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你小子到底有錢沒錢?給個準話!”
古老頭一聽也急了,能不能靠點譜。
“嘿嘿,暫時手裏沒有,不過很快就會有了,頂多到年底,我就能搖身變成百萬富翁。”
劉青山還拍拍自己的胸脯,瞧得古老頭直咧嘴:“你家錢都是大風颳來的?”
說完也懶得再搭理這個喜歡吹牛的年輕人,又順着梯子下去,繼續開始幹活。
“老爺子,我說的都是實話,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劉青山也碎碎念着,跟着下去,把孫書記給攙扶上來。
老孫同志一手扶着腰:“青山啊,你真準備投錢建那個啥博物館?”
劉青山認真地點點頭。
像這種事,雖然看似無利可圖,但是博物館一旦建成,就能成爲他們青山公社乃至整個碧水縣的一張名片,在宣傳方面,屬於無形資產。
能爲家鄉做點事,何樂而不爲呢?
“好,那俺就先向縣裏打報告!”
孫書記顯然也知道建博物館的好處,使勁挺了一下腰桿,然後嘴裏就又哎呦起來。
這件事情,公社打報告,層層上報,最主要的是,還得古老頭也向上面反映,纔會有效果。
於是等到中午休息的時候,劉青山把古老頭他們幾位研究員,都請到公社食堂,一起商量這事。
看着研究員們狼吞虎嚥地喫着飯菜,劉青山也終於能感受到他們的辛苦。
再瞧瞧骨瘦如柴的古老頭:估計身體都是這麼熬壞的吧?
飽餐一頓,古老頭最後還是半信半疑地起草了一份報告:萬一呢,萬一這小子真能拿出錢來建博物館,那豈不是大好事。
孫書記那邊也同樣寫了一份報告,他是知道劉青山本事的,所以也顯得更有信心。
畢竟就在前些天,他還親眼目睹這小子賺了十多萬美金呢。
喝茶聊天的時候,古老頭又開始詢問:“你們這邊出現卸嗟目铸埢瑳]準還有恐龍蛋之類的,如果有這方面的發現,可以聯繫我,一起去考察一下。”
“恐龍還下蛋啊?”
孫書記等一羣公社幹部都面面相覷:雞蛋鴨蛋都常見,這恐龍蛋長啥樣?
古老頭顯然也早有準備,從隨身攜帶的破舊布包裏,拿出來一沓照片,展示給腥恕�
“這就是恐龍蛋啊,我想想,好像在哪見過這玩意?”公社土地所的管所長,忽然嚷嚷開了。
“饅頭灘!”
劉青山也是眼睛一亮。
“對,就是饅頭灘,好像也屬於你們夾皮溝吧?”
管所長興沖沖地說道,其他人聽了,都是面色一變,不少人都露出驚恐的神色。
而劉青山,則是一臉沉思,腦子裏的一些記憶,漸漸被恐龍這條線給串聯起來。
“饅頭灘,有什麼講究?”
古老頭一聽這個名字,就來了興致,要是裸露在地表的恐龍蛋,可不就像是一個個大饅頭嗎?
可是沒有人回應他,好像饅頭灘那個地方,在這些人口中,都諱莫如深一般。
“明白啦,哈哈哈,我明白啦!”
劉青山卻忽然大叫起來,搞得大夥都愣愣地望過來。
只見劉青山一臉興奮地說道:“古老,您要去饅頭灘,準保大有收穫,明天我就帶您瞧瞧去!”
“不行不行!”
“不能去,堅決不能去那裏!”
“青山,這可不是開玩笑!”
大夥七嘴八舌的,紛紛阻攔,彷彿饅頭灘那地方,是刀山火海一般,存在極大的兇險。
古俊山也被搞蒙了:“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大夥又開始面面相覷,這種事私下裏說說還沒問題,要是拿到明面上,還真不好說,畢竟他們都是公社幹部。
劉青山也瞧出來了,於是笑道:“古老,還是我來說吧,饅頭灘那地方,在俺們這邊傳得可邪性了,屬於禁地。”
“哦,那你小子好好說說。”
古老頭更來了興致,搞他們這一行的,就喜歡這些。
倒不是獵奇,而是因爲這種地方,往往也意味着巨大的收穫。
就像前些年,他們考察過一個地方,當地老百姓就是非常忌諱,管那裏叫霸王鞭。
說是地面橫躺着一根巨大的鋼鞭,是當年楚霸王項羽用過的,凶氣十足,誰要是看一眼,都會被霸王鞭給打落魂魄,傳得甭提多嚇人。
而老古帶着考察隊查看之後,發現所謂的霸王鞭,就是一種肉食性恐龍的脊椎骨化石。
所以他聽了劉青山的話,興趣纔會被勾引出來。
可是令他牙根癢癢的是,那個臭小子竟然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古老,明天您去了就知道。”
居然還賣起了關子,古老頭氣得半宿沒睡着覺。
當然,這個是老毛病,折磨他二十多年的頑疾了。
第二天上午,劉青山從山上回來的時候,把師父也領回來。
雖然他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小心爲妙,有啞巴爺爺壓陣,他心裏纔有底。
等到上午八點多,古俊山也來了,是跟着留守在建築工地的大張羅一起走到夾皮溝的。
在隊部前面聚齊之後,劉青山一揮手,信心滿滿地吆喝一聲:
“出發,目標饅頭灘!”
這喊聲多少顯得有點中二,主要是劉青山想要點儀式感,畢竟這件事對夾皮溝的影響,很可能會非常深遠。
“啥,要去饅頭灘,俺可不去!”
大張羅掉過頭,撒腿就跑,可是沒跑幾步,就被啞巴爺爺從後面扯住領子,拎到半空。
“那地方不能去啊,會嚇死人的!”
