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小哥哥,起來啦。”小六子把小男孩扶起來,幫他拍拍身上的灰塵。
她的小臉始終是笑嘻嘻的,叫男孩子也生不起氣來,只能跟自己賭氣:怎麼連個小女孩都打不過。
“阿剛,過來見過你劉叔叔。”
老者招招手,小男孩這才注意到劉青山,不由得眼睛一亮,也不再賭氣,跑過來向劉青山鞠躬:
“劉叔叔,真的是您,見到您實在太高興啦!”
劉青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阿剛,你小六子妹妹,從小就習武,所以你打不過她很正常。”
“嗯。”阿剛點點頭,瞥了笑嘻嘻的小六子一眼:“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所以我不可能每一樣都比別人強的。”
劉青山讚許的點點頭,霍老先生把這個孫子培養的確實不錯。
隨後又聽小傢伙繼續說道:“不過我會跟着德叔好好練習,早晚會打敗小六子妹妹的!”
小男孩朝爺爺身後的中年人望了一眼,顯然這位就是德叔。
“哈哈,好,男兒永遠都不可失了勇氣。”霍老先生也開懷大笑,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次失敗,就徹底失去勇氣。
小六子也嘻嘻兩聲:“那小哥哥你要加油呦。”
劉青山摸摸她的小腦瓜:“調皮。”
“小傢伙不錯,天真爛漫,本性未失,來,這是爺爺送給你的禮物。”
老先生並沒有隨身攜帶禮物,所以就把脖子上戴着的一塊玉石摘下來,準備送給小六子。
小六子卻擺擺小手:“老爺爺,這玉石您戴久了,最好不要送給別人,而且我這已經有了。”
說完從脖子下面拽出來好些個零零碎碎的,有紅山古玉,也有翡翠的吊墜,還有一串紅色的非洲相思子,最後好像還有一塊玉墜。
瞧得阿剛都一愣一愣的:這麼多?
小六子摘下玉墜:“小哥哥,這個送給你,我給你賠禮了,這個紅山玉是爺爺給的,這個翡翠是大哥給我的,這個相思子是非洲小夥伴送我的,都不能送給別人。”
“我不能要你的禮物。”阿剛有點窘,要是送的話,也應該他這個當哥哥的送纔對。
“阿剛,收下。”老者突然發話,小六子這塊玉,質地比他戴的還佳。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玉墜所代表的友情和人脈。
老人知道,像小六子這樣,長大之後,註定不會平凡,孫子能有這樣的朋友,那絕對是一大助力。
“謝謝小六子妹妹,你住哪,等明天我給你回贈禮物。”阿剛接過玉墜,跟小六子道謝,這大概也算是不打不成交了。
霍老先生和劉青山也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笑着點頭。
這纔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後代之間,同樣能延續交情。
“青山啊,那幾個家族着實可惡,你放心,肯定不能叫他們如願。”
霍老先生在港島這邊,同樣擁有強大的人脈。
“謝謝世伯。”劉青山也連忙道謝。
老人微微點點頭:“這些鬼佬雖然可惡,但更可恨的是那些爲虎作倀的華人。”
“我們這一代老嘍,這項重任,就需要青山你們這代年輕人去承擔,讓港島真正屬於我們!”
面對老人殷切的目光,劉青山也重重點頭。
這一刻,似乎完成了某種傳承。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誤會,都是誤會
在舅爺爺家喫完早餐,小六子就像模像樣地給黃書文悦}。
摸完脈之後,小六子笑嘻嘻地說:“爺爺的身體沒有大礙,長命百歲是肯定的。”
“那多謝小神醫。”黃書文伸手摸摸小六子的腦瓜,臉上樂呵呵的。
劉青山眨眨眼:小六子怎麼嘴上都是這一套?
在米國的那邊,給姨奶奶和杜爺爺是這麼說的;在舅爺爺家,還是這麼說,不會是專門忽悠老人吧?
