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秦升對此並不意外,畢竟本就不是一個陣營的,所以只是讓鐘山安排了三輛車去接他們而已。
“來者不善啊”鐘山喃喃自語道,今天所有部門的負責人以及重組委員會成員都到場了,包括合作的會計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負責人等等,嚴陣以待這場大考。
秦升先到公司以後,已經和這些人打過了招呼,這會不急不躁的等着王成水,搖頭道“那肯定了,不管我們準備的再怎麼充分,他也會雞蛋裏面挑骨頭的,他要是認可了我,回去怎麼給後面的大人物交差啊?”
“說的倒也是,那我們也沒必要太當回事,反正結果都是你肯定要被批鬥的”鐘山半開玩笑道,這句話是實話。
秦升呵呵笑道“應付過去就行了,我還不信他能賴在上海不走了,你們繼續忙你們該忙的,前面的事情都由我頂着就行了”
這時候在樓下接待的員工通知,王成水副總裁等人已經上電梯了,秦升立刻在電梯門口等待着迎接。
王成水可不是方菲那號角色,秦升絲毫不敢怠慢,一個實權副總裁先不說背後是哪位大股東支持,就是整個集團內部也有很多他的嫡系啊,這要是得罪了,秦升以後就算是回到總部,也會阻力不斷的。
幾分鐘後,電梯門緩緩打開,只見那位氣質不凡的王副總裁率先走出了電梯,後面跟着他的助力祕書以及公司其他相關部門的負責人,看起來浩浩蕩蕩的,讓人頓感壓力。
王成水,四十六歲,集團實權人物之一,在集團三位副總裁裏面排名第二,先不說他那眼花繚亂的履歷,就是他這些年的成績就足以讓很多人仰望,標準的海歸精英派。
王成水雖然個子不高,可是看起來很有精神,穿着身剪裁得體的英國薩維爾街定製西裝,身材保持的也很不錯,整體給人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走路時步伐很快,氣場特別的強大。
秦升在北京總部的時候就已經見過王成水了,只是當時並沒有太多的接觸,畢竟他接觸的是郝明義和常心怡兩位集團僅次於老頭子這位董事長的實權人物,何況王成水並不是老頭子的心腹。
王成水下電梯以後就已經看見了秦升,不過臉色依舊如常,沒有半點笑意,似乎有意如此,讓人難以親近。
他看見如此大的排場,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可如果秦升今天沒有這排場,王成水依舊會不高興,這就是你我不同陣營的結果。
秦升面帶笑意,快步走了過來,主動伸出手客氣道“王總,好久不見了啊,歡迎王總蒞臨上海視察工作”
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王成水似乎並沒有這麼做,也絲毫不忌諱秦升集團太子爺的身份,何況他也不用忌諱,臉色冰冷道“秦董,沒必要這麼大的排場吧,現在可是上班時間啊,我只是例行工作而已,這要是被總部那邊知道,不得被唾沫水淹死?”
從級別上來說,秦升是集團非執行董事,王成水只是普通的副總裁而已,秦升級別要比他高。可是如果按照行政級別來說,秦升如今只是上海這家子公司的負責人,王成水卻是集團副總裁,差了好幾個級別,王成水這麼說,又似乎說得過去。
如果雙方是同道盟友,見面以後肯定先是寒暄客套,現在從王成水的話裏面,任誰都可以看出來王成水對秦升的不滿,所以其他外人也都知道了,這位王副總裁併不把集團太子爺當回事。
秦升雖然很不悅,可是早有預料,也只能道“王總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感謝王總指出,我以後會注意的”
說完秦升就直接看了眼鐘山,鐘山立刻讓其他人回到公司工作,他這繼續留在秦升的身邊,看看這位王副總今天唱的什麼戲。
王成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是給秦升一個下馬威,讓秦升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角色,別以爲你是集團太子爺,我這個副總裁就得把你當回事,同時也在腥嗣媲奥淞饲厣拿孀樱亲屒厣裏o話可說。
不過,這並不算完,緊接着王成水就順勢說道“不過秦董啊,你剛進公司沒多久,可能沒什麼經驗,這些我也能理解,以後不再犯這樣的錯誤就行”
打一大棒,再給了胡蘿蔔,王成水這招玩的真夠溜的,至少在這個初次交鋒上,秦升是完全輸給了王成水,只能說這個王成水還真不簡單啊。
秦升眯着眼睛笑裏藏刀的回道“那以後還得多向王副總請教啊,還希望王副總不吝賜教”
秦升對王成水的稱呼已經從王總變成了王副總,也在表明他的態度,既然你連戲都不願意演,目的如此的明確,那我還把你當回事幹什麼?
