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呂洋緩緩開口道“增選趙安之女士爲集團執行董事，增選秦升先生爲集團非執行董事”
秦冉聽後，陷入沉思，果不其然……
第498章 利用和取捨
從老頭子突然讓秦升從西安回來，秦冉就意識到肯定有大事發生，因爲老頭子絕不是那種不懂的知恩圖報Δ.『『ge.la秦升被林家撫養了二十多年，如今終於有能力去還林家這份恩情，短時間內沒有什麼事能大過這件事，正常情況下老頭子肯定會等秦升將西安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以後再安排他接下來的路。
可是老頭子卻突然讓秦升回來，先是將絕大多數股份轉讓給秦升，又緊跟着讓秦升進入集團成爲非執行董事，絕不僅僅只是一家人團聚。外加大媽毫無徵兆的回國並定居在北京，緊跟着也入主集團成爲執行董事，這一步步的棋都意味着什麼？
外界很多人都不懂長安系內部的勢力割據，長安系能發展的如此之快，就是因爲長安系內部股東的背景強大，這些股東代表着不同的利益集團，他們絕不可能允許任何一方獨大，甚至包括秦長安。
秦家突然增選兩位董事，這意味着平衡已經被打破，如果想要維持平衡的話，老頭子必然要付出一些不爲人知的代價，不然那些股東怎麼可能點頭？至於什麼代價，秦冉肯定是猜不到的，她能猜到的只是昨天的那場臨時股東大會，絕對充滿了火藥味。
秦冉突然有些緊張，更有些擔憂，擔憂的是老頭子的處境，更擔憂的是秦升能否扛得住這樣的壓力。老頭子對於秦升，已經有些趕鴨子上架的態度了，因爲秦冉知道老頭子先前對秦升的安排是，從基層開始逐步接班，可是現在卻如此決定。
秦冉聯想到集團最近的危機，她開始沉思事情是不是遠比她所想的要嚴重，是不是很多事情她並不知道，老頭子這真的有可能是在安排後手了。
“這件事你確定？”回過神後，秦冉的臉色很不好看，很是冰冷的問道。
呂洋被秦冉的表情給嚇了跳，詫異道“冉冉，你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先告訴我，真如你所說？”秦冉試試的盯着呂洋道。
呂洋好笑道“我還能騙你不成，一會你不就知道結果了？”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後，秦冉突然起身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秦婧不解的問道她要幹什麼，秦冉也沒有解釋就這麼離開了。秦婧打算跟着出去，呂洋這時候卻攔住了她道，讓她一個人冷靜會。
呂洋坐在沙發上，摩挲着沙發的扶手，眼神有些玩味，他可遠沒有表面這麼簡單，長安系更是如此，只有當局者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
一個半小時的會議終於結束了。
當秦升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依舊還沒有回過神，他已經不記得董事會上大多數事情，唯獨能記住的就是，常心怡宣佈他被任命爲集團非執行董事這件事，至於那些掌聲啊那些議論那些祝賀啊，秦升都不記得了。他終於知道爲什麼要讓他參加董事會了，原來如此啊，原來轉讓股份只不過是開始啊。他本以爲老頭子這麼做，只是開始讓他逐漸融入公司，參與公司的事務，畢竟秦冉和秦婧早已經進入了公司，也就不用走這些流程了，但是結果卻讓他大喫一驚，秦長安沒有給他腳踏實地一步步來的機會，而是直接將他放在了最高層的位置。
高處不勝寒。
秦升突然有些沒底氣，在座的這些董事大多數都已經年過半百，唯獨只有他是尚未滿三十歲的年輕人，那些董事誰沒經歷太多的大風大浪和起起伏伏，最終才走到如今這位置。可是他呢？他什麼都還沒經歷過，就站在這樣的位置，怎麼能不噤若寒蟬如履薄冰？高處不勝寒，高處的風更大，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秦升很不明白秦長安爲什麼突然這麼做。
可是，結果已經註定了，秦升沒有退縮的可能，他相信老頭子這麼做必然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理由，他能想到的老頭子就沒想過麼？所以不管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刀山火海，秦升都必須毫不猶豫的一往無前，站在這個位置以後，他就不僅僅只代表着自己，他代表的是秦長安，代表的是秦家。
