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林長河惱火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指手畫腳?”
林長河一發火,馮和是敢怒不敢言,他可不敢在林家二爺面前耀武揚威,到時候就算是少爺也保不住他,所以只能規規矩矩的退後。
果然是欺軟怕硬,秦升也算出了口悶氣,這才緩緩走向了大雄寶殿。
大雄寶殿裏面的嚴朝宗,剛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直到聽見吵鬧聲後,他纔看見林長河和秦升已經到了。
秦升已經向着這邊而來,嚴朝宗對着面前的大師輕笑道“一位故人來訪,今日就不打擾師父了,改日再來叨擾”
“阿彌陀佛,施主請便”那位氣度不凡的師父笑呵呵道。
嚴朝宗這纔不緊不慢的起身走向了殿外,嘴角略帶譏諷的笑容盯着秦升,一副勝利者的模樣。臺階下面的秦升也看見了嚴朝宗,下意識停下腳步,臉色平靜,眼神平淡,就這樣面對着嚴朝宗,儘量不讓嚴朝宗察覺到他的細微反應。
是故人,也是情敵,更是仇敵。
一個在臺階上,一個在臺階下,就這麼彼此對視着,似乎正應了彼此此時的處境。可是不管是秦升還是嚴朝宗,在多次對決中,彼此是輸也是贏。秦升失去了前途,贏了林素。嚴朝宗輸了林素,卻碾壓了秦升。
“十方苑的齋面味道不錯,我每次來都會喫一碗,你要不要嚐嚐?”最終,站在臺階上嚴朝宗主動開口道。
嚴朝宗的態度讓秦升有些詫異,竟然主動請他去喫齋面,但這畢竟是一個好的開場,秦升縱然喫過了早飯,嚴朝宗的這個面子也得給,所以低聲道“恭敬不如從命”
嚴朝宗表情複雜的一笑,隨後向着十方苑的方向而去,路過秦升面前的時候,也根本沒有看秦升,秦升悻悻的跟在後面。
那邊馮和和常八極都下意識想要跟着過去,嚴朝宗卻率先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馮和立刻明白怎麼回事,立刻站在原地沒有跟着。秦升轉頭看眼常八極點點頭,常八極也就不再跟着了。
“這是他們的事,讓他們去解決”林長河隨口道,他相信嚴朝宗的肚量沒那麼小,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亂來。他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剩下的事情就靠秦升了。所以也不打算留在這裏了,準備去找靈隱寺裏相熟的師父討一杯茶喝。
於是,這裏只剩下常八極和馮和了。
馮和盯着常八極恭敬又挑釁道“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再向前輩討教幾招”
“我從來沒有饒過一個人兩次”常八極不輕不重的說道,這話說的有點重了,可謂是充滿殺氣。
馮和並不生氣,冷笑道“前輩就這麼自信?”
“你若不信,可以隨時試試,我等着就是”常八極懶得理會這位手下敗將,向着十方苑的方向而去,他當然不會打擾秦升和嚴朝宗的細聊,但距離秦升越近,危險也就離秦升越遠。
十方苑,算是靈隱寺對外的餐廳,向來以素齋聞名,特別是齋面做的一絕,不少前來的遊客香客都會在上完香後,嘗一碗齋面。嚴朝宗以前每次陪着家裏長輩來靈隱,都會喫一碗齋面,這個習慣也一直保持下來了。
此刻,十方苑內,客人不多,靠門的位置,秦升和嚴朝宗相對而坐,齋面未上,卻暗流湧動……
第296章 赤裸裸的羞辱
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虛僞的,因爲這社會本就是虛僞的,大家必然要適應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最終給自己戴上了面具。你耿直,你性情,他們卻說你不諳世事不懂圓滑。
所以嚴朝宗也是虛僞的,剛剛擺出來的那副客氣模樣,只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他和秦升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怎麼可能客氣。因爲剛纔有外人,林長河在,老師父在,所以他得做樣子。
此刻,十方苑內,兩人連齋面都沒叫,就這樣彼此坐着對峙,嚴朝宗的臉色很是陰森,似笑非笑的盯着秦升,秦升依舊八風不動,心平氣和的面對。
“你還真敢來啊,不怕我再給你設個局?”嚴朝宗不屑的笑道。
秦昇平靜道“說不怕,連我自己都不信,但是不來的話,你難道就會放過我?”
