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劉青山也沒法子,現在就算發電子郵件都不成,沒電腦。
“爲了咱們青山動漫的發展,青山君您辛苦啦!”
何夢飛還握了下小拳頭,這丫頭是入戲了?
在他們工作的時候,張撇子過來了,說是晚上要請同學去家裏喫飯,叫劉青山也去作陪,另外還邀請了大頭和二彪子。
劉青山當然知道,主要是想邀請何夢飛。其他人都是配角。
張撇子家的新房子還沒建呢,依舊是原來的舊房子,不過收拾得挺乾淨,西邊的一間屋子,是他大哥大嫂住着。
張春曉結婚的時候,也買了臺黑白電視,又添置了一些新傢俱,家裏也算是有模有樣。
家裏有了女主人,不再是原來的一窩光棍,果然大有改觀。
張撇子的大嫂伊紅英也在家,野菜廠那邊,還沒正式開工呢。
張羅一桌子飯菜,一張桌還坐不下,那幾個小的,就在外屋地,守着鍋臺喫。
這樣搞得何夢飛還有些過意不去,二彪子就笑呵呵地解釋說:“沒事,俺們這邊,家裏來了客人,小孩兒都不許上桌。”
“那青山家的老四老五呢?”何夢飛反問道。
這話問得二彪子也無言以對,只能又張羅着借了一張桌子,放到屋裏。
“妹子,喫菜,到家裏了就別客氣。”
伊紅英笑吟吟地給何夢飛夾菜,還不忘給吳桐也夾了個雞腿。
家人們對老二這個對象,其實是不大看好的,城裏姑娘,能看上鄉下窮小子嗎?
就算姑娘樂意,人家的家裏會同意嗎?
不過這家人對何夢飛的感覺還是不錯的,不怎麼嬌氣,還帶着少女的天真,尤其是張撇子的幾個弟弟,都樂意和何夢飛親近。
既然如此,就順其自然吧,看以後的發展。
這頓飯,多多少少,喫得有點彆扭,等劉青山他們回家的時候,張撇子也一路送過來。
看到何夢飛還沒心沒肺地跟吳桐打鬧着,劉青山就冷不丁說道:
“何同學,你和撇子哥的事,準備怎麼解決?”
一下子問得何夢飛俏臉通紅,對於未來,她還真的沒有考慮過。
“我會努力的。”
張撇子的面孔也漲得通紅,但是眼神很堅定。
劉青山點了點頭:“撇子哥,我相信你的努力,加油吧,只要你們都在自己的領域做出一定成績,你們才能真正走在一起。”
張撇子和何夢飛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用力點頭,他們顯然也明白了劉青山的意思。
第二天,送走了何教授一行人,劉青山又在村子裏跟着忙活。
現在春耕已經臨近末尾,但是夾皮溝的生產項目比較多,總有忙不完的活計。
就算實在沒活了,還得抓緊春天這段寶貴的時間,進行植樹呢。
偶爾再去縣裏和公社的幾個工地視察一下,看看工程進度。
在方便麪廠轉悠的時候,被老姐楊紅纓和大姐劉金鳳給發現,立刻被老姐給抓住:“三鳳兒,火腿腸和方便麪的設備,什麼時候採購?”
大姐也在旁邊幫腔:“是啊,別廠房都蓋好,工人都招完,你那設備還不到位,到時候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這兩位大姐,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劉青山攤攤手:“外匯都準備好了,你們姐倆去島國進設備。”
“那你呢?”那姐倆異口同聲問道。
劉青山先往前溜達出一段距離,然後回頭笑道:“我自然是當甩手掌櫃。”
兩位大姐追了幾步,眼瞅着也追不上,劉金鳳就問:“紅纓,咱們倆去島國,能行嗎?”
楊紅纓用手理理額前的劉海兒:“有什麼不行的。”
“那成,去就去!”
