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雖說北方已經開始入秋了,可是上海還是那麼的悶熱,今天依舊三十多的溫度,清兒只穿了身潔白如雪的連衣裙,隨意扎着的頭髮略顯慵懶,不施粉黛卻也是傾城傾國。
也許是這幾年相思成疾,視力有所下降,所以清兒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頗爲文藝。
她來到熟悉的菜店,菜店的大媽早已經跟她很熟,大媽也特喜歡這個漂亮的美女,每次都要攀談很久才讓清兒離開。
“清兒姑娘,今天買點什麼菜?”被生活摧殘的很是蒼老的中年婦女笑的很是乾淨的問道。
清兒抿嘴溞ΓS後緩緩說出想要的菜。
這家菜店算是菜市場最大的,所以該有的都應有盡有,大媽的兒子也在這裏幫忙,每次看見清兒來的時候都要偷偷多瞄幾眼,生怕下次再見不知道何時。
沒多久,大媽就準備好了清兒想要的菜,她拉着清兒聊了幾句以後纔將菜遞給清兒,價錢當然是很合理的。
清兒笑着說謝謝,隨後轉身離開,而隨着她離開的還有菜市場的一醒凵瘢孟袂鍍好孔咭徊剑茄Y的空氣都能凝固。
大媽的兒子嘀咕道“不知道我下輩子能不能娶到這樣的媳婦”
大媽聽見後笑罵道“那你肯定沒有我這樣的媽”
大媽的兒子呵呵的撓頭笑起來,然後拉着大媽說下輩子下下輩子您還是我媽。
從菜市場離開以後,清兒就提着買好的菜回去準備午飯了,叔叔今天從新疆回來,早早就說要喫點地道的本幫菜,清兒這纔出來買菜。
這一路上,清兒遇到了很多街坊鄰居,大家對她都很熟悉,清兒笑着打招呼,但從來不停下攀談。
從菜市場到老洋房也不過十分鐘的路程,清兒不緊不慢的走着,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也照在牆上,微風吹拂樹葉也吹動了清兒的秀髮,更不知道吹動了誰的思念。
走過這條巷子左拐就是老洋房了。
清兒就這麼走着走着。
當拐彎轉身的時候,她突然就看見老洋房門口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一刻她的心臟似乎停止了跳躍,而大腦也在這一刻空白。
她好像根本沒有懷疑,連再多看一眼確定一下都沒有。
她好像就知道,他回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深呼吸了口氣,再次邁開腳步,緩緩的,堅定的,溫暖的,走向了他。
當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她笑着問道“喫飯了嗎?”
他呆呆的搖頭。
她笑着說“我給你做”
說完,她就主動拉起了他的手,笑着走進了老洋房。
越往裏面走,她的手就拉的越緊,越往裏面走,她的眼睛就越來越溼潤,直到最後什麼也看不見了。
這一輩子,能不能不再分別了?
第1173章 這是夢麼?
其實,姜顯邦前段時間就已經知道秦升回來的消息,先不說夏鼎郝磊這些會主動告訴他,其次以他強大的人脈關係也自然聽到了四九城那邊的風聲,畢竟他一直都在關注這個消息。
不過,姜顯邦並沒有告訴清兒,不是他不願意告訴清兒,只是他覺得這個消息不應該由他來說。
秦升如果回來了,自然會主動聯繫清兒,如果沒有聯繫清兒,說明秦升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如果秦升來上海,也肯定會第一時間來見清兒。
似乎,這樣纔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秦升來上海前就已經給姜顯邦打過電話說今天中午到,這也是姜顯邦爲什麼改變計劃突然從外地回來的原因,他隨便給清兒編了個理由,還說要喫清兒親手做的本幫菜,其實這些都是給秦升做的。
此刻,老洋房的廚房裏面,清兒正在親自下廚做飯,並趕走了想要幫忙的秦升。
她給秦升泡了壺茶,同時打開音響放着她親自創作的音樂。
三年多了,她的心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高興。
今天的重逢就像她看過某段裏面的情節,當我想你的時候,我會在某個午後不經意間出現在你的面前,輕輕的抱着你,在你耳邊溫柔的說聲,我想你了。