“我可是曾經差點殺了你啊,讓你躲了多了大半年,你居然還會向我低頭認錯。你不是挺有骨氣的麼,怎麼這就慫了?”嚴朝宗冷笑道,有些肆無忌憚,並不忌諱什麼。
秦升嘆口氣道“我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屌絲,你是手眼通天枝繁葉茂的嚴家接班人,我不管躲到哪裏,你都有辦法找到我並收拾我,將我狠狠的踩在你的腳下,除非我一直過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可我並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如今你已經知道我在杭州了,我想再過平靜的生活,顯然不可能,與其提心吊膽,不如主動低頭”
“呵呵,挺能說的麼,說的我好像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你是純真小青年,但這真是你認慫的原因麼?”嚴朝宗當然不會信秦升的話,雖說秦升這話說的倒也沒毛病,可在他心裏,秦升是一個城府頗深的人,只是懂的隱藏而已。
秦升半真半假的說道“不全是”
“那你繼續說,你要能說服我,咱們才能繼續聊下去,你要不能說服我,出了十方苑的門,我就不保證我在杭州會做什麼事?”嚴朝宗完全像是在調戲自己的獵物,底氣十足的說道,也絲毫不管秦升的感受。
“如果我孑然一身,正如你所說,我肯定不會低頭,寧可站着死,絕不跪着活。但人終究是要現實的,我不是一個人,所以我沒得選擇,也只能這麼選擇”秦升挺直了腰桿說道,他確實是這樣的人,不過對於嚴朝宗這種疑心比較重的人,這就是一種套路了。
嚴朝宗聽後臉色稍微有些緩和,不過好笑道“杖缒阏f,你是不得已,或者是我的逼的,你才向我低頭。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怎麼都沒想明白。”
秦升知道嚴朝宗想要問什麼,而他也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嚴朝宗直接開口道“九華山那次,我可謂是算無遺策,你到底是怎麼僥倖逃脫的,我的手下,又到底是死是活?”
秦升眯着眼睛回道“你設的局,難道我就真的沒有半點察覺麼?葉沐陽一個紈絝子弟,怎麼可能會和我稱兄道弟,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我將計就計而已。去九華山的時候,我就已經安排了後手,只是時間上出了差錯,更沒想到你請的殺手會那麼的厲害,我差點就沒了命”
“好,我知道了。那現在我更想知道,你怎麼才能讓我原諒你?”嚴朝宗臉色平靜,看不出相信還是不相信,輕笑道。
“那你怎麼才能原諒我?”秦升反問道,把主動權交給嚴朝宗,這種事情上,他掌控主動權並不好。如果惹的嚴朝宗不高興,那這事就等於黃了。
嚴朝宗很是嚴肅的說道“錢,我不缺,你也沒有。權利,你更沾不上邊。背景,資源,你都沒有,你什麼都沒有,你說我怎麼原諒你?哦,好像有一點你能做到,只要你把林素讓給我,我肯定原諒你,咱們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
羞辱,這是對秦升赤裸裸的羞辱。前面是人身攻擊,秦升還能接受,可後面這就是把秦升的臉踩在地上摩擦了。
秦升剋制着怒氣,冷哼道“除過這一條,還有其他選擇?”
