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不過達德洛夫他們哥倆還是聽明白了,二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哈哈大笑。
達德洛夫手裏比比劃劃地嚷嚷:“我們和劉的友誼牢不可破,誰也不能破壞,你簡直是大白天做夢,哈哈哈!”
大笑聲中,兩個人揚長而去。
氣得安春風臉色發青,王強更是跳腳罵:“那個叫劉青山的傢伙,到底給毛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腥苏跉鈶嵵H,就看到一個戴着氈帽的毛子,迎着他們走過來,嘴裏還用生硬的漢語打了個招呼:
“你們嚎。”
“嚎你個姥姥!”王強正氣不順呢,脫口而出。
那個毛子還點點頭:“我的外祖母很好,身體很棒,天天還能煮紅菜湯。”
安春風則連忙把王強扒拉到一邊,摘下手套,和那個毛子握握手,一邊暗中打量。
這個毛子長得並不算太高大,相貌和亞洲人有點相似,估計是有着通古斯人的血統。
“你猴,我叫彼得,剛纔聽說你們要和黑熊幫的人做生意,他們可不是什麼正經人。”
這個毛子的漢語說得雖然磕磕絆絆的,但是交流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黑熊幫?
安春風一聽,連忙打聽具體的情況,果然如他所料,那個黑熊幫,不是好路數。
他心中反倒一喜:要是這樣的話,沒準能想法子抹黑一下龍騰公司。
那個彼得又開始說了:“安,我的朋友,我在布市的化肥廠有些門路,你們需要化肥嗎?”
“要要要!”
王強現在也不生氣了,一個勁點頭,他昨天都聽春風說了,化肥生意也是非常賺錢的。
安春風暗暗埋怨這個夥伴太性急,做生意嘛,你要是猴急,對方就該擡價了。
於是他問道:“我聽說,一箱白酒就能換一噸化肥,彼得先生,你能給我們什麼價格?”
彼得使勁晃晃腦袋:“不,那是以前的價格,化肥廠那邊在瞭解了你們華夏這邊的情況之後,就把出口的化肥漲價啦。”
“就在剛纔,我剛從龍騰公司那邊出來,他們最高只能是五箱白酒換一噸化肥,被我拒絕了。”
一邊說着,彼得還一邊聳聳肩膀。
安春風本來也想報五箱白酒的價錢,這下反倒沒發開口,只能向對方問價:“彼得先生,你先說個價兒聽聽。”
彼得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一噸化肥,二十箱白酒。”
“你怎麼不去搶!”
王強又急了,昨天還一噸化肥換一箱白酒,坐飛機也沒你漲得這麼快。
還是安春風比較老練,直接邀請彼得去了他們的貿易公司,查看一下庫存商品,彼得也非常滿意,剩下的,就是討價還價了。
這次連謝老三都親自上陣,雙方在浪費了大量的吐沫之後,終於達成:就按照一噸化肥,十五箱白酒的價值,來進行兌換。
當然,彼得不可能只要白酒,就是拿這個做標準的。
謝老三還不放心,又追問道:“彼得先生,不知道您能哌^來多少化肥?”
可別像昨天似的,一卡車鋼材,就把他們給折騰夠嗆。
彼得一揮手:“你們需要多少,我都能搞到!”
“好!”
謝紅日也興奮得砸了一下拳頭,“那我們先要一千噸!”
