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洛城各個行業的精英人物,有不少都出現在這裏,或是成功人士,或是俊男靚女,一個個光鮮靚麗。
活躍在上流社會的名媛,最喜歡這種場合;還有好萊塢的一些影星,也受邀前來。
追隨而來的,自然也有不少花花公子,諸如小李之輩。
他們是獵豔者,同時也是某些人眼中的獵物,比如那些尚未出名的女星,望向他們的眼神,都非常火熱。
慈善拍賣,在歐美這邊十分常見,是很重要的一種社交活動。
在莊園門口,有侍者查驗請帖,劉青山他們才被放行。
莊園裏面,有專門的侍者引導泊車,腥朔叛弁^去,清一色全是豪車。
相比之下,劉青山他們開來的兩輛車,就有點實在不入眼。
“老闆,你賺了那麼多錢,也應該買兩輛好車,不然會被別人笑話的。”葛瑞絲有點被刺激到了,一下車,就開始攛掇劉青山。
劉青山倒是心下坦然,徑直向大廳那邊走去。
大廳裏面,舒緩的鋼琴聲,還有華麗的燈光,以及滿場的紅男綠女,共同交織出所謂的上流社會。
劉青山他們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眼球,東方人的面孔,在大廳裏是非常少的。
而劉青山他們三名男子,都穿着中華立領,劉青山的俊朗,李鐵的冷酷,李鐵牛的強健,都展現無遺。
尤其是三位女士,劉銀鳳、黃月明和葛瑞絲,都身穿旗袍,在一干穿着晚禮服的女士之中,顯得極爲耀眼。
劉銀鳳淡雅如菊,黃月明如牡丹花開,葛瑞絲熱情似火,很是吸引男士的眼球。
“劉,這裏,這裏。”小李的聲音傳過來,劉青山他們便循聲走了過去。
小李這貨今天的穿着也非常正式:燕尾服、白襯衫、黑領結,看着舉止紳士,氣度高雅。
他禮貌地躬身:“三位美麗的女士,你們今晚會被很多女性嫉妒的。”
這種恭維,叫葛瑞絲立刻眉開眼笑,至於劉銀鳳,自然是不會當真的。
“劉,你的這身衣服,穿上之後也很有氣質,明天一定要介紹我也去做一身。”
小李瞧着劉青山身上的中華立領,也是眼前一亮。
他們在這邊談笑生風,卻並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也正有一對華人老夫婦,向他們望過來。
那位老太太滿臉激動,以至於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渾身都一個勁顫抖。
只見她伸着枯瘦的手指,嘴脣哆嗦着:“像,太像啦,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淑英,怎麼啦?”旁邊的老者連忙伸手,將老伴兒攙扶住。
如果劉青山也看向這邊的話,他就會認出,這位老者,正是唐人街的那位杜伯。
杜伯此刻也有些詫異,到了他們這個年歲,早就看開了許多東西,真不知道是什麼叫自己的老妻如此激動。
老太太取出手帕,擦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擦眼淚,還是想擦亮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個女娃兒,和三妹長得一模一樣。”老太太的目光所向,正是劉銀鳳。
杜伯輕輕撫摸着老伴兒的後背,他能理解老伴兒的心情,估計是看到了身穿旗袍的同胞,這才感覺無比親切。
他也向那邊望過去,看到劉青山,不覺愣了一下,然後臉上便浮現出笑意:
“淑英,你先別激動,我一會請他們過來,陪你聊聊天。”
老太太點點頭,然後又使勁搖搖頭:“我們現在就過去,我能感覺得到,那個女娃子,和三妹肯定有關係!”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裏面的音樂聲突然停止,隨後,幾個人簇擁着一位白髮老者走進大廳,掌聲也隨之響起。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大家今晚的賞光。”白髮老者就是今晚的主人弗蘭克,他的家族,一直都是本州的王族,出過好幾位州長。
而他本人,也是一位熱心慈善的富翁,所以在洛城很有人脈。