“沒了”嚴朝宗很直接的回道,根本沒有猶豫。
秦升也很直接的拒絕道“那看來我今天來錯了,如果你要用這樣的方式原諒我,我只能和你死磕到底,寧可放棄一切”
“哈哈哈,秦升,你在逗我玩麼?還放棄一切,你有什麼啊,你拿什麼和我玩。告訴你,我想弄死你,那是輕輕鬆鬆的事,只是看我怎麼讓你死。既然你不相信我的實力,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知道你們保利國際爲什麼會查封麼?”秦升大有翻臉的意思,嚴朝宗也沒必要裝模作樣,直接撕破臉皮道。
聽到最後這句話,秦升臉色瞬變,這還真讓他沒想到。沒想到保利國際事件的幕後推手居然是嚴朝宗,居然讓林素那天給說中了。這個消息讓秦升有些詫異,更有些愧疚,因爲是他連累了曹達。
秦升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掃把星,剛回到上海見到韓國平後,韓國平就自殺了。後來跟着姜顯邦,姜顯邦就出事無奈出國避難。現在好不容易到了杭州,曹達給了他一個平臺,他又要連累曹達。
這讓秦升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怒目瞪着嚴朝宗,似乎殺了嚴朝宗的心都有了。以他的身手,一旦這時候控制不住衝動,絕對可以當場秒殺嚴朝宗。
只是,佛門清淨之地,秦升還真不敢撒野。就算他殺了嚴朝宗,那嚴家的報復就會接踵而來,他也逃不了一個死字。到時候,林素該怎麼辦,其他人呢?
所以,秦升只能忍,還是忍。
“我沒想到會是你”秦升咬牙回應道。
嚴朝宗哈哈大笑道“你沒想到的事情很多”
秦升算是明白,嚴朝宗並不打算原諒他,今天只是想羞辱他而已,他就算是跪舔,嚴朝宗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秦升並不打算再苦苦求饒了,他這點骨氣還是有的,所以道“打擾嚴大少了,我先走了,就不陪嚴大少喫着一碗齋面了”
“這就氣急敗壞了,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就這還想讓我原諒你?”嚴朝宗不以爲然道,今天和秦升的見面,讓他更確定了心中的想法,那就是絕對不能饒了秦升。現在已經不是林素的原因了,而是他和秦升的恩怨了,如果不斬草除根,秦升遲早有天會報復他。
已經起身的秦升苦笑道“嚴大少並沒想原諒我,只是在羞辱我而已,讓我放棄林素,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哈哈哈哈,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再說林素這種女人,你覺得我還會要麼?我嚴朝宗,什麼女人找不到?”嚴朝宗冷笑道,這話又再次羞辱了林素。
秦升雙拳緊握,嚴朝宗可以羞辱他,但是如果針對林素,他真忍不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必須保護他的女人,不管能不能做到,都得去做。
“怎麼?又受不了了”嚴朝宗再次嘲諷道,這種玩弄對手的感覺讓他很爽,他就喜歡看秦升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秦升嘴角有些抽動,最終再次忍住了。
“想要讓我原諒你,可以。我挑個時間,挑個地點,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喊一聲嚴大少爺,我秦升知道錯了,求您原諒我。從此我們的恩怨,兩清”嚴朝宗終於給我出了他的條件,這個條件他覺得並不過分,但這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而已,就這麼原諒秦升,怎麼可能?何況並沒打算原諒秦升啊。
又一次被羞辱了,秦升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嚴朝宗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沒必要再繼續待在這裏,這碗齋面也沒什麼心情喫了,改天喫也都一樣。所以欣然起身,拍了拍秦升的肩膀道“我等着你的答案,不過我的耐心不太好,到時候反悔了,就不知道了,你好好考慮吧”
嚴朝宗說完就哈哈大笑着離開,難得如此的暢快舒服,這是他在秦升這件事上,第一次如此的酣暢淋漓,這種獅子搏兔的感覺真舒服。
嚴朝宗走出十方苑以後,馮和立即迎了上來,嚴朝宗隨口道“回酒店”
路過常八極身邊的時候,隨意的撇了兩眼,多少有些羨慕嫉妒恨,秦升這樣的慫貨,居然會有這樣的朋友,還真是命好啊。
常八極沒有理會嚴朝宗,快步走進了十方苑,只見秦升還坐在那裏發呆,依舊在想着剛纔嚴朝宗開出來的條件。
“怎麼回事?”常八極皺眉詢問道。
秦升這才回過神道“哦,沒事,我們也回去吧”
“聊的怎麼樣?”常八極難得如此關心道。
秦升搖搖頭苦笑道“回去再說”
常八極沒有追問。
從十方苑出來,秦升看見只有林長河的一位保鏢在這裏,林長河卻不在場,隨口道“林二叔呢?”
