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於是在轉了個彎之後,前面的地道就出現盡頭。
那裏的石壁上,依然有個門,不過幾個人嘗試了一下,卻已經無法打開,估計是年深日久,外已經被堵死了。
看來只能原路返回嘍。
博班也非常遺憾:“看來這只是一條逃生的通道,我還以爲能有藏寶的密實之類呢,呵呵呵。”
其實大家的想法也都差不多,所以都有些失望。
“會不會還有類似的密門之類的?”
劉青山同樣心有不甘,對他現在這個主人來說,這條密道,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大家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在返回的過程中,都是一手打着電筒,另外一隻手,不停地在兩側的牆壁上推幾下,或者敲兩下。
密室裏面,便迴響起沉悶的聲音。
“停!”劉青山口中忽然低聲吩咐一句,幾個人立刻都停下腳步,停止手上的動作。
噔噔噔,前面有聲音傳過來。
“鐵牛?”劉青山張口詢問。
既然李鐵牛在外面把手,那旁人肯定不能輕易進來。
“哥,是我和爺爺!”小六子的聲音卻從前面傳過來。
很快,前面的轉彎處人影一閃,小六子就跳了出來。
後面則跟着啞巴爺爺,不緊不慢。
劉青山有點明白了,肯定是他們在地下咚咚咚地亂敲,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但是師父感官敏銳,顯然有所察覺。
“哥,這裏挺好玩,能一直通到別墅外面嗎?”小六子興致勃勃的,小孩子都喜歡這種探險。
劉青山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走到頭就堵死了,具體也不知道通到哪裏。”
然後又朝啞巴爺爺笑笑:“師父,驚擾到您了。”
啞巴爺爺擺擺手,然後比劃了兩下,劉青山瞧着師父的手勢,不由張大嘴巴:“師父,您說這裏有密室?”
於是啞巴爺爺領路,繼續向前走了十幾米,轉過一個直角彎,啞巴爺爺用手輕輕拍拍石壁,果然,這裏發出的聲音,明顯和別處不同,空空空的。
隨後就見啞巴爺爺手掌輕輕一推,一扇小門,就被他向內推開。
一股淡淡的黴味,從裏面散發出來。
博班拿着蠟燭在門裏晃晃,火光一下子就暗淡不少,看來裏面不通風。
大家也不急着進去,幾道手電筒的光束先照射進去。
裏面的空間並不太大,大概二三十平米的樣子。
就這麼狹窄的空間,還被一張大牀給佔了不少。
博班咂咂嘴:“不會是從前古堡的主人,和情人幽會的地方吧?”
這個倒是有可能,從前的那些貴族老爺,就喜歡這個調調。
博班嘴裏一邊唸叨着,手上的電筒一邊在牆上亂掃,然後就聽到他嘴裏一聲驚叫,手電筒也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仁慈的主啊,請饒恕我的胡言亂語。”博班整個人癱在地上,不停地在胸口畫着十字,嘴裏一個勁地祈丁�
“你這傢伙,中了什麼邪?”盧方連忙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哦,我看到了上帝。”博班整個人似乎還是不大清醒。
劉青山也覺察到不同尋常,他同樣把手電筒的光束打到牆壁上,很快就發現牆上竟然有一個人像。
那個人彷彿懸在半空中,披着捲曲的棕色長髮,臉上似乎帶着神祕的微笑,正眼神詭異地望向劉青山。
這種詭異的景象,也令劉青山心裏一驚。
不過他心智堅韌,當然非博班可比,瞬間就鎮定下來:“博班,那不過是一幅畫像。”
劉青山口中雖然說的挺輕巧,但是剛纔剎那的震驚,只有他心裏清楚。
而啞巴爺爺,已經邁步走進密室之中。
經過剛纔的折騰,密室裏的空氣已經流通。
隨着幾道手電筒的光束都照進密室裏,光線立刻明亮起來。
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到牆上那副油畫上。
小六子在屋子裏來回走了走,然後就發現問題:“我走到哪,畫上的人好像都在盯着我看?”