看到主人現身,拍賣馬上就要開始,杜伯便扶着老伴兒,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弗蘭克致辭之後,便宣佈拍賣開始,一共分成上下兩場,中間的休息時間比較長,則是給來賓相互之間進行交流的。
這種慈善拍賣,也不像拍賣行那麼正規,沒有號牌什麼的,拍賣的款項,也全部用到慈善事業方面。
拍賣師很快就展示第一件拍品,是弗蘭克先生提供的,他年輕時候戴過的一隻金錶,起拍價是一美金。
沒錯,所有拍品的起拍價,都是如此。
來賓自然很給主人面子,很有秩序地出價,最後金錶以兩萬八千美金的價格成交。
一連幾件拍品,都是如此,大多是名人用過的物品。
劉青山對這些東西可沒什麼興趣,不免有些無聊。
而就在這時候,拍賣師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下一件作品,是由杜雲峯先生提供的,張大千大師的畫作。”
一聽到張大千的名字,劉青山立刻就精神了。
這一位,是真正被外國人承認的大師級人物,對國畫在世界的推廣,起到巨大的作用。
和同一時代的畢加索一起,並稱爲東西方藝術大師。
那是真正的大師,國際畫壇都承認的大師,可以說,在中國近現代的畫家之中,絕對是獨領風騷。
在歐美各國,張大師更是多次受邀舉辦畫展,許多博物館,都購買大師的畫來收藏。
注意,是人家主動邀請,而不是像後來某些畫家,自己掏錢去國外辦畫展,往臉上貼金。
因爲張大師後期主要是生活在海外,所以國內留存的,多數都是解放前的作品,那時,張大師的畫風還沒有趨於大成。
而現在這副空山幽谷圖,則是張大師晚年的潑彩作品,氣勢渾厚,意象萬千。
“十萬。”劉青山抬手示意一下,直接就出價十萬,這也體現對大師的尊重,必須的。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跟着叫價:“二十萬。”
劉青山聽着這聲音,覺得有點耳熟,好像以前在哪裏聽到過。
於是他便循聲望去,只見那邊站着幾名穿着西裝的人,同樣也是亞裔。
而爲首的那個年輕人,也正向劉青山望過來,目光中帶着幾分得意,以及幾分挑釁。
劉青山也不由得心裏一沉:那個年輕人,赫然正是三井財團的三井木。
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第六百二十八章 戰鬥,纔剛剛拉開序幕
伴隨着島國經濟的起飛,世界各個拍賣場,自然就出現許多島國人的身影。
他們一個個財大氣粗,揮舞着手中的鈔票,一通猛砸。
許多藝術品,都被他們高價收入囊中。
其實這也是他們的一種投資策略,只是太過瘋狂,所以纔會給人一種人傻錢多的印象。
所以看到一位島國人出價競拍,在場的人,全都心中瞭然:這件畫作,那基本可以肯定就是他們的了。
三井木那滿是侵略性的目光,挑釁地望着劉青山,心中更是無比暢快:
你們華夏那句老話怎麼說的了,風水輪流轉,當初你這個混蛋,在聯隊旗上,坑了我們一千萬英鎊,今天也叫你嚐嚐這種滋味!
三井木本來是來洛城洽談房地產的,他們財團準備在這裏購置一棟辦公大樓。
他聽說那位弗蘭克先生舉辦慈善拍賣,這才通過關係,要了一張請柬。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碰上了劉青山這位老冤家,立刻就擦出火花。
在瞧見三井木的那一刻,劉青山就迅速判斷出形勢,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想了想,他又抬手示意了一下:“五十萬。”
“一百萬!”三井木更是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瞧着他那目中無人的架勢,一旁的葛瑞絲很是不忿,嘴裏嘟囔一聲:“你的報價,不會是日圓吧。”
周圍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輕笑。
三井木神色傲然:“張大師的畫作,在國際上享有極高的聲譽,也深受本國收藏家青睞,可稱國寶,我等自然不會錯過。”
他這話倒是不假,張大師也受邀在島國那邊舉辦過畫展,確實很受追捧。
只是這傢伙將其稱爲“國寶”,那意義就不同了:你們華夏的國寶,被我們收藏,呵呵,你心中作何感想?