“不知道,你們進去後,他就離開了”常八極回道。
秦升這時候也不想和林長河見面,知道林長河肯定會問怎麼樣,總不能告訴他嚴朝宗讓他跪下求饒吧,所以對這林長河的保鏢道“你給二叔說聲,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秦升就帶着常八極離開了靈隱寺。
落寞的背影,複雜的眼神,多少讓人有些心疼……
第297章 你覺得呢?
秦升和常八極就這麼走了,前前後後在靈隱寺也就待了半個多小時,比想象的時間要短,這也許是誰都沒想到的,可能都覺得這對仇人見面,怎麼都要你來我往虛與委蛇會幾個回合吧。
本來還想燒個香的秦升也沒什麼心情了,兩人撐着雨傘緩緩離開靈隱寺,常八極這路上也沒多問什麼,直到上車以後纔開口道“不盡人意?”
“老常啊,人若沒有實力的時候,就只能被各種羞辱啊,今天他們讓我付出的,遲早有天我會加倍奉還”秦升眼神如炬道,他不是以德報怨的人,那是聖人的做法,他只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的小人物,會有愛恨情仇,會有如意不如意,所以只會以直報怨,這樣人生才能活的酣暢淋漓。
常八極知道秦升什麼意思,也在他的預料當中,想來秦升敢這麼選擇,也知道會經歷什麼,只是最終結果是什麼?
“磕頭認錯”秦升並沒有掩飾,如實說道。
對於普通人來說,得罪一位大人物,磕頭認錯可能不過是小意思。男人麼,能伸能屈麼,只要事過去以後就行,也許很多人經常磕頭認錯,慢慢的也就不覺得怎麼着了。
可是對於秦升來說,讓他跪地磕頭認錯,那等於打斷了他的雙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站起來,這比殺了他或許更讓他難受。
常八極略顯詫異,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很簡單,對於秦升來說這正是痛打七寸啊。嚴朝宗的城府和手腕還是兇狠啊。
“那你怎麼辦?”常八極沒有給勸秦升放棄,也沒說這算不了什麼,只是依舊將選擇權給秦升。畢竟他沒身處在秦升的位置,不理解秦升的爲難。但他可以確定的是,如果秦升真的答應了,那秦升在他心中的地位肯定會有所影響。他不會就此看輕秦升,但多少有些不舒服吧。
秦升閉上眼睛,揉着太陽穴道“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常八極不再打擾秦升,只是安安靜靜的開車,讓秦升自己去選擇吧,這是秦升的人生,不是他的人生,他做不了主。
林長河所拜訪的故友是靈隱寺的得道高僧,和林家有着多年的交情,和老太太年齡相仿,是林老太爺的摯友,林家的晚輩每次來都會拜訪,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當林長河出來的時候,看見那位守在十方苑的保鏢已經站在門口,林長河連忙問道“他們人呢?”
“林總,他們都已經回去了”那位保鏢如實彙報道。
林長河詫異道“這麼快”
他當然沒有問保鏢他們聊得怎麼樣,顯然保鏢也不知道,思索片刻立即撥通了秦升的電話,但是秦升並沒有接通。緊跟着常八極又撥通了嚴朝宗的電話,電話接通後道“朝宗啊,你們聊的怎麼樣?”
“二叔,看來秦升沒告訴你啊,聊得挺愉快的,至於結果,過兩天您就知道了”嚴朝宗故意賣着關子道。
林二叔多少有些不喜歡嚴朝宗,覺得這年輕人的架子有些太大了,隨口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從嚴朝宗語氣中,林長河就能聽出來,顯然這一局他贏了,而且應該是談出了結果,只是秦升可能付出的代價有些不小吧。林長河嘆了口氣,這一切也都在預料當中,只是要承受代價的則只有秦升一個。
想到林家這些年的浮浮沉沉,當初老大如果步子再大點,也就不會如今這艱難的處境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可是哪個家族不想着往上走呢?