“上帝永遠在注視着我們。”博班嘴裏喃喃着,說得大夥感覺有點後背發涼。
劉青山瞧着這幅畫,越瞧越眼熟,最後目光落在畫中人的手上,那手上,託着一枚水晶球,他的腦海裏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啦:
“這是達芬奇的畫作《救世主》!”
這幅畫,劉青山之所以記得,是因爲在後來的2017年,這幅救世主,拍出了4.5億美金的天價,成爲了史上最貴的藝術品。
因爲畫面中的耶穌,臉上帶着神祕的微笑,所以又被稱爲男版的蒙娜麗莎。
這時候,博班也終於恢復過來,他搖晃着腦袋:“不,這幅畫,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盧方也想起來什麼:“老大,這幅畫,好像目前寄存在盧浮宮。”
而博班則如數家珍,給大家介紹起來:“救世主這幅化作,是畫蛋狂魔應法蘭西國王路易十二的委託而繪製的,後來在貴族中幾經流傳,離奇般的消失了。”
“直到本世紀初,纔在英格蘭男爵弗朗西斯的收藏室裏發現。”
“只是年代久遠,已經有所損壞,於是就找專家進行修復,不出意料的,果然損壞更加嚴重了。”
腥艘膊挥傻冒l出一陣輕笑,然後就聽博班繼續說道:“所以後來男爵的孫子,就以45英鎊的價格,把這幅畫給賣了。”
“這幾年,幾經輾轉,被人寄放在盧浮宮裏,正準備請人修復呢,所以說,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
博班講完之後,他自己也似乎明白了什麼:“難道同樣的畫作,竟然有兩幅,噢天吶,這一幅肯定是真跡!”
沒有人問爲什麼,因爲大家也都是同樣的想法。
至於原因,那隻能說是感覺。
在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就會感覺到無比的神奇,彷彿畫中人正在靜靜地注視着你,用他臉上神祕的微笑,解除你心中一切的苦難。
劉青山當然最興奮,因爲博班說的那幅畫,後來就一直有人懷疑,是達芬奇的學生臨摹的。
一幅臨摹的贗品,都值四個億,算上佣金,價值4.5億美金,那這幅正品,豈不是無價之寶?
這可是達芬奇啊,目前在全世界流傳的作品,都不足二十件。
而且每一件都在博物館珍藏,絕無出售的可能。
劉青山現在只想大笑三聲:哈哈哈,這座古堡莊園,買得真是值了!
估計是不知道這座古堡的哪一任主人,在臨終前,沒來得及將這個祕密說給後人,所以纔會叫他撿了這個天大的便宜。
穩定一下心神,劉青山這才叫博班上去,把這幅畫小心翼翼地取下來。
畫作保持得基本完好,只要請專業人士稍稍清理一下就可以,劉青山寶貝似的抱着畫框,簡直就像抱着一座金山。
又仔細檢查一下密室裏面的其它物品,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只有那個銀質的燭臺,還算有點價值。
重新封好密室,大家一起返回地面,劉青山叮囑一番,不要聲張此事。
比人都還好,就是老管家算是外人,不過他一再表示,會守口如瓶的。
就算消息傳出去也沒關係,劉青山買下古堡別墅,自然就包括這裏的一切,這是有合同的,就算那位多蘭先生想找後賬,都沒招。
第二天上午,大家乘車返回巴黎,劉青山便領着博班和盧方,前往盧浮宮。
博班和博物館方面,以前有過一些接觸,所以很快就在一間工作室裏,見到了幾位油畫修復專家。
同時還有盧浮宮的一位副館長亨利先生,接待劉青山,畢竟芒廷先生的身份,也非同一般。
寒暄之後,劉青山就表明來意,說是有一幅油畫,需要簡單清理一下。
亨利館長笑着打趣道:“不知道芒廷先生又淘到什麼好東西?可惜了上次的兩幅名畫,現在竟然被大英博物館收藏。”
等到博班從布袋裏面,小心翼翼地取出油畫之後,屋子裏面,立刻響起了幾聲驚呼:
“噢,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是那幾名修復專家,齊齊失聲驚呼。
過了良久,亨利館長口中才喃喃道:“這纔是真正的達芬奇,上帝永遠注視着我們……”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想要趁火打劫嘛?