雖說今天只有前半段,可是她已經很知足了,因爲當她看見秦升的時候,她也能感受到秦升對她的思念。
在擺滿各種樂器和古董收藏的客廳裏,秦升吹着空調聽着音樂喝着茶,偶爾撇眼廚房裏忙碌的身影,讓他內心更加的平靜踏實,如此愜意的中午,實在是讓他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啊。
當清兒出門買菜沒多久的時候,秦升就已經到了老洋房了,管家王叔看見秦升的時候愣了半晌才確定真的是秦升,他連忙迎接秦升進來了,同時告訴秦升清兒小姐出去買菜了,他這就給清兒小姐打電話。
可是秦升笑着讓管家王叔別打,他就站在門口等着。
秦升等了近半小時,纔等到了姍姍而歸的清兒。
在清兒沒回來時,秦升有些激動有些不安,他最怕的就是清兒埋怨他或者不理他,畢竟他不知道該怎麼給清兒解釋失蹤的這三年。
可是當看見清兒的時候,那一刻秦升無比的平靜,好像清兒有種魔力,瞬間撫平了他不安的內心。
一身白色連衣裙,一頭烏黑的秀髮。
她還是那麼的遺世獨立。
沒有塗抹半點化妝品的素顏,卻足以吊打不少明星網紅,她永遠都是上音學生中的校花老師。
秦升就站在那裏,笑着看着她走向自己,好像他們能走到一起,本就充滿了戲劇和意外,但誰都不後悔能走到一起,也都慶幸命吲癜才潘麄冊谝黄稹�
他們本該就是一對,誰也不能分離。
院子裏,管家王叔的心情也難得如此的高興,姜顯邦把清兒當親生女兒養,管家王叔何嘗不是呢?
清兒這幾年的生活,管家王叔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啊,可是他又能怎麼樣,秦升失蹤了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清兒想要見到的是秦升,似乎這樣才能緩解相思之苦。
可是姜顯邦都無能爲力,他又能怎麼樣?
王叔坐在外面遮陽傘下,都戒菸很多年的他默默的點燃了根雪茄,這雪茄都是姜顯邦珍藏的,不過姜顯邦對老王那是情同手足啊,除了女人不能共享,其他的隨便老王用,畢竟都是身外之物。
可是老王沒什麼慾望,他想有的該有的姜顯邦都給了,比如給他兒女都在上海買了房,他兒子的結婚都是姜顯邦張羅的,他女兒結婚更是給了一大筆嫁妝,這樣的老闆哪裏去找?
從秦升在上海讀大學他就認識了秦升,至於清兒那就更不用說了,認識了很多年了。
他是目睹了兩個孩子怎麼走到今天的,實在是不容易啊。
秦升的那些事,老王不願意關心也沒能力去管,他只希望秦升能對清兒好點,這樣他就放心了。
一個小時後,清兒終於做好了午飯,四菜一湯,都是地道的上海菜,他知道秦升相對來說喜歡喫辣的,所以放的糖都比較少。
“可以喫飯了”當最後一道菜上桌,清兒笑着走進客廳對秦升說道。
秦升緩緩起身,卻並沒有着急去喫飯,而是主動抱住了清兒,雙手摟着清兒盈盈一握的蜂腰,溫柔的吻住了清兒誘人的嘴脣。
清兒剛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卻也並沒有拒絕秦升,有些不知所措的回應着秦升,可是越到後面的時候,反而清兒愈發的主動索求,奈何吻技實在是不行,只得由着秦升欺負。
這個時候清兒的先是才似乎徹底爆發了。
不知過多了多久,直到客廳裏響起客訴的聲音,秦升和清兒這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清兒下意識看向門口,才發現叔叔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她瞬間就紅了臉,嬌羞不止的埋怨道“叔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姜顯邦露出慈父般的笑容道“沒打擾你們吧?”
清兒更不好意思了,嬌嗔道“叔叔”
說完就跑向了餐廳那邊。
秦升這時候才緩緩走向姜顯邦道“姜叔”
姜顯邦看見秦升有些唏噓感慨,闊別三年重逢怎能不感慨,不過他也沒矯情,笑道“回來了”
秦升淡淡點頭道“嗯,回來了”
姜顯邦樂呵道“好好陪陪清兒,她這三年不容易,我先去洗個澡,一會再聊”
秦升關心道“姜叔喫過沒?”
姜顯邦呵呵笑道“我都喫過了,這頓飯可是給你準備的”
說完姜顯邦就上樓去了。
秦升轉身走向餐廳那邊,清兒隨口問道“叔叔怎麼沒來?”
