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373章

作者:隐为者

把山杏和小老四忙了一頭汗,算是把一瓶牛奶,輪番叫兩個小傢伙給喝光了,瞧它們倆的模樣,好像也就喫個半飽吧。

喫飽了的小豹子,似乎很疲憊,不知不覺,竟然趴在老四老五懷裏睡着了。

劉青山有點後悔:這時候要是有相機的話,該多好哇。

小豹子暫時擺平,它們現在有奶便是娘,還是比較好對付的。

但是想要對付它們的老孃,那估計就難嘍。

啞巴爺爺看到兩隻小豹子睡着消停了,這才向石頭砬子走過去,嘴裏還發出呀呀的低吼聲。

似乎在回應他,裏面也傳出母豹子的低吼。

啞巴爺爺回頭比劃兩下,劉青山也終於確定,這隻母豹子確實是受傷了,也不知道師父是怎麼聽出來的。

只見啞巴爺爺要繼續往前接近,劉青山不放心,也跟着向前邁了兩步,卻被啞巴爺爺抬手阻止。

然後,就看到啞巴爺爺來到那處裂縫跟前。

“師父小心點。”劉青山吆喝一聲,他剛纔就是在這被豹子頭襲擊的。

啞巴爺爺嘴裏又啊啊了兩聲,然後身子一縮,就從裂縫鑽了進去。

裂縫其實才一尺多寬,成年人鑽進去肯定比較費勁,粗壯一下的,像李鐵牛那樣的,肯定就得卡那。

啞巴爺爺的身材也十分魁梧,不過卻鑽了進去,彷彿沒有一絲阻礙似的,瞧得劉青山也嘖嘖稱奇:難道師父還會縮骨功什麼的?

他在外面,也不知道石縫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就過了幾分鐘的樣子,啞巴爺爺又從石縫鑽回來,只是身上的褂子不見了,光着膀子。

只見他鑽出石縫之後,又回過身,慢慢地從石縫裏面,拽出來一隻母豹子。

身長一米多,腦袋上裹着的,正是啞巴爺爺的外衣,連腦袋帶眼睛的,全都給蒙上。

明顯可以看到,這隻母豹子粗壯的左前肢不正常地耷拉着,估計是斷了。

即便是猛獸,在林子裏生活也會遭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可能是捕獵的時候弄斷的,也可能是跟其它猛獸發生遭遇戰。

“好大的豹子,真漂亮!”

小老四嘴裏叫了一聲,金錢豹身上的花紋,確實非常美麗,這也導致了它們在七八十年代,被大量獵殺。

不光是華夏這邊,蘇聯的遠東地區,也同樣如此。

這也導致遠東豹的種羣數量急劇減少,就算到了後世,老毛子那邊的野生遠東豹,也就剩下二三十隻。

小豹子被吵醒了,似乎它們也嗅到母親的氣息,於是在老四老五懷裏掙紮起來。

它們一掙扎,那隻母豹子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啞巴爺爺比劃兩下,劉青山連忙叫老四老五把小豹子放到地上,兩個小傢伙搖搖晃晃地爬到母豹子身前。

母豹子似乎想舔舔自己的孩子,不過頭上蒙着衣服,最後只能用腦袋拱,把兩個小傢伙拱得東倒西歪的。

這場面,叫劉青山心裏又是溫馨又是酸楚。

“哥,咱們把大豹子帶回家吧,等養好傷,再放回林子?”小老四嘴裏央求着。

她那點小心思,當然瞞不過劉青山,只怕更多是爲了小豹子吧。

不過帶回家肯定不行,這種猛獸,不像火狐狸,所以還是先養在木刻楞這邊比較好。

不過看着趴在地上的母豹子,劉青山又犯愁了:

這玩意怎麼弄回去啊,難道也像老四老五她們剛纔那樣,抱着回去?

第四百三十三章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老四老五各自抱着一隻小豹子,美滋滋地穿行在林子裏。

兩隻小豹子很乖,還不時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舔她們倆的小手,有點麻癢癢的。

在她們後邊,劉青山也費勁巴力地抱着一隻大豹子,一臉的嫌棄。

大豹子頭上蒙得嚴嚴實實,然後在脖子的位置繫上,肯定是咬不着。

三隻沒受傷的爪子上,也都用布包裹着,要不然的話,抓到身上,就是幾條血道子。

這傢伙顯然也不習慣被人抱着,估計這輩子也沒享受過這種待遇,所以嘴裏不時還低吼兩聲,還挺嚇人呢!