“一百五十萬!”劉青山繼續一臉風輕雲淡地加價。
大廳裏面,響起了低低的驚呼聲,這個價格,已經超過目前張大師畫作的價格區間。
要知道,在七十年代,米國的博物館收藏張大師的作品,購買價才十五萬美金。
算上這十多年的通過膨脹,價格頂多也就翻個兩三倍而已。
三井木的嘴角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三百萬!”
他是憋足了勁要跟劉青山扛下去,因爲他知道,在這種場合,名流雲集,都是最好的見證人。
而兩個人現在爭的已經不是一幅畫,是各自代表着自己的國家,在一爭高下。
所以三井木堅信:對方是絕對不會退縮的。
等到把這幅畫抬到一個天價之後,他再撤梯子,到那個時候,叫劉青山抱着畫哭去吧。
哈哈哈!一想到這裏,三井木的內心就無比暢快,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仰天大笑三聲,以報復前幾年那次拍賣會上的憋屈。
“老闆,不要和那個傢伙爭了,他就是個瘋子!”
葛瑞絲小聲在劉青山耳邊嘀咕着,雖然老闆剛剛大賺一筆,但是這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作爲助理,她有必要進行提醒。
劉青山笑了笑,又喊出了一個價格:“三百五十萬。”
這一下,大廳裏面,驚呼聲響成一片,這種價格,都可以拍到梵高、莫奈那種級別的畫家的作品了。
“五百萬!”三井木更是毫不猶豫,將大廳裏面的氣氛,徹底引爆。
就連這次慈善拍賣的主人,弗蘭克先生,都微微皺眉,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他的掌控,違背了他的初衷。
一般來說,慈善拍賣,象徵性比較大,大夥也都不會真的動肝火。
結果現在這兩個年輕人,直接刺刀見紅。
弗蘭克也微微搖頭:現在的年輕人,一點也不明白事理。
於是他忍不住向身邊一位老朋友抱怨:“喬治,年輕人太喜歡出風頭嘍。”
“不,這是一場戰爭。”喬治索羅斯卻早就看透這件事的內涵。
索羅斯先生,和弗蘭克是老朋友,自然也要趕過來捧場。
弗蘭克向身後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詢問了幾句,便心中瞭然,剛纔的不快也一掃而空,那有些鬆弛的臉上竟然也變得興致勃勃起來:
“那麼喬治,你更看好誰能獲勝呢?”
索羅斯搖搖頭:“沒有勝利者,不過我更看好那個華夏小子,就在前幾天,他剛剛從股市上捲走將近一億美金。”
一說起這個,索羅斯就感覺牙齒有點癢癢,叫他有一種想要咬點什麼東西的衝動。
“哦,這倒是一位很厲害的年輕人。”弗蘭克吩咐身後的管家,去倒兩杯紅酒。
一邊品酒,一邊觀戰,豈不快哉。
可是出乎意料的,場上的戰鬥竟然已經分出勝負。
劉青山聳聳肩膀,輕飄飄地扔出一句話:“我選擇退出。”
拍賣師大喜,直接落錘:“恭喜三井先生,贏得這件畫作,成交價是五百萬美金!”
雖然拍賣師在這種慈善拍賣中,沒有提成可拿,不過能拍出這麼高的價格,對他的聲譽,也會有所提升。
周圍響起了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而三井木卻有點發呆:小子,你不叫價了?
此刻的他,心裏絲毫沒有贏得拍品的喜悅,反倒有一種被架到半空,然後啪囈幌拢刂厮ぢ湎聛淼母杏X。
三井木身邊那位相貌清純的女子,輕聲提醒了一句,這才叫三井木回神,他機械地抬起手臂,在半空揮舞了一下,向那些鼓掌的人致謝。
可是怎麼總感覺,周圍投射過來的那些目光,好像帶着幾分嘲諷呢?
另外一邊,拍賣會的主人弗蘭克先生卻笑着搖搖頭:“喬治,你好像猜錯了,你看好的那個年輕人,似乎缺少一點勇氣。”
設身處地,就算換成是弗蘭克自己,在心款ヮブ拢膊粫p易退縮的。
索羅斯也陷入到思索之中,他的心中,把劉青山的危險程度,又向上調了一格。
一個能夠進退自如的對手,當然更加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