董事會結束了，秦升等人起身離開，這會已經沒有他們什麼事了，秦長安和趙安之以及花甲老人儒雅中年男人等幾個董事則繼續留在會議室裏。
兩位獨立董事也起身離開了，秦升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那位清華經管學院的大佬拍着秦升肩膀道“小秦啊，別辜負了我們的期望”
秦升有些不知所措，等他想要回應的時候，那位大佬已經和其他董事緩緩走向了電梯，常心怡這時候走到了秦升的身邊，輕笑道“秦升啊，別想那麼多，這只是一個頭銜而已，如今大多數像你這年齡的晚輩都進入了企業的董事會，這是一種傳承，也能讓你學習到很多東西，不過你還得一點點的慢慢來啊”
“謝謝常姨”秦升客氣道。
常心怡隨口道“不管有任何疑惑，隨時都可以找我或者打電話給我，我相信你的未來一定會很精彩”
說完，常心怡對着秦升欣然一笑，這笑容裏有期待有安慰有擔憂也有心疼。
當秦升回到秦長安的辦公室時，秦冉早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了，一直低頭用微信和別人聊天，呂洋率先看到了秦升，樂呵的走過來道“恭喜了，秦董”
秦升苦笑道“看來呂哥都知道了”
“意料當中的事，也是遲早的事”呂洋呵呵笑道。
秦升搖頭嘆氣道“沒一點準備啊”
“別人羨慕你還來不及，你這怎麼好像天塌下來了似的，你可別這樣啊”呂洋半開玩笑道，不過他猜到秦升應該是感覺到了些什麼。
這時候秦冉已經回過神了，快步走向了秦升和呂洋，呂洋很是識趣的有事離開，秦冉走過來心疼道“是不是覺得壓力很大？”
秦升不想讓姐姐太過擔心，很是風輕雲淡的說道“沒壓力啊，有什麼壓力？姐，你想多了，這就是一個董事而已，那些富二代們不也都早早的就進入家族企業當董事了麼？以後掛個董事頭銜出門，那得多風光啊，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這可是大公司的董事啊”
聽完秦升這無厘頭的話，秦冉是好氣又好笑，瞪着秦升道“還一個董事而已，看把你能耐大的，你怎麼不去當主席呢？”
“這不敢不敢”秦升悻悻笑道。
有些事情秦冉不好和秦升說，畢竟她是秦長安的女兒也是秦升的姐姐，要理解老頭子也要擔心秦升，所以她只能找別人和秦升聊聊，於是道“不和你廢話了，舅舅要見你，我帶你過去”
“舅舅？”秦升震驚道，舅舅那可是大忙人啊，自從除夕喫過年夜飯後，秦升就再也沒見過舅舅，倒是在電視新聞上見到過不少次，舅舅怎麼突然找他？
“走吧”秦冉給秦婧叮囑了幾句後，就帶着秦升離開了長安金融中心。
會議室裏，秦長安和趙安之等人留下以後，也不知道是在敘舊還是商量事情，反正又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纔出來。秦長安和趙安之親自將這幾位大佬送到了地下停車場，目送着他們離開以後才重新回到辦公室。
在電梯裏，秦長安和趙安之臉色都不太好看，趙安之有些愧疚道“長安，秦家對不起你啊，希望這一關能過去”
秦長安最近頭上多了不少白頭髮，他搖搖頭道“大嫂，說這些就見外了，我終歸也是秦家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圓滿了，剩下的事情就盡力而爲吧”
“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不會讓你出事”趙安之眼神堅定的說道。
秦長安嘆口氣道“大嫂，還不到那個時候，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你也無能爲力的，到時候別飛蛾撲火就行。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秦冉和秦升姐弟倆，秦冉倒還好點，畢竟從小在北京長大的，秦升這孩子我怕到時候亂來，你幫我壓着他點，不然到時候我沒法給他媽交代”
“老朱家那邊真的不打算幫忙麼？你可是老朱家的女婿啊”趙安之沒有回應有關秦冉和秦升的事，而是直言問道。
秦長安若有所思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的，我已經對不起老朱家了，就算是他們打算幫忙，我也不希望給他們觸雷。何況，老朱家如今的地位，已經決定了他們不可能隨便出頭，不然反噬會更嚴重，我只希望，他們能幫我照顧好秦冉和秦升。”
