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394章

作者:隐为者

再打開一口,依舊是發黴的絲綢,可惜了這些好東西,否則的話,並不比那些銀元的價格低。

還剩下最後一口箱子,也是最小的,卻封得比較嚴實,四角都帶着黃銅的裝飾,還上着一把鎖頭。

劉青山也就沒忍心破壞,等搬上去之後,再想辦法打開吧。

除了這些箱子,角落裏還堆着一些東西,劉青山過去翻看一下,滿臉悻色。

這裏面應該都是一些古玩之類的,估計是匆忙之間,堆放在這裏的,所以基本沒有什麼保護措施。

那十幾個卷軸,一瞧應該是書畫之類,都爛得不成型了。

想想那些箱子裏面絲綢的命撸螞r這紙質的東西呢?

在一堆書畫之中,還有一些器具,好像還有兩尊佛像,不過劉青山都沒敢動手。

他覺得,還是把魯大叔和白二爺他們叫來,讓這兩位專業人士瞧瞧,這些書畫,還有沒有搶救的價值。

至於金條和銀元,倒是可以先呋厝ァ�

不過也不能聲張,還是避開外人比較好,畢竟這種事,解釋起來太麻煩,而且容易招人嫉妒。

幾個人就先回到地上,跟爺爺奶奶大致說了一下地下室的情況,奶奶一個勁擦拭眼角:

“三鳳啊,那些東西,你就看着辦吧。”

劉青山笑呵呵地安慰:“奶奶家裏的東西,當然歸奶奶您說了算。”

“我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有啥看不開的,這些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奶奶倒是想得開。

劉青山笑笑:“那也給奶奶您留着,好歹是個念想。”

就這麼說定了,重新把石板蓋上,來到前面的院落,劉青山很乾脆地給建築隊放了幾天假,告訴他們,過了國慶之後再開工。

工人們領了錢,現在又放假,收拾一下,就樂呵呵地回家過節去了。

可是老帽兒卻不走了:“不行,那麼多好東西,得留個人在這守着。”

“師叔,走吧,還得你的三輪拉人呢,以前不知道的時候,不也在那放了好幾十年嘛。”劉青山拽着師叔出門,把大門一鎖,先回家再說。

等回到小四合院,看到白二爺領着張春雨,還在那間臨時書房忙活呢。

“二爺,您這過節也不歇歇,搞得俺都不好意思,乾脆就再辛苦辛苦您吧。”劉青山嘴裏說笑着,把情況跟白二爺講了講。

對白二爺,劉青山還是比較信任的,手藝好,嘴巴嚴實,就像他修補的這些字畫,對外一點口風都沒露出去。

“那得過去瞧瞧,聽你的意思,破壞得比較嚴重,不過青山你放心,只要不變成爛泥,二爺就能想法給你復原。”

白二爺也是急茬,立馬追急地就要去看看,結果被劉青山給攔住:“這大過節的,咱們明天再去。”

那些黃白之物,他準備下午跟老帽兒師叔和魯大叔一起呋貋恚@些東西,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喫過午飯之後,爺仨帶好工具,騎着三輪出發,把東西都倒騰到麻袋裏面,然後用三輪拉回來。

走在大街上,也根本就沒人注意,誰知道你那麻袋裏面,裝的是什麼破爛?

“這金條和銀元可不少,看來以後就不用再收這些了。”

魯大叔想得還挺長遠的。

他和老帽兒走街串巷的,銀元確實沒少收。

劉青山想想說:“銀元還是可以繼續收,金條本來就是稀罕玩意,就算收的話,一年也收不了幾個。”

現在黃金的價格,一克八十元左右,這個價格便宜嗎,在當時那絕對是不便宜的。

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能買一克黃金的樣子。

而現在幾塊錢的袁大頭,到以後最少也是幾百塊,升值空間,反倒比黃金大。

更不要說,銀元中的一些珍稀品種,那價格就更是沒邊了。

趁着現在還能收上來,當然要多收一些。

至於這批黃金,劉青山覺得,留一小部分當做紀念就好,剩下的,能處理就處理掉。

以後隨着開採技術的突飛猛進,黃金的產量越來越多,其實是貶值的。

一路平安無事,開始到自家衚衕口的時候,卻看到兩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擋在前面。

