的弟子,都有點鬱悶:在唐人街,我們都是非常受歡迎的,怎麼到了這邊,就遭到冷落?
眼看着沒人搭理,家駒他們樂隊的四個人終於覺得自己能派上用場。
幾個人彈起吉他就開唱:
“天,天空可見飛鳥,驚慌展翅飛舞,穿梭天際只想覓自由。”
“心,千億顆愛心碎,今天一切厄困,彷彿真理消失在地球……”
“是控訴戰爭到最後,傷痛是兒童,”
“我向世界呼叫,”
“AMANI NAKUPENDA NAKUPENDA WE WE”
“Tuna taka we we”
雖然沒有音響設備,可是幾個人渾厚蒼涼的歌聲,飽含着真摯的關愛和控訴,瞬間觸動每一名聽械男撵`。
劉青山也讚許地點頭,看來這半年時間,練習站樁,這幾個人的進步很大,對聲音的掌控,已經超越原本的他們自己。
而這首《AMANI》,也是他們在非洲遊歷期間創作,是在見識了那些因爲戰爭而流離失所的難民兒童之後,這才心有感觸。
“AMANI”是肯尼亞語,和平的意思,這是一首渴望和平的頌歌。
隨行的幾名記者,有兩位在唐人街就已經跟蹤採訪,有幾個則是尾隨着劉青山而來。
畢竟芒廷先生,現在是話題人物。
想不到的是,還有意外收穫,他們有幸聽到了一首極爲震撼心靈的歌曲。
雖然聽不懂歌詞,但是他們能感覺到歌曲中蘊含的力量。
劉青山當然知道這首歌的來歷和含義,聽到有記者向他詢問,立刻就講述起來。
這一下,記者們更興奮了,要知道,這個主題,在他們這個國家,那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不知道有多少公民,都向非洲捐助過金錢或者物資。
和興奮的記者不同,周圍不少漸漸聚攏過來的黑人,他們聽不懂粵語,但是他們之中,有人能聽懂肯尼亞語。
當樂隊唱到最後的“AMANI”時,立刻就有不少黑叔叔,跟着一起吼起來。
他們黝黑的臉頰上,正有淚珠滾落。
他們呼籲的,不僅僅有和平,還有生存。
即便是貧民,也有生存的權利!
一輛採訪車呼嘯而至,車上印着CBS幾個大大的字母。
然後,一位容貌姣好的金髮美女,從車上跳下來:
“各位觀校沂悄銈兊睦吓笥眩鐐惐葋啅V播公司的琳達,我現在是在洛杉磯著名的貧民街,爲您進行現場直播。”
這位記者,正是劉青山初來洛城,發生堵車時候的那位。
她接到線人的彙報,說是芒廷先生又出現在街頭,便急匆匆趕來。
琳達果然沒有失望,又看到了有人在深情地演唱。
“芒廷先生,您能幫忙翻譯一下嗎?”琳娜也聽不懂,就向劉青山求救。
劉青山對着鏡頭侃侃而談,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家駒他們的樂隊,沒準也能一舉成名。
好歌曲啊!
琳達越聽越是欣喜,她也瞬間變得深情起來:“觀信笥眩@裏平時是洛城最混亂的街區,充斥着搶劫暴力等等惡性事件。”
“但是在今天,我們看到了什麼,那些我們平時認爲的惡漢,他們一個個都在流淚……”
劉青山不由得眨眨眼睛:好像跑偏了,咱們是來義缘模皇莵黹_演唱會的?
第六百三十七章 你有病吧?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受袠O廣,現在又正值假期,不少人都坐在電視機前面,然後聽到了這首歌曲。
那彷彿擁有魔力的《AMANI》,在反覆吟唱中,令不少人都爲之動容:這又是一首震撼靈魂的音樂。
“噢,MJ,快看電視。”正在籌備演唱會的邁克爾傑克遜,被助手給叫到電視機前面。
聽到裏面傳出的聲音,MJ的耳朵立刻就被抓住了,他甩甩自己的長髮:“很不錯的一首歌,不知道是寫什麼的?”
