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這是前院,院子裏停着四輛車,除過這輛接秦升的奔馳,還有一輛豐田阿爾法保姆車以及一輛奧迪A8L和賓利慕尚,奧迪A8L便是到訪的這位客人的座駕。
秦冉不知道怎麼說秦長安,親兒子失散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相聚,雖然你以前就已經見過了,但好歹也要尊重點當回事吧,就不能把應酬和工作都推了?如果不是忍着脾氣,秦冉真想帶着秦升一走了之,反正不會待在這裏看其他人臉色。
秦冉倒是無所謂,隨意的打量着這四合院,他不知道這四合院多大,但光是這前院就已經不小了,完全可以停下五六輛車。前院的門樓也特別的闊氣,上面都是實木的雕花,應該都有些年頭了,院子中央鋪着青石板,周圍中着花花草草,還有兩顆不大不小的國槐。正對大門的牆上,用草書筆走龍蛇的書寫着四個大字,大道無爲。應該是出自書法名家的字,不然也不會這麼的有內勁。
秦升跟着秦冉和公孫穿過一個拱門,瞬間就像走進了一個新世界,裏面的空間特別的大,遠不是那些普通小四合院能夠相提並論的,院子三個方向由三棟兩層小樓包圍着,全部都是磚木結構,看起來氣勢磅礴。院子中間則由青石板分割成數個區域,每個區域似乎都有獨立的功能,角落還有一個涼亭,裏面放着石桌和石凳。
秦升不禁感慨,這或許就是經常在網絡上所見到的那些頂級四合院了,這一棟可是拿億來衡量的,遠不是普通暴發戶能夠買得起的。
同時院子裏還有數位穿黑色風衣的保鏢,幾個傭人穿梭在其中,在見到公孫和秦冉的時候,都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秦冉客氣的和他們打招呼,她平日裏和這些在秦家待了很多年的叔叔阿姨們的關係都不錯。
秦升不動神色的打量着,內心卻極其的震撼。從最開始到現在,已知的這些消息讓他心裏很清楚,這位老爸真的不是普通人物。
莊周和南宮沒有跟着進來,只有那位帶着金絲眼鏡的年輕人跟在後面,和秦升等人保持着三米的距離。
外面南宮和莊周都已經離開了,南宮不禁感慨道“我們的任務總算結束了,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我是結束了,你倒未必啊”莊周若有所思的說道。
南宮愣了數秒,沒明白怎麼回事,隨後盯着莊周問道“莊叔,什麼意思啊?”
莊周笑而不語,反正他以後不可能在跟在秦升的左右了……
從主樓進去,先是來到正廳,旁邊的樓梯口站着兩位穿着中山裝的男人,顯然並不是秦家的保鏢,他們饒有興趣的打量着秦升,直到秦冉面露怒氣後,這才收回了眼神。
進了主樓以後,秦升更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整個主樓的擺設很講究,特別有風水學的奧妙,處處都顯露着玄機。普通人進來可能更在意的是那些價值不菲的傢俱以及各式古董擺件和掛畫,看不出這些玄機,但是秦升可是老爺子親自教出來的,怎麼能不明白?
