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劉青山嘴裏也就客氣兩句,然後就聽到來自霍老大的助攻:“小葉,那你可要敬青山老弟一杯,他一高興,給你寫一首歌,也能全球流行呢。”
“真的嗎?”葉歌星眼中滿是期待。
這位也是敢愛敢恨的主兒,後來直接在頒獎現場,就向那位林先生表白,要知道,對方還大着她十多歲呢。
劉青山可不想招惹,連連擺手。
就在這時候,一個花蝴蝶般的身影飄過來,還是剛纔那位吳小姐,只不過她現在換了一副面孔,笑顏如花,還帶着幾分崇拜。
只見她飛到劉青山身邊,微微一禮:“原來是芒廷先生,剛纔冒昧,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不會怪罪我一個小女子吧?”
劉青山直觀感覺,這位吳小姐不會瞬間變成自己的小迷妹,肯定還想搞什麼花樣。
不過他也不懼,微笑着擺擺手:“吳小姐說笑了,些許薄名,不值一提。”
吳小姐忽閃幾下長長的睫毛:“可不能這麼說,芒廷先生的生命之杯,讓我們華人在世界歌壇揚眉吐氣,我們都仰慕得很呢。”
這是準備捧殺了嗎?
劉青山對這種套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只聽吳小姐繼續說道:“今日高朋滿座,更是有幸和芒廷先生相遇,不知道芒廷先生有沒有什麼新作,讓我們一飽耳福?”
周圍人的胃口也都被她給吊起來,立刻轟然叫好,這確實是大家的心聲。
隨後,那位被稱作陸先生的中年人也跟着湊趣:“芒廷先生大才,不如就現場創作一首,傳揚出去,也不失爲一段佳話!”
說完就率先拍起巴掌,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起簦^看熱鬧的不怕事大,真要是能創作一首膾炙人口的新歌,他們作爲現場親歷者,以後也是一個很好的談資。
那位吳小姐滿臉微笑,跟大夥拍着巴掌,心裏也十分得意:這下看你怎麼出醜?
現場也有明白人,比如說留着小鬍子的林歌手,他當然知道,創作一首歌曲,哪有那麼容易,這是把芒廷先生,架在火上烤啊。
於是連忙擺擺手:“諸位,創作需要安靜的環境,也需要靈感,等到芒廷先生創作出新歌之後,再和諸位共享。”
劉青山眨了眨眼:小鬍子不錯啊,難怪妹子都死心塌地的。
他笑着朝對方點點頭,表示承情,然後又朗聲說道:
“那我就和那邊的樂隊研究一下,爭取一起創作出一首歌來,獻給大家,請給我們半個小時的時間。”
小鬍子聽得一愣:如果要是現場創作的話,那個難度,就是實在太大了。
再細細打量一下劉青山,見他神態自若,顯然頗有信心,於是放心不少。
劉青山示意腥俗员悖麆t笑吟吟地向樂隊那幾個人走去。
“劉先生,幸會幸會。”樂隊的人都圍攏在他的身邊,嘴裏熱情地打着招呼。
對於他們這些搞音樂的人來說,芒廷這個名字,簡直就是他們崇拜的偶像。
剛纔那個吉他手把樂隊成員介紹給劉青山,最後才介紹自己:
“劉先生,我們樂隊的名字叫Beyond,我是主唱黃家駒,希望劉先生多多指點。”
“指點不敢當,時間緊任務重,我們一起努力。”劉青山望着眼前這張年輕俊朗的面孔,心中頗多感慨。
樂隊腥硕寂d奮不已,能與芒廷合作,實在是太幸吡恕�
他們的樂隊,剛剛成立三年,開始唱英文歌,最近纔剛剛開始創作粵語歌曲。
目前剛剛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也算在樂壇嶄露頭角,所以纔會被請到這裏。
樂隊裏面的四個年輕人,再加上劉青山,五個腦瓜兒湊到一起。
大廳裏面的其他賓客,雖然依舊在各自的交際圈子裏,或高談闊論,或飲酒泡妞,但是目光都會時不時向這邊瞟過來。
他們也都很好奇:半個小時,到底能弄出來一首什麼曲子?