電視畫面切換到劉青山臉上,聽着他的翻譯和講解,MJ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這首歌給了我創作的靈感!”
他飛速找來紙筆,在紙上書寫起來Heal the world……
《治癒世界》這首歌,是MJ在九零年,爲孩子們創作的,同樣是一首呼喚世界和平的歌曲。
現在因爲MJ受到Beyond這首《AMANI》的刺激,《治癒世界》竟然提前問世。
等到樂隊四人組唱完,上百名黑人已經圍在了周圍,一個個眼睛都是紅紅的。
家駒見狀,嘴裏大聲用英語說道:“夥伴們,我們是來義缘模M軌蛲ㄟ^這種方式,帶給大家幫助。”
劉青山這才長出一口氣:雖然剛纔有點跑偏,好在又及時拽回來。
而那些黑叔叔,則很自覺地排成兩隊,一個個都呲着白牙,看着醫療隊的人笑。
這一刻,他們的笑容,真的很純淨。
那個叫傑克遜的大鬍子,自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排在第一位。
只是這樣一來,琳達有點發蒙:怎麼又變成看醫生了,還要不要繼續採訪呢?
同樣發矇的還有啞巴爺爺,瞧着面前坐着的這個邋遢大鬍子,渾身黝黑,啞巴爺爺立刻跟劉青山比劃起手勢。
搞得劉青山都有點忍不住笑,嘴裏用漢語安慰道:“師父,這些人的身體構造,應該都是和咱們一樣的,你該咋治就咋治。”
啞巴爺爺這才安心,開始給面前的大鬍子把脈。
平時都是高峯幫他翻譯,不過高峯的英語還有點不過關,所以只能換劉青山上。
切脈之後,啞巴爺爺和劉青山比劃一番:大鬍子正值壯年,身體非常棒,就是因爲飲食不大規律,飢一頓飽一頓的,有點胃病。
這種都不用開湯劑,啞巴爺爺直接給他拿了兩盒治療胃病的成藥。
大鬍子拿着藥盒,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才拆開紙盒。
不料,裏面還有兩排小藥盒,都是那種圓柱形的,每個大概半寸高,中間一圈封口,都用蠟密封得非常嚴實。
那時候的丸藥,還不是後來的鋁塑包裝,比較麻煩。
劉青山瞧他一臉懵逼,就拿過來一個小藥盒,使勁扭了一下,把藥盒擰開,將一枚黑乎乎的大藥丸子,倒在大鬍子掌心。
“噢,這個能喫嗎?”大鬍子面色狐疑地把鼻子湊上去,然後被藥味兒燻得直皺眉。
“嗨,夥計,拿出點勇氣來。”這時候,宋一針那個洋徒弟傑瑞,湊上去開始給大鬍子打氣。
畢竟都是老外,更容易信任。
大鬍子終於下定決心,直接將藥丸子扔進嘴裏大嚼起來,因爲是胃藥,裏面有山楂之類的,並不太難喫。
大鬍子喫得連連點頭,又拿起一小盒:“味道還可以,我多喫幾個,早飯就解決了。”
藥可不能亂喫!
