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秦升這不吐那不吐,偏偏就在這條路上吐了。那個女人正好又住在這裏,又恰好今晚跟老公吵架了。而這個男人,又偏偏在今天來看這個女人,他已經半個多月沒來看女人了,這不出差剛回來就過來了,也或許是在外面的壓力比較大,也或者是受了什麼委屈,就想來到這裏待會,因爲只有在這裏他的所有情緒才能放下來。
秦升和這個男人沒有在馬路邊聊人生聊過往,畢竟這裏不太方便,也正因爲今晚這些插曲,才讓男人願意將這些故事,更因爲秦升不是壞人,不然會把他們當成壞人而保護他的前女友麼?
最終,男人主動請秦升去喫夜宵,秦升並沒有拒絕,笑着問道哪裏的砂鍋粥好喫,正好可以醒醒酒。男人笑着說那你可找對人了,我每次喝多了晚上都會去那家大排檔喫砂鍋粥,一個人能喝一大鍋。秦升聽後樂呵道,那還說什麼呢,你在前面帶路吧。
上車以後,秦升讓常八極跟着男人的那輛車,郝磊卻有些擔心道“秦升,這麼晚了,我們還是回酒店吧,再說咱們跟他們也不認識,還是小心點好,畢竟剛到深圳,人生地不熟的,誰知道出現什麼意外”
“我還是相信他的,再說了真要對我動手,也不用派兩個這樣的人吧?何況,他每次說到前女友的時候,眼睛裏都有道光,就像你說道韓冰的時候,這或許就是愛情吧。我們生活在這世界上,每天會碰到無數形形色色的人,哪能處處都是危險呢?”秦升笑着說道。
既然秦升已經這麼決定了,郝磊再也不說什麼了,至於常八極倒是無所謂,何況他們去的地方是大排檔,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的。
半小時後,男人帶着他們來到了經常喫夜宵的大排檔,這一排幾乎都是海鮮大排檔,畢竟南方最不缺的就是海鮮,而砂鍋粥也是夜宵的標配。
男人看起來更老闆很熟,過去打了招呼以後就點好了菜,都是些這裏的特色,當然沒忘記點兩份燒鍋粥,還有些清淡的菜,畢竟秦升說了他要醒酒,男人也聞到了秦升身上濃濃的酒味。
雙方坐下以後才正式互相介紹認識,秦升這才知道男人叫陳彥平,一個挺好聽的名字,他沒說自己具體做什麼的,只是說在深圳做點小生意,而那個平頭男則是他的司機虎子,以前是偵察兵出身,所以纔有些身手。
秦升沒有追問什麼,畢竟能開車奔馳配司機的,想來也是小有身家的,不過在深圳這座到處都是千萬富翁億萬身家的城市,男人說做點小生意也無可厚非。至於秦升,他只是介紹自己叫秦升,再沒有說其他的事情,也介紹了常八極和郝磊,都只說是自己的朋友。
不過陳彥平猜測,這兩個所謂的朋友很可能是保鏢,不然這身手連虎子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的座駕是輛最新款的保時捷卡宴S,也或許對方身份比較特殊,所以才不願意多說什麼,既然是萍水相逢,能坐到一起喫飯已經是緣分了,陳彥平也沒有多問什麼。
“你的身手真厲害,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現在肩膀後背還疼着呢,下次你能不能輕點啊”虎子因爲是北方人比較豪爽,坐下以後齜牙道。
常八極隨口道“我跟着行家練過幾年,你的身手只是普通的擒拿術,對付普通人還行,遇上我們這樣的練家子,不是對手也正常,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你要是狠角色的話,這會可能就得躺倒醫院了”
虎子聽完以後,倒吸了口冷氣,我嘞個乖乖,這麼厲害的,還好剛纔沒有太沖動。
這時候郝磊也正好看向陳彥平,陳彥平搖頭笑道“我就更不用說了,只是在健身房練過點拳擊,那些教練都是花架子,遇見你不是對手也正常”
郝磊悻悻笑着,倒也沒說什麼,更沒說自己是特種兵退役的事情,不然這他們又要震驚了。
陳彥平看向秦升低聲問道“要不要再喝點?”