但是他隨後就想明白了,他是老爺子的孫子,但這位老爸可是老爺子的親兒子,怎麼不懂這些呢?再者,到了他這樣的地位,完全可以找得到那些大佬親自佈置。
至於這些古董傢俱和擺件掛畫等,秦升畢竟是去過姜顯邦的花園洋樓的,除過幾樣東西讓他很是震驚,其他的倒是沒什麼驚奇,比如趙無極和張大千的兩幅畫,還有一尊青銅古鼎。
秦冉帶着秦升坐在偏廳的沙發後,很不客氣的批判着秦長安道“是不是感到很浮誇,中年男人的審美品位就是如此,不過你放心,到時候姐肯定不會讓你住在這裏”
“中國風也有別樣的味道”秦升如實說道,如果是那種所謂的新中國風,秦升還真無法理解,但是這種中國風搭配着裏面這些古董擺件,還真是很有味道的。
秦冉直接嘆氣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和你老爸一樣的審美”
秦升無話可說,後面的公孫差點忍不住笑出聲,秦冉轉身就對着公孫道“公孫叔叔,他在哪,我去叫他”
“書房”公孫知道攔不住,所以只能如實說道。
秦冉立刻向着二樓而去,公孫怕秦冉不知道書房是誰,隨便亂闖進去,連忙跟了上去,那位年輕人倒是沒有跟着進偏廳。
瞬間,偏廳只剩下秦升獨自一人,一位傭人給秦升倒了杯茶,隨後就離開了。
秦升就這麼等着,大約等了五分鐘後,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腳步很輕也很沉穩,就在他看向樓梯口的時候。
一位中年男人正好轉身過來,四目相對,秦升無言以對,果真是他……
第352章 那你問吧
墨菲定律又一次出現,秦升最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卻偏偏就是這樣的結果。
這個男人果真就是在廈門遇見過的那位氣勢不凡的大叔,也就是他的老爸。初見這位大叔的時候,秦升就知道那種男人絕對不是普通角色,普通人不會有那樣的氣場,而且他說過他是北京人。只是當時給秦升的解釋,他只是一位退休的老幹部而已。
秦升爲什麼敢猜這個男人可能就是他的父親?
第一,在老房子的時候秦升看到牆上照片裏的那個年輕帥氣的老爸時,就覺得和這個在廈門偶遇的大叔頗有幾分神似。雖然容貌會隨着年齡的增長而發生變化,但這種變化不會是天壤之別,大體輪廓肯定還是能看出來的。
第二,從回到北京以後,秦冉很少說起這位老爸,顯然是在掩飾什麼,就連在老房子的時候,也沒有刻意的去介紹,這是有問題的。
第三,秦升第一次見秦冉,就是在廈門的時候,第一次見這位大叔,也是在廈門的時候,這有點太巧合了。
幾個巧合加在一起,那巧合就不是巧合了,而是刻意爲之,何況秦冉的巧合已經被推翻了。
此刻,又一個巧合也被推翻了。
秦長安緩緩走下樓梯,面帶微笑的看着秦升,秦升愣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反應也在秦長安的意料當中,有些事情需要的是時間,而秦升這段世間發生的這些事情,更需要時間去緩衝。
秦長安沒有着急着走進偏廳,因爲這時候樓上又走下來一位中年男人,有些謙卑的說道“長安,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麼辦法了?”
中年男人比秦長安矮半頭,身材倒是比較勻稱,並沒有大多數人的大腹便便,只是頭髮比較稀疏,頭頂有些微禿,臉色看起來也很憔悴。
秦長安拍着中年男人的肩膀道“這事我還說不定,你先等我電話,真要辦不成,老兄你也別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中年男人搖搖頭道,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死馬當活馬醫吧,也不抱什麼希望了。
這時候,中年男人也注意到偏廳的秦升,所以很識趣道“長安,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回頭我們再聚”
“行”秦長安點點頭,然後對着身後的公孫道“公孫,替我送老劉出門”
中年男人轉身快步離開,轉身那刻表情不再那麼的謙卑,而露出一種上位者的殺伐氣勢,這個轉變讓目睹整個過程的秦升有些出神。
兩位保鏢也緊隨其後離開,公孫賠笑着跟在身後,秦長安站在原地不動,根本連送中年男人走出正廳的意思都沒有。
因爲中年男人的結局早已經註定了,他不會去趟這次的渾水,何況中年男人今天冒昧打擾不請自來,本就讓秦長安很不舒服。
秦冉從樓上拿了點東西,這時候才下樓。站在秦長安的旁邊,陰陽怪氣的說道“秦爺就是秦爺啊,劉叔這麼大的人物,也得來求你幫忙。不過我真想知道,外人重要還是你失散二十多年的兒子重要,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麼?你要真不想認這個兒子,你放心,我帶我弟弟走就是了,絕對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秦冉這話說的有些重了,絲毫不把秦長安這個老爸當回事,誰讓她覺得秦長安今天有些過分了。昨天晚上就通知了,他們今天早上回四合院,秦長安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推掉所有事情,怎麼在秦升回來前,還在應付那些所謂的外人?