不過他也相信小六子的實力,看來是這幾位老人的身體,真的沒啥問題。
客廳裏面的電話響了,黃書文不慌不忙地接起來,寒暄幾句,便朝着劉青山望過來:
“是鄭老爺子和大劉他們,要過來鋤大地,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現在是上午,哪有這個時間玩鋤大地的,顯然人家是知道他在這,想登門拜訪,找個理由。
不大一會兒,一輛車開到別墅門口,黃書文迎了出去,劉青山也跟在後面。
畢竟對方也是長輩,雖然有過不大愉快的接觸,但是因爲鄭月嬌的事情,已經漸漸有了和好的跡象。
只見鄭老爺子和大劉從車上下來,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人,都滿面春風地和黃書文打着招呼。
本來黃書文和鄭老爺子還差着好幾個檔次,但是架不住他有個好外孫。
黃書文嘴裏寒暄着,他都這麼大年紀,啥都看開了,也不大在意這些。
“鄭爺爺,劉大哥。”劉青山也同樣招呼着。
“還真是巧了,青山老弟什麼時候來的?”大劉上前和劉青山握手。
鄭老爺子也微笑着點點頭:“江山代有才人出,黃老啊,我們都老嘍。”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鄭爺爺您可不能服老,還有許多大事,等着您做呢。”
劉青山也樂呵呵地說着,說得腥艘黄鸫笮Α�
“青山啊,介紹一下,這位是郭家的老大,地產生意的規模,去年把上李富豪都超嘍。”
“那我就叫您郭大哥吧。”劉青山笑着握手,這位顯然是郭氏三兄弟裏面的老大。前兩年,郭家的老爺子去世,公司就由三個兒子掌管。
這郭氏兄弟也真是爭氣,照樣把家族產業越做越大。
至於分家之類的,那是以後的事情。
郭老大四十出頭,正值壯年,和霍老大相仿,不過人家一本正經,可不像霍老大那般做派。
他也熱情地和劉青山握手:“我癡長几歲,就託大叫你一聲青山老弟。”
寒暄已畢,腥诉@才一起進了客廳,黃書文也沒提玩鋤大地的事,顯然,這幾位是專程來找劉青山的。
有人泡上茶,閒聊幾句,大劉和劉青山有過幾次接觸,他也最爲健談,於是便說道:
“青山老弟,恭喜恭喜,在福布斯雜誌,爲我們華人爭光。”
大劉也算能折騰的了,在商界長袖善舞,還喜歡收藏港島女明星。
可是和劉青山一比,就遜色太多,他們還在港島這邊小打小鬧,人家已經步入國際大舞臺。
大劉是很少服人的,現在也只能心服口服。
劉青山笑着擺擺手:“我那個還是不要提了,提起來我都上火,欠着人家好幾十億的融資款呢。”
郭老大哈哈大笑:“能欠錢的纔是真本事。”
說笑一陣,感覺彼此的距離拉近不少,郭老大這才說道:
“青山老弟,你是從內地走出來的,比較瞭解情況,如果要投資內地的話,哪些行業比較合適?”
劉青山也明白幾個人的來意了,顯然是他們意識到內地龐大的市場,準備大舉進軍。
只是劉青山有些不解:這些人都有專業的投資團隊,肯定早就考察研究完畢,又何必來問他呢?
