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安姐盯着秦升表情玩味道“我想知道，我們到底得罪了什麼大人物，會對我們下如此大的狠手？”
“只知道事情的源頭，一個省廳即將退休的副廳，不過以曹總的實力，再加上羅哥那邊的資源，似乎一個副廳根本撬不動，所以說上面還有人，只是是誰還不好說，曹總和我以及羅哥都在打聽當中”秦升如實說道，對於安姐並沒什麼隱瞞的。
安姐若有所思道“希望能夠平穩渡過，也希望他們沒有後手”
秦升沒說什麼，這不是安姐該操心的，他只需要把他交代的負責好就行，至於其他事情則是他需要操心的。
秦升又緊跟着給宋偉和郝磊打電話，看看他們今天跑了一天，事情都處理的怎麼樣，罰款也交了，停業整頓也認了，就是常八極等人什麼時候放出來？
忙完這些已經到了下午，秦升又馬不停蹄的前往九溪玫瑰園和曹達商量晚上的宴請，都有誰出席，該怎麼準備，什麼規格，秦升都得弄清楚。
秦升這邊亂成了一鍋粥。
最開心的當然屬於屈歡喜和嚴朝宗，此刻他們正在享受着屬於勝利者的快感，他們並不知道這種強行加戲如同作死，完全就是拉仇恨，不過現在他們當然不明白、
“老嚴，計劃很完美，你的情敵已經被折騰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個下馬威很漂亮啊”坐在大別墅裏，摟着美女的屈歡喜哈哈大笑道。
還在上海的嚴朝宗不以爲然道“這不過是開始而已，接下來我們還有更漂亮的計劃，我們的目標很明確”
“我知道知道，哈哈哈哈，什麼時候來杭州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屈歡喜興奮道。
嚴朝宗猶豫片刻道“我這兩天可能要出差，等從北京出差完了，應該就會過去”
“行，我等着你”屈歡喜很是滿意的掛了電話。
其實兩人各有不同的目的，嚴朝宗的目的是將秦升置之死地，畢竟他們是死仇，而屈歡喜就是一個找樂子玩的紈絝子弟，只是想狠狠的踩秦升一頓，然後讓他灰溜溜的離開杭州，所以他們彼此都只是利用對方而已，畢竟強強聯合，事情才更容易點。
嚴朝宗掛了電話以後，正在想着秦升的狼狽不堪，他真以爲自己在杭州已經算是個人物了？只要自己想收拾，就會有不少辦法。
當他還在得意的時候，手機鈴聲再次響了，上面顯示的名字上嚴朝宗有些不屑，那位想攀上他的廢物而已，如果當初他和林素順順利利的結婚，那麼林家的一切都將被他所掌控，哪有這大舅哥什麼事。
誰知道，半路殺出了秦升這個程咬金，真是操蛋。
接通電話，嚴朝宗不悲不喜的先聊着，幾分鐘後就知道了意思，林家二叔林長河要見他，剛剛到上海。
第289章 絕無可能
林長河經常來上海，林家的生意主要就在杭州、寧波和上海，只不過這次是專程來找嚴朝宗。他做事向來這麼直接，從不拖泥帶水，越快越好。何況他一個長輩找嚴朝宗這個晚輩，嚴朝宗不可能不給面子，如果談不通，他纔會和嚴家的長輩去談，畢竟他和嚴朝宗的叔叔關係還算不錯。
嚴朝宗琢磨着林長河見他要幹什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嚴林兩家再次聯手除掉秦升？可是這次他真想多了。
嚴朝宗訂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上善若水，雖說上善若水早已沒了當年的輝煌，但多少還是滬上有名的私人會所，只是葉老闆的精力沒有放在這上面，更沒有像徐蘭成那樣的得力干將。
可是這是秦升發跡的地方，也是嚴朝宗將秦升踩在塵埃裏的地方，嚴朝宗什麼意思，當然不言而喻。當初他聯手葉沐陽，出事後葉沐陽跑到澳洲躲了好幾個月，回來後沒少被他老爹罵。
只是事已至此，葉老闆當然不會爲了秦升這個外人虎毒食子，倒是和姜顯邦的關係因此有了間隙。奈何姜顯邦早已不是當初的姜顯邦，如今還在香港東南亞顛沛流離，當然不會威脅到葉老闆。
嚴朝宗隨便給上善若水的負責人韓正東打了個電話，那邊就安排了好了包廂，隨後嚴朝宗帶着馮和前往上善若水，同時讓馮和給林澤通知了聲。
在去上善若水的路上，馮和好奇道“少爺，你說這林長河找你能有什麼事，如果是他們想找秦升的麻煩，我們已經給了他們最詳細的資料，以林家在杭州的能量早就動手了，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馮和的話提醒了嚴朝宗，嚴朝宗思索了會問道“袁科那邊不是說，前兩天吳三爺的壽宴上，秦升還和林澤動手了麼？我看林家是在找機會吧，或者是內部有了分歧？”