這完全是對秦升的不尊重,讓秦升心裏怎麼去想?會不會寒心?秦升本就沒爹沒媽這麼多年,這眼看着就要見到親爹了,卻沒想到親爹還在忙其他事,把他直接晾在這裏,誰家的父親會這麼做?別說失散二十多年,就算是半個月不見,估計聽說兒子回來,這老爹都會高興的在家裏等着。
秦冉怎麼說秦長安,秦長安從來都不會反駁,更不會說生氣發火,縱然她再怎麼過分,秦長安也依舊容忍。因爲對他來說,作爲一個父親,這是他的女兒,只能寵着溺着慣着。這輩子能做父女,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必須得珍惜。
所以這次,秦長安依舊如此,像是沒有半點脾氣的老實人。
他拍拍秦冉的肩膀道“我讓他們做了幾道你喜歡喫的菜,你去看看,你還喜歡喫什麼,難得你弟弟回來,晚上老爸親自下廚”
秦冉瞪了眼老爸,還是很識趣的離開了,因爲她必須給這對失散多年的父子單獨相處的時間,秦升現在已經開始接受她了,但未必能接受秦長安。
秦冉離開以後,偏廳裏只剩下這對父子了,秦冉也已經通知任何人不準過來,給他們留出足夠的空間。
不遠處的沙發上,秦升一言不發,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秦長安,他已經從最開始的失神當中恢復過來。
秦長安回家以後穿的很是隨意,一身比較休閒的邉友b,因爲每天早上他都會跑步。如果天氣不錯,他就在外面的大街上衚衕巷子裏面跑,順便和不少老街坊打打招呼,也會在老店裏喫早餐。如果天氣太差,他就在偏樓的健身房裏面鍛鍊,那裏什麼都有。
“很意外?”秦長安緩緩走向秦升,很是隨意的說道。其實此刻他外表看起來風輕雲淡,心裏也忐忑不安頗爲緊張,他知道怎麼和很多人打交道,虛與委蛇也罷,勾心鬥角也好,他已經習慣了,卻偏偏不知道該怎麼和秦升這個親兒子打交道,因爲秦升不是外人,也不是秦冉。
這就是秦長安的開場白,秦升再次意外,他再三猶豫纔回道“很意外,卻也不意外,雖然猜到了有可能,但我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因爲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秦升無法將在廈門時候的那個大叔和眼前這個所謂的老爸聯想到一起,何況他們給他的感覺是有很大區別的,那個大叔和藹可親像是鄰居街坊,可以跟秦升聊很多事情,天文地理人情世故。但是眼前這個老爸,卻讓秦升很有距離感,因爲秦升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這個老爸絕不是那樣的鄰家大叔,他是一位真正隱藏着的大人物。
“怎麼說呢?有些事情就是如此,不管你接不接受,事實就是事實。你也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我是誰了,不過你依舊可以把我當成那位大叔”秦長安確實不知道怎麼和秦升聊天,秦升和秦冉不同,秦升是男人,是未來要給秦家接班的繼承人,他不可能像對秦冉那樣對秦升,一定會對秦升很嚴厲的。秦冉是女人,秦長安只希望她幸福快樂的活一輩子,不用去承受那些所謂的壓力和責任。
秦升冷笑道“您覺得可能麼?”
