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李隊長性子直,直接拍板:“那俺們大林子就養野豬好啦,這玩意皮實。”
“先等等。”
丁老漢做事沉穩,琢磨一陣子說道:
“這裏面還涉及到不少事兒呢,籌建養殖場,需要錢吧,還有先期那些做種兒的牲口,是抓是買,也得有個章程。”
老劉支書也頻頻點頭:“是得好好商量商量。”
劉青山則和老支書張隊長他們對視一眼,然後說道:“俺們夾皮溝既然拿了大頭兒,當然要辦事兒,先期的資金投入,我們也拿七成。”
“另外,像野雞和沙半斤,我們這邊現在也算小有規模,直接挪過去就成。”
“梅花鹿也有一羣,不過估計這羣傢伙是賴在俺們村了,你們就發動村裏的獵手,能抓就抓捕一些,要是知道哪有出售的活物,也可以直接購買。”
“野豬好辦,俺們養豬場有一部分豬崽,這不昨天又在山上逮了一窩,你們自個逮也肯定沒問題。”
劉青山把這些情況都解釋清楚,至於其他細節,那就等這三個村子都同意之後,再具體商談了。
聽劉青山說完,這三個村子的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丁老漢在鞋底子上磕打兩下小菸袋:“俺們丁家溝就在山裏邊,養鹿挺合適的。”
“那俺們守林村就搞禽類養殖。”老劉支書也連忙選好項目。
說完他們一起站起身:“俺們先回去跟村民商量商量,要是沒啥問題的話,也像你們夾皮溝這樣,成立合作社。”
看到三個村子的人要走,老支書連忙起身攔住:
“急個啥,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來都來了,邁門檻喫一碗,要是不在俺們這喫個飽飯回去,好像俺們夾皮溝捨不得供飯似的。”
劉青山也笑道:“正好有些事,還得掰開了詳細說說,你們成立的是專項合作社,跟俺們夾皮溝還是有些區別的,不能生搬硬套。”
“好,那就造你們一頓,反正你們夾皮溝有錢,也喫不窮。”
李隊長哈哈笑着說。
張隊長這會也不發火了:“這話在理,喫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在歡聲笑語中,喫喝一頓,那三個村子的人才滿意而歸。
他們本來是氣勢洶洶地前來興師問罪,回去的時候,都滿懷希望。
一條康莊大道就鋪在眼前,要是他們再不上道兒的話,就算不被村民打死,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等到外人都走了,張隊長這才使勁拍拍劉青山的肩膀:
“青山啊,還是你厲害,咱們夾皮溝成了周圍幾個村的中心,俺這個隊長當得也硬氣!”
老支書則想得更加長遠,他美滋滋地吧嗒着小菸袋:
“要我說,青山你纔是真正的老稚钏隳兀涯菐讉�村子,都跟咱們夾皮溝捆綁到一起,就像你以前說的那個啥共同體?”
“支書爺爺,是利益共同體。”
劉青山也笑着回道。
“對,就是利益共同體。”
老支書一拍大腿,“這玩意牢固啊,比啥兒女親家都緊密,現在結婚還可以離婚呢,而利益是永遠的。”
劉青山也忍不住笑:別看老支書年齡大,但是腦子一點不守舊,接受新思想還挺快的。
夾皮溝這邊歡歡喜喜,迎來了發展壯大的機遇,可以穩步向外擴張。
而大林子、守林村和丁家溝這三個村子,也同樣迎來一次巨大的變革。
坐着馬車,回到各自的村子,本想等過了明天的元宵節,再召開村民大會。
可是消息很快就被小白臉子李河和一撮毛丁小毛他們,在各自的村子散佈出去。
村民一聽,也都振奮不已:夾皮溝現在就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做夢也想成爲萬元村啊。
現在能和夾皮溝進行合作,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於是不少村民在喫過下午飯之後,都往村長或者支書家聚集,而且越聚越多,屋裏都裝不下了。
一瞧這架勢,李隊長他們乾脆就直接召開村民大會,嗆嗆到半夜,這才各自拿出來一個章程。
正月十五這天,劉青山正在家裏做冰燈呢,準備晚上去送燈,然後就又被叫到隊部。
到那一瞧,好傢伙,昨天那三個村子的,又係數到齊。
這次來的全都是村幹部,包括村裏的老三位和民兵連長啥的,甚至婦女主任都上陣。
這也太着急了吧?