馮和搖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就看林長河今天要和少爺談什麼，一切就明白了”
上善若水裏，好不容易來了位大人物，韓正東早已恭候着了，前段時間安琪辭職了，這讓韓正東很是惱火，同時因爲安琪的離職，上善若水不少公子和清倌也走了，韓正東沒有好辦法，只能把汪海超提到副總的位置，雖然知道這貨沒設麼大的本事，可是現在正是無人可用了。
這是上善若水第二次離職潮，第一次離職潮自然是秦升出事的時候，以常八極爲代表的，呂遠、于鳳至等人全部辭職，那時候讓他手足無措，好不容易在安姐的幫助下，才穩住了局面，不然可能早就被葉老闆給開除了。這次安姐辭職，他是苦苦相勸都沒有留住，安姐說她要離開上海了，韓正東還真沒有辦法。
瞥眼站在不遠處的汪海超，這貨在上善若是裏，和不少清倌的關係不清不楚，真是比他還可惡，可誰讓他和二公子走的比較近，兩人現在是真正的狐朋狗友，他還真不好下手。看來得再等等，等到找到合適的人選，就把這貨給踢了，省的禍害更多的清倌。
這時候，嚴朝宗的賓利停在了上善若水的院子裏，韓正東帶着汪海超和幾位清倌公子連忙上前迎接，親自給嚴朝宗開車門道“嚴公子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上善若水蓬蓽生輝啊”
“韓總客氣了，都安排好了吧？”這種小角色自然入不了嚴朝宗的法眼，他只是客氣了句，就直奔主題道。
韓正東點頭哈腰的陪笑道“嚴公子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這就帶您過去”
徐蘭成當初在上善若水地位爲什麼能那麼穩固，爲什麼能讓薛清妍劉老等人都特別的放心，那是徐蘭成做事比較有分寸，和任何會員都保持着距離，除非是慢慢的時間長了成了朋友，不然不會刻意的迎合攀關係。但是韓正東就恰恰相反，總是想和每位會員都打好關係，對於貴賓級的會員更是煞費苦心，這讓很多人越來的反感，所以才逐漸不來上善若水了。
汪海超這隻小嘍嘍還想和嚴朝宗套近乎，卻被馮和直接給攔在了外面，表情很是尷尬，卻還是賠着笑臉，真是沒半點骨氣。
嚴朝宗故意問道“韓總啊，這次怎麼沒有見安姐啊，安姐可是上善若水的一朵花啊”
韓正東嘆口氣道“嚴公子有所不知，安姐在上個月就已經辭職了，可能這會早已離開了上海”
“哦，怪不得我聽朋友說，在外地見過安姐，還以爲是朋友看錯了，看來應該是真的”嚴朝宗看似隨意的說道。
韓正東疑惑道“嚴公子知道安姐去哪了？”
“當然知道，她如今在杭州，給別人當總經理，這個人韓總還認識”反正林長河還沒來，在去包廂的路上，嚴朝宗拿韓正東打趣。
韓正東更好奇了，連旁邊的汪海超都等着嚴朝宗的答案，嚴朝宗故意停頓了會纔回道“這個人叫秦升”
嚴朝宗一句話，韓正東和汪海超都愣在了原地。消失了這麼久的秦升居然出現了，還挖走了安姐，這可是驚天的大消息啊。
嚴朝宗不再理會他們，在清倌的引領下進了包廂，馮和守在包廂門口，不讓任何人去打擾嚴朝宗，嚴朝宗當然知道韓正東此刻的心情，當初對付秦升的時候，韓正東可沒少出力啊，如果不是他把常八極調虎離山，嚴朝宗也不會輕易的讓秦升身陷囹圇。
秦升現在還活着，韓正東怎麼不害怕，他當然害怕秦升找他報仇了。或者說，秦升可能收拾不了嚴朝宗和葉沐陽，但收拾他還是有可能的。
嚴朝宗等了沒有十分鐘，林長河的絕版輝騰就開進了上善若水，這是他在上海的用車，不像林長汀那麼高調，在哪都是勞斯萊斯，雖說對於長三角的土豪們來說，勞斯萊斯太常見了，可林長河還是喜歡低調點好。
韓正東已經回到辦公室了，汪海超帶着林長河到包廂，馮和對着林長河點點頭，隨後開門讓林長河進去。
正在打電話的嚴朝宗立刻掛了電話，客氣的笑着迎了過來道“林叔叔，我們好久沒見了，沒想到林叔叔會主動找我”
林長河作爲長輩，很有底氣的笑道“朝宗啊，有兩年沒見你了吧，真是越來越精神了，怪不得你叔叔經常在我面前誇你”
“林叔叔這話太客氣了”嚴朝宗面子功夫做得很好，然後迎着林長河進來道“林叔叔先坐，我給您倒杯茶，菜我都點好了，怕您餓着，都是正宗的本地菜，想來您肯定喫得慣”
林長河搖搖頭道“我對喫的沒什麼要求”
於是嚴朝宗立刻吩咐清倌開始上菜，同時開了一瓶上等的紅酒。
酒菜上齊後，兩人喝着酒聊着家長裏短以及兩家的淵源和故事，嚴朝宗又敬了林長河幾杯，氣氛鋪墊的差不多了，嚴朝宗才主動開口道“林叔叔，不知道您這次找我有什麼事，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您儘管開口”