秦長安也尷尬一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這一次,秦升沒有冷場,而是反客爲主的問道“我有很多疑問,也問過我姐,但她說很多事情她不知道,你肯定知道,所以我纔回北京來問你”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不過前提是,你想讓我把你當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對待,還是一個還沒有長大沒有成熟的孩子?前者,我會告訴你事實的真相,但我怕你可能承受不住,後者,我有該有的對策”秦長安如實說道,他之所以這麼說,還是在繼續考驗着秦升,他就是這麼的殘忍。
秦長安已經這麼說,秦升當然不會選擇前者,所以毫不猶豫道“我個真正的男人”
“那你問吧”秦長安微笑搖頭道,很多時候真相很殘忍,大多數人卻想知道真相,而謊言很美好,更會讓你過的輕鬆點。
秦升想問什麼,心裏早已經列出了清單,他必須得到真相,這對他很關鍵……
第353章 他不在乎
秦升現在並不想知道這個所謂的父親到底是什麼身份背景,因爲這些他遲早都會知道,他現在只想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因爲他至今仍在懷疑這段時間的生活就是楚門的世界,一切都被人安排好了,因爲很多事情讓他覺得太過巧合和走狗屎摺L貏e是從九華山以後的事情,一切都或許被推翻重新定論。
秦長安緩緩坐在秦升的對面,心平氣和的等待着秦升的質問,他會告訴秦升所有真相,絕不會隱瞞,也不會管秦升能不能承受。
一個男人必須經歷足夠的沉浮和大風大浪,才能徹底被鍛煉出來,這樣才能在面對任何事情的時候八風不動,不亂陣腳。
所以,秦長安並不介意秦升知道真相後對他心存怨恨,或者至始至終都不會承認他這個父親。因爲他是秦升的父親,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但他更重要的一個身份是秦家的掌舵者,而秦升則是秦家未來的接班人,所以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升縱然比同齡人內心更加強大,但是在面對秦長安的時候還是有些底氣不足,他思索良久纔開口問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的存在?”
這個問題很直接,秦升無非就是想知道他從什麼時候找到他的,爲什麼遲遲不肯相認,又在這期間做過什麼?所以秦長安好笑道“從你出生我就知道我有個兒子,所以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只是後來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爺爺帶你離開了這裏。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在找你,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而已,你爺爺可不是普通人物啊,他若想讓誰失蹤,沒有幾個人能夠找到,何況他帶着你本就是在躲避仇家。不過,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不是這些事,而是我是什麼時候找到你的,讓我想想啊”
秦長安說完開場白,然後故意買了個關子,秦升臉色很嚴肅,等着秦長安給出的答案。
“應該是你回西安前一個月吧,你在深圳做過一件事,和我那位曾經關係不錯的朋友有了交集。他和我打小就認識,後來仕途受阻下海經商,如今在深圳也算是位人物吧。他覺得你和我年輕時很像,也知道我有位失散二十多年的兒子,很湊巧你也姓秦,所以就告訴了我。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以我的能量很容易查到你的下落,本來我根本報什麼失望,但結果卻讓我震驚不已”秦長安將知道的過程如實給秦升闡述了遍,並沒有夾雜任何的水分。
秦升聽到這個結果,雖然早有猜測,但還是讓他匪夷所思,他覺得可能是他到上海以後,秦長安才知道了他的存在,卻沒想到會提前這麼久。
“那你爲什麼不和我相認?”秦升回過神後質問道。
秦長安看眼窗外的積雪,輕笑道“你有你的世界,而我也有我的世界,想來你也知道,我的世界和大多數人不盡相同。如果冒然和你相認,先不說打破了你的生活軌跡,你是否能接受,突然讓你進入我的世界,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扛得住這份壓力。因爲我和你失散二十多年了,我雖然是你的父親,卻根本不瞭解你,我不敢冒這個險,我得確定你是什麼樣的人?”