不過人家既然問了,作爲一名坐地戶,他還是有必要來解答的。
思索片刻,劉青山便說道:“那我就說說自己的想法,國內這十多年的時間,發展很是迅速,如今政策也徹底開放,無論是天時地利人和,都是最佳時機,郭大哥的眼光,實在高明。”
郭老大被捧了一句,便笑着擺擺手,劉青山則繼續說道:
“正是因爲國內的全面發展,所以各個領域裏,都有投資的價值。”
“具體情況,就看自己擅長什麼領域了,就像鄭爺爺,在內地開設珠寶店,就是很好的嘗試。”
鄭老爺子也笑着擺擺手:“還不是給孫女當了陪嫁,變成別人的。”
說完之後,還頗有些深意地瞥了劉青山一眼。
說起來,那次投資無疑是失敗的,好在最後是鄭月嬌接手了,算是挽回鄭家的面子,不然就丟人丟大了。
郭老大則趁勢說道:“不過聽說內地的水也很深,李家的地產公司幾次都鎩羽而歸。”
劉青山好像有點明白這幾位的來意,不覺心中好笑。
想來是他屢次出頭,破壞李富豪進軍國內房地產業,給這些港島富商造成錯覺,以爲劉青山專門阻擊外來資本呢,所以這纔來找他探探口風。
於是劉青山微微一笑:“郭大哥,李家的事情,其實主要責任在我。”
“都是我聽聞,李家搞地產生意,喜歡囤地,而國內需要的是真正的建設者,以最快速度,促進市場的繁榮,所以纔會造成誤會。”
“原來如此。”郭老大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哈哈,誤會,都是誤會。”
李大少的事,他可是沒少聽說,鬧得灰頭土臉,丟人又搭錢。
他也準備進軍內地的房地產市場,只是有李家的前車之鑑,這才猶豫不決。
因爲眼前這個年輕人,有實力也有手段,叫他步入李家的後塵。
現在聽到劉青山的保證,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於是郭老大笑道:“青山老弟,我們新鴻基地產,可不會做出那種沒品的事情,肯定會按照工期,如期完成開發。”
“那我就代表當地政府,感謝郭大哥和港島的有識之士,爲繁榮國內的市場,做出自己的貢獻。”
劉青山當然也要表態,給人家喫一顆定心丸,纔好安心投資。
畢竟在發展前期,港資還是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要是因爲他這個守門員在那擋着,阻礙進程,那就鬧笑話了。
聽了劉青山的話,客廳裏面的氣氛變得更加輕鬆,大家聊聊國內的風土人情,以及投資環境。
劉青山也上儘可能地描繪了一下國內飛速發展變化的局面,安定人心。
至於對方具體的投資計劃,劉青山也不便訊問,以這些人的身家,那肯定都是大手筆。
就像鄭老爺子,肯定要在內地投資建設珠寶店,後世的周氏珠寶,已經分佈到縣一級的行政單位。
這也許會和山海齋搶奪一部分生意,但是劉青山知道,這是發展的必然,就算沒有周氏珠寶,也會有其他珠寶公司進駐,最後還不是都賺得盆滿銤M?
良性的競爭,會促進整個行業的繁榮,然後形成集體賺錢效應。
郭老大就不用說了,肯定是瞄準了國內的地產生意,這是他的本行。
至於大劉,能從賣風扇起家,業務涉及地產、建築、製造業、傳媒等等領域,劉青山也不知道他會投資哪個行業。
大劉更是被稱爲“女星阻擊手”,這方面,劉青山也不予評價,都是你情我願的事,一個爲錢,一個爲色,各取所需罷了。
別人不說,就說那位李富豪吧,不也是把那位同姓的港姐領回家裏,然後在幾個小時之後,妻子就離奇身故。
聊着聊着,又聊到今天報紙上的消息,主要都是港島這邊的外國財團,狀告劉青山的事情,在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
因爲報紙背後的東家不同,所以報紙上的觀點也不同,有些還截然相反。
“青山,你放心,我們這些人,都支持你,港島是我們華人的港島,那些外國資本,都是只懂得剝削的蛀蟲!”
鄭老爺子義憤填膺,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不糊塗的。
大劉則張羅着幫劉青山找港島最好的律師,不過聽說劉青山已經在倫敦聘請了最專業的律師,正在趕過來,也就不再勉強。
腥讼嗾勆鯕g,中午就在黃書文府上用飯,然後才盡歡而散。
等送走客人,褚鳳珍嘴裏忽然說道:“鄭老爺子,還是第一次在咱們家喫飯呢。”
這種大佬,可不是隨隨便便在誰家都能喫飯的,這代表的是一種態度,代表着通家之好。
黃壽廷則樂呵呵地瞥了劉青山一眼,他也知道,這完全是借劉青山的光了,才使得那些大家族,對他們黃家,也高看一眼。
睡了個午覺,劉青山就準備去家駒那邊,把昨天研究出來的兩首歌再加工一下。
結果又有客來訪,這次來的是一位管家模樣的外國人,非常正式地向劉青山遞交了一份請柬。
看到請柬下面肥彭的簽名,劉青山也不由得一愣:
這位末任的總督,請他去參加舞會,這裏面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不過就算是鴻門宴,劉青山又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朝那名管家點點頭:“請代爲向總督閣下致謝,我一定會如約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