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386章

作者:隐为者

兩個人各自選了一棵大紅松,就開始往上爬。

劉青山身體靈便,嗖嗖嗖的,就跟走着似的,就上去了。

雷歐也不含糊,爬了有兩米多高之後,就伏在樹幹上不動了,嘴裏一個勁大呼小叫:“下去,我要下去!”

“呦,騎士就你這個熊樣啊?”

頭頂斜上方,傳來劉青山的笑聲,剛纔是誰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啊?

最後還是李鐵牛竄到樹上,把雷歐給拎下來。

這貨倆腿都軟了,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望着另一棵樹上的劉青山,只有羨慕的份兒。

“閃開點,松塔下來嘍!”

劉青山吆喝一聲,用手裏的木頭杆子一勾,杆子前面帶着的鐵鉤子,就把一枚枚碩大的松塔從樹枝上勾下來,落到地上。

地面都是鬆軟的松針和雜草,這時候的松塔也沒有開裂,所以不怕摔。

大夥都躲到一邊,等劉青山從樹上下來之後,這才湊上去,尋找掉落的松塔。

大松塔捧在手裏,沉甸甸的,叫人心裏湧起一股收穫的喜悅。

“照相!”

雷歐這貨又滿血復活,給大夥拍照。

他自己也舉着大松塔,照了兩張,惹得露絲只朝他翻白眼:“又不是你打下來的,高興個什麼勁兒?”

收了半袋子松塔之後,這才繼續前行,到達仙人洞,老四老五喊了兩嗓子,立刻就有猴羣向這邊聚集,然後自動開始排隊。

“好像又生了好幾只。”小老四用眼睛一掃,就發現猴羣壯大了。

而維克多他們,則瞧得一愣一愣的:這猴子都知道站隊啦,難怪能釀酒呢,簡直太聰明瞭。

“雷歐,快點多照些照片,以後宣傳的時候,肯定用得上。”

維克多很快就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立刻就開始爲以後的營銷做準備。

老四老五忙着給猴羣發喫的,這次的待遇不錯,每隻猴子的小爪子裏,都拿着一根火腿腸。

賄賂完猴羣,就可以名正言順進洞了。

猴羣還是很勤勞的,經過一個夏天,天然酒池裏面,已經有大半下子了。

在猴子們的抗議聲中,老郭灌了兩壺猴兒酒,然後趕緊撤退,再不走,估計猴子真會下爪子。

回到木屋之後,維克多就迫不及待地取來大碗,可惜,每人只倒了一碗底兒。

大家都品嚐了一口金黃的酒液,木屋裏面,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在靜靜地回味,似乎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許久,維克多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原來,這纔是真正的猴兒酒。”

雷歐也使勁點點頭:“和此刻的猴兒酒相比,上次品嚐的人造猴兒酒,簡直就是垃圾。”

劉青山不樂意聽了:“那以後不許你喝垃圾。”

雷歐這才知道說錯話:“哈哈哈,劉,不要介意嘛,我只是找不出恰當的語言來讚美。”