“快出來看上帝!”
這句話,迅速在盧浮宮裏流傳開來。
無論是管理層還是工作人員,都紛紛湧向那間工作室。
不過當他們走到門外,發現裏面早就人滿爲患,而且整個博物館的高層還有最頂尖的鑑定師等等,都在裏面。
劉青山雖然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火爆的場面,可是卻想不到竟然如此火爆,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信仰的力量。
而且還是出自達芬奇的手筆,雙重疊加之後,這幅救世主,足以叫每一個看到他的老外,頂禮膜拜。
他也不着急,穩穩當當坐在那,看着一幫白頭髮白鬍子的老專家,拿着放大鏡忙活。
這些平時請都請不來的鑑定師,現在免費幫忙鑑定,何樂而不爲呢?
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劉青山後來都有點懷疑:這些老傢伙,不是在鑑定,而是趁機在欣賞這畫。
終於,盧浮宮最資深的油畫鑑定大師帕羅老先生,用顫抖的聲音宣佈:“這幅救世主,是列奧納多·達·芬奇的真跡!”
工作室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其實不用專業鑑定師,就連劉青山這種外行,都能瞧出來,這肯定是出自大師之手。
因爲你只要看到這幅畫,就會被他深深吸引,無法自拔,這就是藝術的魅力。
“不僅僅是達芬奇的真跡,而且還是他流傳下來的畫作之中,最爲傑出的一幅,比蒙娜麗莎還有價值。”帕羅大師又繼續激動地說道。
當然,他口中的價值,是藝術價值。
而在劉青山聽來,這個價值就包括雙方面的含義:藝術價值和經濟價值。
如此一來,寄存在盧浮宮裏面的那一幅救世主,顯然就是達芬奇學生的作品,是臨摹他老師的。
那樣一幅贗品,在後世都能拍出來四個億,可想而知,這幅真跡的價值,又會是多少呢?
一屋子的人,全都處於興奮之中,可想而知,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後,會引發怎樣的反響,整個世界都會爲之轟動。
就在人們無比歡喜之際,工作室裏忽然響起一聲咳嗽,然後劉青山的聲音隨之響起:
“諸位,我現在可以收回我的油畫了嗎?”
博物館方面的人齊齊一愣,然後他們才意識到:原來這幅畫,並不屬於他們,也並不屬於盧浮宮。
“噢,不,這樣的寶貝,必須留在盧浮宮!”帕羅大師,雙手護住畫框,兇巴巴地瞪着劉青山,一副要豁出去拼老命的架勢。
劉青山聳聳肩膀:“大師,您已經欣賞了一上午……”
館長也一臉尷尬:“帕羅先生,芒廷先生纔是這幅畫的主人。”
那老先生鬚髮皆張:“他是東方人,不懂油畫,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們也要把救世主留在盧浮宮。”
雖然這話有點傷人,但是劉青山可一點都不生氣,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也很想自己的青山博物館,收藏這幅達芬奇的名畫;可是他更想用這幅畫,換回去一批華夏的國寶。
館長顯然也很認同帕羅大師的話,於是向劉青山說道:“芒廷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劉青山則笑着搖搖頭:“不,我更樂意和大英博物館方面洽談,因爲他們那邊,有我鍾愛的女史箴圖。”
館長先生有一種想要罵人的衝動:你這擺明了是想要趁火打劫嘛?
可是他也沒辦法,只能忍着:“芒廷先生,一切都好商量。”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館長先生,您也知道,這幅救世主是無價的,所以大英博物館方面,只怕也拿不出相匹配的藝術品。”
館長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個年輕人,胃口竟然這麼大。
這是想要把盧浮宮和大英博物館的頂級華夏藝術品,一網打盡的節奏啊。
雖然他的內心是憤怒的,但是臉上卻依舊保持着親切的微笑,現在主動權掌握在人家手中,能有的談就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