秦升輕聲道“姜叔喫過了,說不用管他,我們喫吧”
喫飯的時候,清兒一直在給秦升夾菜,她喫了幾口就不再喫了,飯量一如既往的那麼小,然後就那麼安靜的看着秦升,繼續給秦升夾菜。
秦升也沒客氣,喫的是風捲殘雲啊。
喫過午飯以後,秦升就在老洋房陪着姜顯邦和清兒聊天,聊的無非就是這三年是怎麼渡過的,清兒聽見秦升這三年如此的辛酸,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只是默默的給秦升添着茶。
因爲她什麼也幫不上秦升,總覺得自己很沒有用。
姜顯邦期間問起秦長安的事情,這件事已經好幾年了,不知多少人都在默默的關注,姜顯邦自然也是。
秦升只是回道“可能還得段時間纔有結果”
姜顯邦也沒再追問什麼。
秦升一直在姜顯邦的老洋房待到六點左右,因爲晚上夏鼎郝磊等人在上善若水給秦升接風洗塵,同時還有其他幾位故人,比如他當年就在上善若水認識的幾位故人。
當然,還有位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女人。
除了薛清妍,還能是誰?
這位旗袍姐姐,這些年可是爲秦升操碎了心,一直默默照顧着在美國的林素和圓圓。
秦升出門的時候,清兒有些依依不捨的跟她分開,不過秦升也答應了晚上會回來,他今晚肯定住在這裏,畢竟他在上海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當秦升上車離開以後,清兒一直站在原地久久不願離開。
她喃喃自語道“叔叔,我這是在做夢麼?”
姜顯邦安慰道“怎麼可能是夢呢?他真的回來了”
“回來了啊”清兒傻笑道。
一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接受這個事實,好像真的太不真實了。
那個消失了三年的至愛之人,就這麼悄然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刻,她壓抑了三年的相思終於徹底爆發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怎麼都止不住。
第1174章 前路一帆風順
人生何處不相逢。
然而,有些人可能再也不會相逢。
有些相逢,卻是命中註定的。
比如秦升和清兒,他們的命咴缫呀浗豢椩谝黄穑赃t早都會相逢。
只是有些相逢如同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那般激烈,有些相逢卻如暖陽高照爲後微風那般溫暖。
顯然,秦升和清兒的相逢是後者。
也或許是這般平淡,纔會讓清兒覺得有些不真實吧,畢竟已經等了三年了。
姜顯邦已經一把年紀了,這樣的生離死別經歷了太多,他沒有太多的感觸,只是笑着安慰着這個傻丫頭,最後帶着她回家。
這會已經是傍晚了,落日的餘暉讓這上海老城區頗有味道,感受一座城市的魅力自然是老城區,而上海對於老城區的保護也走在前列,畢竟全國大多數新城都差不多,都是那麼的千篇一律。
上善若水距離淮海中路並沒有多遠,本來也就十分鐘的車程,只是這會是下班高峯期,上海的堵車那可是誰都沒有辦法,雖說這會夏鼎郝磊他們都已經到了。
三年的經歷讓秦升心態極其平靜,再說三年都已經過去了,也不在乎這幾分鐘了。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秦升和常八極終於趕到了上善若水這邊,在上善若水門口不遠處的時候,卻發生了點小意外,跟一輛價值不菲的蘭博基尼發生了剮蹭。
一直在看手機的秦升也沒有想到,老常的開車技術那很是老練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故,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們的責任?”秦升抬起頭皺眉問道。
常八極直接搖頭道“不是,蘭博基尼的責任,他掉頭沒有避讓直行車輛,我們車速已經很慢了,而且都已經直行過半,還要強行掉頭,顯然是他們的責任”
這時候,蘭博基尼已經走下來一位穿着很是潮氣的年輕男人,趾高氣昂的拍着秦升他們這輛普通的奔馳s450,摘下墨鏡破口大罵道“煞.筆,會不會開車,看不見我在掉頭麼?開輛破奔馳了不起啊,撞壞了我的大牛,賣了你的車都賠不起”
夏鼎他們今天開了好幾輛車,但這輛奔馳s450是最便宜的,秦升現在更喜歡低調,所以才選了這輛。
如果開着夏鼎那輛庫裏南,估計這蘭博基尼也不敢強行掉頭吧。
秦升沒有下車,這點小事還不需要他親自處理,常八極沒有理會年輕男人的囂張,畢竟年輕人火氣都大,同時對着後面緊跟着那輛保鏢車揮揮手,示意他們不用下來,避免場面太大了。
常八極還算客氣的回應道“掉頭避讓直行,
這應該是你的全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