他也多少知道一些化肥的行情,尿素批出去是五百塊一噸。
至於成本呢,十五箱白酒,價格三百元左右,再加上其它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噸化肥,賺一百塊沒問題。
一千噸化肥,最低也能賺十萬塊,雖然不算太多,但是也算是一個好兆頭。
而安春風則比較謹慎,悄悄把謝紅日拉到一邊:“三哥,一千噸的話,是不是有點多,咱們還是穩妥起見比較好。”
“最好先聯繫一下那些需要化肥的客戶,明確一下需求量,然後再酌情進貨。”
謝紅日一聽直襬手:“春風,你太謹慎了,昨天你也看到,龍騰那邊叩降幕剩瑥拿拥能嚿希苯泳偷跪v到這邊的卡車上拉走,簡直是供不應求,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安春風還是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妥,可是他畢竟沒有接觸過化肥這個行業,一時間也琢磨不明白,只能去一邊繼續想。
談完生意,彼得就要告辭,謝老三正在興頭上,當然不肯放人,非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請客當然是龍騰大酒店,連毛子都知道,這裏是最好的。
剛出了紅日貿易公司,就看見斜對面的龍騰大酒店,同時也看到了劉青山和小五等人,正從對面的二層樓裏走出來。
在交割完今天的生意之後,劉青山就提議去看看公司的新辦公地點,於是就領着侯三和小五他們幾個來了。
這座二層樓加在一起有十多間屋子,辦公的話,足夠用了。
就是後面沒有庫房,好在江邊的庫房更方便。
劉青山感覺這裏還不錯,正處於鬧市區,旁邊就是龍騰商務酒店,也比較方便。
不過要是搬到這裏辦公,裏面還要簡單裝修一下,門面嘛,就是一個公司的臉面,不能太寒酸。
這月份兒天寒地凍的,肯定不能動工,估計怎麼也得五一前後纔行。
溜達完了,幾個人從樓裏轉出來,正好跟對面的謝老三一夥人,走了個對頭碰。
“嘿嘿,還真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小五嘴裏哼哼幾聲。
劉強也不甘示弱:“有什麼好嘚瑟的,我們這邊,也有了大生意。”
那個叫彼得的毛子,也上去跟劉青山他們點頭哈腰地打了個招呼。
劉青山就明白了:“你們紅日貿易公司,也要做化肥生意是吧,不過好像漲價了吧?”
說完又向彼得詢問:“彼得同志,你賣給他們的化肥是什麼價格?”
這一聲同志,叫得謝老三等人都感覺十分別扭。
倒是彼得樂呵呵地回答:“劉,紅日貿易公司,還是很大方的,我們商定的標準是,十五箱白酒換一噸化肥。”
小五一聽就怒了:“謝老三,不帶你們這麼玩的,你們這是哄擡物價!”
劉強也不甘示弱:“小五,這是我們公司的事情,要你管?我們就是出一百箱白酒,換一噸化肥,也跟你沒一毛錢關係!”
就連劉青山都皺起眉頭:“謝經理,你們紅日貿易公司這麼做事就不講究了吧,以後大家還怎麼玩?”
“我們公司的事,不需要外人指手畫腳。”謝老三也冷哼一聲。
於光明也看不下去眼:“謝老三,那你們就不怕同行戳你們的脊樑骨嗎?”
事到如今,謝老三咬牙也得硬撐着:“呵呵,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手!”
“我!”
小五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往上衝,後邊的侯三拽都拽不住。
侯三心裏也憋不住笑:我的五哥啊,我和青山這是在演戲呢,你總跟着搶啥戲?
不過他嘴上還是吼了一嗓子:“你們紅日貿易公司既然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們,彼得同志,我們給你二十箱白酒換一噸化肥!”
那邊的劉強一聽也急了,他也是暴脾氣的,同樣捏起拳頭,要朝侯三下手。
幸好在這個時候,彼得聳聳肩膀:“侯,抱歉,我已經答應了紅日公司,不能再反悔的,做生意,要將招拧!�
這傢伙演技不錯啊。
侯三暗中給彼得豎豎大拇指,不過臉上卻擺出無比憤怒的模樣:“行,咱們走着瞧!”
在紅日貿易公司這些人的大笑聲中,劉青山和小五一夥人,略顯狼狽地離去。
小五還不服呢:“二哥,你別拉着我,讓我教訓教訓這幫孫子……”
“走,喫飯去!”
謝老三心情大好,領着一夥人進入龍騰大酒店。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也是劉青山的生意,樂不得他們來消費呢。
這位彼得同志辦事還真有效率,第二天,就把一千噸化肥給哌^來,然後樂呵呵地換回去大量的物資,這次,算是替黑熊幫立功了。
一千噸化肥,在岸邊卸貨之後,那還是非常壯觀的,而且手續齊全,質量沒問題。
瞧得謝老三一夥人都眉開眼笑,嘴裏一個勁誇着,彼得是個好同志。
樂呵了一會,安春風這才感覺到不大對勁:怎麼沒有二道販子和需要化肥的人過來洽談呢?