十分鐘之後,樂隊就開始合練,瞧得出來,這幾個小夥子,一個個都滿臉興奮。
一張張年輕的面孔,神采飛揚。
二十分鐘後,黃主唱已經在那開始哼唱,只不過沒聽過麥克風,所以大夥也都不知道他唱的到底是什麼。
半個小時之後,樂隊那邊重歸寂靜,整個舞廳裏面的人,也全都停止各自的交際,一個個都正襟危坐,該是驗證成色的時候了。
而劉青山,則從樂隊那邊走了過來,也坐在觀邢小�
他就挨着霍老大坐下,另外一側,是霍老大的妻子以及葉歌手和小鬍子等人,他們都坐在最前排。
“行不行?”霍老大還有點擔心,輕聲詢問。
劉青山未置可否地笑笑:“行不行,由觀姓f了算。”
這時候,黃主唱已經走到麥克風前面:
“各位來賓,下面這首歌,是芒廷先生指導我們創作的,我們Beyond深感榮幸,請允許我代表樂隊成員,向芒廷先生,致意最崇高的敬意。”
大夥的好奇心立刻都被勾引起來,很配合地拍起巴掌。
因爲從黃主唱的話語中,大家能夠感覺到,這應該是一首很不錯的歌曲,於是便全都充滿期待。
“這首歌,讓我們知道了Beyond樂隊今後發展的道路,這纔是真正屬於我們Beyond的歌。”
“此時此刻,我的內心實在太激動,不知道應該怎樣用言語來表達,一首海闊天空,獻給芒廷先生,獻給今天所有的來賓。”
小鬍子率先開始鼓掌,在Beyond樂隊面前,他也算是前輩,這支樂隊,在港島這邊,也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所以他很希望樂隊能發展起來。
略帶滄桑的嗓音響起: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懷着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那獨特的聲音和韻律,叫下面的聽校杏X身上唰的一下,直起雞皮疙瘩。
一瞬間,就全都融入到歌曲之中。
好!
小鬍子心裏瘋狂地吶喊,只一句,他就知道,這是能觸動人靈魂的歌曲。
瞥了一眼身旁那個叫劉青山的年輕人,小鬍子的心中,便只剩下歎服:
厲害,這是真的厲害!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當這一句發自肺腑的吶喊吼出來,在場的人,已經沒有幾個能坐得住,他們全都從座位上站起來,握緊拳頭,只想跟着一起嘶吼出心底的吶喊。
等到一曲唱罷,舞廳裏面,只剩下一片寂靜。
每個人,都在默默地回想着剛纔的旋律和歌詞,只感到渾身都充滿力量。
麥克風裏面,傳出黃主唱激動的聲音:“願我們一起迎接海闊天空!”
在他的眼中,已經有晶瑩的淚光閃爍。
“海闊天空,海闊天空!”
不少人都跟着振臂高呼,這是一首寫給理想和奮鬥的歌,每個人聽了,都會備受鼓舞。
最激動的,當然還是樂隊四人組,雖然剛纔這首歌的歌詞,大都是黃主唱創作,配曲也是樂隊四人一起完成。
但是他們知道,如果沒有芒廷先生的指引,他們現在還創作不出這樣的作品。
這是能夠穿透靈魂的歌曲,一個樂隊,能夠擁有這樣一首歌,那就已經是天大的幸摺�
“芒廷先生,你一定也要給我寫一首歌!”葉歌手終於反應過來,她剛纔徹底被這首海闊天空感染。
“芒廷先生呢?”她四下環顧,卻在人羣中遍尋不着。
舞廳之中,已經沒有劉青山的蹤影,大家的心頭,忽然都有一種悵然若失之感。
其實大家沒注意,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位吳小姐,她機關算盡,反倒給劉青山助攻,哪裏還有臉繼續留下。
不過,誰還會去注意她的去留呢?