對於江浙的這些豪門望族來說,爲了鞏固家族的地位和影響力,聯姻是古往今來不成文的規矩,林家當然不能免俗。更是有些地方,當地大多行業都被幾大家族所把持。宗族這種關係,在北方可能不怎麼明顯,但是在南方,宗族的影響力特別的大。這也是爲什麼南方的宗祠比較多,而北方相對來說很少。
林長河不禁在想,如果林素是男孩的話,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畢竟從小的教育會對他根深蒂固。可是林長河又慶幸林素是女孩,如果是男孩的話,不管怎麼樣,林家都不會承認他的女朋友,他會被整個和林家相關的大家族所排除。
最有名的事件,應該就是徐志摩和陸小曼這件事了。徐志摩是金庸的表哥,金庸卻在各種小說當中,都有位永遠是壞人的表哥。天龍八部裏更甚,有個色魔叫雲中鶴,而徐志摩以前的筆名就叫雲中鶴。
金庸祖上,是浙江海寧查家,海寧查家可是曾被康熙皇帝稱爲“唐宋以來巨族,江南有數人家”。能得到聖祖爺如此評價,查家得有多牛逼?一門十進士,叔侄五翰林,說的就是海寧查家。查家的姻親,全部都是海寧豪門望族。查家的榮耀在康熙時期,雍正即位後,查家攤上隆科多的帜鏁r間,這居然都能挺而過關。爲什麼?因爲查家的姻親家族是海寧陳家,陳家不僅與雍正私交密切,更是乾隆的心腹。
說到底,查家能夠屹立不倒的根源,就是他們豪門望族數百年間的聯姻,譬如金庸口中的蔣姑母,就是嫁給了蔣家的蔣百里。金庸的老師,是王家王國維的弟弟王哲安。金融的外甥,是陳家的大教授陳從周。
而徐志摩之所以被黑,就是因爲徐志摩打破了這種門閥世家之間的聯姻,拋棄了原配,娶了大上海的交際花陸小曼。整個海寧家族與徐志摩劃清界限,只認徐志摩的原配和原配兒子,完全無視陸小曼。
因爲原配的家族,是當時上海金融寡頭之一,這就是原因。
林家能在寧波根深蒂固,也正是這種原因,因爲他們也是和寧波的豪門望族不斷聯姻,能從寧波混到上海成爲巨頭的嚴家,也是如此。因爲世姻豪門之間,資源大多共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纔是林家瞧不上秦升的真正原因,不是說門不當戶不對,是林家絕不能打破這種慣例。
所以林長河感慨,辛虧林素是女兒不是兒子,不然只能被林家徹底拋棄。
這些事情,不管是秦升還是林素,都只會看到表面,而不會看到事情的本質。
此時,秦升和常八極從林隱寺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金色海岸,而是讓常八極將他送到了九溪玫瑰園這邊。常八極一會要去胡老闆的訓練基地,所以谷青陽已經重新上崗了。
秦升步行到曹家的別墅,曹瑩在寄宿學校,只有週末才能回家。已經大四,並沒什麼課的曹彰正帶着小妹妹在客廳玩鬧,嬉笑聲不絕於耳。曹達坐在不遠處看着報紙,二姨米娜則玩着手機,有一茬沒一茬的和曹達聊着天,眉眼間都是幸福。至於大姨季靜,則去上海掃貨了。
秦升挺羨慕曹彰的,他只比曹彰大幾歲,卻早已感受到了生活的艱辛,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獨自扛起來,而曹彰則不用,因爲有父輩在爲他遮風擋雨。
“秦升哥哥”羽兒對秦升印象不錯,跑過來抱着秦升的腿喊道。
曹彰客氣道“秦哥”
米娜微微抬頭,笑呵呵道“秦升來了啊”
曹達放下報紙盯着秦升,感覺秦升有事,秦升則客氣的和曹達等人打着招呼。
“有事?”曹達很直接的問道。
秦升點點頭。
“書房裏說”曹達緩緩起身,同時讓曹彰抱走小女兒。
書房裏,曹達進去以後笑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怎麼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任何事情都要想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