王成水在聽到這個王副總的稱呼時,怎能感覺不到秦升的牴觸心裏,他呵呵笑道“我哪有資格向秦董賜教,不過秦總要真找我的話,我也也不會拒絕的”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這兩位大佬的交鋒,一位是集團新貴太子爺,貌似是未來的接班人,一位是集團內部實權副總裁,背景強大嫡系卸啵覂晌贿�不對路,怎麼擦不出火花,這可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這次樑子算是已經結下了,可能這也是秦升如此認爲的,但是對於王成水來說,從集團內部權利鬥爭開始惡化,特別是他背後的大股東已經站在了秦長安的對立面開始,他就根本不可能和秦升成爲盟友。
如有一天,秦長安一旦出事,秦升如果想要入住長安系,他們這邊絕對是第一位反對秦升接班的勢力,到時候的鬥爭纔會更加的激烈,而不是今天這種言語交鋒了,你說這怎麼當朋友?
既然註定無法成爲朋友,王成水就不會做那種向秦升示好的事情,也在此向他背後的大人物們表態。
秦升這邊更難受,他這次可謂是忍辱負重,不管王成水怎麼打壓他,他都得忍着受着還不能反抗,這就是最噁心的地方,比喫了蒼蠅還要噁心。
爲什麼不能反抗?
因爲北京總部那邊所有人都在看着,不管是整個集團管理層還是董事會以及背後的大股東們,不然董事會會整出這麼一出幺蛾子?秦升的反應如果越激烈的話,越會讓他們反感和厭惡,到時候秦升接班時的阻力就越大。
現在秦升還沒接班呢,就已經敢向實權副總裁發難了,那以後要是接班了,還不得鬧的雞飛狗跳?
秦冉在電話裏面已經說了很清楚了,秦升如果再不理解的話,就真的上了這些人的當了。
所以,這次秦升很是憋屈,以至於秦升心裏在想啊,以後要是掌控了長安系,絕對要把這個王成水給踢出去。
第729章 憤而離去
秦升這多少是氣話,也許只是此刻這麼想的,誰讓王成水此行上海的目的性很明確,就是針對性的打壓他,絲毫不給任何面子,秦升能不憋屈?
不過,屁股決定位置,王成水本就是那位大股東的嫡系,兩邊如今已經撕破臉皮了,王成水自然代表着那邊的意志,那邊肯定不願意看到秦升上位,所以纔有了這次的行動。
如果有天,兩家又和解了,那邊繼續支持秦家以及秦升,王成水自然也會重新支持秦升,到時候還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秦升還能記仇的真踢掉了王成水?那不得讓別人背後說他小人得志,氣量不大麼。
不管怎麼樣,不管背後那些權利鬥爭,王成水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然能坐到這樣的高位?
秦升不想再和王成水逞口舌之爭,他又不能真把王成水怎麼樣,何必要給王成水立威的機會呢?何不把格局放大一點,跳出現在的處境看問題,似乎一切就能想的明白了。
“王副總,還是裏面請吧,總不能讓別人說這是我的待客之道吧”秦升心平氣和道,他已經給足了王成水面子了,不信王成水還能咄咄逼人不成。
這次王成水再沒有繼續針對秦升,只是淡淡點頭就跟着秦升緩緩走進了公司,一路上兩人並沒有什麼直接交流,王成水詢問着有關公司的事情,同時和員工們打着招呼,這時候的王成水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讓上海公司的員工印象不錯,頗有好感。
這本就是上位者最簡單的爲人處世了,秦升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和王成水那是他和王成水的事,王成水怎麼對待底層員工那就是王成水的事情了。
鐘山這邊已經安排了一間獨立的會議室給王成水的隨行人員們用,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在大會議室裏面和他們交鋒,估摸着王成水早就安排好了,畢竟這些可都是他的心腹啊。
王成水獨自走進了秦升的辦公室裏面,鐘山沒有跟着進來,雖然他是秦長安安排給秦升的智囊軍師,但他目前在集團的地位還不足以和王成水抗衡。
秦升辦公室的茶几上已經擺滿了水果點心,進門以後秦升詢問道“王副總,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或者飲料?”