秦長安這番話讓秦升多多少少有些感動,因爲秦長安說的確實在理。秦升已經知道了秦長安很不簡單,如果當初真的冒然相認,他還真的未必能扛得住這令人窒息的壓力,兩個世界完全毫無交集,更是天壤之別。普通人可能需要三代人的努力,才能從那個世界進入這個世界,而他或許需要一輩子。
“在廈門之前,你有沒有見過我?”一個問題結束,秦升繼續下一個問題。
秦長安招呼傭人進來給他倒了杯水,因爲到了喫藥的時間,公孫早早就在外面候着,讓傭人把秦長安平日裏要喫的藥都送了進來。畢竟已經快到花甲之年,身體早已經大不如從來,必須得好好養生。
前前後後耽擱了幾分鐘,秦升一直都很有耐心的等着秦長安。
喫完藥,等到傭人離開以後,秦長安這纔回答秦升問題道“見過,第一次是在西安,也就是你回到西安的那天下午,終南山下老爺子的墳前。第二次是在上海,你住的那個小區門口,匆匆見了你一面”
秦長安如實回應,秦升聽了以後卻倍感壓力,因爲秦長安的答案接近了他的猜想,這讓他有些恐慌。
所以秦升毫無徵兆的開口道“韓國平和姜顯邦都是你的人?”
秦長安哭笑不得的搖頭道“不是,他們和我沒有半點交集,你不用懷疑”
“那莊周肯定是你的人,你和他什麼關係?”聽到這句話,秦升心裏踏實了不少,他沒有質疑秦長安的話,畢竟韓國平是在遊歷那兩年認識的,而姜顯邦則是很小時候就認識,屬於爺爺的關係,如果他們都是秦長安的人,那麼秦長安就不會那麼晚才找到他。可是,他們不是,但莊周不用懷疑,肯定是秦長安的人,畢竟莊周現在就在外面。
這個問題,秦長安知道秦升肯定會問,所以絲毫不意外,低聲說道“怎麼解釋我和老莊的關係?我們算是朋友,也是兄弟,但是這份善緣是你爺爺結下的。老莊一直覺得他欠我們秦家一個天大的人情,所以這些年幫我做過很多事,我也有愧於他”
秦升沒想到莊叔和秦家的關係這麼複雜,但他現在不想去想這些事,而是繼續問道“我想知道,誰還算是你的人?”
這個問題多少有些幼稚,看來最近的事情已經打亂秦升的基礎判斷能力了,讓他開始否定以前發生的很多事情,內心還是太弱了,不夠強大啊。
“上海沒有,廈門也沒有,杭州有的話,曹達算是吧,畢竟他是莊周介紹給你的,如果還有的話,那劉老頭子算一個。他和陳家走的比較近,又知道些老爺子的事情,陳家派人過來詢問我,我怕被人走漏風聲,這才親自去了趟杭州,封住了他的嘴,不然你以爲最近藝術市場,他的畫能被炒的那麼高?”秦長安輕笑着說道,語氣看起來很隨意,特別是說到劉老的事情時,好像對他來說,這些事情根本微不足道。
隨着秦長安的話,秦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爲真相正如他所想,他真的一直活在秦長安安排好的世界裏,就像楚門的世界裏面那位男主角。
但他還在剋制着衝動,並沒有就此發火,因爲他還有問題要問,所以繼續道“你對我瞭解的那麼清楚,是不是我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是不是一直派人在暗中監視着我?不然,在九華山的時候,莊叔又怎麼在關鍵時刻救了我?”
秦長安知道父子之間第一次正式聊天的關鍵時候來了,但他對秦升不想隱瞞任何事情,縱然會讓秦升怨恨,可能還會讓秦升覺得有錢有勢就能爲所欲爲,但他還真想告訴秦升,很多時候有錢有勢還真能爲所欲爲,特別是對於那些大多數的普通人,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如果你覺得這是監視,那你就認爲這是監視吧,但我覺得這應該算是對你的保護吧,不然也不會在九華山以及黃梅縣的時候救了你。以你不自量力得罪的那些強大的仇家,要是普通人,不知道早已經死了多少次了”秦長安很是犀利的說道,可能太過直接,不在乎秦升的感受,但他說的就是事實,普通人誰會這麼的不知死活,只是他站的角度並不同。
秦長安如此語氣回答,秦升卻根本不在意,因爲他聽到了關鍵的一個詞,黃梅縣。
他沒想到他在黃梅縣的危機,也是秦長安幫忙渡過的,這讓他有些無法接受,因爲這讓他覺得他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一直需要別人幫忙才能渡過危機。以他的性格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因爲這是對他赤裸裸的侮辱。
秦升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所謂的保護的?”