記得昨天龍騰那邊,搶化肥的人都烏央烏央的。
等了好半天,這纔有一箇中年人湊過來:“各位老闆,我想要十噸化肥,你們這啥價兒?”
十噸,好像少了點,安春風就湊上去,跟這人聊起來。
原來這位就是本地區的,距離這邊一百多里地,直接兩卡車就呋厝チ恕�
安春風套問半天,這才搞明白一件事情,連忙急火火地向謝老三彙報:“三哥,你打電話問問,能不能聯繫上火車皮,人家龍騰那邊出貨,都是幫着預訂好車皮的。”
大宗物資,距離遠的,必須走鐵路。
謝老三也有點慌了神,趕緊回公司打電話,通過楚家,他在這邊也有一些人脈,很快就聯繫上。
一問之後,謝老三就有點傻眼:車皮都排到兩個月之後去了。
兩個月,地都種完了,他的化肥還賣給誰啊?
第四百八十七章 這傢伙不會是認真的吧?
撂下電話之後,謝紅日覺得倆腿有點發軟,直接就跌坐到後邊的椅子上。
他忽然感覺到:自從來了這裏之後,怎麼事事不順呢?
“三哥,我昨天就說,應該少進一些化肥的,這種季節性比較強的物資,可不像鋼鐵什麼的好賣啊。”
安春風嘴裏還一個勁埋怨,他昨天就總感覺不對勁,這會兒終於想明白了:化肥是有季節性的!
你小子也是個馬後炮!
謝紅日瞪了一眼這個事後諸葛亮,要是昨天你能細緻分析一下,我至於頭腦發熱嘛?
可是這些化肥堆在這,也不是個辦法啊。
現在中午的時候,已經稍稍有點開化,要是沾上水,那就真賠慘了。
沒法子,又得租倉庫,又得僱卡車,還得僱人裝車卸車,謝紅日隱隱感覺有點不妙:這不會又是個虧本生意吧?
一直忙到天黑,一千噸化肥,才哌M倉庫二百噸。
這幫人一個個都身心俱疲,他們現在終於意識到:這邊貿生意,好像也沒有聽到的那麼容易。
對付一口晚飯,大夥都沒精打采地回到租住的旅店,這一天天又是喫飯又是住店的,花費也不小呢。
安春風倒在牀上,手掌搭在腦後,然後跟謝老三說:
“三哥,這事我越琢磨越不對勁,你說會不會是龍騰的小五他們那夥人,給咱們下的套子?”
謝老三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應該不會,小五那傢伙你還不知道嘛,要是他做的,早就跑咱們跟前來嘚瑟啦。”
安春風也點點頭,看來,這筆生意,只能怪他們自己考慮不周。
隨後的幾天,紅日公司這邊就賣力地推銷化肥,都降到四百塊錢一噸了,可是銷量還是非常有限。
倒是不少人都想買,可是買到手也沒用,卟换厝ィ偷脡捍蟀肽辍�
有這筆資金,乾點啥不好?
所以除了距離比較近的地區,買走了幾十噸化肥,剩下的就再也賣不動。
這個消息,也終於傳到小五他們的耳朵裏,叫這哥幾個,很是高興了一陣子。
小五還跑到紅日貿易公司的門口去嘚瑟,結果差點跟王強打起來。
紅日貿易公司這邊,剛開張就有點日薄西山的架勢,而龍騰公司,則蒸蒸日上。
在暫停了化肥的交易之後,大宗商品,就剩下鋼材和木材。
劉青山也一視同仁,跟謝爾蓋那邊的木材生意,也給對方提價。
在提價一週之後,劉青山終於又見到了那位謝爾蓋同志。
謝爾蓋還是那般乾淨利索,只是臉上的倨傲,收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