“一杯溫水就行”王成水隨口道,並沒有着急着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了落地窗前,欣賞着陸家嘴的風景。
雖然這裏是陸家嘴金融區,隔壁就是上海中心大廈和金茂大廈,放眼望去別說陸家嘴的風景了,就算是整個浦東也盡收眼底。
不過,秦升早已經審美疲勞了,畢竟每天都坐在這裏,也許前幾天還比較感興趣,可看久了也就那麼回事。
王成水以前在上海待過幾年,也是在這陸家嘴金融區,不過公司並不在環球金融中心大廈,那會上海中心大廈還沒開工動土,每次來上海都是從匆匆忙忙,還真沒站在這個高度仔細欣賞過陸家嘴的風景
秦升吩咐閆盼給王成水倒了杯溫水,直接放在沙發主位,隨後閆盼就離開了辦公室站在門口,隨時等候差遣。
“魔都,上海,有錢人的世界啊,不過我還是喜歡北京,那是權利之都,金錢終歸都是爲權利服務的”王成水有感而發道,這話也不知道是給自己說的,還是給背後的秦升說的。
秦升不覺得王成水這是跟他談心的節奏,誰知道接下來後面又會出什麼招,所以秦升根本就沒接話,何況王成水所說的道理,誰又能不懂呢?爲什麼有錢人們都喜歡扎堆到上海,並不是說他們真的喜歡上海,因爲北京根本沒有他們的舞臺,只有站在金錢金字塔尖的那波人,纔有機會在哪裏施展,可整個全中國又有多少人呢?
再者,那些這些年依舊能長袖善舞的大家族們,又有幾個願意撤離北京,離開了北京就是離開了權力中心,離開了權力中心註定就會被歷史的車輪碾壓過去,有太多太多的例子在那裏擺着了,誰願意輕易離開?
王成水轉過頭突然語重心長的說道“秦升,你回來並沒多久,可能還不理解這種感覺,等你在這個位置坐久了,等再過幾年,等你明白了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以後,你就會理解的”
秦升還真不知道王成水這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覺得他什麼也不懂?他要是連這些道理都不懂的話,早就讓那些仇家喫的連骨頭都不剩了,更沒有能力去北京廝混了,還是乖乖的當個混喫等死的富二代吧。
“怎麼?覺得我說的不對?”王成水轉身盯着秦升說道。
秦升輕笑道“這倒沒有,看來我要學習的還很多,以後我會多向王副總請教的,當然還有很多公司的事情,這方面王副總肯定是前輩”
王成水笑着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道“秦升啊,現在就咱們兩個了,用得着這樣麼?當真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明白王副總什麼意思?”秦升臉色微變道,難道剛纔在外面唱的是一出,現在獨處以後又是一出了?
王成水也不知道是出於何種目的,搖頭苦笑道“秦升啊,我也就不叫你秦董了,太虛僞也太冠冕堂皇,我跟你父親也有些年了,從一個當局者以及一個長輩的角度,我還是想給你說幾句話,你聽也好不聽也罷,出了這個辦公室以後,我還是剛纔那個我,你還是你秦升自己”
不管怎麼樣,秦升都不會跟王成水談心,可是出於禮貌他還是說道“既然王副總想說,那我聽着就是了”
王成水沒有在意秦升跟他有意保持距離的態度,緩緩道“很多事情,沒把你想的那麼簡單,別人都以爲你是集團太子爺,董事長的唯一繼承人,可你知道長安繫有多麼的複雜麼?估計你現在已經知道些事情了,背後的權力鬥爭激烈到我們這些高管都沒有資格介入,就連董事長如今都是節節敗退,不得不做出各種妥協,你覺得你能應付的過來?我是說如果,如果有天董事長
那邊出了意外,你覺得你能順利上位麼?你覺得大股東們有幾個願意支持你的?就算是支持你,你覺得你能面對麼?”
秦升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樂呵道“我懂了,看來王副總這次來上海,並不是只有一個目的啊,原來是給別人當說客的,就是不知道幕後使者是哪家了?既然想讓我退出,爲什麼不親自來上海聊聊呢?聊的差不多的話,我還是可以考慮的麼”
秦升這話陰陽怪氣的,誰聽了都估計會不高興,王成水眉頭微皺臉色不悅道“秦升,不是誰讓我當說客的,也沒人指使我,這只是我想給你說的,你父親都無法解決的問題,你能解決麼?你父親白手起家到今天,經歷了多少浮浮沉沉纔有如今的地位,他都能倒下,你又有什麼資格上場?”
“你怎麼就確定他會倒下,你們那邊就這麼有底氣麼?”秦升冷笑道,也不願意藏着捏着了。
王成水樂呵道“除過大股東們以及董事會成員,我在集團內部排前五了吧,我如果還不清楚的話,誰又能更清楚一點?”
