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秦升連忙往前走了兩步，主動握住了老人的手，他能感受到老人手上的力度，雖說已經記不起小時候的那些故事，但是能感覺到老人對他的重視。
“爸，讓兩個孩子坐下說吧”下面左手邊的中年男人笑着打着圓場道，也是怕老爺子太過激動。
老爺子這才回過神說道“我這高興的，小何啊，快拿椅子過來，讓孩子坐我身邊，我和他們好好聊聊”
小何自然是那位被秦冉叫做何叔叔的祕書，他笑着點頭從後面拿了兩把椅子過來，那位年輕人起身接過其中一把送了過來，在走到秦冉身邊時，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弟弟也不過如此麼”
秦冉聽到這句話後眼神很是不悅，在接過椅子的時候，趁着沒有人注意，毫不猶豫的一腳踩在了男人的腳尖，男人疼的差點驚呼出聲，想要質問的時候，秦冉已經和老爺子在聊天了，他無奈只能喫了這個悶虧。
“見過你外婆了？”老爺子等秦冉秦升坐下後隨口問道，他和朱家那位老太太的關係很熟絡，畢竟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只是老太太如今大多時間都住在上海，很少回北京，這纔有些日子沒見了，畢竟老太太出身於上海大戶人家，習慣了上海的生活。
秦冉笑着回道“回宋爺爺的話，還沒有呢，我和弟弟準備初三再去上海，外婆還不知道弟弟回來了”
“哦，那你們藏得可夠深啊，老太太現在都不知道啊。不過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不得了，我記得以前我每次過去，老太太都沒少誇秦升啊”老爺子笑的合不攏嘴的說道。
秦冉看眼秦升笑着點頭道“宋爺爺說的是啊，外婆最疼他了”
這時候老爺子似乎想起了什麼，對着右邊的那位中年男人眯着眼睛道“行文啊，怎麼沒見玉兒呢？剛纔不是還在這裏麼？”
中年男人臉色微變，該來的終歸要來，於是對着下面的年輕男人吩咐道“和生，去叫玉兒過來”
宋和生點點頭，再次看了眼不遠處的秦升，若有所思的起身走出了客廳。除過小時候，這也是他第一次見秦升，不知道爲什麼，他對這個男人有種自然而然的牴觸，也或許是因爲那件婚事吧，他覺得沒有誰能配得上他這個堂妹，也包括眼前這個男人。
不過他倒是對秦冉並不陌生，畢竟他們差點就走到一起，可惜有些人的從中作梗，也或許真是緣分不夠，以至於至今圈子裏的朋友，還依舊拿這件事開玩笑。
就在宋和生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客廳的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只聽見一個女人清脆的聲音道“爺爺，我在呢”
秦升下意識看向這個女人，瞬間失神，他沒想到世間居然有如此氣質的女人，她是誰？
第395章 一場相親
宋家這麼多年一直很低調，主要是因爲老爺子的家教特別的嚴。正如顏氏家訓裏面那句“生於亂世，長於戎馬，流離博越，聞見己多”，老爺子的人生便是如此，生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成長於生死無情的戰火歲月，最終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居於廟堂之高，見證親歷了這個國家和民族從亂世到盛世的過程。
老爺子修身養性齊家平天下，從來不敢有半點怠慢，因爲他時常回想爲什麼他能活着，那些戰友兄弟朋友卻死於亂世當中。他不敢把如今的地位歸功於自己的努力，這是千千萬萬人以死爭取來的，所以他嚴格要求自己，又嚴格要求着子孫們，若有半點生於這個家族的驕傲或者利用這個家族的成就秩〗z毫利益，就會換來他的責罵和訓斥。
所以宋家第二代很普通，並沒有什麼大的成就，基本都是在清水衙門任職，但是到了第三代，卻出現了兩個優秀的後輩。
一個就是坐在下面的這個宋和生，他被很多人寄予厚望，更是四九城這輩年輕人當中的核心人物之一，研究生畢業以後就進入基層開始鍛鍊，一步一個腳印，不管是領導還是同事，對他的評價都很高，而且願意去做實事，爲人處世更是沒得說，如今已經是實權部門的副廳級，前途不可限量。
另一個，就是這個剛剛推門進來的女人了，她是宋老爺子最小的孫女，也是宋和生的堂妹，很多人怎麼評價她呢？正如她的名字，宋如玉，言念君子，溫潤如玉。
用君子形容一個女人，那就知道這個女人的不簡單，她是世間的奇女子，也更是這浮躁社會的一股清流。
