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等到那些學生幫着搬咄晡锲罚布被鸹鸬刳s過來觀賞,都跟在兩位教授身後。
他們當然懂規矩,只看不摸,沒有人上手。
就連那兩位教授,想要上手某件器物的時候,也都會跟劉青山招呼一聲。
搞得劉青山一個勁解釋:“您幾位隨便上手。”
琳琅滿目的藏品,把那些學生都瞧得眼花繚亂,望向劉青山的目光,也越來越古怪:
年紀輕輕就蒐羅了這麼多好東西,這位小學弟,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別說他們了,就連兩位教授,都瞧得頻頻點頭,不停讚歎幾聲:
“難得難得,竟然還有宋代的汝窯瓷器,小劉同學,你這裏不簡單,就連許多博物館裏,都沒有汝瓷壓陣呢。”
嚴教授正在瓷器的陳列架前面駐足觀賞,那是一件天青色的筆洗,小巧精緻,令他愛不釋手,不停把玩。
宋代的汝瓷,就連故宮博物院裏,也沒有幾件的,足見其珍貴。
“老嚴,喜歡的話,就叫小山子送給你了。”古老在旁邊笑道。
嚴教授連連擺手:“看看就好,這麼貴重的器物,你敢送,我還不敢收呢。”
說完,小心翼翼地將筆洗送回原處,目光又落到一個青花大罐上,索性就蹲下去欣賞,嘴裏邊看邊贊:
“好,這個大罐,就算是放在明代那個時候,也算是國之重器嘍!”
在當時,國內普遍認爲,青花始於明代。
劉青山當然也不會點破:這個是元青花大罐。
“青山啊,你這裏,已經足夠開一個博物館嘍。”
嚴教授對劉青山的稱呼,也變得更加親近。
他也喜歡收藏,就是家裏那幾十件東西,還是藏着掖着的,花了三四十年的時間纔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現在瞧瞧這滿坑滿谷的,心裏只有感嘆的份兒。
劉青山點點頭,他以後也確實有這個想法,所以纔會只進不出的。
幾個人又轉到字畫那邊,只是原來的那些,都妥善保管在箱子裏,只有這次帶回來的十幾幅,還都是捲成卷軸,沒有收藏起來。
另外就是老帽兒師叔他們收上來的,以近現代畫家的畫作居多。
於是展開幾幅,觀賞起來,這個就比較耗費時間。
天色漸漸黑了,劉青山就準備去開燈。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得嚴教授口中“咦”了一聲,然後吩咐道:“青山,先不要開燈,等我再仔細瞧瞧。”
劉青山也湊了過去,卻看到嚴教授正蹲在一件器物跟前,和周教授一起研究着。
那件東西,赫然就是那個蛇盤龜,也就是劉青山他們,從真武廟的地宮裏面,挖掘出來的物品。
此刻天色微暗,只見下面那個玄龜的眼睛位置,似乎正散發着微弱的光亮。
“不會是鑲嵌的夜明珠吧?”一名學生低聲談論。
另一個則說道:“那可要小心,能發光的,大多是含有放射性元素,古人不知道其中的危害,反倒當成寶貝,不知道害死多少人。”
隨着屋子裏面的光線越來越暗,景象便越發明顯。
劉青山以前還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在挖掘的時候,雖然是晚上,不過都打着手電筒,誰也沒注意。
“青山,開燈吧。”嚴教授吩咐一聲,屋子裏面,很快就變得明亮起來。
“老嚴,這個看上去好像是隕石?”周教授也很快發現問題。
其實劉青山以前也一直懷疑,下面的玄龜,根本就是一塊天然隕石。
兩位教授的面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嚴教授思索一陣道:“青山啊,這個物件,最好去檢測一下,免得裏面有什麼傷害性的物質存在。”
劉青山當然也想,只不過一來沒有門路,二來想把這東西在手上捂幾年,再拿出來見光。
現在聽嚴教授這麼一說,他心裏也沒底了:萬一真要是含有有害物質,不用說別的,這玩意要是帶有輻射性的話,那無論多麼珍貴,也是不能收藏的。
倒是周教授一直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什麼,好半天,他的臉上忽然現出驚喜:
“老嚴,你說這個會不會和那個朗斯代爾類似?”
