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趙官仁起身拿起了門邊的鋤頭,扛起鋤頭來到了院角的雞窩,雞窩裏早就沒有雞了,他把雞荒瞄_就是一頓刨,結果沒挖多深就出現個玩具,一個石頭做的海綿寶寶。
“這是個什麼東西,機關傀儡嗎……”
趙高祖納悶的蹲了過來,趙官仁也疑惑的敲了敲玩具,海綿寶寶的做工很粗糙,像是用一整塊石頭雕出來的,不過背後卻有個“紅白機”手柄的圖案,不仔細去看很難發現。
“哈~魂鬥羅!我就知道你在這……”
趙官仁笑着輸入了作弊碼,誰知“海綿寶寶”的眼睛忽然亮了,紅光閃爍兩下之後,居然用劣質玩具的聲音說道:“你好啊,我是海綿寶寶,你知道我的另一個名字是什麼嗎?”
“呃~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趙官仁驚疑的站了起來,可趙高祖卻是一臉懵逼,陳霓裳也皺眉道:“這不就是個小孩子的玩具嘛,我們哪知道這些東西啊,你再往下挖挖看,寶貝肯定不會埋的這麼湥 �
“怪了!驗證方式怎麼改了,莫非是防備大頭和葉雲天不成……”
趙官仁輕聲嘀咕了一句,它知道寶貝就是這東西,手柄圖案跟祭魂塔上的一樣,可“海綿寶寶”肯定沒有作弊碼,等它再次輸入一遍之後,竟提示他還有一次錯誤機會。
“尼瑪!海綿寶寶還能叫什麼……”
趙官仁摳着下巴苦思冥想,忽然想到了一件往事,趙子強跟他開過一個很低幼的玩笑,還讓他給嘲笑了一頓,於是他捧着海綿寶寶走到一邊,低聲道:“穿褲衩的發糕,穿褲衩的發糕!”
“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我們一起來玩魂鬥羅吧……”
海綿寶寶忽然亮起了綠燈,趙官仁再次輸入了“魂鬥羅”的作弊碼,海綿寶寶立馬“嘩啦”一聲碎裂了,只留下一顆白色的玉珠在他手中,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麼了。
“老趙!看來你是真不能詐屍了,咱們來生再見吧,走了啊……”
趙官仁一把握緊了白色玉珠,玉珠瞬間在他手心消失不見,他扭頭就往院外走去,連陳冉的肉身寶殿都沒再去看,只說道:“沒喫飯的都去喫飯吧,我去見個妖怪就回來!”
趙官仁獨自上了一臺越野車,誰知秦水月也爬上了副駕駛,關上車門嚴肅地說道:“我不管你是趙雲軒還是趙官仁,你對我來說只是綠小五,我們倆的婚約還作數嗎?”
“難道二十歲的我,就不是我了嗎……”
趙官仁看着她笑道:“你能認識綠小五真的很幸撸亲罴兇獾奈遥贿^我在地球早就結婚生子了,如果你是爲了愛情,最好遠離我,如果你是爲了家族和利益,倒是可以賭一把!”
“魚和熊掌我都想要,不過你也考慮清楚了……”
秦水月傲然地說道:“我是一個自私又理性的女人,我不會陪你去冒險,你死了我就會改嫁,但你要是讓我有了孩子,我一定會把他養育成才,每年都帶他去給你掃墓!”
“記得多燒幾個二奶哦,少了我怕不夠用……”
趙官仁戲謔的眨了眨眼,誰知趙翻雪又開門坐上了後排,說道:“趙世伯!我母親不可能勾引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她的死一定有蹊蹺,你神通廣大,可以幫幫我嗎?”
“你還是叫我小五哥吧,實際上我才……二十九歲……”
趙官仁發動汽車駛向山外,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花錢請幾個資深的刑警,從頭幫你調查此案,二是給你母親開棺,我可以用屍化術讓她詐屍,讓你親口問一問她!”
“太好了!那就開棺吧,我母親的墓就在西山……”
趙翻雪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有些興奮地說道:“母親的死已經成爲了我的心結,心結讓我無法再突破瓶頸,最近的情況又更加嚴重了,我幾次都險些走火入魔!”
“我看你已經走火入魔了,你媽都死了十幾年了,怎麼詐屍……”
趙官仁忽然譏諷道:“爲了自己的修爲和名譽,不惜把自己的老孃刨出來,眼皮都不眨一下,你這是在意她的冤情嗎,你只是爲了自己而已,就算我真會屍化術也不會幫你!”
趙翻雪的臉色一下慘白到了極點,顫聲道:“你、你在試探我?”
“趙翻雪!其實你不是憎恨你養父,而是恨他的情人……”
趙官仁又補了她一刀:“她到處說你母親是妖族的後代,害得你從小就被人取笑,你甚至不敢跟我說,你母親死前有妖族出現過,身份纔是你羞於啓齒的真正心結!”