“哎呦,帽兒爺,今個拉得什麼寶貝?”問話的是個中年公安,是這裏的片兒警,他也知道老帽兒乾的營生。

“詹爺,大過節的還不歇着。”

老帽兒笑嘻嘻地湊上去,給兩位公安遞煙。

“嗨,老帽兒你發財啦,都抽上牡丹了。”詹警察點上煙,然後朝劉青山點點頭,他也認識這個年輕人。

劉青山當然也是神色如常,樂呵呵地打招呼:“詹同志,家裏坐會兒。”

詹公安抽了兩口煙,嘴裏叮囑:“馬上國慶了,家裏別忘了掛國旗,有什麼情況,及時報告。”

“好嘞您呢。”老帽兒答應一聲,騎着三輪就進了衚衕。

等到家門口的時候,魯大叔這才長出一口氣:“剛纔可把我嚇壞了,大氣兒都沒敢出。”

劉青山則從容說道:“有啥好怕的,這是咱們自個家的東西。”

第四百五十二章 這是葫蘆娃還是葫蘆妹呢?

今年的中秋節,劉青山一家很難團圓了:大姐和大姐夫留在縣裏,二姐遠在大洋彼岸。

劉青山擔心母親心情不好,所以喫過晚飯之後,就領着家人,全都去招待所,和鄉親們一起過節。

喫着水果,品着月餅,聊着些家長裏短和在首都的見聞,不知不覺,中秋節也就過去了。

第二天,就已經是月底,明天是國慶節。

今天的行程是去十三陵那邊參觀遊玩,劉青山叮囑大夥不要照相,有些東西,不可強信,也不可不信。

大部隊出發,他則帶人去了老宅子那邊。

到了地下室,點亮兩盞馬燈,劉青山和老帽兒師叔再各自打開手電筒,在旁邊照亮兒。

白二爺上去查看一番,然後開了腔:“是狼狽了點,不過應該能搶救過來,大不了多費點工。”

這都能行?

劉青山瞧着那些書畫,本來還以爲徹底報廢呢。

幸虧昨天沒有瞎翻亂動,要不然的話,那損失就大了。

白二爺嘿嘿一笑:“有些從古墓裏面弄出來的書畫文獻,比這個還破損得嚴重呢,要不怎麼能顯出來我們這行兒的手藝呢。”

這個忙兒,別人幫不上,只能是白二爺領着張春雨,這師徒倆動手。

足足用了一個上午,算是把這十幾幅書畫,還有兩個扇面,都完整地從那堆東西里摘出來,把白二爺給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劉青山心中也好生感動,覺得在修補這批書畫的時候,給二爺再多加點錢。

中午找了個館子,好好喫了一頓,白二爺就領着張春雨先回去歇着,剩下的基本算是粗活,就用不着他們了。

下午魯大師就成了主力,劉青山和老帽兒打下手,或許是受到上午好邭獾挠绊懀谷惑@喜連連。

一尊銅鎏金的佛像,還有一尊純金的度母,上面的寶冠和下面的蓮座上,還鑲着珊瑚、硨磲、瑪瑙等寶石。

另外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古玩玉器和瓷器之類,也有三四十件之多,也算是收穫頗豐。

把這些東西也統統呋厝ィ敶笫搴唵问帐笆帐埃粌商鞎r間就能基本恢復如初,到時候,劉青山準備一起帶回去。

等到晚上,接奶奶過來瞧瞧,老太太看着這堆東西,眼角也再一次溼潤,嘴裏哽咽着:

“我奶奶信佛,這個度母,就擺在她的佛堂裏,現在閉上眼睛,還能回想起老人家的音容笑貌……”

秋菊奶奶也在一旁陪着掉眼淚,指着裏面一件小巧的鼻菸壺:“我記得二老爺,手裏最喜歡把玩這個的。”

奶奶點點頭,輕輕拿起一個已經有些腐朽的鳥蛔樱�

“這個是我爺爺最喜歡的東西,那時候,整天架在手上,裏面養一隻畫眉,我小時候總是偷偷地捉螞蚱餵它。”

