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307章

作者:隐为者

等她折騰了半宿,打了不知道多少電話之後,終於確定事實真相:原來何家康竟然真的被島國買通,暗中傳遞一些消息。

楚雲玲頓時如遭雷擊,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看中的人,原來竟然是這樣,真是瞎了眼啦!

這也正是應了一句話: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

她強撐着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電話裏傳出來父親無比嚴厲的聲音:“小玲,你馬上回家,那個何家康就不要再管了,自作孽,不可活!”

瞬間,楚雲玲感覺渾身無力,癱坐在椅子上。

第二天清晨,一隊警察就纔出現在木刻楞這邊。

昨晚在詳細瞭解情況之後,知道局勢已經控制住,也就沒必要半夜上山,畢竟天寒地凍的,地形又比較複雜,來了也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昨晚來到木刻楞這邊駐守,並且把捉到的活口,帶回縣裏審訊。

劉青山也就收住拳腳,結果大熊這貨不講武德,在背後偷襲,將他推倒。

身後傳來咯咯的笑聲,老四老五也起來了,兩個小傢伙,看樣子挺好的,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一會你們回家,爺爺奶奶和娘他們,都惦記着你們呢。”劉青山也徹底放下心來,他估摸着,一方面是啞巴爺爺那些定驚安神的藥丸,發揮了作用。

另外一方面,兩個小丫頭的內心,也遠比表面上看上去更加強大。

“可是,那些受傷的猴子怎麼辦,我們不在這,它們肯定要鬧騰。”小老四看樣子還沒玩夠呢,忽閃着大眼睛,尋找着託詞。

劉青山知道以後的這幾天,山裏肯定不會平靜,當然不會答應:

“那兩隻受傷最嚴重的,就抱回家,剩下的,一會兒我會帶回猴羣。”

“那好吧。”

小老四撅着嘴,心裏卻樂開花:這下玩過家家的遊戲,就能裝醫生了,有兩個現成的病號。

早飯熬了一大鍋酸菜湯,又烙了大油餅,這都是比較抗餓的飯菜。

剛上山,已經喫過早飯,要不然,幾十人的伙食,還真是麻煩事,畢竟現在是冬天,外面做飯不方便。

呂小龍這貨,呼嚕呼嚕地喝了兩大碗酸菜湯,喫了四張大油餅,劉青山嚴重懷疑,給這傢伙一根柺杖,現在就能拄着下山。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喫過飯之後,就把這傢伙抬到爬犁上,蓋上大棉被,和老四老五一起先回家。

反正帶着幾副藥呢,先在劉青山家慢慢養吧。

“呂教授,您的身體沒問題吧?”

劉青山知道接下來的行動,還得呂教授主持,所以有點擔心。

呂教授做了幾下擴胸邉樱骸爱斎粵]問題,你師父配製的藥物,還真厲害!”

既然如此,準備一番之後,就一起前往斷魂崖。

到了下面的山谷,看到那兩處,全都橫屍於此。

而造成這種結果的,其實主要就是師徒三個,就問你服氣不服氣吧?

留下人收斂屍體,一具具早就凍得邦邦硬,有幾個身上還有被啃過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什麼野牲口餓極了。

剩下的人,則在啞巴爺爺的帶領下,繼續向山谷深處進發。

路過溫泉的時候,劉青山把那幾只不老實的猴子給撒回去,這幾隻就是身上有一些劃傷,上了藥之後,也沒有什麼大礙。

終於,在行進了五六里地之後,啞巴爺爺停下腳步,手上比劃了幾下。

他昨天追蹤敵人,就追到這裏,不過啞巴爺爺推測,目標應該也就在這附近。

戰士們分散搜尋,很快就有了發現,在一片林間空地上,出現了兩排石頭壘砌的房屋,一共有二三十間。

房子並沒有窗戶,只有透氣窗,上面豎着鋼筋。

劉青山發現,其中有一個透氣窗上的鋼筋鏽斷了,估計猴王就是從這鑽進去的。

呂教授和帶隊的連長商議一陣,就派出兩名戰士,穿上呂教授帶來的防護服以及防毒面罩,隨同呂教授先進去查看。

“呂教授,要不您先歇歇,我進去。”

劉青山還是有點擔心教授的身體。

“裏面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沒有內行可不行。”呂教授擺擺手,然後戴上面罩,大步走向那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在兩名戰士的協助下,封閉了幾十年的大鐵門終於在一陣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啓。

看着三個人的身形消失在門內,外面的人也都不免擔心起來:誰知道里面是啥情況啊?