既然男人要說他的故事,要是沒有酒的話,估計總會少點味道,不過他知道秦升前面喝了不少,所以也只是客氣的問問。
秦升猶豫了會道“我少喝點啤酒,今晚喝的太多了”
聽到秦升說能喝點,陳彥平顯然很高興,對眼前這個比他要年輕幾歲的男人更加欣賞了,年紀輕輕就如此氣質,沉穩老練很有大將之風啊,想來應該不簡單的。
等到菜上齊了酒也上來了,秦升主動倒了杯酒敬陳彥平道“現在可以說你們的故事了吧”
陳彥平喝完酒以後,又給自己添滿,只是這次再沒有喝,而是點燃了根菸,當煙霧嫋嫋升起的時候,陳彥平的眼神也越來越滄桑,他緩緩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故事吧,跟大多數情侶的故事差不多,何況這世界每天都會發生太多太多這樣的故事,誰又在乎誰的感受呢?”
可是陳彥平雖然這麼說,但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們倆都不是深圳人,她家是江蘇的,我家是湖北的,本科都在華中科技讀的,不過卻不是一個班,一次籃球比賽中偶然認識。水說實話,用當代年輕人的話來說那時候我就是小鮮肉,籃球又打的好,怎麼追不到女孩呢?她是我們對手班的啦啦隊,我從進入球場就看見她了,狗血的一見鍾情不可收拾,所以那場比賽我爲了引起她的注意,就瘋狂的突破得分,差點以爲自己是NBA球員了。比賽結束以後,我主動跑到她面前要聯繫方式,可能我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紅着臉,最終還是給了我電話,就這樣我們認識了。”
秦升這時候半開玩笑道“不管是大學還是高中,談戀愛還是比較單純的,好像只要學習好或者籃球打得好或者吉他彈得好等等,只要有一技之長就能找到女朋友,現在哪有這麼容易?”
“後來,我就努力追她,沒用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擁有了愛情好像就擁有了全世界,就這樣我們大學四年就這麼渡過了,雖然中間總是磕磕絆絆,可結局依舊美好。大學畢業以後,我想來深圳闖一闖,那個時候的深圳對於我這樣想要打拼的年輕人來說再合適不過了,我又不少同學都在深圳發展。不過我家裏希望我留在武漢,而她的家裏希望她回家工作,爲此我們吵了很多次,也或許是愛情的動力吧,最後她跟家裏鬧翻了,毅然決然的跟我來到了深圳”陳彥平繼續說道。
顯然這是很美好的愛情故事,男女主角衝破枷鎖堅守愛情,可如果依舊美好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故事了。
秦升沒有打擾陳彥平,讓他繼續說道“我家裏很窮,出生於湖北的農村,而她家境還算不錯,父母做小本生意。我們到了深圳以後,都找了工作,可是理想雖然美好,現實終歸殘酷,我換了好幾份工作依舊一事無成,期間也被別人騙過兩次。隨着時間越來越久,我們的矛頭也越來越激烈,她家裏那邊的壓力很大,希望她回去發展,我卻總是說讓她相信我。我們住過地下室也餓過肚子,我想給她更好的生活,奈何老天爺總是調戲我。她父母那邊終於妥協了,說只要在深圳買房就答應我們結婚,可我一個農村的孩子,家裏還有兩個弟弟妹妹,哪有那樣的能力?”