此刻，秦升並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只是被這女人的氣質所吸引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這個女人的氣質，就好像你見到一個陌生人，一眼就知道她肯定是個好人。
女人很漂亮，並不比他的姐姐差，但是秦升覺得此刻去關注女人的容貌，是對女人的一種侮辱，因爲她的氣質早已經遮掩了她的漂亮。
她用最常見的黑髮圈隨意的扎着頭髮，沒有化任何妝，穿着也很簡單，灰色毛衣和溕耐馓祝l白的牛仔褲，以及一雙讓秦升詫異的黑布鞋。秦升小時候最愛穿這種布鞋，不是外面那種買的老北京布鞋，而是村子裏那些大媽大嬸們一針一線做的千層底，特別舒服特別踏實，只是這些年再也沒穿過了，所以看見眼前這女人穿着黑布鞋，秦升纔會失神。
這女人給人的感覺簡簡單單，卻讓人感覺特別的舒服和陽光，特別是那對黑色眼眸，乾淨的讓秦升心生慚愧，秦升不禁想到那句話，有的人心如花木，皆向陽而生。
“玉兒啊，又去書房了？”老爺子看見孫女後，眼神裏滿是慈愛。玉兒是他所有孫子孫女當中最小的，卻也是讓他最滿意最欣賞的。老爺子有時候想想，當年秦家這位老頭是不是早已堪破了天機，纔會和他開了那麼個玩笑？
宋如玉抿嘴溞ΓΣ宦洱X，眼睛裏卻綻放着笑容，如同外面的暖陽，讓人格外的親切。
“冉姐姐，好久不見了，你看起來有些憔悴了”宋如玉走到秦冉和秦升面前後溞Φ溃哪_步很輕盈，像一陣春風，走過之處，草木皆榮。
秦冉對於宋家這個女人很喜歡，她見慣了各種不同類型的女人，宋如玉這種女人卻獨此一個，她的性格看似和這個世俗的世界格格不入，卻用獨有的方法去融入，秦冉不禁在想，這樣的女人真要嫁入秦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秦冉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見到宋如玉的時候，都會感到自行慚穢，她淡淡笑道“如玉，姐姐是憔悴了，你卻是越來越漂亮了”
宋如玉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又說笑了”
她其實並不喜歡別人說她漂亮，特別是陌生的男人，只不過是和秦冉相對來說比較熟，所以纔沒有生氣。
“玉兒，還認識他是誰麼？”宋老爺子指着秦升不輕不重的說道，小時候兩個孩子見過幾次，不過那些記憶都有些遙遠了，怕是想不起來了。
宋如玉並不知道今天有誰來拜年，畢竟每年來拜年的並不少，不過她大多時候不在這邊，倒是知道每年初一早上，秦叔叔會帶着冉姐姐來拜年，她倒是碰見過幾次。
只是，今年讓她有些不解的是，爲什麼爺爺要讓他們初一早上這麼早就過來，還以爲有什麼貴客，到現在也沒見到。她當然不會覺得冉姐姐和這個男人會是讓爺爺如此重視的貴客，能讓爺爺重視的怕只有那些領導人或者老友了。
宋如玉先是對秦升報以微笑點頭，並沒有直接很不禮貌的就去打量秦升，隨後才微微皺眉看了幾眼秦升，時間不長不短，讓秦升不反感也讓他不覺得受到輕視。從這點點滴滴，就能看出宋如玉的品行。
隨後，宋如玉纔看向爺爺，笑着搖頭回應道“爺爺，我真沒認出來，怕是應該有好些年沒見過，不然我也不會沒有印象”
老爺子眯着眼睛笑了起來，隨後纔給孫女解釋道“哈哈哈，連我都認不出來，玉兒你當然是認不出來了，算起來的話，應該有二十二年沒見過了吧，他就是小時候那個每次來都給你帶糖葫蘆的淘氣鬼”
本來宋如玉看起來很是風輕雲淡，可是聽到爺爺這句話後，瞬間有些失神，喃喃道“秦升？”
老爺子該做的已經做到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給兩個孩子自己去敘舊了，所以道“玉兒，你帶秦升去院子裏轉轉，爺爺還有點事要問你冉姐姐”
宋如玉雖然還沒回過神，但還是點頭輕聲道“嗯”
轉身的時候，宋如玉還是忍不出看了眼秦升，二十多年了，她沒想到還能見到秦升，以前聽爺爺他們說起過秦家的往事，知道當年那個總是笑的合不攏嘴的孩子早已經失蹤了，至今都沒有找到，卻沒想到今天會見到。
秦升看了眼秦冉，然後對着宋爺爺笑了笑，又對着其他人點點頭，緊跟着宋如玉走出了院子。
院子裏，太陽正好，那些花草樹木正在舒筋展骨，享受着難得的陽光。
走在前面的宋如玉正好站在一棵樹下，透光透過樹木的縫隙照在她的身上，讓秦升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當然不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畢竟他早已經忘記。