好半天,一名戰士才重新在門口出現:“呂教授說,其他人先不要靠近,打電話到省裏,尋求援助,教授的要求是……”

事態顯然大大超出預計,最後,除了士兵奉命留下,就連劉青山他們這些散亂雜人,也全都被清場。

隨後的幾天,陸陸續續的,又有幾批專家進山,看來後續的處理,相當棘手。

劉青山他們,統統被攆下山,只有啞巴爺爺一個,在木刻楞留守。

至於物資什麼的,國家機器一旦開動,那根本就不用劉青山惦記。

此事已經被列爲機密,劉青山也打聽不到啥消息,只能安心回家。

到家一看,好不熱鬧,呂小龍躺在原本屬於他的炕頭位置,還有兩隻大猴子,一隻吊着胳膊,一隻瘸着腿兒,照樣在炕上撕瘋。

小猴子小白,早就嚇得躲到被垛上面,探頭探腦地張望。

鄭小小則領着老四老五,正跟猴子們瘋鬧。

“咳咳!”

劉青山使勁咳嗽幾聲:老貓不在家,耗子上房扒,你們這是大鬧天宮嗎?

鄭小小吐吐舌頭,估計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呂小龍剛纔還大呼小叫呢,這會立刻齜牙咧嘴地嚷嚷傷口疼,老四老五也縮着小腦瓜,躲到鄭小小身後。

“你們啊!”劉青山也只能無奈地搖頭。

就在當天晚上,老支書通知劉青山去接電話,這個也是常事,大夥都習慣了。

不過這個電話,也有點出乎劉青山的意料,他回到家之後,就有些心緒不寧。

內心掙扎了好一陣子,他還是去了新房子那邊,來到山杏和小老四的小屋裏。

“老五,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徵求你的意見,就是你的——那個何家康,他想要見你一面。”

已經鑽進被窩的小老四一下子坐起來:“那個壞蛋被抓起來嗎,哈哈,真好!”

然後他又噰喳喳地叫着:“見他幹什麼,山杏,咱們纔不去呢!”

山杏緊緊咬着下嘴脣,小臉上也滿是掙扎。

劉青山摸摸她的小腦瓜:“明天早上再告訴我答案。”

第二天早上起來,劉青山也不能上山,就在自家院子裏,跟李鐵牛對練。

等他回屋洗漱的時候,發現山杏已經在等他,小傢伙顯然已經做出決定:“哥,我想去,你帶我去!”

“好。”劉青山也使勁點點頭。

將近中午,在碧水縣的看守所裏,劉青山又一次見到何家康。

也就半月不見,何家康好像已經變了一個人,鬍子拉碴的,整個人都十分頹廢憔悴,彷彿行屍走肉一般。

不過在看到山杏的時候,他的眼睛猛的一亮,撲倒鐵柵欄上,扯着沙啞的嗓子叫起來:“山杏,杏兒,你去找你娘,幫幫我,救我出去啊!”

可是,山杏卻咬着嘴脣搖搖頭,兩行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下來。

瞬間,何家康面如死灰,身子順着鐵柵欄癱軟下去,口中喃喃不已:“爲什麼,我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劉青山冷冷地聲音響起:“何家康,你從一開始就錯了,並且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走了下去。”

“不,我沒錯,我根本沒錯,錯的是這個時代,是這個社會!”

何家康聲嘶力竭地嘶吼着,滿臉猙獰之色。

“一個不知道珍惜感情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人。”

劉青山面無表情地說着,沒有絲毫的憐憫和同情,他知道,這傢伙是沒救了。

“哥,咱們走吧!”

