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而後世對西夏曆史的研究,則繞不開俄國。
甚至研究西夏曆史的學者,都要先學習俄文,然後去那邊進行相關的學術研究纔行。
歸其原因,就是因爲一個叫做科茲洛夫的文物大盜,當然,人家自稱是探險家,就和敦煌大盜斯坦因一樣。
在本世紀初,科茲洛夫先後三次,對西夏遺蹟黑水城進行大肆盜掘。
期間發現大量文獻,呋乇緡会嵋l轟動:因爲這些文獻上面的字體,都不認識。
研究人員便懷疑是西夏文,便叫科茲洛夫多弄些回去。
於是科茲洛夫就對黑水城裏裏外外,進行了徹底的盜掘,尤其是在城外的佛塔之中,發現大量的文獻。
還有更多的佛像,彩繪壁畫,版畫,瓷器、絲織品等等。
最爲珍貴的,就是發現了破譯西夏文的“字典”,裏面有西夏文和漢字的對照。
這下子科茲洛夫如獲至寶,因爲他已經掌握了最關鍵的鑰匙。
於是準備打道回府,可是他搜刮的東西實在太多,駝隊根本就拉不走。
沒法子,科茲洛夫只能把大批文物埋在沙漠下面,希望以後再來咦撸麆t只帶走一小部分。
結果他幾年後第三次來到這裏的時候,卻發現地形已經發生變化,沒能找到那批掩埋的文物。
幾十年過去,科茲洛夫早就去見了上帝,而他呋厝サ奈奈铮瑒t成爲了研究西夏曆史最權威的代表。
所以在考古界,研究西夏曆史文物最頂尖的不是國內,而是毛子那邊。
劉青山在聽了劉十全的介紹之後,立刻就想到這段公案,這絕不是巧合,而是極有可能,劉十全發現的文物,就是當年科茲洛夫掩埋的。
想到這裏,劉青山不由得心頭火熱: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沙漠中埋藏的文物,只怕是海量的,甚至可以專門建一個西夏博物館了。
“劉老哥,等忙完投資的事情,你能不能領我們再去找找?”劉青山鄭重地問道。
劉十全點點頭:“當然沒問題,要是物資準備充分一些,人手再多一些,我覺得肯定能夠找到。”
畢竟大致的範圍是不會錯的,只不過因爲那裏是沙漠,劉十全經濟實力有限,準備的喫喝不足,所以纔會無功而返。
“好,那就說定了。”劉青山點點頭,像這種大批量的文物,他想悄悄弄到手,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的計劃是,能申請合辦一個西夏文物博物館,就算不錯了。
到時候就在他的青山博物館附近建設,肯定可以吸引更多的遊客。
至於眼前這些文物,是劉十全贈送,當然是屬於他的。
於是大家一起動手,把這些文物呋卮逖Y。
劉青山最看重的也是那枚金印,倒不是因爲黃金值錢,黃金他見多了。
金印啊,普通人肯定用不起,這絕對是國寶級別的文物。
回到村裏,天已經黑了,劉青山一夥人,就在苦水岔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劉青山等人喫過早飯,正要趕奔縣裏,卻見兩輛吉普車開進苦水岔村,前面還有兩輛三輪摩托,坐着幾名警察。
雙方在村口走了個對頭碰,就見昨天的白胖子楊老闆從一輛吉普車裏鑽出來,用手一指劉青山:“就是他,偷竊文物!”