劉青山眨眨眼,這種專業性的東西,他還真沒聽過。
嚴教授也猛的砸了下手心:“有可能,很有可能,要是那樣的話,這個就是第二塊隕石鑽石夜明珠啦!”
兩位教授身後的學生,也有幾個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其中一個顫聲說道:
“老師,就是那個據說價值兩億美金的朗斯代爾嗎?”
嚴教授和周教授對視一眼,一起微微點頭:“很有可能,不過還需要進一步去檢測,可惜這裏沒有專用的儀器。”
雖然他們沒有百分百肯定,但是從語氣神態中,已經基本確認。
就算是以劉青山的心智和沉穩的心性,也覺得心臟猛的跳動幾下,有一種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的感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件蛇盤龜,絕對是他這裏的鎮館之寶了。
第六百零六章 你說得好有道理!
夾皮溝野菜廠食堂,腥俗巳龔堊溃谶M行晚餐。
在博物館忙活的時候,劉青山就給這邊打了電話,叫食堂準備幾桌酒菜。
聽到是劉青山回來了,當然不會怠慢,劉文靜姐妹倆親自到食堂張羅,一共弄了六涼六熱十二道菜。
劉青山也好幾個月沒喫到家鄉菜了,夾了一筷子大拉皮,涼爽滑嫩,一下子就又找到感覺了。
把帶回來的好酒給大家都滿上,作爲東道主,劉青山先起身敬酒,然後才自由喝。
至於那個蛇盤龜的物件,劉青山還是委託給嚴教授他們,等回京的時候,帶回去找相關部門幫忙鑑定一下。
這東西,就說是啞巴爺爺師門傳下來的,也不怕人追查。
大夥邊喫邊聊,劉青山就問起了嚴教授他們考察的事情。
嚴教授抿了一小口酒,然後微微搖搖頭:“這兩個月,我們走遍了方圓上百里,卻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考察很不順利,那點可憐的經費也都花光了,事實上,嚴教授他們,已經準備收拾東西返回。
劉青山聽了,也覺得心有不甘,他是真心希望,嚴教授他們能在這邊發掘出古人類的遺蹟,到時候,又能投資再建立一座博物館。
到時候和恐龍化石博物館相映生輝,那絕對又能給以後的旅遊事業,增添一項重要的砝碼。
以京大現在的情況,這次考察無果,那下次就指不定什麼時候來了呢。
想到這裏,劉青山就問道:“嚴教授,這次您帶隊來到這裏,上面一共批了多少經費?”
旁邊一名學生道:“一共是六千塊錢,去掉來時的車費,還有在這裏的食宿費,現在就剩下回去的路費了。”
六千?
劉青山眨眨眼,他有點被這個數字給嚇住:這也太少了吧!
周教授也開言道:“這還是多謝你們夾皮溝幫襯,按理說,就那點經費,還不夠我們一個月的飯費呢。”
考察隊的成員也都紛紛點頭:天天晚上,都是四菜一湯,還經常有魚有肉,伙食真沒的說。
劉青山又端起酒杯:“嚴教授,周教授,那我有個不情之請,反正學校現在也已經放假,能不能邀請你們在這繼續考察一段時間。”
“至於經費,這一點放心,我們夾皮溝合作社,願意資助一萬塊。”
要是真能發現古人類遺蹟,別說一萬塊,就是十萬百萬,也值了。
“這個……已經給你們村裏添很多麻煩了。”嚴教授心裏感覺有些過意不去,說實話,就這麼無功而返,他心裏也很是不甘。
古俊山當然能猜到劉青山的心思,於是在旁邊說道:
“小山子他們是有名的十萬元村,還在乎這一萬塊,咱們就再折騰一個月好啦!”
大夥一聽,原本都有些失望的眼神,立刻又變得興奮起來:誰也不甘心就這麼失敗啊。
劉青山一聽,連忙接過話茬:“那就這麼定了,明天這筆錢就到位,來,我再敬各位師長和學長一杯!”