山杏緊緊拉着劉青山的手,離開看守所,她現在徹底放下了這個心結。

第三百五十五章 喫大片兒肉

山裏的警戒,一直持續了半個多月,在一月末的時候,這才解除。

這些日子,村民看到不少軍車,陸陸續續咦吡瞬簧贃|西,至於具體是什麼,距離太遠,根本就看不清。

這件事已經被列爲機密,村民也不敢隨便打聽,這時候,人們的政治覺悟都是很高的。

劉青山家裏也終於消停下來:養傷的兩隻猴子,已經委託啞巴爺爺給帶回猴羣。

呂小龍這貨,也能拄着柺杖,開始慢慢溜達了。

整天好喫好喝供着,這小子明顯胖了一圈。

雖然整天還是嬉皮笑臉,但是劉青山發現,在經歷了這次事件之後,呂小龍還是有了明顯的變化。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機緣,這小子好像一下子就開竅了,身上那些不良習氣,似乎也被一槍打飛。

而且這傢伙還一個勁兒地張羅着:等養好傷,就回單位辦理停薪留職,以後就在夾皮溝,跟着青山哥混了。

劉青山也覺得這傢伙沒準是個可造之材,他手底下又正是用人之際,就勉強留着先湊合用吧。

這一天,山上的大部隊終於撤離,呂教授,也領着兩名助手,回到劉青山家裏。

半個多月不見,呂教授似乎瘦了不少,不過精神卻更加旺盛。

看看孫子的傷勢恢復得不錯,他也徹底放心,嘴裏吆喝着:

“青山,整倆菜,晚上跟你爺和王教授他們一起喝點,半個月滴酒沒沾,我這肚子裏的酒蟲兒,都快爬出來嘍!”

呂教授不貪酒,只是喜歡每天晚上喝兩盅。

“呂爺爺,我爺爺和王爺爺就等你呢,不過嘛,今天好像不行。”因爲呂小龍的原因,劉青山對呂教授的稱呼也變成了呂爺爺。

當然,這裏面也確實對這位老人心存敬意。

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能在山裏堅持半個月,那是很需要毅力的。

呂教授也是一愣:“嗯?今天怎麼不行?”

劉青山臉上露出笑意:“今天得去喝喜酒,呂爺爺,正好您也去坐席,感受一下俺們農村的大鍋飯大鍋菜。”

原來如此,呂教授也笑了:“那我是不是也得隨禮啊,哈哈。”

按照農村的習俗,冬閒時候,也是操辦婚禮最爲集中的時期。

一來是有空閒的時間,二來嘛,秋收之後,手裏有了點餘錢。

這些日子,夾皮溝也是如此,甚至比往年還熱鬧:娶媳婦的,嫁姑娘的,還有定親相門戶的,一個接着一個。

主要原因,都是萬元村這個名頭給鬧的。

現在夾皮溝的小夥兒,全成了搶手貨,十里八鄉的姑娘,都盼着嫁到這裏呢。

這股熱切勁頭,甚至超過嫁到縣城。

就算年齡太小的,十五六的半大小子,都有人上門提親,暫時不能結婚也沒關係,先定個親唄。

就連夾皮溝的適齡女青年,也同樣如此,甚至不少小夥子,都上趕子要倒插門。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好幾個小蛋子,插出去一個兩個的,誰家也不在乎。

這也正好合意,按照劉青山給夾皮溝制定的發展方針,人口太少,也是制約發展的一個大因素,所以對倒插門還是很歡迎的。

今天成親的,就是這種情況,柺子爺爺的孫女張雙喜,招了個退伍兵的女婿。

等劉青山和呂教授他們來到柺子爺爺家的時候,接親都完事了,只見張雙喜穿着一身紅揖G褲,正領着一個穿着軍裝的小夥子,挨個給賓客點菸呢。

退伍了也是可以穿軍裝的,只是沒了領章帽徽罷了。

劉青山打量一下,小夥子挺精神,腰桿筆直,舉止有度,不愧是部隊大熔爐裏出來的。

“爺爺!”

小夥子給柺子爺爺敬了個禮,十分標準。

柺子爺爺今天也格外高興,同樣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竟然也唰的回了個軍禮。

大夥都哈哈笑:這爺倆,瞧着還挺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