“你總是顧慮太多，所以才被他們喫死”趙安之苦笑道。
秦長安不以爲然的笑道“再好的關係，在利益和危機面前，也不過是彼此利用而已，只是這種利用又分不同的層次，人終歸都是自私的，但是總要做出取捨”
“不說這些了，也或許會平安過關”趙安之淡淡笑道。
當他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只剩下秦婧一個人在那裏看書，趙安之皺眉道“丫丫，你姐姐和哥哥呢？”
秦婧如實回道“姐姐帶着哥哥有事先走了，讓我給叔叔說聲，姐姐的舅舅找他們有事”
“老朱家？”趙安之下意識道。
秦長安眉頭緊皺，怕是那位大舅哥又要發飆了……
第499章 恍然大悟
秦長安估計那位大舅哥已經知道今天的事情了，這其實和朱家並沒什麼關係，兩家除過當年那段感情以及兩個孩子，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聯繫了，直到今年除夕的時候，大舅哥主動緩和關係，秦長安也知道他是照顧兩個孩子的感受。
秦長安會考慮很多事情，當然也會爲秦升考慮，朱衛國同樣會如此，只是兩個人站的角度並不同，秦長安更多的角度可能是秦家，而朱衛國更多的角度則是秦升本身了。
秦長安估摸着肯定是秦冉告訴她舅舅這些事的，他對此並不生氣，反正遲早那位大舅哥都會知道的，還不如早點知道的好，這樣也省的他到時候興師問罪。同時，秦長安也想知道，秦升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有沒有勇氣扛下這份重擔？
如果秦升願意扛起這份重擔，秦長安會很欣慰，這確實是他老秦家子孫的作爲，如果秦升不願意的話，秦長安也理解，畢竟秦升從小沒在秦家長大，所經歷的所接觸的不足以有那麼厚重的肩膀。
“老朱家這突然找秦冉秦升幹什麼？”趙安之有些不解道，她和老朱家並沒什麼交集，何況老朱家和老秦家因爲當年的事情基本不怎麼走動，倒是冉冉在那邊很喫香。如今秦升回來，想來待遇也應該不低，畢竟當初朱家那邊最疼秦升，何況老太太如今還活着。
秦長安隨口解釋道“估計很久沒見他們了”
秦長安吩咐祕書煮了兩杯咖啡，趙安之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道“朱家那兩位如今正是仕途當紅啊，怕是讓不少人紅眼啊，清歡要是沒走的話，有朱家幫忙，那些人也不敢這麼對你，唉”
“求人不如求己，事事求人，就算過了這一關，遲早也得出事”秦長安不以爲然道，他從沒想過讓老朱家出手，何況老朱家也不會出手的。
趙安之默默點頭道“那就希望能雨後天晴吧”
常八極開車帶着秦冉和秦升姐弟倆向着城西一處屬於軍方的地方而去，這種地方就算是老北京也不知道，朱衛國只是說了大概的地址，讓她到了打電話就行。
朱衛國這是專門推了事情騰出時間等姐弟倆過來，本來身邊跟着不少領導，最後都被朱衛國支走了，只留下祕書和警衛員遠遠的跟着。他隨意的在訓練場上散步，偶爾會駐足觀看那些訓練的特種兵，那些領導們雖然離開了，可視線依舊留在朱衛國的身上，生怕這邊出點什麼事，讓這位首長不高興，到時候他們就要遭殃了。
秦冉和秦升到了這地方後，被直接帶到了訓練場，警衛員和祕書都認識秦冉，直接放行通過，那邊的朱衛國已經遠遠的在招手，常八極則識趣留在了原地，和警衛員祕書站在遠處。
“舅舅”秦升和秦冉走到朱衛國面前後，恭恭敬敬的喊道，這位戎馬一生的舅舅一路走來並不容易，當年在前線的時候差點就沒回來，後來更是在某些位置被按住了好幾年，至於什麼原因大家都知道，直到部隊大刀闊斧的改革以後，他們這些人才被重新重用。
朱衛國打量着秦升很是滿意道“不錯，比過年見你的時候精神了不少，看來最近這狀態不錯麼，年輕人就應該是這樣子”
秦升悻悻笑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位身居高位的舅舅他也才只見過幾次而已，自然還做不到風輕雲淡。
“舅舅，你瘦了不少，要注意身體啊，不然外婆又要心疼了”秦冉柔聲說道，舅舅最愛她，她自然也心疼舅舅。
朱衛國呵呵笑道“你外婆現在哪裏顧得上我啊，天天都想着他這位外孫呢，這不昨天還給我打電話，準備回北京住段日子，我說北京還有些冷，等過段時間熱了再回來，老太太還不願意了”
秦冉隨口道“外婆可能是太久沒回來了吧”
“怎麼可能，你外婆就喜歡待在上海，在上海比在北京待的要舒服，沒事都不會回來的，我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還不是秦升現在回北京了，老太太回來見他方便點”朱衛國哭笑不得道，不過他能感覺到，自從秦升回來以後，老太太的心情好了太多，醫生說身體狀態都恢復的不錯。