幹!
腥说男判暮汪Y志又都重新被點燃,都開懷暢飲。
這時候,劉文靜姐倆一起進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
她們和考察隊接觸的時間長,早就熟悉,包括嚴教授和周教授在內,對這姐倆都比較尊重,人家每天早晚,都是調樣給他們弄喫的。
至於中午,當然是跑到什麼地方考察,就在當地對付一口了。
劉青山瞧着劉文靜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也滿是笑意:
“文靜啊,我們這不需要你們陪着了,該回家就趕緊回家,大頭肯定在家惦心着呢。”
正說着,外面傳來汽車喇叭聲,還有車燈晃過窗戶。
隨後,就看到兩個小小的身影,從食堂大門飛跑進來,還伴着兩聲清脆的呼喚:
“哥!”
“大哥!”
是綵鳳和山杏。
之前劉文靜往村裏打了電話,通知劉青山回來的事情,這倆小丫頭聽到了,便急不可耐地趕過來。
劉青山連忙站起身迎上去,把倆丫頭抱在懷裏:“哈哈,個子長高了,也越來越沉啦!”
這倆丫頭,下學期就上小學四年級,一般的女孩子,到了小學五六年級,個頭就開始猛的往高竄,也逐漸開始發育。
吧嗒,小老四在哥哥臉上親了一口,小嘴裏埋怨着:“哥,你回來也不回家,還得我們來接你。”
劉青山早就習慣了兩個小傢伙的親熱,把另一邊臉給山杏側過去,結果小丫頭有點害羞,只是用腦瓜使勁貼着劉青山的臉頰。
劉青山不由大樂,還了老四一口之後,把兩個小丫頭放到地上,然後伸手戳戳山杏的小鼻頭兒:
“哎呦,咱們家老五,都知道害羞啦!”
山杏大窘,小臉漲得通紅,不過小手還是緊緊拉住劉青山的大手。
這時候,呂小龍才從門口走進來,是他開着吉普車,送兩個小丫頭過來的。
這小子湊到劉青山跟前,嬉皮笑臉地說道:
“老大,你怎麼也沒帶個女朋友回來,你瞧瞧人家大頭,現在都快要當爹啦。”
劉青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
然後問問他們,都已經喫過飯了,不過劉青山還是用小碗盛了兩個大雞腿兒,叫老四老五拿着啃。
吱吱吱的叫聲傳來,是小白猿,抱着小老四的小腿兒,也揚着小爪子討要好喫的。
劉青山往它的小爪子裏塞了一根雞爪子,小猴子眨巴着圓眼睛瞧了兩下,然後朝劉青山呲呲牙,直接把雞爪子扔到地上。
大夥瞧得直樂。
“嚴爺爺好,周爺爺好。”
小老四早在首都的時候,就認識嚴教授和周教授,和山杏一起過來問好,小猴子也被山杏抱着,撕雞腿肉給它喫。
兩個小丫頭都穿着小連衣裙,皮涼鞋,跟兩個洋娃娃似的,十分討人喜歡。
兩位老教授也都笑呵呵地問了她們幾句,都是期末考試打了多少分之類的。
噢噢噢,小猴子嘴急,嘴裏的雞肉喫沒了,就在山杏懷裏不老實,扭來扭去的。
它的小脖子上,也用紅線穿了一個吊墜,隨着身子一起遊蕩。
“咦,玉蟬?”
周教授眼尖,放下筷子,湊上來細看。
這枚玉蟬也就三四公分長短,造型古樸,周教授是古玉專家,一眼就瞧出來,這並非是漢代玉蟬的風格,時間肯定要更早。
他嘴裏就忍不住問道:“這玉蟬看上去也是紅山古玉的風格,你們還真捨得,給小猴子戴這個,也不怕它弄丟嘍。”
周教授知道,這倆小丫頭,包括劉青山一家人,都佩戴着紅山古玉,是山裏的啞巴老哥給的。
那位啞巴老哥,他們也見過,確實是一位奇人。
所以周教授就想當然地以爲,這枚玉蟬,也是出自啞巴爺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