“我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宋如玉轉身看向秦升，有些不好意思的輕笑道“我只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真認不出來現在的你”
秦升不知道宋爺爺爲什麼讓他跟着眼前這女人出來，雖然聽宋爺爺的意思，他們小時候就認識，但是關於小時候的事情，秦升早都已經忘記，真不知道該和女人聊些什麼，而且不知道爲什麼，他在女人面前沒有半點底氣。
“小時候的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來，也就只能記得我媽媽，連我姐姐都認不出來了，我也沒想到人生會這麼神奇”秦升苦笑道，他並不願意聊以前的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也無好壞對錯。
宋如玉能感覺到秦升話裏面的憂傷，着重點更是在媽媽，她知道朱阿姨在秦升小時候就去世了，想要安慰秦升，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她更知道說什麼都顯的虛僞和客套，所以也就沉默不語了。
“你知道我叫秦升，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秦升聽着宋爺爺喊玉兒，他總不能喊玉兒吧，所以主動詢問道。
宋如玉淡淡說道“宋如玉”
“逃之夭夭,灼灼其華，君子如玉,貴其雅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君子如玉，如切如琢。那個如玉麼？”秦升聽到這個名字很有好感，不過緊跟着道“我不是賣弄學問，只是下意識說出而已”
秦升的小心翼翼讓宋如玉好笑道“是這個如玉，不過我並沒有那麼敏感”
“好名字”秦升忍不住說道，並不覺得這名字不合適，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很適合這樣的名字。儒家講究中庸，崇拜君子，取如玉這兩個字正和本意。
在秦升說話的時候，宋如玉還在不動神色的打量着秦升，特別是秦升說話的時候，她一直盯着秦升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麼？
她已經從最開始的失神和詫異恢復過來，其實當她猜到秦升名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爺爺爲什麼讓他們今天來的這麼早，顯然其他人都應該已經知道原因了，只是隱瞞着她而已。
所有人都以爲她不知道宋秦兩家這件往事，但是她很早就已經知道了，還是早已去世多年的奶奶有次說漏了嘴，那個時候她只是覺得有意思，卻也並沒當回事，何況她知道秦家這個男人已經失蹤多年了，只是怎麼都沒想到秦家會找到他，更沒想到今天會見到他。
所以，今天這場刻意安排的見面對她或者他來說，其實就是一場變相的相親而已。
第396章 說說吧
正廳雕刻着花紋的門這時候已經被何祕書閉上了，所以裏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秦升和宋如玉，省的給這兩個孩子太大的壓力，讓他們慢慢去接觸瞭解和敘舊。
宋老爺子並不會擔心這兩個孩子會冷場尷尬，先不說他對孫女與人相處的能力很自信，最重要的是，好歹當年也是一起玩的小夥伴，多多少少也是有話題的，何況秦升看起來也沒那麼的木訥。
“冉冉，對我們家玉兒還滿意吧，你這姐姐以後可別欺負我們家玉兒啊”宋老爺子故意打趣道，下面的幾個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裏不禁撲通了聲，老爺子這是鐵了心要將玉兒嫁到秦家啊，也不詢問他們的意見，更不問玉兒是否願意。
秦冉也愣住了，沒想到宋爺爺如此直接，這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她可不敢隨口答應，秦升的正牌女友是林素啊，雖說她對宋如玉很滿意。
“宋爺爺，我覺得吧，還是要看他們彼此的態度，我們不好強求”秦冉只得委婉的說道。
宋老爺子樂呵的笑道“這件事情是我和你爺爺當初訂的，也算是爲了咱們兩家關係能更進一步，結爲秦晉之好。本來我們想撮合你跟和生，誰知道你們兩個是歡喜冤家，現在就看秦升和如玉了，雖然時隔二十多年我纔再見秦升，不過我對這孩子還挺滿意，我覺得我看人還是挺準的，畢竟也是你爺爺手把手教出來的。至於玉兒這邊，我會和她好好溝通的，當然還需要兩個孩子都點頭，我沒那麼的老頑固”