劉金鳳的丹鳳眼,也滿是堅定。
等劉青山回到村裏,發現正有幾輛大卡車,也幾乎同時抵達夾皮溝。
車門一開,古俊山先跳下來,向劉青山招手:“青山,棚子都邅砹耍壤金z頭灘那邊,你叫幾個村民,幫着卸車。”
好嘞!劉青山答應一聲,打發人去村部,叫老支書播通知。
建設中的恐龍博物館,分成兩部分,主體是在公社那邊,除了展覽恐龍化石之外,劉青山還多了個心眼,又在裏面加了幾個小展館。
到時候,他收購的那些古董,就可以在這裏存放。
畢竟東西多了,放在宅子裏,也不那麼安全,還是放在博物館裏比較穩妥。
而且博物館有專業人員進行維護,也有利於古董的保存。
另外一個分館,就是饅頭灘那邊的恐龍蛋和恐龍足跡化石。
這個比較簡單,就是支起來架子,上面扣個露天的敞篷,儘量保持原來的風貌。
在村民的協助下,幾天時間,就把架子支起來,上面的蓋子也搭好,就像在地上長着好幾個大蘑菇似的。
劉青山瞧瞧,覺得和周圍的環境有點不搭,就跟施工方商量商量,又在蓋子上邊,苫了一層茅草,這下子,就顯得順眼多了。
在這邊又挖了個旱廁,方便遊客上廁所,其它設施,暫時也不用準備,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
這邊剛收拾利索,劉青山就趕緊領着大夥回村,一年一度的,短暫而又重要的山野菜季,到來了。
剛回到村裏,楊師傅就找到劉青山:“青山,港島那邊前幾天打電話過來,說是有幾位老中醫要過來,探討一下藥方,並且把老山參也順便帶回去。”
“行,來就來唄,來的都是客,咱們好好招待就成。”
劉青山也沒太在意,第二天一大早,就隨着採摘山野菜的大部隊進山。
今年和往年不同,除了夾皮溝,還有守林村、丁家溝、大林子等三個村子的村民,允許進入豆包山採摘山野菜。
剩下的閒雜人等,那就只能自己找地方去了。
這也是和去年最大的變化。
就算丁家溝他們三個村子,採摘山野菜的收益,也得拿出來百分之七十,上繳給夾皮溝。
沒法子,誰讓這片林子,被人家夾皮溝給承包了呢。
去年的時候,青山公社的人,都嚐到了採摘山野菜的甜頭,這冷不丁一下子,豆包山這邊就不許進了,有些人就想不通,聽說都告到公社去了。
就在劉青山他們進山,剛剛出發不久之後,兩輛縣裏的車,開進夾皮溝。
車上下來幾名港島同胞,由省裏的兩名領導陪着,碧水縣當然也不敢怠慢,則是鄭紅旗和商業局的周局長陪同。
最惹人眼球的是,隊伍裏面,還有兩個金髮碧眼的大老外,也混在裏面。
老支書在家坐鎮,當然由他負責接待,一問之下,才知道是找啞巴爺爺的那夥人。
於是把楊師傅也從公社接回來,一夥人聊了一陣,決定直接上山。
吉普車開到山下,剩下的一段路,就只能步行了。
這時候的山上,草木萌發,萬物復甦,早開的山花爛漫,正是最美的季節。
腥耸且贿呑咭贿呌^風望景的,倒是非常愜意。
遠遠的,看到一大羣小娃娃,在那栽樹呢,一個個都幹得汗抹流水的,今個兒正好又是星期天。
“小朋友,你們栽的是什麼樹?”
一位鶴髮童顏的老先生,留着長長的白鬍子,樂呵呵地問道。
正和山杏抬着水桶的小老四立刻回答:“老爺爺,我們栽的是紅豆杉。”
那老先生沒什麼大反應,只是樂呵呵地點點頭,倒是那兩位老外,嘴裏囇Y呱啦地說着什麼。
旁邊有翻譯就跟省裏縣裏的領導解釋說:“凱文先生想問問,這些樹苗賣不賣,他們可以出一美金一株。”
沒等領導們回話呢,小老四立刻氣鼓鼓地叉着小腰:
“一美金才三四塊錢是吧,我們這樹苗,最小的還賣二十塊錢呢,歪果仁叔叔,想糊弄小孩是不是?”
