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不光是茅臺五糧液,只要是有點名氣的老酒,儘管買就是。
反正老宅子那邊,有個專門的地窖,就用來儲存白酒。
現在幾塊錢十幾塊錢一瓶,存到幾十年後,都是幾千塊幾萬塊。
最關鍵的是,這時候的酒好啊,以後再想喝這個味兒,你有錢沒地方買去。
爲此,還被師叔給嘲笑:“你收藏古董的,怎麼還收藏酒。”
其實算算,收藏酒類,升值空間沒準真比古董還大呢。
四瓶好酒,算是把大夥都喝美了。
喫飽喝足,又喝了一會茶水,劉青山就領着曹小飛和盧方他們,去史家衚衕的老宅子那邊睡。
一來是這邊住不下這麼多人,二來,他也想瞧瞧這段時間,盧方他們的收穫。
張春雨沒喝酒,正好開車,這兩年,他也把駕駛證考下來了。
腥蓑屲噥淼嚼险@邊平時主要是曹小飛和王小兵兩個在這看護。
進到院子裏,曹小飛就吹了個口哨,只見黑暗之中,立刻竄出來兩條黑影,全都撲到曹小飛身上。
赫然是兩條黑背大狼狗,舌頭一個勁往曹小飛臉上招呼,好不親熱。
“大壯,大黑!”曹小飛也使勁揉着狗頭:
“這是退役的警犬,弄了兩條看家護院,多虧了王戰經理幫忙聯繫,這才能弄到手。”曹小飛把帶回來的兩塊醬牛肉,分給兩條警犬。
反正是已經退役的狗狗,在喫食方面,也不用再那麼嚴格。
劉青山也瞧着這兩條狗不錯,接過曹小飛手裏的牛肉,拿在手上,去喂其中一隻。
不過那隻狼狗只是警惕地望着他,根本就沒去接他手裏的牛肉。
“老大,這狗不喫別人喂的食物。”曹小飛笑嘻嘻地解釋着。
劉青山想逗逗這兩隻狗,猛的瞪起眼睛:“你們這倆傢伙,知不知道,誰是這裏的主人?”
這下可把兩隻狼狗給惹毛了,後退幾步,弓着身子,兩雙眼睛,狠狠地盯着劉青山。
只不過,沒有得到主人的命令,沒有攻擊。
而且動物敏銳的感官,也令它們感覺到了劉青山的強大,警惕的眼神之中,還帶着敬畏。
“大黑,大壯,咱們老大,在山裏跟熊瞎子摔跤,你們可差遠了,老實待著吧。”曹小飛上去摸摸兩隻狼狗的腦袋,把它們帶到劉青山跟前。
這兩隻狗,一隻脊背漆黑,應該就是大黑;另外一隻則長得比較高大,肯定就是大壯了。
它們低頭在劉青山的小腿上嗅嗅,喉嚨裏便發出親暱的聲音。
劉青山也伸手去摸摸它們的狗頭,結果,這倆貨竟然直接躺在地上,四腳朝天,向劉青山亮出肚皮。
曹小飛也是大奇:“還是老大你厲害。”
一旁的盧方則有些不忿,他也常來這邊,兩條狗對他都愛搭不理的,可從來沒這麼溫順過。
盧亮也撇撇大嘴:“要俺說,這倆傢伙就是馬屁精,知道老大是這個家的主人。”
腥寺牭么髽罚@種專業訓練的狼狗,當然不是馬屁精,顯然它們是折服於劉青山強大的力量。
說話間,王小兵也聽到聲音,打着手電筒出來查看。
他和大夥打了個招呼,然後嘴裏就埋怨:“小飛,你個沒良心的,有好喫的喂大黑大壯,也不惦記着給我拿回來點。”
“等大黑它們喫剩下,就是你的。”曹小飛逗了他一句,然後把一個油紙包遞過去,他當然不會忘記好兄弟。
這兩個天天在一起,真跟親兄弟似的。
大夥直接去了兩個人住的一處廂房,這裏平時就有好幾個空着的牀鋪。
聊了一會兒,劉青山就提議去酒窖看看,於是打了兩個手電筒,一起出門。
腥隧樧攀迓吠白撸蠛诤痛髩眩瑖艅⑶嗌侥_前腳後亂轉,好不親熱。
瞧得王小兵也嘖嘖稱奇:“你們倆忘恩負義的,有了主人,就把我們兩個老主人給扔一邊了是吧?”