這隻母豹子應該好幾天沒有進食,身上比較瘦,可以摸到骨頭,估計也就五十多斤的樣子,重倒是不重。

啪啪啪!

母豹子的尾巴也不老實,跟鞭子似的,不時在劉青山身上抽打兩下。

“你趕豬呢,有本事你自己走,別叫俺抱着。”

劉青山嘴裏抱怨着,引得前面的老四老五都回頭咧嘴笑。

小老四還用手背擦擦小腦門:“小豹子還挺重的呢。”

好不容易,算是把豹子一家,弄回了木刻楞。

忽然間,劉青山懷裏的豹子,猛烈地掙紮起來,劉青山的腦袋,被豹子頭給撞了兩下,嗡嗡的。

“鐵牛,快點把大熊攔住,別叫那傢伙過來!”

劉青山的腦袋雖然有點疼,但是思維還是非常清楚的,很快就發現問題所在。

李鐵牛連忙朝着大熊迎上去,連拉帶拽的,總算是把這貨給弄走。

看到母豹子終於又安靜下來,劉青山心裏也是一聲長嘆:我太難啦!

把母豹子放到木頭棚子裏,周圍人也都遠遠地看稀奇,尤其是兩隻小豹子,虎頭虎腦的,很招人喜歡。

山杏又忙着去給它們衝奶粉,這回終於把兩隻小豹子給餵飽了,爬回母豹子的肚皮下面,睡得呼呼的。

可是,母豹子還餓着呢。

這年頭,人都喫不上肉,哪有那麼多肉喂豹子啊?

劉青山正犯愁呢,就看到啞巴爺爺也終於回來了,手上還提着一隻半大野豬,約莫四五十斤的模樣。

啞巴爺爺把野豬扔到母豹子身前,然後把矇頭給解下來,母豹子趴在那,立刻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兩隻小豹子也跟着湊熱鬧,它們還不能進食,就在那瞎拱,弄得小嘴周圍的毛,也都沾得一片紅。

等母豹子喫完,啞巴爺爺這次沒給它矇頭,而是弄了個大眼罩,給它扣到眼睛上。

瞧得小老四一個勁樂:“還不如把武爺爺以前戴的墨鏡,給豹子戴上呢。”

武老爺子也哈哈大笑,也學着劉青山的樣子,扒拉一下老四的天線辮子。

結果母豹子聽到這笑聲,立刻警覺地抬起腦袋,還來回轉動着,好像感覺到什麼危險似的。

劉青山望了武老爺子一眼:這就是虎老雄風在嗎?

接下來,就是啞巴爺爺給母豹子接傷腿了,整個過程,也不用人幫忙,啞巴爺爺就蹲在母豹子身前,擺弄着它那條傷腿。

先確定骨折的位置,然後把骨頭重新歸位,再抹藥上夾板固定。

整個過程,母豹子都沒怎麼掙扎,就是捏到它骨頭的時候,嘴裏低吼兩聲。

瞧得旁邊的宋一針老先生也心悅辗哼@纔是真正的大醫呢,能爲猩t!