“你、你怎麼知道……”
“趙家人都知道,所以那根本不是謠言,而是一直被隱瞞的祕密……”
趙官仁搖着頭說道:“看來‘石女功’並沒有讓你失去情感,僅僅是讓你們失去了生理需要而已,你還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正好我約了黑山妖王,待會你親口問問它真相吧!”
趙翻雪緊緊握住了拳頭,有些神經病的唸叨:“我不是半人半妖,我不是,一定不是……”
第1073章 海王
百里亭在墜龍山脈的腹地,有一條長達幾百米的廢棄大橋,黑幫和亡命徒就在橋上設立了交易點,久而久之不僅成了三不管的地界,還蓋出了上百座木屋和鐵皮房,所以又稱黑橋鎮。
“吶啊~有誰能夠了解做舞女的悲哀,暗暗流着眼淚也要對人笑嘻嘻,啊~~~來來來來跳舞,腳步開始搖動……”
一座五顏六色的小舞臺上,趙官仁一手舉着杯扎啤,一手舉着麥克風,不僅撕心裂肺般的嚎叫着,還超級風騷的扭來扭去,人家攤位上的歌手都熄了火,實在是騷不過他。
“天吶!”
秦水月坐在一家燒烤攤上,捂着額頭一臉傷不起的模樣,哀聲道:“他怎麼又變了個人一樣,我已經分不清誰纔是真的他了!”
“因爲你從來沒見過他……”
趙翻雪坐在她對面喝了口啤酒,淡然道:“小五的轉折點是二十六歲,之後的他才逐步開始成熟,所以你認識的只是綠小五,而不是趙大官人,現在的他就像一位梟雄,實在讓人看不透!”
“你覺得他現在成熟嗎,我認爲小五從沒有展現出真實的自己……”
秦水月正色道:“小五一直很彷徨,多方面的壓力讓他放不開,爲了保護自己只能進行僞裝,但趙大官人自信、果決又老道,已經開始把控節奏了,從被動變成了主動,所以現在纔是他自己!”
“這點你說對了,小五向來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一直很被動……”
趙翻雪又扭頭看向了趙官仁,怎知黑龍女忽然走了過來,身後居然還跟着面無表情的藤妖,兩女徑直走過來分開坐下,黑龍女抬手喊道:“老闆!一百串羊肉串,二十串大腰子!”
“給我一杯茶!十盤壯陽草,十個羊寶,五瓶紅牛……”
藤妖高冷的昂首挺胸,她今晚竟然穿了身紫色的長裙,還扔出了幾張帶血的紙幣,老闆屁顛顛的拿過錢笑道:“哪位猛男這麼牛啊,太羨慕了!”
“猛男就是我,接下來這首歌,我要獻給全場最靚的美女,大家鼓掌……”
趙官仁猛地扭轉了一盞聚光,斜着打在黑龍女和藤妖的身上,同時對着兩女唱起了古風情歌,他含糊的話和刁鑽的角度,讓兩個女人全都以爲,他在對着自己深情演唱。
“哼~真是個老油條,馬上就換了一副面孔,不去做鴨都可惜了……”
秦水月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可黑龍女是個歡脫的性子,蹦到椅子上舉起雙手搖擺,像個小迷妹似的開心扭動,赤霞珠也罕見的翹起了嘴角,但兩個單獨的小娘們立馬就被人盯上了。
“美女!扭的好浪啊,坐到哥哥身上來扭唄……”
五個貌似黑幫分子的紋身男,勾肩搭背的走到了燒烤攤上,在這地方只會有兩種女人,一種是被黑幫控制的小姐,另一種則是大佬們的女人,但黑龍女她們顯然不是第二種。
“有多遠滾多遠,不然讓你們游回去……”
黑龍女揚手甩出一根竹籤,“鏘”的一聲插進了大橋護欄中,五人頓時震驚的退了半步,看了看腰挎寶劍的秦水月她們,再看看手無寸鐵的赤霞珠,立即轉頭瞄準了赤霞珠。
“美女!陪哥幾個喝一杯吧,多少錢你開價……”
五個人拿過板凳圍坐了下來,全都抬起了粗壯的胳膊,不是露出了唬人的紋身,便是猙獰的傷疤,一個個淫笑着打量赤霞珠,彷彿已經看到赤霞珠嚇的花容失色、委曲求全了。
“哎哎~幾位朋友……”
趙官仁忽然用麥克風喊道:“那張是我的臺子,你們今晚的酒我包了,喝多少都算我的,請你們換一桌喝,大家出來玩就是圖個開心,要是掃了興可就不好了嘛!”