秦冉看眼秦升，捂嘴嬌笑。
聊了幾句這些瑣事後，秦冉知道帶秦升過來幹什麼，有些話舅舅和秦升單聊會更好，所以她很識趣的說道“舅舅，我去趟洗手間”
朱衛國淡淡點頭道“讓小劉帶你去，這地方比較大”
秦冉走了以後，秦升和舅舅獨處感覺很有壓力，屁話，雖然這是他舅舅，但這也是位肩扛金星的將軍啊，而且還是實打實的實權將軍，可以說已經走到了軍人的最高級別。
朱衛國看着秦升拘謹的樣子很是好笑道“秦升啊，放鬆點，別那麼緊張，在你們面前，我只是你們舅舅而已”
秦升深呼吸了幾口氣調節狀態，比剛纔感覺好了不少。
“在上海待的還習慣麼？你外婆是真捨不得你走，每次給我打電話都要說你，擔心你這擔心你那的，你姐他們從來都沒這待遇”朱衛國並沒有直奔主題，而是隨意的聊着這些家常。
秦升如實道“舅舅，我在上海讀的大學，還在那裏工作過半年，也有不少朋友，上海算是我的第二故鄉，所以並沒什麼不習慣的”
朱衛國自嘲的笑道“噢噢噢，你說過的，我都忘了，這舅舅當的不稱職啊”
秦升繼續說道“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再回上海陪外婆”
老太太惦記着秦升，秦升也想念着外婆，那種老人對外孫的疼愛，讓秦升感覺到特別的溫暖，這是他從小到大最缺少的東西。
“回來已經好幾個月了，適應新環境了麼？”朱衛國關心道，他知道這種轉變很大，所以很擔心秦升的內心世界。
秦升感慨道“剛開始還不適應，覺得太匪夷所思了，這段時間已經慢慢適應了”
“聽你姐給我說，秦長安開始讓你進入公司了？”朱衛國緩緩開口道，也算是打開了話題，秦升才適應了新身份新環境，秦長安就突然如此決定，這是趕鴨子上架啊，朱衛國很不高興，但他先要確定秦升怎麼想的，如果秦升不願意的話，朱衛國就會以舅舅的身份出現，和秦長安掰掰手腕，怕是秦長安會收回這個決定。
從姐姐說舅舅要見他，秦升就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肯定是姐姐給舅舅打電話說了今天的事情，舅舅這才讓他過來的。
“嗯，今天召開了董事會，我被增選爲集團董事會的非執行董事，不過還沒有具體的職務”秦升如實說道，沒敢隱瞞什麼。
朱衛國示意秦升陪着他繼續散步，然後纔開口道“給我說說吧，你是怎麼想的，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給秦長安說，你是他秦長安的兒子，也是我朱衛國的外甥，何況後面還有你外婆，這件事還不敢讓你外婆知道，你外婆知道了怕是要鬧起來了”
秦升沒想到這麼一件事情，會引起舅舅如此大的反應，而且還不敢讓外婆知道。
秦升若有所思道“舅舅，一個董事頭銜而已”
朱衛國停下腳步眯着眼睛盯着秦升，低聲道“秦升，你清楚你父親一手締造那個商業帝國麼？”
秦升沒有隱瞞道“知道些事，但知道的並不清楚”
“秦長安那個商業帝國近些年如同黑馬般的野蠻生長，網絡上到處都是各種傳言，你應該見過了那些股東，也應該能認出幾個，那些人都是什麼樣的身份背景，怕是普通人完全無法想象，但這只是表明上的東西，有些內幕是秦長安不會告訴你的。你進入董事會，就等於上了這條船，而且你是秦長安的兒子，不管是秦長安出了什麼事還是這個商業帝國出了什麼事，你都必須頂上去，你的人生從此將不是由你說了算，你要承受什麼樣的壓力和責任，你確定都明白？”朱衛國意味深長的說道，這番話他還是沒敢說的太直白，他覺得秦升能聽懂意思。
舅舅的表情很嚴肅，秦升感覺到了有種氣場壓的他喘不過氣，他緩緩說道“舅舅，我還有選擇麼？”
朱衛國冷哼道“你的事情不是他秦長安一個人說了算，你要知道你不僅僅是秦家的人也是我們朱家的人，當年你媽媽的意外去世和你的失蹤，已經讓我們朱家對秦家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你今天回來，這矛盾怕是永遠都不會解開。你喫了這麼多年的苦，我們還沒有好好補償你，怎麼可能讓你突然承受這麼大的壓力，你知道接下來你要面對什麼麼，這些壓力會壓垮你的，你要是出了意外，這不是要你外婆的命麼？”
秦升這才意識他，自從他回來以後，他一直只是覺得他回到了秦家，是秦家的子孫，從來沒認爲他是朱家的子孫，這些親人僅僅是親人而已，聽到舅舅這番話後，秦升才恍然大悟。
秦升陷入了沉思，舅舅能這麼着急的見他，同時提出這些事，顯然舅舅知道的事情比他要多太多，他不心裏不禁自問，他真的能頂得住這些壓力？