劉青山笑撫狗頭:“你們倆呀,頂多也就是鏟屎官。”
雖然大夥都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官名,不過想想也就能理解,不由得都大笑起來。
來到地窖上面,打開窖門,放了幾分鐘,這才順着梯子下去。
下邊大概有一百多平的樣子,高下也有三米多,十分寬敞。
這裏以前是儲存過冬蔬菜的地方,重新修整加固了一下。
腥诉M到裏面,立刻感覺涼爽不少,地面上擺着一排排的木頭架子,上面已經堆放了不少裝白酒的紙箱。
也有一瓶瓶零散放着的,放眼望去,估計已經有上千瓶老酒。
這時候的酒,基本都不怎麼注重包裝,都是看上去非常簡陋的玻璃瓶子,然後瓶子上邊貼着商標,顯得那麼樸實無華,跟後世那些高檔包裝的瓶裝酒,根本沒法比。
不過,人家有內涵啊,瓶子裏面裝的,都是好東西。
這個恰恰和後來的相反:一個是肚子裏面有乾貨,一個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劉青山瞧瞧,除了茅臺和五糧液之外,還有不少紅星二鍋頭。
這個可是好東西,在茅臺成爲行業老大之前,這酒纔是真正的白酒一哥。
至於後來的牛欄山,雖然也叫二鍋頭,但是和紅星還是沒法比的。
另外就是一些省份的地方名酒,像是西鳳酒,黃鶴樓,宋河等等,琳琅滿目,看上去非常有成就感。
“老大,這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副食品店,都叫我們跑遍了。”盧方吸吸鼻子,地窖裏面,都彌散着一股馥郁的酒香,十分好聞。
這時候的白酒,因爲密封不那麼好,所以總會有酒香散逸出來。
“好在今年不需要酒票,要不然,人家售貨員還不賣呢。”盧亮也補充道。
陸陸續續的,這兩年已經取消不少票證,着實方便了不少。
不過,像是高檔的白酒,還是限購的,像是茅臺,每人每天頂多只能買兩瓶。
他們能積攢這麼多,都是一天一天慢慢積累的。
“好,以後你們接着買,沒錢了就朝我師叔要。”劉青山也非常滿意,就這一屋子酒,再加上他老家那邊存的虎骨酒,價值就無法估量。
“老大,還買啊?”盧方哥幾個有點發愣,這都快花一萬塊錢了。
劉青山哈哈大笑:“先給你們批十萬塊,敞開了買。”
第六百零四章 踐行承諾
在闊別了京大兩個多月之後,劉青山終於又踏進學校的大門,此刻的校園,柳蔭正濃。
進入班級,教室裏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驚呼,劉青山則微笑着朝同學們揮揮手,嘴裏還開了句玩笑:“我劉青山又回來啦。”
大家一陣輕笑,平時關係好的,紛紛打着招呼;也有平時不怎麼對付的,比如宋磊,低頭假裝沒瞧見。
不過他也學聰明瞭,喫過幾次虧之後,也不敢再明刀明槍地挑釁。
“劉青山,還以爲你退學了呢。”江雪快步走到劉青山座位跟前,俏臉帶着幾分歡喜,語調帶着幾分關切地問道:
“家裏的事情都解決完了?需要幫忙的話,千萬不要客氣!我這個團支書,一定會向學校如實反映你的困難。”
在她想來,劉青山同學經常請假,肯定是家裏出現什麼變故。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恭喜江支書走馬上任,有困難的話,我一定跟你說。”
江雪朝周圍望望,還以爲劉青山是當着這麼多同學的面兒,不好意思開口。
於是點了點下頦,準備課下單獨找劉青山聊聊。
劉青山的事兒,除了輔導員外,還有寢室的三兄弟知道,剩下的就是於淼同學,也多少了解一點。
此刻,於淼也費勁巴力地從過道兒擠到劉青山跟前:“青山同學,書呢?”