傑瑞連忙把他攔住,講解了一下用法,大鬍子這才樂呵呵地蹲到旁邊看熱鬧。
啞巴爺爺和宋一針兩位坐裕渌艘裁β底牛墟P灸的,也有取藥的。
有些方子,還得回唐人街那邊的中藥鋪去抓藥。
這些人裏面,有些根本就沒病,純屬湊熱鬧,三言兩語就打發走。
最多的竟然是流感,洛城雖然暖和,但畢竟是冬天,有時候晚上的最低氣溫,也接近零度呢。
在聖誕節之後,洛城就開始爆發一場大流感,基本上,每年的冬季,都會來這麼一波。
感冒發燒什麼的,最容易了,直接開了一盒速效感冒片,估計喫兩天就能好。
目前最嚴重的一個患者,是個坐着輪椅的三十多歲的男子,被大夥給抬到檢查牀上,啞巴爺爺正在檢查他的脊柱。
一旁轉播的琳達,朝夥伴們比劃了一個手勢,準備收攤子,看病什麼的,就沒有直播的必要了。
結果偏偏就在這時候,幾輛警車呼嘯而至,跳下來一夥全副武裝的警察,呼啦一下,就把醫療組給圍在中間。
一名歪脖子警探先亮出自己的證件:“我是威爾警官,負責這個街區的治安,有人揭發你們無證行醫,請跟我們回警局進行調查。”
琳達一瞧,連忙示意繼續直播,這種事情,觀胁畔猜剺芬娐铮斎涣耍莵韨�大沖突,那收視率肯定更高。
傑瑞連忙出面斡旋:“警官,我們都是有行醫執照的。”
傑瑞把證件遞過去之後,威爾警官瞧了瞧,立刻面露不屑:“你們這些都是別的國家頒發的,在我們這片領土上無效,不要廢話,趕緊配合警方行動!”
要不是看到旁邊支着攝像機,威爾警官早就動粗了。
“警察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李鐵牛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提着大拳頭就要往上衝。
他瞧着那個歪脖子警察,在那指手畫腳的,越瞧越不順眼。
劉青山連忙將李鐵牛給拉住,這時候不能輕舉妄動,老美的警察,是真敢開槍的。
這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忽然從檢查牀上傳來:“威爾,是你嗎,你小子現在很威風嘛。”
那歪脖子警官,聽着聲音有點耳熟,湊上去一瞧,連忙敬了個軍禮:“少尉,您怎麼在這,您現在好些了嗎?”
雖然眼前這個癱子,蓬頭垢面,一大早就醉醺醺的,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但是威爾卻絲毫不敢不敬,因爲這是和他一起在南亞叢林中,並肩作戰的長官,少尉排長詹姆斯。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令威爾敬佩的是,詹姆斯就是爲了掩護戰友撤退,纔在叢林裏面中了埋伏,而導致下肢癱瘓,成了殘疾。
威爾也有兩年沒見到長官了,他也想不到,長官現在竟然會頹廢成這個樣子,也不由得一陣陣揪心。
“我現在就是一個廢物,威爾,好好幹,別給長官丟臉。”
詹姆斯的神經,還沒有徹底被酒精麻醉,至少他現在還算清醒。
而威爾警官卻眼眶發紅:“長官,我現在就拉着你去醫院,這些傢伙,根本就是巫師和騙子,怎麼可以相信他們呢!”
“不,我們不是騙子,我師父說,他現在就可以叫詹姆斯先生的雙腿恢復知覺,經過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完全可以獨立行走。”
劉青山的本意是來宣傳中醫的,當然不容許有人詆譭。
剛纔啞巴爺爺已經跟他比劃過了,這個癱子的症狀是因爲脊椎錯位,這才壓制下肢,導致癱瘓的。
這種情況完全可以利用中醫正骨的手法,將其復位。
只是由於這個詹姆斯的下肢肌肉有些萎縮,所以還得進行必要的康復訓練。
“這不可能!”威爾當初一直陪着長官治療,連洛城最好的醫院,都無法將長官的骨骼復原。
劉青山也不和他爭辯:“只有試過才知道。”
威爾立刻拔出手槍:“不,我不允許你們在長官身上進行試驗!”
“威爾,收起槍,他們不是敵人。”詹姆斯悽然一笑:“反正我都這個樣子了,難道還會更壞嗎?”
一旁的記者琳娜,也急忙興奮地指揮着拍攝,鏡頭對準了檢查牀上的詹姆斯。
他的上衣已經被脫掉,在啞巴爺爺的指揮下,劉青山領着李鐵和李鐵牛以及高峯等人一起動手,將詹姆斯擺放出一個古怪的姿勢。
這個姿勢有點像是磕長頭的那種匍匐在地,搞得詹姆斯也齜牙咧嘴的,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