是啊,有時候好像所有的愛情在現實面前都很脆弱。
“我們一直吵架又一直妥協,但縱然如此都沒有放棄對方。她爲我付出了很多,我卻沒有能力回報,她說不買房可以,讓我去江蘇見她的父母,用實際行
動告訴她的父母,我可以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可是那時候我正是人生低谷期,哪裏有底氣去見她的父母,我總想着稍微有點成就,我纔敢去見她的父母。同時我也說過,如果你真的相信我,我們可以先結婚啊,我一定可以給你一個未來的。可是我們雙方都無法妥協,矛盾也越來越深了,有時候冷戰很久都不說話,但還是愛着彼此”一根菸都快要燃滅了,可是陳彥平卻只抽了一口。
“最終,壓倒我們愛情的最後一棵稻草來了,她突然告訴我她懷孕了,我雖然沒有做好準備卻想生下孩子,因爲那畢竟是我的孩子。她卻不想要,也確實那個時候我們沒有能力去撫養一個孩子,何況我們還沒有結婚呢,還有雙方家庭那麼多的因素。於是,她偷偷打了孩子,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徹底的爆發了,在她最虛弱的時候說出了分手,而她只是笑着說了聲好,我們就這樣分手了,故事到這裏也差不多結束了”陳彥平捻滅菸頭,有些唏噓感慨道。
秦升長嘆口氣,可憐天下有情人啊。
郝磊聽的有些憤慨道“那你就沒有再挽回?”
“怎麼沒有?當我冷靜下來的時候,我很是後悔,畢竟她是爲了我纔打了孩子,可當我想要找她挽留她的時候,我已經再也找不到了,我找了很久很久,到最後我也放棄了,也因爲那個時候我開始重新創業了,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陳彥平有些愧疚道。
秦升眯着眼睛問道“那後來你們怎麼重新聯繫上的?”
“當我再次得知她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了,是一位大學同學告訴我的,而我才知道她一直都在深圳,只是那個時候她要結婚了,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要瘋了,我衝動的去找她,可當看見她那麼的幸福,而那個男人對她那麼好,我放棄了,我有什麼資格呢?”陳彥平繼續道,臉上的笑容越來的痛苦。
秦升苦笑道“那現在呢?”
“後來我算是創業成功了,也算是混的有點起色了,而她呢則幸福着生活着,也生了一對兒女,我只是偶爾會去看看她,但是卻從來不打擾她的生活,因爲我也沒有資格去見她,這段時間她老公的生意出了問題,所以我出差回來以後纔想看看她,這才遇到了你們”陳彥平再次點燃了一根菸,這次狠狠的吸了兩口。
秦升喝了口酒道“你還愛她麼?”
“愛,很愛很愛,我願意用我現在的一切換她回來”當陳彥平說道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已經不由自主的溼潤,他想起了曾經的那些美好,能想起的也都是那些美好,還有她爲自己付出的那些,好像再也遇不到這樣一個人了,她是那麼的適合你,就像是這個世界上另一個你,可你卻錯過了她。
秦升自嘲道“後悔麼?”
“後悔”陳彥平苦笑道。
秦升繼續道“遺憾麼?”
“怎能不遺憾?”陳彥平深深的吸了口氣才道“你聽過那首歌麼?李榮浩的年少有爲,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沒等秦升回答的時候,陳彥平已經下意識的哼唱起來了道:“假如我年少有爲不自卑,懂得什麼是珍貴,那些美夢,沒給你,我一生有愧。假如我年少有爲知進退,纔不會讓替我受罪,婚禮上,多喝幾杯,和你現在那位……”
陳彥平唱着唱着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淚流滿面了,到最後他徹底的崩潰了,那種心如刀割的痛,這輩子好像不會再有第二次,他只能趴在桌子上,肆無忌憚的痛哭着。
深夜,這露天的大排檔下,一個男人如此西斯底裏的痛哭,發泄着這麼多年所有的憋屈,縱然他如今再怎麼事業有成,可他失去了最心愛的東西啊。
有人會懂,有人也可能不懂……
第1030章 誰又攔得住?
