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對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居然是金哥的前妻……”
胡芯蕊嘆氣道:“唉~人倒黴喝涼水都撒牙縫,我隨手挑了一棟房子,就成了你前夫的鄰居,金哥還以爲我是故意針對他,咱倆還是把證據整合一下,只要不牽扯到孫玉麟,金哥就會處理好的!”
“你不要唬我,你姐我也不是嚇大的……”
江芯瞪着眼說道:“你手上要是有足夠的證據,根本不用來找我,你最多聽你亡夫說了個大概,這種能要他命的事,他不會把證據交到你手上,你只是想把我拉下水,保你的命而已!”
“姐!孫玉麟不是警察,他不需要證據的,他只需要真相……”
胡芯蕊忽然從兜裏掏出了手機,手機上顯示着正在錄音,她壞笑道:“金哥不懂江湖上這些歪門邪道,一直都是他出錢、我出腦,不要想搶哦,下面那臺車可都是金哥的人!”
“你個賤人,原來一直是你在搞鬼,你到底想怎麼樣……”
江芯焦急的看了一眼後視鏡,一臺商務車已經停在了堤壩下,車裏估計有五六個男人。
“我只是想救自己而已,老龍不死我就得死……”
胡芯蕊說道:“咱們都是做小三的,或多或少都會弄些把柄,你把能弄死老龍的證據交給金哥,老龍一旦出了事,孫玉麟一定會趁機滅他的口,你的事就不怕被揭穿啦!”
“你真當我是老龍的仨啊……”
江芯急聲說道:“我頂多算他的炮友,老龍壓根不相信我,包括以前跟他乾的那件事,證據全都在他的手上,他出事我就得跟着倒黴,我手上只有他玩女人的照片!”
“我的媽呀!你這小三當的可真沒腦子……”
胡芯蕊鄙夷道:“你一點把柄不拿,等人老珠黃了喫屎啊,現在反貪主力就是二奶,我不管你了,你打電話給我老公吧,哦!就是你前夫,你拿不出投名狀就等死吧!”
胡芯蕊說完就開門下車了,靠在車後面點了一根菸,江芯急忙把電話打給了趙官仁,而趙官仁一下就接起了電話。
“金永巖!你是不是傻了,胡芯蕊那種女人會玩死你的……”
江芯又氣又急地說道:“你以爲鄭維龍的偷情照是誰給你的,我一直在偷偷幫你啊,當年我是被迫做了小三,再說我是被你連累的,鄭維龍是在報十六年前的車禍之仇!”
“車禍?什麼車禍……”
“你少裝糊塗,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江芯將車禍的事給說了一遍,可趙官仁哪知道那麼久遠的事,下意識說了一句:“你少聽他胡說,鄭維龍是在博同情,想讓你幫他拖延時間,他在找人殺胡芯蕊和我!”
“放屁!你瞞得過別人,還瞞得過我嗎……”
江芯低聲補充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咱倆結婚的前一天你跑去修車,我上婚車的時候還一股油漆味,你說撞到了一頭瘋牛,沒多久你就把車給賣了,真當我忘了啊!”
“……”
第1468章 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撞死了人,還是鄭維龍的堂妹……’
趙官仁喫不準這件事的真假,鄭維龍不會憑空捏造這種事,況且還有前妻江芯說出的疑點,但他還是嘴硬道:“胡扯!你少替老姘頭洗白,總之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我爲什麼要替他洗白呀,只是你別把我牽扯進去呀……”
江芯捂着額頭痛苦道:“鄭維龍的老婆就要跟他離婚了,這一離他就徹底沒了靠山,你要是再把他的事捅出去,他會跟瘋狗一樣到處咬人,我會跟他一塊完蛋的呀!”
“你是我女兒的母親,我不會害你……”
趙官仁悶悶地說道:“我只要鄭維龍的違法證據,哪怕送禮違規的都可以,再把他主子的關係網名單給我,只要能讓他開始躲避風頭,再放出些不利於他主子的消息,他主子自然會對付他!”