嚴朝宗以退爲進策略恰當，只是林長河不是省油的燈，他輕笑道“朝宗，我沒什麼事需要幫忙，真要幫忙，我會找你叔叔的”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嚴朝宗裝糊塗道。
林長河緩緩說道“朝宗，你打小就和素素認識，算是青梅竹馬，我知道你們兩之間的感情，也不知道你喜歡素素，所以我們兩家人才有意把你們往一起撮合”
“林叔叔，這些事我都知道”嚴朝宗打斷了林長河的話道。
林長河繼續道“只是婚姻這事，早已經不是以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年代都是自由戀愛，雖然我們有意撮合，可是素素的意願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所以那件事我替她給你說是那個對不起”
林長河的態度很諔瑖莱诋斎徊桓依硭斎唬B忙道“林叔叔，我作爲晚輩，這個真當不起啊”
但他從這隻言片語就已經聽出林長河的大概意思，可還是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和他所想的不一樣，所以他道“林叔叔，您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只要能力之內，我這個晚輩肯定不會不給您面子”
林長河打量着嚴朝宗的臉色，輕聲道“朝宗啊，你也知道，素素爲了那個男人，和林家徹底斷絕了關係，這大半年都沒什麼來往了，如今老太太思念成疾，每天都在唸叨着她這個孫女，只想離世前見她一面才放心。雖然素素的做法讓我們很生氣，丟了我們林家的臉。只是百善孝爲先，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就算是再怎麼強硬，這個時候也得給老太太低頭。所以我想盡辦法才找到了素素，想要讓她回家，只是她的態度依舊堅決，想讓我們認可秦升，只有這樣她才願意回家，還說她懷了秦升的孩子，這讓我們林家瞬間爲難，總不能一屍兩命吧，所以我這才……”
林長河這句話，如同一根針扎進了嚴朝宗的心裏，林素居然都懷孕了？誰都沒想到林長河居然說的這麼狠，要是林素和秦升知道了，估計會目瞪口呆吧。
嚴朝宗這個時候再不明白，那就是智商都餵狗了，他揮手打斷了林長河的話，直接總結道“林叔叔，我明白了，您來找我，是想讓我原諒秦升和林素？”
林長河算是拉下臉皮了，嘆口氣道“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了……”
嚴朝宗冷哼道“林叔叔，林素我可以原諒，這是因爲咱們兩家的關係。但秦升，絕無可能……”
第290章 誰的意思？
當知道林長河的來意後，嚴朝宗就有些不高興了，你們林家把我當什麼了？當聽見林素已經懷孕後，嚴朝宗的傷疤被徹底揭開，他怎能不憤怒？林素本是他的妻子，他未來孩子的母親，如今卻便宜了秦升，他怎麼可能原諒？何況還有以前發生的那些事，秦升和他的恩恩怨怨，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解決？
以他對秦升這種人的瞭解，絕對是有仇必報的主，現在不報是沒有實力，一旦等他有實力了，他絕對不會繞了誰。
所以，嚴朝宗絕不可能答應原諒秦升。
嚴朝宗一句話將話題徹底堵死了，這反應也在林長河的意料當中，對於任何男人來說，都不可能輕易點頭，畢竟秦升奪走了林素，又讓嚴家和嚴朝宗顏面盡失。他三言兩句，怎麼可能讓嚴朝宗鬆口？
林長河並未就此罷手，而是沉默了會，給嚴朝宗喘息的機會，過了幾分鐘後再次開口道“朝宗啊，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如果你真的喜歡素素，你應該支持她的選擇，何況她現在和秦升已經這樣了，你難道非要不死不休麼？何必呢”
嚴朝宗搖晃着酒杯，欣賞着紅酒和被子的碰撞，然後產生讓人癡迷的味道，冷笑道“林叔叔，聽你這意思，看來你們林家已經認可秦升了啊，嘖嘖嘖，林家還真是有意思啊”
“還是那句實話，如果真讓我選擇，我肯定會選擇你，整個林家也都是這樣的態度。秦升和你那是天壤之別，可是秦升和林素已經這種狀態，你還會接受她麼，就算你能接受，嚴家能接受麼？我們嚴林兩家都是要面子的大家族，不可能做這種事。林家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對於你和素素的事，我們只能是遺憾了，誰讓我們林家出了一個不孝女，真是把人氣的沒辦法”林長河很是圓滑的說道，給林家留了面子，也讓嚴家和嚴朝宗覺得舒服，只是將秦升踩的有些低。