第500章 我想試試
看的見的壓力，看不見的壓力，秦升也許根本不知道這壓力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他的抗壓能力是多少，他能做的似乎只是一往無前的，不管任何艱難險阻，粉身碎骨也不怕。
他不怕，但是有人怕啊。
正如朱衛國所說的，秦升好不容易回來，這要是再出點什麼事，別說秦家會怎麼樣，老朱家這邊肯定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特別是身體情況本就不穩定的老太太，老朱家不可能讓秦升去冒這個險。
秦升多少有些反思，反思他在這件事情上沒有顧慮到朱家這邊的感受，還好事情纔剛剛出來，真如舅舅所說的，如果外婆知道了，怕是真要和秦長安鬧起來了。
朱衛國看着表情很是複雜的秦升，多少有些心疼，權衡利弊取捨確實太難，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可能要面對的，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東西。
“秦升，你告訴舅舅，你心裏到底怎麼想的？”朱衛國不想再繼續給秦升施壓，這樣會讓秦升特別的爲難。
秦升咬牙說道“舅舅，他還有選擇麼？”
秦升這句話的意思不僅僅是表面的只問秦長安有沒有選擇，有沒有更好的選擇，其實也是試探性的在問秦長安或者長安繫到底有多大的麻煩，能不能渡過危機？
朱衛國思索片刻便說道“情況如果真的惡化到了我所想的程度，這或許是他最好的選擇，也可能是我太悲觀了，最終不過是虛驚一場，你進入長安系是遲早的事，畢竟那是你們老秦家的家業，這就皆大歡喜了”
秦升聽完以後，擲地有聲的說道“舅舅，我想試試”
聽到秦升這句話，朱衛國沉默不語，有欣賞有欣慰也有擔憂和釋然，老秦家的人貌似都是這樣的脾氣，從來不畏懼是什麼，願意挑戰各種未知。
秦升生怕舅舅生氣，連忙解釋道“舅舅，我不是不識好歹，也不是不知道要面對什麼，可是舅舅你已經說了，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種地步，這是他最好的選擇。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他的兒子，如果我退縮的話，先不說會讓他寒心，我自己怕是都會內疚一輩子。如果沒有什麼事那最好，如果真有事的話，我還是想試試，倘若到時候我真的頂不住壓力，我也不會冒險。舅舅，我知道不管是姐姐還是您還有外婆他們，都是爲了我好，希望我回來以後能夠平平安安的過好這一生，可有些事情終歸是不能逃避的，可以後悔，但不遺憾”
這是秦升真正的心裏話，此刻他只把這位身居高位戎馬一生的將軍當做舅舅，沒有任何其他的身份，所以才能如此坦然的說出這番話。二十年前的那場風雨，秦升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個時候退縮，但他肯定知道不管是爺爺還是老頭子或者是大伯，他們肯定都沒有退縮，而是迎難而上。二十年後的今天，秦家再次風雨飄搖，這次輪到他了，他也不能退縮，而是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朱衛國長嘆口氣，拍着秦升的肩膀苦笑道“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想的，我也不能再說什麼了，你想試試那就去試試吧，結果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至於你你外婆那邊，我會暫時保密的”
朱衛國理解秦升，也並不想左右秦升的人生，正如有些人所說的，這或許是他必須要經歷的，這一關要是過了的話，那麼秦升或許就真的長大了，以後也能扛起秦家的大旗了。如果朱衛國一意孤行的阻止，給秦升安排好固定的人生路線，秦升可能如同他們所想的平平安安的過好這一生，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人生，而是他們想要的人生。
“舅舅”秦升沒想到舅舅這麼容易的就點頭了，還以爲舅舅會阻止他或者勸說他放棄，所以秦升有些詫異的看着舅舅。
朱衛國好笑道“怎麼很意外麼？”
秦升沒有說話，難道不意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