人生有些遺憾,最終也就成了遺憾。
錯過了,也就真的錯過了。
年少時,你以爲眼前人就是白髮人,年老時,你才知道這是多麼的可笑。愛情有時候是那麼的廉價,愛情有時候又是那麼的奢侈,唯有珍惜才能永恆。
那些曾經的美好,那些刻骨銘心的人和事,最終也都塵封在了記憶深處,就像一罈老酒,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或許會再次拿出來品品。
逝水年華,隨風而去,唯有祭奠,再無他求。
畢竟,人生沒有如果,只有一次的選擇機會。
在北京,秦升見過那個在大雨磅礴中獨自喝着啤酒的男人,好像人生就那樣了,還能有多慘呢?他坦然面對,也欣然接受,可是他不相信這就是他的命,只要還活着,就有改變命叩臋C會,所以他堅信未來一定是美好的。
在深圳,秦升見到了這個唱着唱着就哭的西斯底裏的男人,他雖然已經出人頭地了,可卻失去了這輩子最心愛的東西,曾經唾手可得的幸福,如今卻拿所有都換不來,可悲可嘆也可憐,可是他依舊深愛着她,因爲再也遇不見這樣的她了。
這個世界每天都會上演着各種各樣悲歡離合故事,每張笑臉的背後可能隱藏的就是無限的悲傷,你遇見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別人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你永遠不知道別人經歷了什麼,也永遠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別人,因爲你或許連自己的生活都處理好。
此刻,秦升就是如此,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陳彥平,好像讓他這樣哭出來才能好受點,你看這個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男人此刻多麼的狼狽啊,可是在座的很多人可能都會理解,又有幾個男人沒有在深夜痛哭流涕過?只有真正的經歷了生活,才知道被生活壓彎了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秦升也沒有資格去安慰陳彥平,因爲在愛情面前他連自己的事情都無法處理,他突然有些害怕,如果哪天蘇沁嫁給了別人,如果哪天林素選擇了其他人,他又會怎麼樣?也許,比此刻還要狼狽吧。
“走吧,我們該走了”秦升看向常八極和郝磊淡淡說道。
郝磊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陳彥平,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顯然還有些擔心,秦升隨口道“他這樣的男人,很快就會調整過來的,等到明天一覺睡醒了,他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陳彥平”
常八極沒有說什麼,只是拉着郝磊離開,秦升等人就這麼離開了,這本來就是一場萍水相逢而已。
當陳彥平爬起來的時候,秦升他們早已經離開了,他擦掉了眼淚迅速的調整好了狀態,什麼也沒有問,就像秦升所說的,一場萍水相逢而已,秦升能聽完他的故事,他已經很感激了,如果下次再能遇見,他還會請秦升喝酒,但他不會刻意的去認識秦升。
秦升等人再回去的路上,深圳的音樂廣播正好放着一首很應景的歌,他們也正好聽到了那句:這樣的故事每年都發生在這城市之中,這樣的故事每年都結束消失在風中……
“
這就是屬於深圳的故事,也只是千千萬萬故事之一”秦升不由自主的說出這句話。
郝磊若有所思道“用不用我明天查查他?”
“查他幹什麼?若能再見,便是緣分”秦升隨口說道。
清晨,當秦升等人喫過早餐的時候,付榮和何偉已經到了秦升的套房裏,何偉沒好氣的說道“我說老秦,你昨天都到深圳了,怎麼不見我們,我們等了大半晚上,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秦升有些好笑,他倒是越來越喜歡玩世不恭的何偉了,似乎這樣的相處方式更舒服點,因爲這是朋友的相處方式,而那種太過在意他身份的相處方式,總是有距離感的,就像秦升跟烏哥巴赫認識這麼久了,他們卻總是對他太過恭敬,讓秦升也很難親近。
“你要想鬼混,我晚上帶你去”秦升笑道。
何偉樂呵道“真的假的,你可別騙我,我知道深圳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這時候沒等秦升開口,付榮就直接說道“何偉,你如果再說一句話,我就想辦法讓你閉嘴”
何偉是真的怕付榮,一言不合就得動手,而他又打不過付榮,所以只能乖乖的閉嘴了。
“說正事吧,這兩天你們跟着何勇有什麼收穫?”秦升泡了杯咖啡坐下後詢問道。
何偉這才一本正經道“何勇這幾天一直在會客,也出去拜訪了很多人,這些人的背景我們都能查到,有幾位是跟他合作的朋友,好像他們的項目除了問題,還有些都是銀行以及大集團的大佬,我們猜測何勇這邊應該是資金遇到了麻煩,這纔想辦法解決問題”
秦升聽到這個消息以後,說明方天業昨天沒有騙他,方家也沒有把這事不當事,顯然是動用了關係在潮汕圈放出了話,那何勇的資金確實有些着急了,誰讓何勇這幾年仗着秦家的身份,步子邁的有些着急了,這也是秦家爲什麼必須要查賬的原因。
“他還見過兩個女人,應該都是他的情婦,我們已經打聽到了地址,你要是想從這方面動手,可以交給我”何偉說着說着就沒個正行了。
秦升搖頭說道“還不至於,這次我們沒有陰衷幱嫞际钦娴墩鏄尩挠才鲇玻阅憔蛣e想用美男計了”
何偉悻悻一笑,也不說什麼。
秦升看向郝磊問道“北京公司的團隊到了沒有?”