嚴朝宗思索了片刻，突然玩味的問道“林叔叔，你見過秦升了？”
“不瞞你說，見過了，以素素的性格，不可能瞞着秦升”林長河如實說道。
嚴朝宗繼續問道“那你能代表秦升？”
“這不僅僅是我的意思，也是秦升的意思，他還能有什麼辦法，素素懷了他的孩子，他還能帶着素素顛沛流離麼？一個有點責任心的男人，都不會這麼做”林長河沉聲說道。
嚴朝宗拿起手串把玩着，房間裏只有他和林長河，沒有留清倌服務。他沒想到這會是秦升的選擇，秦升這麼快就認慫了，難道說他知道那件事是他做的，還是如同林長河所說，沒有辦法的選擇？
“他居然會認慫，這倒讓我沒想到啊，不是挺有骨氣的麼？”嚴朝宗冷嘲熱諷道。
林長河以前對嚴朝宗印象還挺不錯的，但今天嚴朝宗的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但他還是耐着性子道“朝宗，你覺得他拿什麼面對你？就他現在這點本事，你真要收拾他，那很輕鬆”
“那林叔叔告訴我，他拿什麼給我道歉，拿什麼讓我原諒？”嚴朝宗依舊不依不饒道。
林長河看似心情平氣，其實卻在剋制着脾氣道“那這就是你們的事情了，你們可以當面聊，能不能談妥，都和林家沒關係。我今天代表林家來和你說，也是因爲林家在乎嚴家這個世交，不會因爲任何人改變和嚴家的關係”
“林叔叔說的是，林家和嚴家的關係比什麼都重要”嚴朝宗客客氣氣道，心裏卻在冷笑，你們倒是可以越過嚴家啊，你們有這個膽子得罪我們嚴家麼？
該說的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林長河直接道“朝宗，說了這麼多了，你是什麼意思？”
嚴朝宗早已經想好了對策，呵呵道“林叔叔，您都說了這麼久了，我能不給您，能不給嚴家面子麼？我答應你去見秦升，但是最後怎麼樣，我也不確定，時間地點都你定”
“好，我就說麼，朝宗是大氣之人”林長河聽到這話高興道，只要這件事邁出了第一步，嚴朝宗鬆了口，到時候就要看秦升了。
林長河搞定了這件事，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待在這裏了，他是長輩，能和嚴朝宗說什麼？
嚴朝宗讓馮和代爲送客，過了會馮和回來了，瞅見嚴朝宗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皺眉道“少爺，林長河？”
“馮和啊，和你想的差不多，百年林家，真特麼是個笑話，難怪越混越差了”嚴朝宗毫無顧忌的罵道。
馮和詫異道“林家選擇了秦升？”
“差不多吧，林長河想讓我原諒秦升和林素，還真特麼敢開口啊，我嚴朝宗從來都不是大氣的人，我和秦升都已經這樣了，能原諒他？不把危險扼殺在搖籃當中，以後喫虧的可就是我啊”嚴朝宗眯着眼睛說道。
馮和若有所思道“林家這是怕得罪我們嚴家，必然得經過我們嚴家不同意，如果我們不同意，他們也沒那個膽子”
“你說的沒錯，這也是林長河找我的真正原因”嚴朝宗默默說道。
馮和試探性問道“少爺，那你的意思呢？”
“原諒，不可能。但是我得見見秦升，看看這是林長河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嚴朝宗玩味道，這就是他的策略，不僅要踩秦升，還要玩弄秦升，讓他生不如死，還無能爲力，這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遠在杭州，正在陪着曹達招待幾位領導的秦升莫名的打了兩個噴嚏，他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想林長河所說的事情，而是怎麼處理好眼前這件事。
風波並沒有發酵，也被各方的努力壓下去了，那位副廳長已經確定內退了，不再管理任何具體事務了，省廳市局不少人都捱了罵，但是還得有人背鍋，這就不是秦升所考慮的。
但是殘局還得處理好，所以曹達今晚纔會宴請這幾位真能幫上忙的朋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曹達這點能量還是有的，其次羅哥那邊也聯繫了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常八極等人最近兩天應該就能放出來了。
很久沒有求人辦事的曹達，今晚再次放低姿態，沒少陪笑陪酒，這讓秦升多少有些感觸，再怎麼說曹達也是人物，可是出了事，還得彎下腰，權利有時候就是比財富更管用，也更讓人嚮往。只是擁有財富的人可以肆意享受，擁有去權利的人，可不能濫用權利啊。