第四百零二章 藥王傳人
在八五年初,一美金的官方匯率是換取將近三塊錢,當然,因爲當時外匯緊俏,黑市的價格肯定要高出很多。
不過小老四算的也沒錯,她哥淨賺外國錢了,所以對這些事,小老四也都門兒清。
等翻譯和那個叫凱文的大鬍子老外交流一下之後,大鬍子頓時有點尷尬:竟然叫小朋友給鄙視了。
本來還想試試,能不能撿便宜,現在看來肯定沒戲:連小朋友都知道紅豆杉的價值,就更不要說那些大人了。
於是他聳聳肩膀:“小朋友,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很可愛,是個愛勞動的孩子。”
一番話,誇得小老四眉開眼笑:“那當然了,我哥說了,這些紅豆杉要是長幾十年,每一棵都能值十幾萬呢!”
呃,凱文這下更加確定,人家這裏的人確實懂行,看來那個姓三井的島國人說的沒錯。
但是他同樣也確定,這裏確實有紅豆杉的資源,這對於他所在的製藥公司來說,也是個很好的消息。
凱文對華夏的體制,還是做過功課的。
他們公司想要進軍華夏市場,他被選定爲一名拓荒者,看過不少華夏的資料,甚至連漢語,都能說一些。
他知道,這個國度是官本位社會,官員擁有很大的權利,所以這件事,最好還是從官方入手。
這時候,劉青山也聞訊趕來,啞巴爺爺也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看似閒庭信步,但是實際上,劉青山一路小跑,才能追上師父。
等到了近前,劉青山不由得微微一愣:不是說來的是兩位老先生,老中醫嗎,怎麼還有老外?
難道連老外都開始學中醫了,呵呵,會摸脈不?
楊師傅連忙介紹:“啞巴老哥,青山,這位是港島中醫聯合會的宋先生,出身醫學世家,爲港島中醫領域執牛耳者。”
“宋先生尤其擅長針灸,人稱宋一針。”
那位鶴髮童顏的銀鬚老者,行了個很老派的拱手禮,口中謙虛地說道:“宋某略懂一些醫術,可不敢稱什麼大家。”
口中雖然謙虛,但是眉宇之間,自有一股傲氣,顯然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自負的。
楊師傅就轉向另外一位白白胖胖的老人,接着介紹:“這位是港島中華膳食會的範理事,潛心研究藥膳,擅長用藥材煲湯,人稱範一湯。”
“一般的小毛病,喝老先生一碗藥湯,即可治癒。”
這位範理事,也樂樂呵呵地拱拱手,一副隨和的模樣:“過獎了,我其實就是個做飯的廚子。”
這兩位的普通話都說得比較彆扭。
“歡迎兩位大師。”
劉青山也按照啞巴師父教的禮法,向二人揖禮。
既然能在港島闖出名號,肯定也都是有點真本事的。
而啞巴爺爺,則只是一臉憨笑地朝對方點頭示意。
搞得宋老先生微微有些不悅,微微蹙起長眉:這對師徒好沒禮數,徒弟竟然和我們行平輩之禮,那他的師父,豈不是成了我們的長輩?
倒是那位範理事,依舊樂呵呵的,還拉着劉青山的手,熱情地聊了幾句,看樣子,是真打算平輩論交的樣子。
雙方見完禮,劉青山這才朝鄭紅旗點點頭,嘴裏稱呼一聲“鄭縣長”,在這種有外人的正式場合,他當然不會叫鄭大哥。
鄭紅旗也微笑着給劉青山介紹:“青山,這位是省裏負責招商的王廳長,專門陪同兩位國際友人前來考察;這位是輝瑞公司的凱文先生,這位布萊恩先生,是凱文先生的助理。”
劉青山立刻就有點明白了,對方雖然是一起來的,卻是兩個小團體。
對輝瑞,他當然知道,那是製藥領域的一個龐然大物,他們怎麼派人來了?
輝瑞是什麼時間進入到國內市場的,劉青山記不大清楚,但應該在九零年前後,現在好像提前了?
劉青山心中一動:莫非也是爲了紅豆杉而來?
彼此握手之後,就步行前往木刻楞,腥诉呑哌吜摹�
範理事一邊信步向前,嘴裏一邊誇讚:
“好山好水看不足,這裏遠離喧囂,草木勃發,蘊含着旺盛的生命力,真是個養生的好去處,要是能在此結廬而居,此生足矣。”
劉青山笑着指指前面的木刻楞:“那我們就給範先生也建一座木屋如何?”
這個白白胖胖的老頭卻樂呵呵地搖搖手:
“晚嘍,晚嘍,紅塵中打滾兒這麼多年,早就沾染了一身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