秦冉心裏有些嘀咕，只得笑道“宋爺爺說的是，就怕如玉太優秀了，我們家秦升配不上啊”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玉兒雖說眼高於頂，但女孩終歸是要嫁人的”宋老爺子呵呵笑道，宋家的大小事情都由他做主，這些晚輩根本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何況他對自己的孫女還算了解，相信這事十拿九穩。
秦冉沒敢再說什麼，生怕說多了宋老爺子反感，或者是宋家其他人心裏有氣。下面宋家幾位男人心裏都嘆了口氣，如果老爺子真要強求，以如玉那無慾無求的性格，可能會直接答應，畢竟如玉一直很聽老爺子的話，何況至今也沒有喜歡的對象。
宋和生心裏更難受，可是生在這樣的家庭，又有什麼辦法呢？他曾經私下問過如玉對婚姻的看法，如玉的回答讓他感到震驚，有時候他不得不感慨，女人太優秀了也不好啊。
外面院子裏，秦升和宋如玉並不知道里面所發生的事情，宋如玉已經猜到了，可惜秦升還被矇在鼓裏。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秦升和宋如玉聊天，不會太過牴觸，不然怕是會惹宋家不高興。
“這麼說，這些年你一直在西安啊，我倒是去過幾次，最喜歡碑林博物館，也經常推薦給朋友，可惜大多數人只喜歡那種熱鬧的地方，卻不喜歡這種真正有文化底蘊的地方”宋如玉詢問得知秦升一直生活在西安後，有些詫異的說道，只是有些好奇，爲什麼秦家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他？
秦升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居然喜歡碑林博物館，這讓他對宋如玉頗有好感，至少這樣的女人很有內涵，不過想想也是，如此氣質的女人，怎麼可能沒有內涵呢，又怎麼會是外面那些庸俗的胭脂俗粉。何況她叫宋如玉，碑林博物館那石刻的四書五經可是很震撼的。
秦升笑呵呵道“沒想到你喜歡碑林博物館啊，我也最喜歡那裏，小時候寒暑假都會被爺爺扔到那裏，練習書法臨摹名帖”
“真的？”秦升的回答同樣讓宋如玉驚喜，她緊跟着說道“那你的書法肯定很厲害了？”
秦升謙虛道“哈哈哈，比起我爺爺還是差了點，不過我姐說我是吹牛，從來不信”
宋如玉溞Φ馈拔蚁嘈拍悖驙懳夷苈劦侥闵砩夏枪傻墓P墨味”
不過說完，宋如玉就覺得這話有點怪怪的，不好意思的低着頭連忙轉移話題道“我最喜歡碑林博物館那塊懷仁和尚集王羲之書的《大唐三藏聖教序碑》”
“哦，我喜歡顏真卿的《顏家廟碑》，那是他書法大成後的作品，相比於早起的多寶塔碑要更加的驚豔”秦升饒有興趣的說道“世人皆知王羲之的天下第一行書《蘭亭集序》，卻不知道顏真卿的天下第二行書《祭侄文稿》，兩人被稱爲行書雙壁，他的《爭座位帖》與《祭侄文稿》、《祭伯文稿》被合稱爲顏書三稿”
這些知識宋如玉都知道，她對中國古典文化研究很深，而且書法水平也不低，不過在聽到秦升說這些的時候，還是安安靜靜的聽着，同時對秦升頗爲欣賞，並不是誰都知道這些。
“看來你喜歡顏真卿啊”宋如玉若有所思道。
秦升並不否認的笑道“嗯，確實很喜歡他，我的行書就是偏向於它”
宋如玉猶豫片刻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那能不能臨摹一副《祭侄文稿》送我呢？我可能有點唐突，你別介意，我只想喜歡而已”
秦升樂呵道“哈哈哈，沒事，那我爭取早點送給你，不過就怕臨摹的不好，讓你笑話了”
“我相信你的實力”宋如玉嬌笑道。
這時候，有個年輕男人的刺耳聲音響起道“這又是誰家的紈絝子弟在搭訕我小姑姑呢？我還是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姑姑是瞧不上你的”
秦升下意識看向聲音的源頭，也是門口方向，只見一對中年夫妻帶着一個不到二十歲孩子緩緩走了過來，年輕孩子看起來很是囂張，穿的也是很潮，語氣裏滿是不屑。
“宋時歸，不得無禮，有點禮貌好不？”宋如玉很不客氣的教訓道，緊跟着對着後面的中年夫妻道“哥，嫂子，你們過來了”
“老爺子在裏面麼？”中年夫妻詢問道，同時悄然打量着秦升，這誰家的公子哥，居然能和如玉聊的有說有笑啊。
宋如玉低聲回道“在裏面呢”
穿着羽絨服的中年男人走向秦升道“不好意思，這孩子太沒禮貌了，讓你見笑了”