“王副總,您還是直接點吧,想給我說些什麼?”秦升笑的很是玩味道,他根本就不信王成水所說的這些話。
王成水意味深長的說道“退出長安系,遠離這場風波,這對你來說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如果拒絕呢?”秦升直言不諱的說道。
王成水很是認真的說道“你拒絕不拒絕,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就算是你有天真的上位了,到時候我離開長安系依舊能找到合適的地方。但是我想說的,你自認爲有你父親的能力麼?你現在還沒有太大的壓力,那是因爲你父親在前面頂着,可如果沒有他了,那些鋪天蓋地的壓力,會直接壓死你的。你說明知是死,爲何卻要一意孤行呢?”
王成水今天所說的話太多直接,話裏處處說如果秦長安不在了,這完全都不給秦升面子,如果他是真心實意給秦升說這些話,那秦升還能理解,如果只是說客或者試探他,那秦升真的覺得背後的勢力已經撕破臉皮了。
“有些事情,做與不做,那是兩回事,成與不成,那又是兩回事,這就是的答案”秦升擲地有聲的說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王成水聽完秦升最終的表態後,直接拍手鼓掌,大笑道“好,好,那我就等着你,最後結局如何”
任誰都能聽出來,王成水這說的是反話啊,顯然對秦升的態度很不滿。
說完最後這句話,王成水就徑直起身,直接大步走出了秦升的辦公室,向着小會議室而去。
辦公室外面,不管是閆盼還是其他祕書助理,都看得出來王副總裁很是生氣離開的樣子,只是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對於王成水的憤而離去,秦升沒有任何情緒,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非要談這些呢?
可是,王成水背後那些人,又在打着什麼主意?
第730章 欺人太甚
秦升本以爲王成水只是來者不善而已,卻沒想到進入辦公室以後,王成水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給他說了這麼多的話,看起來很是真眨烧媸侨绱它N?這些話,顯然像是別人的說客,只是不知道故意如此還是有意試探而已。
秦升懶得去想這些,也懶得理會王成水最後的不歡而散,他可不會覺得王長水真是這樣的好人,除非他是王成水所想的那種不諳世事的角色。
屁股決定了位置,站在被人陣營的王成水,不管對秦升說什麼,秦升都不會相信的,縱然這話裏有你的私心。
閆盼走進來準備收拾東西,秦升揮揮手讓她先出去,同時示意把門關上,再把鐘山叫過來。
同一時刻,在北京建外大街的長安系總部大廈裏,秦冉正站在老頭子的辦公桌前,雙手抱胸臉色冰冷,似乎有點不高興。
雖然是秦家的千金大小姐,秦冉卻很少來老頭子的辦公室,也不知道爲什麼,並不是避免讓人覺得她所有的努力都不過是因爲這個身份,秦冉對此早已看淡,也過了那個年齡了。
“你就這麼擔心那臭小子啊?”秦長安坐在辦公桌前,隨意的翻閱着文件,有些好笑的說道。
秦冉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個當爹的不擔心,還不讓我這個當姐姐的擔心?”
“行行行,我是說不過你這張嘴,你們姐弟倆現在一條心啊,我哪敢說你們啊”秦長安笑呵呵的說道,對於女兒的態度永遠都是這個的和藹可親,他是真疼這個女人,特別是她母親去世弟弟失蹤以後,想盡了各種辦法補償,只是她似乎並不願意和他太過親近,直到秦升回來以後才改觀不少。
秦冉若有所思道“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針對秦升,他們根本沒有提前跟你商量,直接就在董事會提出了這件事,這可是個危險的信號啊。王成水第一站就去上海,明顯是去找茬的,不管秦升做的再好,都不會有半點好話,而且我懷疑王成水還有其他任務,我不信就這麼簡單的”
“行了,你就別操心了,回頭你給秦升打個電話,不就什麼都知道了,還有啊,你真以爲我不知道這些麼?”秦長安隨意抬起頭瞥眼女兒道。
事情沒有到絕境的時候,永遠都不要放棄,外界所傳的那些秦長安從來不在乎,因爲他們這些連上牌桌資格都沒有的角色,永遠也只會自嗨。這些年傳言出事的不止他一個,出事的確實有些不好,但是最終鋌而走險過關的也不在少數。
他是秦長安,他是國內資本市場近些年來最大的傳奇人物,他代表可不僅僅是他,他代表的是那整個圈子的利益,他能輕易倒下麼?
很多事情,老頭子不願意給她說,秦冉也很少去追問什麼,但是她能看出來,嘆氣道“爸,六爺他們真的不再支持你了?”