“孫玉麟的關係網我知道的不全面,不過小把柄我有不少,但你能保證不牽連到我嗎……”
江芯本能的點了點頭,趙官仁說道:“我只要鄭維龍惡有惡報就行,我不會讓女兒傷心的,你自己也長一點心吧,妍妍吵着要跟你一塊跨年,你要是沒事就來陪陪她吧!”
“謝謝你老金,我把東西整理一下就給你,好好!知道了……”
江芯又說了一會才掛上電話,而胡芯蕊也在車外接到了電話,很快便拉開車門將錄音的手機扔給她,撇嘴道:“算你邭夂茫藗�聰明的女兒,但好馬可不要喫回頭草哦!”
“神經病!喝我的洗腳水吧你……”
江芯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趕緊駕車駛離了現場,將電話裏的錄音給刪除之後,直接把手機給扔進了江裏,結果金主爸爸忽然打來了電話。
“無聊!你給哥來個視頻連線,陪我解解悶的吧……”
趙官仁輕佻的聲音響了起來,江芯嬌滴滴地笑道:“人家在開車呢,待會發兩張美美的照片給你,等我到房子裏以後,洗完澡再給你秀一段舞蹈,愛你呦,親親好老公!”
“唉~可忙死老孃了……”
江芯嘆着氣又換了一部手機,接通後說道:“喂!老龍,胡芯蕊在東源小區的六棟,但她身邊有警察,她肯定沒證據,只知道一個大概,否則你早就被警察帶走了,你可別自投羅網啊!”
“原來是讓警察帶走了,怪不得找不到……”
鄭維龍嘀咕道:“北江的風頭最近有些緊,打聽來的消息都沒個準,但我也猜到胡芯蕊沒有證據,只怕她跟大老闆亂講,算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你前夫怎麼說的?”
“他又不是黑社會,一聽你要離婚都開心死了,一心只想找你老婆以牙還牙,根本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哈哈~我敞開門請他到家裏來,他只要不使用暴力或者下藥,我老婆正眼瞧他一下算我輸……”
鄭維龍自信滿滿的說着,可此時他媳婦正在跟趙官仁連線,一邊在練舞杆上壓腿,一邊望着視頻手機,詫異道:“十六年前?老龍確實有個堂妹死了,據說是不明不白被撞死的!”
“是麼?不過你老公挺畜生的,你可別讓他連累了……”
趙官仁吸着煙說道:“江芯說老龍懷疑肇事者是她前夫,所以把她前夫一家都給禍害了,不僅對江芯的女兒下手了,連她幾個女同學都沒有放過,還有七老八十的老母,真夠噁心的!”
“不會吧?這麼惡劣啊……”
楊嵐猛地直起身來搖頭道:“我發誓!我一點都不知道,我再也不能跟這種人在一起了,我會盡快跟他辦理離婚,到時候你可以去美國找我度假,或者我經常回來看你!”
“好啊!我一個侄子在紐約,你女兒有男朋友嗎,撮合一下……”
趙官仁在手機裏揮了揮手,但楊嵐卻苦笑道:“不僅有!還經常換,這幾天她又認識了一個新男友,跟人跑到日本過聖誕,估計是錢又花光了,吵着要帶我去看富士山!”
“你去散散心吧,沒錢我拿給你,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夠你們倆花銷了……”
“我有錢,不過你這句話真的讓我好感動……”
……
“巖哥!卷宗查到了,根本不是交通肇事案……”
許法醫走進了辦公室,坐到趙官仁面前說道:“女死者叫鄭淑萍,可她不是被車給撞死的,而是讓一頭髮瘋的牛頂飛了,掉進水庫裏淹死的,但牛主人是鄭維龍的父親!”
“啊?”