劉青山能體會到他們這種急迫的心情,那代表着所有村民對好日子的嚮往。
得,既然都來了,那就熱情招待,香菸茶水都擺上,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慢慢談。
大的條條框框,昨天基本都說了,今天無非就是一些小的細節。
這些事,自然免不了爭爭講講的,一直討論到下午,這才漸漸有點眉目。
這次,三個村子的幹部,連飯都不喫,就急火火地各自回去,把好消息告訴村民,然後安安心心地在家過節。
等劉青山回家的時候,飯都做好了,今天人也格外齊全,足足擺了三張桌。
鄭紅旗領着鄭小小來了,啞巴爺爺帶着李鐵牛和高峯也來了,王教授帶着自己的學生,還有古俊山研究員,帶着自己的團隊,再加上村小的劉英老師,真可謂是濟濟一堂。
瞧得秋菊奶奶都一愣一愣的,樂呵呵地跟奶奶說:“淑貞姐,咱們家,現在又變成大戶人家啦,好哇,這是家裏興盛的兆頭!”
奶奶也眉開眼笑的:“咱們都老嘍,就跟着享福吧,反正家裏有青山折騰呢。”
秋菊奶奶也滿眼慈愛地望着劉青山:“小山子是個有本事的!”
元宵節嘛,當然少不了元宵,一半是蒸的,一半是炸的。
北方的元宵是可以炸着喫的,外面炸成金燦燦的,咬上一口,悉酥蹦脆,裏面又軟糯香甜。
“喫元宵嘍!”
“團團圓圓!”
老四老五嘴裏吆喝着,聽着就喜慶。
小白猿猴急,炸元宵剛端上來,就伸着小爪子抓了一個。
然後就被燙得齜牙咧嘴的,這個嘎猴子卻捨不得放手,把元宵在兩個小爪子來回顛着,瞧得大夥都開懷大笑。
劉青山舉起酒杯:“各位長輩,還有各位朋友,元宵佳節,我們能有緣在此相聚,我先代表家人,敬大家一杯。”
大夥也都樂呵呵地端起酒杯,白酒啤酒還有飲料的,全都喝了一口。
這時候,王教授的學生魏鐵柱站起來:“青山,過年回家,俺和家人商量好了,以後俺就留在夾皮溝,跟着你幹!”
劉青山也大喜過望,端起酒杯,跟魏鐵柱撞了一下:
“哈哈,鐵柱哥,歡迎你加入俺們夾皮溝這個大家庭!”
“還有我們呢。”
小老四和老五一起,也端着飲料杯子湊上來,小孩子最喜歡碰杯了,尤其是遇到喜歡喝的飲料。
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飲料,小老四還伸着小手比劃了一圈:“現在咱們不就是一個大家庭嗎?”
對,爲了這個幸福歡樂的大家庭,乾杯!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這叫信青山,得金山!
嘀嘀嘀,一陣汽車喇叭聲,在劉青山家大門口響起。
這大過節的,還有客人來?
劉青山連忙迎了出去,就看到兩輛吉普車停在門前,呼啦啦的,下來十多個人。
“哈哈,老闆,我們來啦,驚喜不?”
侯三第一個衝上來,後邊跟着飛哥和剛子,還有他們倆的女朋友,剩下的,則是老班長他們這些退伍兵。
劉青山還真有點驚喜,本來約好是過了元宵節,再齊聚夾皮溝,然後一起去龍江省那邊的黑河。
“你們怎麼都來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上去和大家逐一握手擁抱。
飛哥則笑道:“青山,按照你的要求,我們又倒騰了兩個多月的君子蘭,年前全部出手,大夥買了兩輛車,每人還剩了一萬多塊。”
侯三也直吧嗒嘴:“這就跟撿錢似的,老闆,你咋非得不叫俺們幹了呢!”