“已經到了,也通知了深圳這邊,不過深圳這邊沒有反應,但是北京公司的團隊今天早上就會進駐深圳公司開始查賬,只是到時候應該阻力很大”郝磊眯着眼睛說道。
秦升冷笑道“沒有阻力纔不正常麼”
“那我們該怎麼做?”郝磊皺眉問道。
秦升不以爲然道“這公司還是我們秦家的,而不是他何勇的,他還能攔得住?”
這倒是實話,不管怎麼樣,秦家纔是真正的主人,這些都是法律在保護着,他何勇攔得住麼?查賬這是釜底抽薪,斷其資金流是正中要害,兩手準備讓他首位不能相顧,秦升就不信何勇不認慫?
付榮這時候又問道“
那我們做什麼?”
付榮的意思自然是問她跟何偉做什麼,是繼續跟着何勇,還是有其他安排?
秦升又看向常八極問道“老常,公孫叔叔的資料發過來沒有?”
常八極如實回道“已經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秦升轉頭看向付榮道“你們不用再跟着何勇了,一會我給你們一份資料,資料上有幾個重點名單,你們去盯着這幾個人的動靜,人手不夠我這邊會派給你們”
付榮和何偉同時點頭,他們這次來只是協助秦升的,秦升交代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絕不自作主張……
“我們今天什麼安排?”郝磊疑惑道。
秦升沒有遲疑,冷笑道“一會先去深圳公司,我看誰敢攔我們,誰又攔得住?”
深圳有幾大豪宅區,一個是目前最火熱的深圳灣,這裏因爲最近幾年的開發導致很是火熱,也是配套設施最先進的豪宅區,最有名的自然是深圳灣壹號。還有其他的豪宅區,別入香蜜湖豪宅區,銀湖豪宅區,可是最有名的老牌豪宅區,還是華僑城這邊。
秦升昨天晚上路過的地方就是華僑城豪宅區,所以那裏晚上的路邊纔會那麼的幽靜,而何勇就住在這裏,他所住的那棟別墅如今的價格在兩億人民幣,可見何勇這些年背靠秦家賺了多少錢?又從秦家這裏佔了多少便宜?
只是這幾天的何勇有些麻煩不斷,他今天本來要去拜訪某位廣州財團的大佬,可是誰知道對方直接取消了跟他見面,氣的何勇在客廳裏大發脾氣,直接摔碎了一套最愛的茶具,別墅裏所有人都有些噤若寒蟬,很久都沒有見到何勇如此大的脾氣了。
“秦家特麼的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何勇破口大罵道。
何勇的心腹在旁邊搖頭苦嘆道“老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的幾個項目都已經停了,如果再找不到解決的辦法,資金鍊就要斷了,到時候就算是秦家不找我們麻煩,我們也得完蛋”
“查清楚沒有,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說服潮汕這些狗東西停止合作的?”何勇雖然很是憤怒,可是強迫自己冷靜道,如果秦長安還沒出事的話,何勇相信秦家有這個能力,可是秦長安現在已經踉蹌入獄了,秦家根本沒有這個能量。
何勇的心腹回道“查清楚了,聽說是方家放的話,誰在跟我們繼續合作,就是跟方家過不去,方家是潮汕出來的大家族,潮汕這邊沒多少人願意得罪方家,都說得風聲過去了再說”
“方家?這方家跟秦家有什麼關係?”何勇有些不解道。
何勇的心腹哪能知道,只得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也或許跟秦家沒有關係吧,是不是我們哪裏得罪方家了?”