“哈哈,今日之事,必成樂壇一段佳話,能有幸親身經歷,當浮一大白!”
小鬍子也手舞足蹈,其實他的心中,也隱隱有些失望:要是我來和芒廷先生合作,那該多好。
此刻,劉青山已經和陳東方,一起來到外面。
陳東方抬眼望望,天空中的星星在燈光的映照下,並不太清晰。
他嘴裏忍不住埋怨:“青山,這麼好的一首歌,你應該讓我聽完的。”
剛纔他是真的不想走,被劉青山硬給拉出來的。
那感覺,就像是餓了一天,然後看到一隻油汪汪的燒雞,剛要撲上去撕扯,結果燒雞卻被人搶走了。
“我可不想還被人拉着寫歌。”劉青山也不是深藏功與名,主要是現場還有好幾名歌手呢。
陳東方的目光也熱切起來:“青山,你真厲害,半個小時就能寫出來這麼棒的歌曲。”
劉青山卻笑着搖搖頭:“這跟我可沒關係,只是把這首歌,還給他們而已。”
陳東方還以爲他是謙虛呢,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口中豪情萬丈:
“海闊天空,龍騰四海!”
第五百五十三章 緣分啊!
港島養和醫院,在一間手術室外面,劉青山陪着何婉清,靜靜地坐在那裏。
高凌風已經被送進手術室裏面三個多小時,依舊生死未卜。
何婉清的面色顯得極爲蒼白,嘴脣也沒有血色,她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手術室的大門,似乎在等待一場命叩膶徟小�
劉青山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口中輕聲安慰:“至少,現在手術室的燈還亮着。”
是啊,至少還有希望。
何婉清朝他點點頭,攥緊的拳頭裏,已經一片青白。
結果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燈,一下子熄滅。
呼的一下,兩個人同時站起身,然後就看到護士推着高凌風走出來,護士並沒有做聲,只是微笑着點了點下頜。
這一瞬,何婉清身體裏面的最後一絲力氣,也彷彿被抽乾,然後身體便癱軟下去。
劉青山連忙將她扶住,只見兩行清淚,順着她的臉頰,正在肆意地流淌。
這是喜悅的淚水,沒有什麼,能比死裏逃生更令人欣喜。
“何老師,苦難終將會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劉青山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寬慰道。
在特護病房觀察了二十四小時之後,高凌風就被轉到了普通病房,手術很成功。
笑容也重新出現在這對夫妻的臉上,這兩天,劉青山看到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將彼此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因爲這邊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除了宋一針老師兄來探望過一次,也無人打擾。
三天之後,高凌風已經能夠下地正常活動,不過還要觀察一週,才能出院。
生命被成功挽救之後,夫妻倆就又開始面對一些現實問題,比如說:手術費。
何婉清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這些天下來,費用已經超過十萬港幣。
這對他們來說,無異於一個天文數字。
所以當週日早晨,劉青山再一次來探望的時候,高凌風就一本正經地望着他說道:
“青山,從現在開始,我這一百來斤兒,就交給你啦。”
經歷過這次的出生入死,高凌風也多出許多感悟,他本來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承了這麼大一個情,當然要報答。
他已經跟妻子商量好了,等回去之後,就向單位辭職,然後加入到劉青山的公司,只有這樣,他今後才能稍稍安心。
否則的話,這種欠債的滋味,將會成爲他最大的痛苦。
“高大哥,你這是把我當成了人販子啊。”
劉青山微笑地望着高凌風,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找狻�
而且,他和室友一起創辦的大樹下娛樂公司,也確實需要一個人來負責。
高凌風也畢業於名校,又有在工商局的工作經驗,正值年富力強,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
最主要的是,經歷過這件事,雙方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他把自己的打算跟高凌風夫妻講了講,何婉清自然沒有異議,高凌風也對未來充滿信心,體制內條條框框太多,出去闖一闖,也未嘗不可。
雖然對他來說,這是一次全新的挑戰,但是能有什麼挑戰,超過生死之間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