看着奶奶臉上流露出來的那股思念,劉青山覺得,這些東西,等老宅子修好了,就全都物歸原處。

雖然這個蛔硬荒苡昧耍腔子上面的飾物,還有裏面的鳥食罐之類的,魯大叔說,也都不是凡品,以後可以做個新蛔樱堰@些物件都用上。

這一夜,奶奶在這裏流連了許久,直到更深人靜,這纔在爺爺的催促下去休息。

……

轉過天,就是國慶了,這也是旅遊團在京的最後一天。

去年的國慶是大慶,今年就比較平常了,不過廣場那邊的人,還是比往常多出不少,透着一股子喜慶。

鄉親們今天主要就是購物了,雖然夾皮溝現在也是全國知名的萬元村,但是劉青山發現,大夥花錢的時候,就沒一個大手大腳的。

就像張杆子,平時咋咋呼呼的,真到了買東西的時候,就給小曼買了一身新衣服,又給翠花嬸子買了一件花襯衫,他自己愣是啥都不想買。

翠花嬸子當然不答應,好說歹說,算是給他買了一件的確良半截袖。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節儉慣了,都捨不得買東西,尤其是貴的東西,就算能買得起,也堅決不買。

搞得劉青山還得勸他們:“現在物價越漲越厲害,該花花。”

劉青山記得,等到八八年的時候,全國興起一股搶購風潮,不管啥東西,喫的喝的穿的用的,先搶着買到家裏再說。

最後商店裏的東西都被賣光了。

這背後的原因就是國家進行價格闖關,導致物價上漲,也就從那個時候開始,人心就漸漸變得浮躁起來的。

整個社會,也在精神層面,發生了重大的變革。

老支書也直嘆氣:“這兩年,賺的是比以前多了,可是這錢,也好像越來越毛了。”

對此,大夥也都深有體會。

現在的夾皮溝,經過上一次分紅之後,誰家的存款都超過萬元,這錢在銀行裏放着,確實沒啥大用。

因爲每年都在賺錢,這存款的數額,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劉青山聽了大夥的抱怨,倒是心裏一動:他那些金條正想處理呢,財寶不出外國,不如就賣給鄉親們好了。

總比過兩年搶那些柴米油鹽強啊,起碼在短期之內,黃金還是能保值的。

這件事,也給劉青山提了個醒:鄉親們手裏的餘錢越來越多,也該適當引導他們進行合理的消費和投資。

十月二號這天,夾皮溝的百人旅遊團,終於心滿意足地踏上歸途。

對絕大多數村民來說,一個嶄新的世界,在他們眼前展開。

而且隨着以後不斷走出去,他們的視野,也會越來越寬廣……

“哈哈,到家啦,到家啦!”

下了大客車,娃子們便開始往家裏飛跑。

外面的世界雖然很精彩,可是怪了,出去幾天,還真想家了。

想這個破破爛爛的泥草房,想那隻使勁搖晃尾巴的大黃狗。

留在村子裏的青壯,也都聞訊而來,迎接着自家的親人。

“咋樣啊,首都好不好?”

問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回答也基本差不多:“首都嘛,當然好啦!”

然後就講起了天安門,講起了故宮,講起了長城,說也說不完。

猛聽張杆子一聲大吼:“不跟你們扯了,先看看俺那些弟兄們去,都想死俺啦!”

身後傳來翠花嬸子的吆喝聲:“別急,先回家換了勞動服再去!”

“老支書,青山,那我們剩下這些人,啥時候去啊?”張隊長他們一聽,就饞得心裏癢癢。

“怎麼也得等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冬天去沒啥意思。”

劉青山覺得,等到開春種完地,山野菜下來之前,能有半個多月的空閒期,在五一之後,正好再去一撥。

他和老支書也沒着急回家,跟着張隊長和二彪子大頭他們去了村部。

問問這些日子,夾皮溝的情況,除了上山采采元蘑,伺候伺候大棚和牲口,也沒啥大事。

地裏的水稻,還得等到十月中旬,才能上成。

另外就是一些蘿蔔白菜和胡蘿蔔,也陸陸續續該收了。

張隊長也詢問道:“跟柺子叔來的那個大爺,是什麼來頭,用不用告訴大夥都敬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