“放寢室裏了,回頭給你送去。”劉青山轉道港島的時候,還真買了不少電腦方面的書籍。
於淼眼睛一亮,朝劉青山鞠了個躬,這纔回到自己的座位。
劉青山已經向教計算機的張老師詢問過,反正據張老師說,他現在也不知道於淼是什麼水平。
言外之意是,肯定已經超過了張老師。
不過張老師本身的水平也就是一般,所以還不能完全證明於淼是不是計算機方面的天才。
好在蔣仁義打電話過來,說是米國那邊已經放暑假,他春節的時候沒回國,過幾天要回來,正好到時候,叫蔣仁義測查一下於淼。
如果於淼真有潛力的話,劉青山也不介意幫她辦理出國留學,畢竟自己的同學,以後也肯定能成爲公司的助力。
過年的時候,劉銀鳳和山杏她娘錢玉珍都回來了,蔣仁義就留在那邊坐鎮,所以沒回來過團圓年。
劉青山安安靜靜地上了一天的課,等到下午的課上完之後,便跟着何婉清一起,去了學院的院長那裏。
同去的,還有張老大和魏兵兩個,至於許長生,這傢伙下課就去圖書館,那是雷打不動的。
胡院長剛上完課回來,正在洗手。周副院長也在這個屋裏,他是行政幹部,不任課。
“胡院長,周院長,我們班級的劉青山和幾名同學,想要見您二位。”何婉清說明來意。
兩位院長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笑意,一起點點頭。
劉青山三人這才進門問好,周副院長嘴裏還跟開着玩笑:“青山同學,你這是找我銷假,還是回來參加期末考試的?”
胡院長則比較嚴謹,打開抽屜,取出來一封信函,遞給劉青山:“這是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發來的錄取通知。”
劉青山雙手接過來,看樣子是麥考爾已經幫助他辦好了,就讀的也是UCLA的商學院,算起來,跟自己的二姐又是校友。
其實,最好的商學院,當屬沃頓,不過校址在費城,實在不方便。
“青山同學,你這屬於自費留學,學校就不能在經濟方面給予你什麼援助,但是其他待遇,和留學生都一樣。”
胡院長靜靜地望着劉青山,口中繼續說道,“不過你有什麼需求,儘管提,咱們京大,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劉青山的心中,也湧起一股激動之情,他站起身,朝着胡院長深鞠一躬:“我會永遠以自己是京大的一員爲榮。”
胡院長臉上,也露出欣慰之色:“坐吧,青山同學,對你我們還是很放心的,希望你早日學成歸來,報效祖國。”
這話,不僅僅是對劉青山一個人說的,每一個從京大走出去的留學生,都會收到這樣的祝福。
至於最後的效果如何,應該是不錯的,畢竟面對外面的花花世界,還有一小半人選擇回來。
一直在旁邊打醬油的張鵬飛和魏兵,也都聽得一臉羨慕:老幺這就要出國留學了,不行不行,那不是說,馬上又要分開?
“院長,我記下了。”劉青山也做出自己的承諾,不過他沒有坐下,而是從兜裏摸出來一個存摺,恭恭敬敬遞給胡院長。
這下倒是把兩位院長給搞得一愣,當他們打開存摺,看到上面一百三十六萬的數字之後,就更是愣住了。
“青山同學,你這是?”
周副院長回過神,通過捐贈電腦的事情,他知道眼前這名學生,是有些經濟實力的。
可是這筆錢,不明不白的,是什麼意思。
“院長,我們幾個學生不是辦了一家大樹下娛樂公司嘛,當初我們和學校約定,會拿出公司四分之一的利潤,來回報學校。”
“去年我們公司出了一本磁帶,賣得還不錯,公司有了第一筆收入,當然要踐行當初的承諾。”
劉青山和老大老二並排站在一起,他出國之後,這方面的事情,就要移交給張老大和魏兵,所以今天才領他們來照照面兒。
這樣啊!
胡院長和周副院長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的眼神,都十分複雜:有震驚,也有欣慰,還有一些複雜難名的情感,交織在裏面。
屋子裏沉靜了一陣,周副院長這才說道:“事關重大,也不是咱們院裏能解決的,我去給丁校長打個電話,問問他在不在,我們一起過去。”
在周副院長打電話的時候,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在得到允許之後,一名年輕的老師,領着江雪走了進來。
雙方一照面,都愣了一下。
那名是院裏負責團委工作的老師,向胡院長彙報說:“這位江雪同學,向我反應,他們班有一名同學,可能家裏出現什麼困難,想要向學校申請困難補助。”
劉青山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這種事情,胡院長本來想以後再說,不過看到江雪,臉上也露出笑意,這孩子,是他一位故人的孫女。
於是他笑道:“江雪啊,那你回去叫你班的那位同學寫個申請吧。”
“謝謝胡爺爺……胡院長!”
江雪喜滋滋地鞠了個躬,然後伸手朝劉青山一指:“就是這位劉同學,何老師,您領着青山同學來這,也是爲了這件事吧?”
說完之後,這丫頭忽然覺得,屋子裏面的氣氛,好像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