等處理完畢,大夥這才安心,這種骨傷,估計最少也得兩個月才能復原,這段時間,就得辛苦啞巴爺爺了。

爲了穩妥起見,母豹子還是被啞巴爺爺用鐵鏈子給拴上了。

看看天色將晚,劉青山也就張羅着下山,然後,老四老五就樂顛顛地,領着大熊回家了。

沒錯,大熊眼下得在劉青山家借宿幾天,免得驚擾到母豹子。

劉青山也沒轍,總不能把母豹子整家裏去吧,那更難伺候。

唯一叫他稍稍感覺到安慰的是,師父說,母豹子的腿傷,不會留下殘疾,這樣一來,以後還可以縱橫山林。

兩隻小豹子也不用人工餵養,最後變成兩隻沒用的“大貓”,被關在動物園裏,供人觀賞。

只是這樣一來,老四老五就上山上得更勤了,那兩隻小豹子,跟她們都非常親,追着她們跑,最喜歡抱大腿,應該說是抱腳脖子纔對。

……

隨着立秋之後,又開始繁忙的採蘑菇季,但是劉青山卻不得不下山。

位於青山公社的恐龍化石博物館,已經修建完成,並且裏面的恐龍化石骨架,也已經組裝完畢。

古俊山研究員叫人給劉青山捎話兒:八月十號這天,將舉行開館儀式。

看看時間,今天都八號了,劉青山也得先回去準備準備。

下山之後,他便開車去了公社,沿途看到地裏不少人,都戴着草帽兒,頂着烈日,在收割小麥。

當地農諺說:小麥不受三伏氣,說的就是這個,沒等到三伏呢,就開始收割小麥。

在地頭的樹蔭下,還可以看到一個個暖水壺。

不過這會兒壺裏裝的可不是熱水,而是從井裏打上來的涼水,幹活熱了渴了,用壺蓋倒水,咕嘟咕嘟喝兩口,那才叫舒爽。

劉青山便開車邊琢磨:方便麪廠那邊,也要和周圍地區的糧庫聯繫一下,爭取多收點小麥。

好在今年糧食已經放開一部分,不像從前,有錢都買不到。

方便麪廠,現在已經開始生產,準備囤積一批產品。

楊紅纓都催促好幾回了,叫劉青山選個好日子,正式舉行慶典。

劉青山回答的也乾脆:他們那個灌雞湯的啥時候開張,咱們也那天一起跟着湊熱鬧。

結果又等了幾天,楊紅纓打回來電話說:人家那邊,也憋着跟咱們在同一天開張呢。

看來,陳東方還有日方,都信心很足,準備跟他們統一方便麪打擂臺呢。

接近公社的地方,就不屬於夾皮溝的地界,這邊種植的胡蘿蔔比較多。

去年胡蘿蔔汁的銷量很好,所以今年又加大了種植面積。

農戶也樂意多種,比種糧食作物還出錢呢,最關鍵的是,拉到廠子就賣,不給打白條兒。

等到了公社,劉青山先去野菜廠轉轉,這邊也進入一年中最爲忙碌的時間。

各種種類的蘑菇,還有木耳猴頭兒等山貨,都在這個時間段,集中爆發,工人全是三班倒。

“老闆,要不就再招點工人吧?”

劉文娟向劉青山請示。

劉青山把車停在野菜廠這邊,然後就往公社東頭溜達。

聽到身後劉文娟的追問,他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你們自己拿主意,幹不過來就招人,最好招點臨時工。”

氣得劉文娟在後邊直跺腳:“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負責的老闆!”

“嘿嘿,那就對了,這是鍛鍊你們的能力,小劉同志啊,想想吧,要是換成國營單位,有你們這麼年輕的廠長嗎?”

“就你們這種小年輕,真擱國營廠裏,都還在車間老老實實當學徒工呢。”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劉文娟想了想,也就不生氣了,一甩大辮子,噔噔噔跑回廠裏忙活去了。

恐龍化石博物館,就建在發掘原址上,也就是公社的最東面,坐北朝南。

遠遠的,就可以望見高聳的棚頂,整個展廳,主要採用的是框架型的結構。

等到了近前,劉青山也被這個建築的造型深深震撼。

整個展館,就像是伏在大地上的一隻巨大恐龍,彩色頂棚,就像是恐龍龐大的脊背。

而恐龍張開的巨口,就是展廳的入口。

劉青山不由得暗暗嘀咕:這吳教授找誰給設計的圖紙,整得還挺現代的。

在大門口,一幫人正在那忙活着,一臺吊車,正在吊裝一個個的銅板大字。

已經安裝完“夾皮溝恐龍化石”等幾個字,估計後面還有博物館仨字沒裝呢。

關於這個名稱,還經過一番討論,縣裏主張叫碧水縣恐龍化石博物館,公社準備叫青山公社恐龍化石博物館。

不過最後還是定成了現在這個名字,原因也挺簡單的:誰拿錢誰說了算。

“青山來啦,還以爲你真準備當甩手掌櫃的呢。”

古俊山看到劉青山,嘴裏就樂呵呵地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