大張羅的兩條腿在半空一個勁蹬着,一張臉都嚇得煞白。
這個還真不是他瞎掰,以前別的村有個放羊的老漢,趕着幾隻羊,誤入饅頭灘,結果被嚇得丟了魂,回家沒幾天就死了。
從那之後,饅頭灘就成了禁地,而且越傳越神。
很快就有幾名村民也圍上來,聽明原委之後,也都神色大變,掉頭就走。
沒看前幾天車老闆子被嚇住了,到現在還沒好,大熱天的,在家裏熱炕上披個大棉被,還一個勁打哆嗦呢。
只剩下張大帥一個,在那猶豫着。
“大帥叔,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會也害怕了吧?”
劉青山刺激了他一下。
張大帥使勁摸了下自己鋥光瓦亮的大光頭:“俺早就想過去瞧瞧,一直找不到伴兒呢!”
這話說的沒啥底氣,因爲說完之後,張大帥就往啞巴爺爺身後一站,看樣子,也是找到靠山了。
“大帥你去正好,俺就不用跟着了。”大張羅又叫喚起來。
“張羅叔,你可別後悔,有些事錯過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劉青山笑嘻嘻地說着。
大張羅使勁搖頭:“不後悔,不後悔,俺還得領着人插秧去呢,正好現在水田裏熱乎。”
說完就一溜煙跑沒影,張大帥瞧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膽小鬼。”
鄙視一番之後,他又拍了下腦袋:“呦,差點忘了,俺也回家把殺豬刀帶着。”
說完他也撒腿往家跑,然後就再沒回來,聽過尿遁,這回又來個拿刀遁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巨大收穫
劉青山之所以要拉上幾位村民一起去,主要是做個見證,結果就連平時膽子最大的大帥叔,都臨陣脫逃,這就有點尷尬了。
正琢磨拉誰去好呢,就看到張杆子晃晃悠悠的,從豬場那邊轉回來。
劉青山立刻眼睛一亮:“杆子叔,跟我們走一趟吧?”
“上哪嘎達?俺還準備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呢,剛鏟完豬糞。”
張杆子自從成家之後,也不再那麼邋遢。
“撿饅頭去。”劉青山隨口說了一句。
張杆子也不是那麼好哄的,他抓抓後腦勺:“這不年不節的,沒人家上供,上哪撿饅頭去?”
前幾年,這貨沒少幹撿供品喫的事兒。
“去了就知道啦。”
劉青山不由分說,拽着張杆子就走。
這時候,老支書從隊部溜達出來,也跟着一起去,他終歸是不大放心,反正自己這麼大年紀,沒啥牽掛。
一行五人,出了村子,沿着小松江,一直向着下游走去。
走出去五六里地之後,張杆子終於覺察到什麼:“青山,你不是忽悠俺吧,這個方向,應該是往饅頭灘去的!”
“沒錯,當然是去饅頭灘,才能撿到饅頭。”
劉青山順勢挎起張杆子的胳膊,這回他想跑都跑不掉。
“去不得啊,那地方去不得,俺小時候去過一次,差點嚇死,回來就發燒說胡話,腦子都燒壞了,到現在腦子還不靈光涅!”
張杆子哭雞鳥嚎的,就跟上刑場似的。
“瞧你這熊樣,這麼多人呢,你怕個啥!”
老支書沒好氣地訓斥道。
他現在也很少踹這個侄子,一來是成家了,二來嘛,張杆子現在不再是懶漢,也人模狗樣的,總得給留點面子不是。
“俺在饅頭灘看過那個妖精爪子印兒,能把人的魂兒抓走,二叔啊,俺剛娶老婆,翠花也剛懷上俺的娃兒,俺不想死呀。”
張杆子挺大個人,都眼淚汪汪的,瞧着怪可憐的。
劉青山捅捅他的腰眼,朝前面的古俊山指了指,低聲道:“這個就是咱們請的大師,能降妖捉怪。”
噢,張杆子恍然大悟,腰桿也重新挺起來:“俺剛纔還瞧着他怪嚇人滴,原來是捉妖精的,跟孫猴子是一個師父嗎?”
這傢伙的想象力還挺豐富,劉青山也就一個勁點頭。
越往前走,地勢越是荒涼,到了後來,連草木都變得十分稀疏,地面上全是沙石。
劉青山其實也是第一次來這邊,好像一瞬間來到隔壁沙漠似的。
他估摸着,這裏以前可能是古老的河道,後來漸漸枯竭。
這種荒涼的地方,容易叫人心裏感覺也慌慌的,而且因爲缺少生機,所以容易叫人滋生各種負面情緒,彷彿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入死地。
膽子小的人,還真不敢一個人在這種環境中行走。
更不要說,在這片沙地的深處,還有着古老而恐怖的傳說。
一直走出去將近十里地,就可以望見不遠處的一處石頭砬子,地面山的沙石,顏色也變得微微泛紅,彷彿鮮血滲進去一樣。
“大師,有沒有護身符啥的,給俺先戴上?”
張杆子覺得心裏怕怕的,所以就去找古老頭索要護身符。
古老頭不明所以,有點發蒙:“啥護身符,我從事考古研究幾十年,憑的就是胸中的浩然正氣。”
張杆子會錯意了:“你有仙氣護體,俺沒有啊,要不你給俺畫個圓圈,俺站進去,保證不出來。”
咳!
劉青山忍不住咳嗽一聲,拽着張杆子往前走,心裏暗暗嘀咕:杆子叔,你西遊記看多了吧,這電視劇不是還沒開播呢嗎,難道看的是小人書嗎?
啞巴爺爺一直在前面帶路,他的面色,也少有的凝重。
不知道是受到傳說的影響,還是真的感應到什麼。
“看,那邊就是饅頭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