“你覺得呢?”秦長安反問道。
秦升思索片刻道“廈門,上海,還是西安?”
秦長安搖頭苦笑,更是略顯不屑,因爲他覺得秦升應該已經猜到,所以回道“不,從我找到你那刻開始,你就再也沒有脫離我的能力範圍”
這個答案,徹底點燃了秦升壓抑很久的怒火,他嘭的一聲,彈地而起,直面秦長安道“爲什麼?”
秦升的憤怒根本無法威脅見慣風浪的秦長安,秦長安依舊淡定從容,除過最開始的時候有些緊張,這會的他心靜如水。
他面帶微笑的解釋道“我不會告訴你爲什麼,因爲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根本毫無意義。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今天的良苦用心”
說完最後這句話,秦長安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不再理會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秦升,因爲他覺得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沒心情應付秦升那些毫無意義的問題。
至於秦升能不能理解,他不在乎,因爲他是秦長安……
第354章 走了?
如果站在秦長安的立場來說,他的做法當然是正確的,一來他要保護秦升,二來他要鍛鍊秦升,三來他要確定秦升是什麼樣的人等等。雖說秦升是他的兒子,秦家幾代男人裏面,也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那種付不起牆的窩囊廢,但是他還是要用時間去檢驗秦升,而不能盲目的冒險。畢竟秦家家大業大,好不容易犧牲了太多東西重新走到今天這位置,必須謹慎小心。
可是,站在秦升的角度,這些是秦升不能接受的,也是對秦升不公平的。因爲這徹底否定了秦升這幾年的經歷和成就,他本以爲很多事情靠的是自己的能力,有時候也會夾雜着邭夂蜖敔數纳凭墸罱K才發現是多麼的可笑,他只不過是別人的玩偶罷了,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就像是網絡遊戲,劇情都被設定好了。
對於像秦升這樣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心高氣傲的男人來說,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怎麼願意成爲別人的玩偶,任由他們去擺佈?其次,秦長安對他所謂的保護,就是看着他被各種人物虐來虐去麼?然後一直顛沛流離,飽受折磨和委屈。如果那次不是邭夂茫f周不在最後時刻趕來,他就真的死在了九華山啊。
還有黃梅縣的事情,你不是保護我麼,那爲什麼還要讓我陷入了絕境,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麼?你保護我,爲什麼在最後時刻,我得靠着兄弟以命換命才求得一絲生機,你爲什麼不早點出現,你早點出現我兄弟也不會死,你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麼?你需要靠別人的命來給自己續命啊,你要一輩子陷入內疚和自責啊。
秦升有時候真的希望,那天死的是他,而不是青陽,因爲這樣他就不會內疚。所以這段時間,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主觀的去逃避事實,因爲那種感覺太煎熬。
所以對於秦長安這麼做,秦升真的很反感,如果秦長安一開始就相認,秦升可能不會有任何意見,畢竟這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是秦長安這樣做,是秦升無法接受的,他寧可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最終都付出慘痛的代價,就算是死了也都是他活逼該,但他不願意成爲別人的玩偶,成爲那個楚門的世界裏可憐的主角。
秦長安就這麼走了,也不管秦升怎麼去想,客廳裏只剩下秦升一個人,他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腦子裏面也是亂七八糟各種想法。
秦升很明白,秦長安是他的父親,他做這些事必然有他的理由,但是秦升是秦升,他也有他的道理,雙方的遊戲規則發生碰撞,必然會產生矛盾。
秦升被秦長安的話所鎮住,只能愣在那裏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否對錯,但他一時也無法接受秦長安的說法,內心極其的糾結矛盾。
秦冉一直都在正廳門外等着,她就怕這對父子吵了起來,剛開始裏面還沒什麼動靜,誰知道到最後還真給吵起來了,秦冉不禁緊張起來。不管怎麼樣,她當然不希望這對時隔多年重逢的父子關係太多緊張,不然她也會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