他也知道,真正的猴兒酒,能嘗一嘗就已經是天大的幸摺�

而維克多,則更加堅定了推銷猴兒酒的決心,不過必須要好好策劃一下。

早知道的話,就在書裏編一段兒故事好了,就說傑克和蘿絲,在喝了猴兒酒之後,才一起滾牀單的,嘿嘿……

打下來的松塔,用火烤一下,拿着斧子慢慢敲打,就可以把裏面的松籽剝出來。

松籽再放到鍋裏炒一下,外皮就裂開個小口子,可以把裏面的松仁剝出來。

晚上的時候,劉青山露了下手藝,炒個松仁玉米。

這個季節,還能弄到嫩的青苞米,烀熟之後,把苞米粒弄下來。

先把松仁用油炒熟,放到旁邊備用,然後再炒玉米,裏面加糖,再點綴點胡蘿蔔粒,勾芡之後,最後撒上松仁。

這道菜顏色鮮豔,味道香甜,尤其受到老四老五和露絲的喜愛,拿着小勺,一個個舀得倮瓪g實。

維克多他們,在夾皮溝玩了幾天,等到資金到賬之後,一行人這才把地皮菜咦摺�

先用火車叩浇蜷T港,然後再通過海撸到他們那裏,以前的貨物,都是採用這種咻敺绞健�

在這個時代,遠洋咻敚饕�是海摺�

資金到賬之後,劉青山把屬於別人的都留下,不過暫時還不能發放。

外匯當然要留着,等手頭有錢之後,再給他們發放等價的人民幣好了。

有了擴張的資金,楊紅纓就領着人,急火火地前往津門,到那和洪雲生匯合,畢竟還是要打着港商投資的招牌嘛。

而劉青山,則蹲在夾皮溝,每天跟大夥上山采采蘑菇,或者下地收割莊稼,晚上回家複習功課,算是過上了半耕半讀的生活。

十幾天之後,他收到了維克多的電話,說是那個叫卡梅隆的導演,先聯繫他了,希望能買下這本書的電影改編版權。

因爲是兩個人合著,所以他也不好一個人拿主意。

“對方開什麼價兒?”劉青山就知道,卡梅隆肯定會見獵心喜的。

只不過,估計還得過幾年才能拍,畢竟卡梅隆現在頂多也就算是剛冒頭,還得經過幾部電影的積澱,纔有資格忽悠着投資商拿出來兩個億,拍攝這部大船。

兩個億啊,一年纔能有幾部電影的票房能達到這個數?

電話那頭傳來維克多的聲音:“五萬美金,這是打發乞丐呢!”

劉青山搖搖頭:要不是你走狗屎撸泌s上發現大船的殘骸,否則你那些書,都是放到俺們夾皮溝村東頭廁所的命。

別說五萬美金,就算是一萬,都能把你樂得屁顛屁顛的。

琢磨一下,劉青山就給維克多一個建議:“要不就用劇本入股,籤票房分成吧,或許到他們拍攝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投資。”

劉青山知道,這部大船,投資超過兩億,但是最後全球票房超過二十個億。

花的多,賺得更多,所以還是分成比較合算。

維克多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反正現在的收入,早就大大超出預期。

原本就是想玩票兒,過過文藝大叔的癮,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銷售量已經超過二百萬冊。

這個數字已經很恐怖,擠進了今年歐美暢銷榜的前十。

等到分成的時候,怎麼也能分到一兩百萬美金。

所以對於卡梅隆提出的五萬美金,維克多也根本看不上眼,也就同意了劉青山的建議。

他還在電話裏說,要好好跟對方聊聊,爭取多談下來幾個百分點。

劉青山都對這傢伙徹底服氣:還幾個百分點,要是你能弄到二個點,就偷着樂吧。

二十億的百分之二,那就是四千萬呢,估計就算世界上最知名的作家,也拿不到這個價碼。

不過以維克多奸商加大忽悠的本事,劉青山還是挺期待的。

但是眼下,他可顧不上維克多那點破事,第二天一大早,張隊長就急火火地找到劉青山。

“青山,不好了,野豬下山啦,昨天晚上,禍禍了好幾畝的苞米地呢!”

第四百四十五章 是打呢,還是不打呢?

此刻不少村民都聚攏到村子後面的苞米地裏。

放眼望去,原本齊刷刷的玉米杆子,現在是東一片,西一片倒了下去。

那些已經灌飽了漿的玉米,正是鮮嫩可口的時候,現在都被啃得半拉胡片的,瞧着就心疼。

旁邊還有片土豆地,鬆軟的黑土也被拱開,野豬那大嘴巴子,比翻地的犁鏵還好使呢。

還沒完全長開的土豆兒,也被喫了不少。

莊稼人,最看不得的就是禍害莊稼的事兒。

“媽個巴子的,俺回家取獵槍去!”