趙官仁驚訝道:“親戚間出的事啊,有提到肇事汽車嗎?”
“看來你真失憶了,當年的報警人叫金永巖……”
許寧苦笑道:“你在路上發現瘋牛傷人,情急之下就開車去撞,保護了兩名被頂傷的路人,之後瘋牛逃走又撞飛鄭淑萍,你及時撥打了報警電話,但當時天色已晚,沒人發現落水的鄭淑萍!”
“混蛋!”
趙官仁沒好氣地說道:“鄭維龍說我把他妹撞死了,還說他在暗中調查了好幾年,這個王八蛋居然顛倒黑白!”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鄭維龍的父親因此上吊了……”
許寧正色說道:“瘋牛撞傷了五個人,一死一重傷,鄭維龍可能認爲,如果你不去撞那頭牛,不會導致他堂妹死亡,更不會致使他父親羞愧自殺,所以才恨上了你!”
“砰~”
趙官仁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合着人家都該死,就他家人不該死,我救人還救錯了,況且牛還是他家的牛!”
“你見義勇爲當然是正確的,可有的人就是心理扭曲……”
許寧搖頭道:“爲了找到一個宣泄口,他們會責怪完全無辜的路人,鄭維龍明顯就是這種人,不過這件案子還有個疑點,當年是我師父做的屍檢,她說女死者生前跟人發生過關係!”
“什麼意思?她在水庫邊上跟人約會嗎……”
“死者是一名幼師,按照那個年代的風氣,不應該會在水庫邊幹那種事……”
許寧說道:“可死者的秋褲穿反了,秋褲上提取到水庫邊的泥土物質,說明她曾脫下秋褲墊在地上,而且沒人看見瘋牛撞到死者,只是瘋牛在水庫出現過,死亡時間也差不多!”
趙官仁喫驚道:“又是謿福俊�
“有這種可能性,只是當年的技術手段太落後……”
許寧無奈道:“死者泡到大半夜才被發現,秋褲上檢測到了男性DNA,但很難界定是被迫還是自願,加上只有滾落擦傷,沒有毆打掙扎的痕跡,還是正常的溺水死亡,只能推斷是被瘋牛撞擊落水了!”
“哦!我知道了……”
趙官仁猛地一拍大腿,說道:“鄭維龍說調查了五年,他不是在查我,而是他也懷疑這是一件謿福腥嗽在E給了他家的牛,導致他爸羞愧自殺,於是他把責任怪到了我頭上!”
“這就不知道了,或許那頭牛真的是兇手……”
許寧苦笑了一聲,可趙官仁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說道:“明天聖誕節,我帶你去富士山玩一趟怎麼樣,我去找你們趙局申請,批覆應該很快就能下來,玩三四天就回來!”
“啊?”
許寧愣怔道:“好好的爲什麼去富士山呀,我出國手續很繁瑣的,趙局一個人批都沒用!”
“不行再說不行的話,咱們聖誕當天去都行……”
趙官仁認真地說道:“寧寧!我這腦子是真進水了,忘記的事情越來越多,我不想耽誤你的青春,只想給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如果我將來癡呆或者神經了,至少還能活在你的心目中!”
“不!”
許寧猛地攥住了他的手,急聲說道:“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寧寧!我從不敢說愛你,愛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趙官仁抱住她柔聲道:“你這麼年輕,耽誤在老頭子身上不划算,更何況我不想我們的愛情,被消耗在柴米油鹽中,就像我前妻們一樣的遺憾,還是將最美的愛封存在記憶中吧!”
“不要說這些,我哪都陪你去,你不會有事的……”
許寧抱着他哭的稀里嘩啦,趙官仁又笑道:“其實我這人很記仇的,如果我真的癡呆了,我就跟我的前妻死磕到底,讓她一輩子伺候我這個廢人,這就是她協助家裏人害我的代價!”