“要學會適可而止,別人都瘋狂的時候,我們更要保持冷靜。”
劉青山自然是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處於那種瘋狂的氛圍之中,幾個人能夠捨得抽身而退,證明他們還沒有失去理智。
更證明自己的話,在他們心目中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將來面對更多的誘惑,也同樣能把握好自己,不會迷失。
所以他心中也甚是欣慰:“都快點進屋,正好過節,咱們好好熱鬧熱鬧,等過完節,再共商大計。”
屋裏面,老四老五也迎出來,挨個和大家打着招呼,有些像老班長他們,第一次見面不認識的,也都脆生生地叫着大哥。
別看倆丫頭年紀不大,但都是劉青山的妹妹,輩兒在這呢。
看到老班長他們,李鐵牛也樂得就剩下咧嘴傻笑了:“班長,李鐵他們也都回來了,都在大龍家呢,俺這就把他們叫過來。”
胡偉和李鐵,都在張龍家過節,主要是考慮到劉青山家的客人實在有點多。
侯三和剛子他們,提着大包小包的禮物進了屋,跟這些長輩挨個問候一番,這才又擺了一張桌子。
碗筷有點不夠用,連桌椅板凳,都去鄰居家借回來。
至於菜餚,幾個大燉菜本來都有富餘,再從大棚裏面摘點青菜,炒上幾個就成。
忙活完了,大夥團團圍坐,劉青山端起酒杯,剛要張羅一口酒。就聽小老四在當院吆喝:“哥,又來一輛車!”
還有人?
劉青山趕緊又跑出去,只見一輛軍用吉普停在大道上,張杆子在車前邊比比劃劃的,估計是他給領過來的。
看到小五和於光明他們五個人從車裏鑽出來,劉青山又是一愣:這哥幾個,看來也等不及嘍。
本來都是約好過了元宵節一起來的,看樣子也是在家裏坐不住,提前趕過來。
虧得他們是怎麼一路打聽,找上門來的呢?
“青山,是首都來的客人。”
張杆子大聲吆喝着,好像都感覺臉上有光似的。
這年頭,誰家要是在大城市有親戚,確實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青山兄弟,你們這還真是不好找啊!”
小五嘴裏咋咋呼呼地說道。
夾皮溝這種村級單位,當然不能像首都那麼好找,劉青山笑着迎上去:“這還找上門來啦,怎麼,還怕我跑路不成?”
“哈哈,想跑可沒門。”
馬老三大笑着拍拍劉青山的肩膀:“我們哥幾個,算是賴上你嘍。”
“進屋進屋,杆子叔,你也一起進屋喝點。”
劉青山往院子裏讓客。
張杆子晃晃手裏的一盒中華煙:“俺家都喫完飯了,就帶個路,還弄了一盒好煙,咱們首都的朋友,就是大方。”
說完,這貨直接往家溜達,要是換成從前,這頓飯肯定是蹭定了。
於光明他們也都提着禮物,進屋一瞧,好傢伙,炕上兩桌,地上兩桌,滿滿當當。
劉青山先都彼此介紹一下,於光明他們剛纔還以爲都是親戚聚會呢,結果一介紹才知道,情況都跟他們差不多。
尤其是裏面還有教授,有專家,有大學生,有退伍軍人……
看來青山兄弟,還真是熱情好客,好交好爲。
正好地上這桌女客都喫完了,重新收拾桌子,換上碗筷和菜餚,重新開席。
劉青山給大夥都滿上酒,正要致辭,就聽外面又傳來車喇叭聲。
這是又來人了?
大夥瞧瞧滿滿當當的屋子,徹底服氣:青山家,這麼受歡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