張大帥使勁抹了一下自己的大光頭。

他眼睛都紅了,巴掌一揮:“誰跟俺上山打野豬去,今天非得滅了這羣喫貨不可!”

旁邊的年輕人,都紛紛哄聲答應。

只有張杆子弱弱地說道:“大帥,要不咱們還是抓活的吧?”

“都是你給慣的!”

張大帥開始朝張杆子撒邪火。

張杆子是一臉冤枉:“林子裏的野豬,跟俺可沒啥關係,又不是俺養滴。”

張大帥是真急了,蠻橫地吼着:“要不是你天天把弟兄們弟兄們的掛在嘴邊,野豬敢這麼猖狂!”

這話搞得大夥有點哭笑不得,想笑,可是這場合又實在笑不出來。

“算了算了,先別吵吵,咱們還是組織人,晚上看青吧。”

老支書最後定下章程,他也知道,野豬肯定不能隨便打的。

所謂的看青,還是從生產隊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呢。

就是每到快要秋收的時候,爲了防止莊稼被野牲口禍害,生產隊就專門派人在晚上守夜,看護還沒成熟的莊稼,這個就叫看青。

老支書開了口,於是就這麼定下來,把各家各戶的壯勞力都編成組,反正也就十天半個月的,等收完莊稼就省心了。

野豬都是從山上那邊下來的,所以重點就是屯子北面這一個方向。

每天晚上安排兩組,每組四個人,上半夜倆人,下半夜換另外倆人,還能對付半宿覺兒。

每組都配備兩杆大洋炮,當然了,黑燈瞎火的,放槍的時候,必須朝天上放,把野牲口驚走,就算完事。

定下章程,老支書就安排人手,怎麼也得搭兩個窩棚,晚上能對付躺下睡覺。

窩棚這玩意,在農村非常常見,比如瓜地裏,通常都會有個小窩棚。

搭起來也非常簡單:用木頭杆子,搭成人字形,中間再橫上一根,前後兩面是三角形,兩個側面是長方形的,周圍都苫上草,就算完工。

因爲形狀像一匹趴着的馬,所以也叫“馬架子”。

在這邊,許多地名裏面,都帶着“馬架子”,像什麼張家馬架子,大馬架子等等。

都是在闖關東的時候,人們來到這片黑土地,開始來不及蓋房子,就搭個馬架子,先對付着住。

等喫完晚飯,劉青山也就從家裏溜達出來,他這個合作社的法人代表,當然要起帶頭作用。

總不能叫老支書那麼大的年齡,還跟着去看青吧?

“哥,你幹啥去?”

身後跟上來兩個小尾巴。

“看青去,你們可不能跟着,一看就一宿呢。”

劉青山正往回攆人,迎面二牤子,也扛着一根木頭棍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來:

“青山哥,俺也跟你們看青去,不許野豬禍禍莊稼!”

劉青山不由得大樂:“哎呦喂,你可拉倒吧,你要是半夜哭着找娘咋整。”

“就是,哭巴精。”

小老四也在旁邊幫腔。

二牤子用手背在鼻子下面使勁擦了一下:“青山哥,俺都長大了,以後肯定不哭鼻子。”

“真的?”

“嗯,俺以後儘量不哭鼻子。”

二牤子這話顯得有點沒底氣。

劉青山眨眨眼:“晚上俺們看青的時候,餓了就烤點苞米,再燒點黃豆,咔嚓咔嚓一喫,那傢伙,可香啦。”

要是換成從前,一聽到有喫的東西,然後又沒他啥事,那二牤子肯定就直接坐地上開嚎了,所以劉青山才準備測試一下。

還真別說,二牤子癟着小嘴,努力地忍着,愣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哈哈,出息啦!”

劉青山揉揉他的腦袋,“去吧,跟老四老五去俺家看書去,是從島國那邊郵過來的漫畫書,可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