警察們下了三輪,直接將劉青山圍住。
後面的村民都嚇了一跳,這年頭,老百姓還是怕警察的。
只有劉十全朝着身後的侄子比劃了一個手勢,那年輕人立刻掉頭溜回村裏。
很快,就有村民手持各種農具,從村裏跑出來。
他們人多勢校催^來將所有人都圍在中間,嘴裏吵吵把火的,要求警察放人。
這邊民風彪悍,警察也鎮不住場子,最關鍵的是,他們並不是真的執行任務,而是被楊老闆私下請來的,理不直氣不壯。
劉青山倒是沒怎麼當回事,反過來朝劉十全擺擺手:“我們正好要去縣城,正好有警察同志領路,大夥都散了吧,過幾天,我們再回來。”
劉十全終歸不放心,他光棍一根,啥也不怕,領着倆晚輩,也跟着一起去。
在他們眼裏,劉青山就是他們發家致富的希望,當然不能出事。
還有昨天弄回來的文物,也都裝上車,一起拉走。
只有那枚金印,被劉青山叫李鐵貼身收藏,沒有露面。
一名五十多歲的警察瞧着劉青山等人氣度不凡,就留了個心眼,等別人都上車之後,他鑽進劉青山的越野車裏。
其實也不用老警察套話,劉青山就據實說明自己的來歷,老警察心裏暗叫一聲好險:這要是莽撞行事,得罪了這尊大神,估計他這身皮肯定保不住。
閒着沒事,劉青山就跟老警察聊天,老警察也不隱瞞,直接就把楊老闆的底細全都給賣了。
這楊老闆就是個文物販子,有點身家,在當地縣裏也算一號人物。最近說是跟來這旅遊的外賓勾搭上了。
此刻,楊老闆坐在吉普車裏,也是志得意滿,只要把這夥外人帶到縣裏,還不是任憑他擺佈。
到時候把這批文物一倒手,就賺大發了。
車子晃悠了三個多小時,這纔到達縣城,西北地區的小縣城,眼下根本沒有開始建設,基本跟幾十年前沒啥太大區別,顯得十分破舊。
“直接開我那個收購部去。”楊老闆探出腦袋,吆喝一聲。
“先去公安局。”劉青山的車裏,老警察探出頭,吼了一嗓子。
楊老闆有點急:“老張,你看……”
老警察擺擺手:“先走個程序。”
楊老闆這才放心,一路來到公安局大院,就是兩趟平房。
都從車上下來,老警察來到楊老闆身邊:“楊胖子,請吧。”
咔噠一下,楊老闆手上就被戴上手銬。
“老張,你這是幹嘛?”楊老闆有點蒙。
“我們懷疑你勾結老外,倒賣文物,走,進去老實交代。”老警察叫兩名年輕的同事押着楊胖子,自己乾淨跑去向局長彙報。
而劉青山等人,則被請進一間會議室,用白瓷缸子倒上茶水。
不大一會兒,公安局的王局長就笑吟吟地走了進來,熱情地向劉青山伸出手:
“劉青山同志,歡迎歡迎,我已經向縣裏彙報,縣領導馬上就到,還有您那位同學許同志,也在我們縣考察,也會一起過來。”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給王局長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青山同志您能來我們這裏投資,我們八抬大轎都請不來的。”
王局長當然知道許長生的事情,他還跟着跑了不少村鎮進行調查呢,主要是負責安全保衛工作。
市縣領導,都極爲重視,而那位許同志,不過是打前站的,眼前這位纔是正主。
關於劉青山的事蹟,王局長也從報紙和電視上看過一些,哪敢怠慢?
而審訊室裏,楊胖子很快啥都招了,警察也再次出動,把招待所裏的倆外賓也給請了來。
那倆老外嘴裏嘀裏嘟嚕的,別人也聽不懂。
李鐵牛倒是聽着耳熟:“原來是毛子,俺跟他們聊聊。”
這一聊起來,把劉青山都聽得哭笑不得,原來這倆毛子的祖輩,是科茲洛夫手下,所以就動了心思,想到這裏弄點文物回去,換點喫喝,他們國內現在的日子實在不好過。
事成之後,答應給楊胖子一百萬盧布。
楊胖子一聽一百萬,就動心了,這邊消息閉塞,根本就不知道盧布瘋狂貶值的事情,他還以爲賺大了呢。
楊胖子在得知這一百萬盧布,現在連一萬塊華夏幣都不值的時候,還有點不信,以爲劉青山騙他呢。
“俺原來就在毛子那邊做生意,啥不知道?”李鐵牛吼了一嗓子。
等到楊胖子聽其中一個毛子,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老實交代之後,楊胖子也徹底傻眼,發財夢就這麼破滅。
而且等待他的,還有接下來的牢獄之災。
楊胖子不甘心啊,用手指着劉青山:“他們也想要倒賣文物!”