趙官仁說着就站了起來,摸着她的頭又安慰了一會,跟着就出門來到了露臺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開門見山地說道:“鄭維龍!知道我是誰吧,我是江芯的前夫!”
“知道!綠帽子大王八嘛,你以爲把胡芯蕊藏起來我就怕你啦……”
鄭維龍毫不畏懼的嘲諷道:“孫子!上次的禮物還沒有讓你老實是吧,你他孃的還敢主動打電話來,看來你是真的想自尋死路了,但我還有更精彩的好東西,你敢不敢看啊,哈哈哈……”
趙官仁滿不在乎地說道:“有種你就發過來,誰不發誰是孫子!”
“滾你孃的!還想套路我啊,老子會讓你身敗名裂的……”
鄭維龍又不屑的罵了一聲,但趙官仁卻問道:“你也知道自己蠢啊,不過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肚臍眼放屁——咋想(響)的,你說我撞死了你妹,那他媽是我撞死的嗎?”
“誰他媽讓你多管閒事,老子就要玩死你全家,走着瞧……”
鄭維龍猛然把電話給掛上了,根本不給趙官仁刨根問底的機會,而趙官仁在露臺上抽了一根菸,一部老人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朱大鼎”三個字,他了然一笑。
“老闆!老龍大概把屁股擦乾淨了,突然變得肆無忌憚了……”
朱大鼎低聲道:“他把你家裏的人錄像整理了,不知道發給了什麼人,還在PS你現任的聊天記錄,連你們的結婚照都搞出來了,估計是想套路你,康明瑞那小子也在出錢出力!”
“你賣個消息給他們,說我明天出國去土澳,元旦之後纔會回來……”
“好的!知道了……”
第1469章 時間大師
東京的平安夜人潮洶湧,尤其是澀谷街頭,大量日本妞穿紅戴綠,成羣結隊的出來狂歡,但此時卻有一對情侶在抱怨,男的是個捲髮的白人小夥,女孩則是個畫着歐美妝的亞裔妹子。
“凱文!你就一頭豬,你讓那個婊子把東西偷了……”
女孩憤怒地說道:“我們的手機和錢包都沒了,你要是不接受那個臭婊子的搭訕,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你他媽還傻愣着幹嗎,還不快去報警啊,難道你想走回去嗎?”
“鄭文妮!分明是你沒保管好自己的包,見鬼去吧……”
小夥憤慨的走進了人羣之中,女孩連喊了幾聲他都沒回頭,氣的她猛踢了一腳垃圾桶,可就在她氣鼓鼓的往回走去時,有人塞了一包美金給小夥,小夥迅速將一部手機遞給了他。
“開機密碼,0912……”
小夥低聲說了一句後火速離開,鄭文妮則順着街道尋找派出所,可一道熟悉的鄉音卻讓她眼前一亮。
“我他媽迷路了……”
一位風衣大叔迎面走來,一邊看着價值不菲的鑽表,一邊舉着電話喊道:“蠢貨翻譯的手機打不通,我這周圍都是小鬼子,我比地下黨還敵後,我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大哥!需要幫忙嗎,同胞……”
鄭文妮連忙上前揮了揮手,她大約二十來歲左右,穿了件駝色的大衣,裏面是件性感的銀色連衣短裙,棕色長髮披散在肩上,沒繼承她媽楊嵐的高挑,但長的也算中等偏上了。
“好了!我找到個站街的妹子,我讓她幫我吧……”
趙官仁直接掛上了電話,猛然掏出了一大疊錢,充滿了國內的土豪風範。
“大哥!”
鄭文妮嗔怪道:“我哪裏像站街妹了,人家是留學生好不好,只是錢包和手機剛被偷了,咱倆互相幫助一下唄!”
“哈~”
趙官仁拍了拍手裏的錢,笑道:“外圍妹都這麼說,博同情要高價唄,反正我今晚一個人,要不我出雙倍,多出來的算你跑腿費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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