“不至於那麼嚴重,還在博弈當中,夫妻吵架鬧事都是正常的,何況是合作伙伴之間呢
?”秦長安不以爲然的說道。
秦冉盯着老頭子看了幾眼,怎麼有點不信老頭子的話,長安系這些年走來,還真從來沒有如此艱難過,所以不能用以往的眼光去看這些事。
秦冉估摸着自己也問不出什麼,就撇撇嘴道“算了,不問你了,反正你什麼也不說,我還是去工作吧”
秦冉說完轉身就往出走了,秦長安看着女兒遠去的背景若有所思,這麼優秀又漂亮的女兒,老秦家和老朱家的基因就是好啊,也不知道以後會嫁給誰,等到那天的時候,他這位內心無比強大的父親,也依舊會紅了眼睛,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等到秦冉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秦長安突然想到某件事,就笑道“對了,冉冉,明天陪我去看看你媽媽,你有些日子沒去了吧?”
秦冉下意識停下腳步,好像確實有一個多月沒去了,沒想到老頭子還盯着這事情,秦冉笑的很是開心的點頭道“好”
不管老頭子在外面有幾個女人,秦冉都從來不關心不在乎,這些年老頭子一個人太苦了,可是對於媽媽的思念和濃濃的愛意,老頭子卻一點都沒有減少,似乎他依舊是當年那個跟媽媽正在談戀愛的小夥子。
秦冉走了以後,秦長安的臉色瞬間就烏雲密佈,他的處境不容樂觀,卻是比所想的有些嚴重,只是這些事情他並不願意告訴女兒而已,任何一個父親似乎都不想讓那個子女看到他疲憊的那刻,永遠留給他們的都是偉岸的背景,好像天塌下來都不算事,他都會頂着的。
秦長安緩緩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相比於上海陸家嘴金融區,這條長安街纔是所有人擠破腦袋想要立足的地方,不管是有權的有錢的都想在這裏站穩腳跟,這樣纔有資格上牌桌啊。
從東往西,先不說那些國家機關部委以及央企大佬們,其他任何一棟大廈的背後都充斥着讓人目瞪口呆的故事和背景,長安系就是這其中一個而已,當選擇這個地方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長安系遲早有天會出現這樣的處境,也許正因爲前幾年的高調才爲此埋下了隱患。
特別是那幾步棋,秦長安以爲下的很漂亮,爲日後發展積累了足夠的政治資本,當時六叔他們也是如此操作的,畢竟他們是一艘大船上的盟友。可是誰能想到事情突然就急轉直下了,他們似乎把很多東西想簡單了,在國家意志面前,似乎任何東西都是無用的,於是就有了今天這局面。
秦長安眺望着遠處的國貿cbd,深深的嘆了口氣,那塊緊挨着國貿的已經被送出去的地皮,本來是長安系新的全球總部,等到大廈落成的時候,長安系將成爲全球知名的跨國資本財團,可惜如今已是浮雲了。
“還早着呢,那就看誰第一個先倒吧”秦長安若有所思的說道。
渤海灣那位似乎已經熬過去了,如今算是斷臂求生破而後立,上海那位喫了大虧的哥們還在低調做人準備時來咿D,海南那邊如今也在博弈當中,看誰最終成爲
棄子,深圳那邊已經是大而不倒了,可是依舊洗不清原罪,時常會有謠言出來。
至於香港四季酒店望北樓的那些所謂的大佬,在他們這些人眼裏,不過是烏合之卸眩际沁@條長安街上的附庸而已,長安街上倒下去一位,那邊就得砸死一堆,同時國內就得落馬和跑路一批。
行至水深處,坐看雲起雲落時……
上海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長安繫上海公司面對着上海中心大廈諾大的辦公室裏面,此刻火藥味很濃郁,兩方不同陣營正在激烈的交鋒當中,秦升將上海公司重組的進程給王成水彙報完了以後,王成水意料當中就開始了各種狂轟亂炸,可以說把整個重組工作以及進程批的是一無是處,而且態度極其強硬,話語更是無比的犀利,讓秦升這邊腥藲獾目煲ǎ贿^以鐘山爲代表的幾位高管依舊在盡力解釋中。
解釋了,也會是這樣的結果,不解釋依舊是這樣的結果,似乎沒什麼區別,其實區別還是很大的,這些東西都是給外人看的,秦升再怎麼憤怒,都得忍着演完戲。
在這場交鋒當中,秦升依舊輸的很徹底,他再怎麼強大,都比不上專業出身的王成水啊,他可是負責長安系風險管理委員會的大佬,對於這些事情,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秦升唯一的優勢就是鐘山,以及他們挑選的這幾個高管,這些人的實力都毋庸置疑,都是秦升和鐘山精挑細選的,還好當初在這方面沒有遇到阻力,不然現在處境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