何勇可不這麼認爲,他覺得肯定是秦家從中作梗,因爲他已經知道秦家那位大少爺到深圳了,就在這時候何勇的電話突然響起,原來是公司的財務總監打來的電話,財務總監告訴他北京公司的團隊已經到公司了,現在要開始查賬,該怎麼辦?
何勇再次暴跳如雷……
第1031章 惡意阻攔
對於秦家的那些事情,何勇比誰都要關注,不然怎麼敢自立爲王呢?
在深圳待久了,見識的大人物多了,何勇的野心自然也就更大了,誰不願意掙的錢越來越多,誰不願意官越來越大,誰不願意層次越來越高呢?何勇自從負責了秦家在廣東的事情以後,這些年真的沒有少掙,剛開始的時候何勇還沒有那麼大的慾望,可是時間長了何勇怎能不多想撈點?所以他開始利用秦家的人脈關係給自己賺錢了,只是秦長安對這些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畢竟這些都是跟着他多年的元老了,只要秦家負責好秦家的事情,他們自己做點事情秦長安也不多管,在何況秦長安的忠心都在長安系那邊,而長安繫有着完整的體系,何勇這些人也插不上手,只是秦長安有時候會利用長安系的關係,讓他們給秦家做事,何勇也能從中再撈點。
秦長安出事以後,何勇意識到自己的危機來了,他很清楚當秦升接手秦家以後,必然會對他們這些元老動手,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麼,他們的話語權太重了,未必會把他當回事,所以他不想只給別人徒做嫁衣,最終被架空而出局。其次,如果秦家出事以後,他這些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很有可能崩塌,所以何勇不得不開始自救,重新找到安穩的靠山。
這個時候,六叔和龍老的出現給了何勇跟秦家對抗的勇氣,再者秦家也是危難之際,根本沒有能力收拾他,所以那次秦升派人來深圳的時候,何勇纔敢那麼針對,他就是想讓秦升知道,他何勇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秦家的處境突然出現了轉機,先是秦升跟宋家那位女人訂婚了,據說訂婚的場面很大,這個消息震驚了不少人,也很快就傳到了深圳,幾乎所有人都覺得秦家要轉危爲安了,當時何勇心裏就有些慌,因爲他已經徹底站在了秦家的對立面,秦家的情況越好,他的結局越慘,如果等到秦長安出來了,那麼他幾乎可以自裁以謝秦家了,因爲他知道秦長安的手腕,以秦長安的能耐,捏死他輕而易舉。
就這,當時不少人還說,秦家如果沒事以後,他何勇以後在深圳會混的越來越好,只有何勇知道自己的難處。
接下來,再次震驚所有人的消息是,秦家居然將長安系的股份出售給別人了,至於賣給誰了何勇至今都不知道,可是後面接踵而來的事情,徹底壓倒了何勇,那就是六叔跟秦家和解了,他們不會再繼續支持他了,本以爲找到靠山的何勇徹底孤立無援了。
秦家賣掉長安系的股份,自然就要整合秦家自己的產業,對他動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六叔不再支持他,讓他徹底失去了與秦家對抗的實力,那他似乎只能束手就擒了。
秦家沒有讓他失望,當何勇還心存僥倖的時候,秦家就已經出手了,當潮汕那幾位跟他合作的大佬停止合作的時候,何勇就懷疑可能是秦家在幕後動手了,當秦升親自來到深圳以後,何勇就不用再懷疑什麼了。
可是,現在查清楚的是,向潮汕資本施壓的是方家,而方家似乎跟秦家並無交集在,這點何勇很是清楚,但是如果不是方家的話,秦家如今哪有這麼大的能量影響潮汕資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