十點多的時候，秦升和曹達送走了一位位大佬，除過特殊情況喝酒的曹達今晚喝的大醉，此刻還保持着最後的清醒。
“曹叔，你沒事吧”秦升關心的問道。
曹達走路已經有些不穩了，東搖西擺的，連忙扶着秦升的胳膊道“讓我進去坐會，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一會你給你季姨打個電話說聲”
秦升點點頭，連忙扶着曹達走回別墅裏，又吩咐傭人泡了一壺醒酒的普洱，親自端着茶杯給曹達倒涼，才讓他喝了兩杯，這才舒服了不少。
“秦升，你知道我爲什麼不喜歡這個圈子了？”曹達緩過神後問道。
秦升有些詫異，不知道曹達怎麼突然說這話，沒等他回話，曹達就繼續道“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想做什麼？我只想做一個老師，本本分分的教學生語文和歷史或者地理，有興趣了去教他們點做人的道理，不過他們未必能聽得進去”
“再後來，我莫名其妙被人推着，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直前幾年。我開始失去了原則，失去了底線，失去了本心。那次大病後，我猛然驚醒，我除了錢和所謂的地位，我已經一無所有，所有人對我都是帶着不同的面具，就連老婆孩子對我都像是陌生人。我突然有些害怕，防佛看到了我老了以後，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牀上的樣子，於是我下定決心放棄擁有的一切，只想讓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曹達趁着酒勁，斷斷續續說了一堆話。
秦升不知道曹達爲什麼有感而發，只是靜靜的當一個聽客。
“如今的我，討厭應酬，討厭酒局，討厭虛僞，只願意陪着老婆孩子過日子，偶爾約上三五好友打一場高爾夫，或者喝點茶喝點小酒聊點年少輕狂的往事，聊聊誰家的家長裏短，今晚算是我大病後第一次場正兒八經的應酬”曹達嘆了口氣道。
秦升自責道“曹叔，這次的事情怪我，是我沒有能力處理”
“我都說了，這事你不要自責，他們不是衝你來了，是衝我來的。當我選擇放棄這一切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畢竟我當初沒少得罪人，都是欠的，遲早都得還。所以我找你接班，是怕曹彰扛不住這些事，你可別怪我自私啊”曹達悻悻笑道，今晚這酒真心把他喝的特別難受，喝的很不舒服，那些人的嘴臉讓他噁心，他怎麼不知道他們背後的意思，這忙都不是白幫的。
秦升連忙搖搖頭道“曹叔，我能理解，我應該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和平臺，不然我還不知道幹什麼呢？”
曹達繼續說道“秦升啊，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但知道你把所有事都藏在心裏，不會也不可能給任何人說。但是我想以爲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不要在年輕的時候爲了一些無所謂的東西放棄太多本該堅持的東西，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
曹達說這話的意思，顯然另有深意，畢竟他知道秦升真正的背景。那些別人奮鬥幾輩子的東西，對於秦升來說，只要一個身份就會唾手可得。越是這個時候，秦升越要堅守自己的本心，不然到時候只剩下後悔了。
秦升很是感激道“謝謝曹叔的教誨”
曹達有些累了，抬起手讓秦升將他送回房間，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就要看秦升怎麼去領悟了，總不能直接告訴秦升，你爹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秦長安，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都會有？
秦升從樓上下來後，又給季姨打電話說了聲，不放心的季姨說她過來照顧曹達，秦升又給別墅的傭人叮囑了幾句，這才上車離開。
第291章 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