“劉青山同志有博物館,這些文物會被放進博物館進行展覽。”
王局長當然知道輕重,現在文物又不值錢,投資纔是大事。
劉十全也跟着幫腔:“這些東西都是我們祖傳的,我送給劉老弟的博物館,你管得着嘛!”
楊胖子身子一軟,徹底癱了。
劉十全心裏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楊胖子倒黴,從楊胖子那借來的吉普車,好像也不用還了。
他現在心裏老有底了,沒看公安局長都對劉老弟客客氣氣的,一會縣領導還要來,這還有啥好怕的?
正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車喇叭聲,很快,就看到許長生歡歡喜喜跑進來,多日不見,許長生的臉膛,都曬成小麥色。
“老三,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去非洲了呢。”張老大一把將許長生抱住,嘴裏哈哈大笑。
劉青山也微笑地望着許長生:“三哥,辛苦你啦!”
許長生摘下大眼鏡,用手絹擦擦眼睛:“爲了夢想,何談辛苦?”
好!
同寢的四兄弟都伸出手掌,重重地搭在一起。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這是多大的工程?
這一年多的時間,許長生一共跑了二十幾個市縣,三百多個村鎮,掌握了當地的水文氣候、四季變化等方面詳實的第一手材料。
他整個人都跑得又黑又瘦,不過身體倒是在風沙的洗禮下,變得愈發結實。
而內在的氣質和韌性,更是得到極大的錘鍊。
劉青山笑吟吟地望着許長生,感受到三哥身上發生的巨大變化,也無比欣慰。
相比張老大和魏兵,許長生顯然更加執着,具有成功者最需要的品質。
哥四個親熱一陣,許長生這才把縣裏陪同來的領導,給劉青山他們介紹一番。
“青山同志,歡迎歡迎啊,你能來我們這裏指導工作,還真是幸摺!�
龔縣長熱情地和劉青山握手,姿態也放得很低,甚至用到了指導工作這樣的詞語。
一般時候,那都是對上級領導來視察的時候用的。
龔縣長心裏有數:這位財神爺可比上級領導管用多了。
“您太客氣啦。”劉青山笑着和對方握手。
寒暄幾句,就被請到縣裏的招待所,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劉十全也跟着沾光,享受了一次領導待遇。
別看這裏窮鄉僻壤的,飲食卻很有特色,尤其是羊肉烹製得非常地道。
整個下午和晚上,劉青山他們都和許長生商討。
許長生拿出來幾個厚厚的筆記本,都是這一年的時間,他做的記錄。
才種植葡萄的基礎上,劉青山又提出了枸杞園發展戰略。
這一點,許長生雖然不知道後世的發展,只是把枸杞當成一種藥材,自然也表示同意,就是覺得規模有點大。
輻射周邊好幾個市縣,萬一出現滯銷,那就麻煩了。
劉青山卻笑着表示沒問題,實在不行,還能出口呢,在國際市場,枸杞也非常受歡迎,被認爲是天然健康的保健品。
許長生主張現在本縣進行試點,別看一個縣,涉及到的二十幾個鄉鎮,一百多個村子,真要是全面鋪開的話,那投資和規模就已經相當不小。
他們內部統一思想之後,第二天,這才和當地政府進行磋商。
這事比較轟動,連省市領導都應邀前來。
這樣也好,因爲在具體實施中,有許多問題,都需要政府方面出面協調。
經過兩天的磋商,大致擬定計劃書,主要內容包括:
劉青山旗下的公司,計劃斥資五個億,完成建設葡萄園和枸杞園的項目。
當然,這五個億也不需要一下子就拿出來,分期分批地投入就行。
先期啓動資金,劉青山就準備了一個億。
不要以爲一個億很多,首先,就要解決灌溉用水的問題。
因爲當地缺水,所以需要從幾十公里之外,把黃河水引過來進行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