秦升對着中年男人笑着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宋如玉這時候也不好和秦升繼續聊下去，帶着哥哥嫂嫂以及這個小侄子向着正廳而去。
秦升走在最後面，這叫宋時歸的男孩低聲威脅道“我勸你別打我小姑姑的主意，趁早死了這個心，要是敢騷擾她，我肯定要你好看”
秦升對這種無法無天的小屁孩可不會慣着，冷哼道“難道你有戀姑情節？”
男孩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是被戳破了祕密還是怎麼着，瞬間惱羞成怒，一拳就打向了秦升，秦升毫不猶豫抓住他的手腕，暗暗發力道“就憑你這三腳貓的水平也想揍我，怕是十個你也未必是我對手，要不是在這裏，我早就送你去醫院了”
秦升的力度可不小啊，男孩疼的齜牙咧嘴，就差尖叫出聲了，這時候宋如玉正好推開正廳的門，秦升很適時的鬆開，同時和男孩保持了距離。男孩是敢怒不敢言，這時候也不敢亂來，因爲他知道太爺爺的脾氣，保不準就要挨頓揍，只能喫下這個悶虧。
宋如玉推開門後道“爺爺，哥哥和嫂子來了”
正在裏面聊天的秦冉看見宋家有客人來了，笑着起身道“宋爺爺，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宋老爺子也沒有挽留，知道秦家顯然還有其他安排，直接道“那行，冉冉，爺爺也就不留你們了，讓小何代我送你們出去吧”
秦冉走向秦升，又和秦升給宋家其他人打了招呼，這便離開了宋家，何祕書送他們出來。秦升轉身的時候，宋如玉對着他淡淡一笑，這個細節被宋和生看在眼裏，心裏只得嘆口氣。
秦冉出門上車以後，隨口問道“怎麼樣，對宋如玉什麼感覺？”
秦升不知道姐姐這句話更深層次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但還是回道“嗯，怎麼說呢，感覺很奇怪，她的氣質很特別，如果形容的話，如同她的名字吧，溫潤如玉”
秦冉輕笑道“哈哈哈，那你可不知道，四九城有多少男人想要娶到宋如玉，宋爺爺推了多少人？能給宋爺爺開口的，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啊。這宋如玉更是眼高於頂，從來都沒有看上誰，不過我也覺得，沒有哪個男人能配得上他，等你瞭解深了，就知道這個女人的不簡單”
秦升並沒有接話，他總不能說我又不娶他當老婆，和我有什麼關係？怕是這次見了，再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如果他真這麼說，秦冉要是回句，你和她可是有指腹爲婚的婚約的，怕是秦升會驚的掉了下巴。
秦冉和秦升回到秦家四合院後，秦長安並沒有詢問在宋家怎麼樣，回頭秦冉肯定會給他彙報的，緊接着安排秦冉帶着秦升去下一家。
此時此刻在宋家，宋老爺子已經從正廳回到書房，宋家的三個男人被叫了進來，宋如玉則在正廳裏陪着哥哥嫂子，心思卻在書房裏，聰明的她自然猜到爺爺爲什麼叫伯伯爸爸哥哥去書房了。
書房裏，宋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向下面的兒子孫子，淡淡說道“人，你們也見了，說說吧”
第397章 要變天了啊
秦升和宋如玉的年齡差不多，當初也是湊巧宋秦兩家的兒媳都懷孕了，兩位老人聊天的時候才半開玩笑的立下這個婚約。
記得那是秋天的下午，兩位老人抽出時間同遊香山，畢竟香山紅葉是四九城秋季必不可缺的一道風景線，馳名國內外，更是國內著名的四大賞楓地之一。那個年代，四九城還沒有如今這麼大的規模，站在香山山頂，可以清楚的看到紫禁城，而不像如今全被霧霾擋住了。
宋老爺子率先聊到了這個話題，笑問道“老秦啊，你們家那位也快生了吧，你這沒算算男孩還是女孩？”
秦老爺子搖搖頭笑道“我們秦家的香火至今還沒有斷過，所以不用算就知道，倒是你們家可能是個閨女啊”
宋老爺子有些不服氣道“呦，那我還真不信了，咱們打賭試試，我覺得你們家還是女兒，我們家還是兒子”
“賭就賭，我可從來沒輸過任何賭局”秦老爺子底氣十足道“不過，賭注是什麼，我得先聽聽值不值得”
宋老爺子呵呵笑道“你說了算”
“那就賭，如果我們家是女兒，你們家是兒子，同理我們家是兒子，你們家是女兒，咱們兩家就結爲秦晉之好。如果都是兒子或者都是女兒，那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如何？”秦老爺子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