“你他媽算老幾,全場就他媽聽你在嚎……”
一個光頭猛地抄起酒瓶砸了過去,酒瓶擦着趙官仁腦袋飛了過去,他又拍桌怒聲道:“你他媽還敢躲,滾下來給老子認錯,磕十個響頭就放過你,不然老子今天玩死你的妞!”
“真是狗咬呂洞賓啊,你當我擔心我的妞啊,我是擔心你們……”
趙官仁滿臉鄙夷的搖着頭,光頭立馬看向了赤霞珠,伸手就要把她的裙子掀起來,同時淫笑道:“小妹妹好面生啊”
“噗噗噗……”
一連串的悶響之後,光頭的淫笑聲戛然而止,驚恐萬狀的打起了哆嗦,其他四人的表情也瞬間扭曲,腦袋“噼裏啪啦”的砸在了桌上,竟一起趴在桌上不停的抽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把你的名字寫在煙上吸進肺裏,讓你保持離我心臟最近的距離……”
趙官仁又滿不在乎的唱了起來,黑龍女繼續開心的搖擺,趙翻雪她們就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只有燒烤攤老闆驚駭欲絕,烤串的雙手就像開了震動,辣椒粉不停的往下掉。
“咚咚咚……”
五個男人忽然仰頭倒在了地上,腹部全都有一個血淋淋的大洞,內臟都從血洞中流淌了出來,橋上正準備看好戲的其他亡命徒,頓時喫驚的瞪大了雙眼,根本不知道他們怎麼死的。
“老大!那婊子把老六他們殺了……”
一個壯漢突然掀桌大吼了起來,廢棄的大橋一下就炸鍋了,橋頭兩側立即衝出大批刀手,橋尾也跑出來不少人觀望,燒烤攤附近的人迅速散開,靠在護欄上準備欣賞好戲。
“砍死他們!”
一名鐵塔般的大漢衝出了木屋,抄起一把板斧狠狠砸向了赤霞珠,可他的準頭實在不怎麼樣,竟一斧劈爛了黑龍女的摺疊桌,剛上的烤串撒了滿地都是,板斧也跳起來彈向了她。
“砰~”
黑龍女一把抓住了板斧的斧刃,轉頭驚怒的瞪向對方,大罵道:“你這個瞎眼的狗東西,本公主剛烤的大腰子,我的坐騎都沒來得及補上一口,全都讓你給糟蹋了,給我用嘴叼起來!”
“叼你母!”
大漢端起一把弩就射,舞臺上的趙官仁都不忍去看了,只聽“嗡”的一聲悶響,板斧精準的劈飛了射來的弩箭,一下劈在大漢的面門上,整顆腦袋一下就爆開了。
“噗噗噗……”
去勢不減的板斧又連中四人,跟着一副劈在木屋上,竟穿透木屋又擊毀了護欄立柱,“噗通”一聲落入了河水之中,嘈雜的大橋立馬爲之一頓,所有人都驚駭欲絕的懵逼了。
“噗通通……”
無頭的大漢重重摔趴在地,他身後一排四具無頭屍,齊刷刷的跟他一起倒在了地上,而剛剛叫“老大”的壯漢也膽裂了,舉着把闊刀狂打哆嗦,他的同伴們也各個滿臉煞白。
“全都給我滾過來,用嘴把烤串都叼起來……”
黑龍女殺氣騰騰的嬌喝了一聲,幾十名刀客渾身一顫,下意識朝橋尾方向望去,只看一名瘦高的黑衣男率卸鴣恚蠛暗溃骸皯鹛帽樱覇柦銈兪悄臈l道上的?”
“滾開!再廢話連你一塊殺……”
黑龍女回頭瞪了他一眼,豹子皺眉掃視着四個女人,除了黑龍女都在雲淡風輕的喫喝,還有個騷男在自我陶醉似的賣唱。
“兄弟!”
豹子衝着騷男大聲說道:“我不管你們什麼來路,最好不要在我們戰堂的地盤上鬧事,事鬧大了你們走不了,但只要你們不再讓我難做,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趕緊走吧!”
“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負……”
趙官仁沒好氣地說道:“我勸架的時候你不出來,這幫死鬼要砍人的時候你也不出來,現在跳出來說我鬧事,你究竟哪隻眼看到我鬧事了,老子唱歌可是給了錢的!”
“哼~你最好別不識抬舉,這裏可是墜龍山……”
豹子忽然兇狠地瞪着趙官仁,誰知橋尾忽然湧來了一大幫人,全都穿着黑色的大袍子,但馬上就有人叫囂道:“豹哥!不要跟他們廢話了,黑爺來了,剁了他們下酒喫!”
“哼哼~你們想走也走不了了,等死吧……”
豹子獰笑着退後了半步,誰知黑龍女又擲出一把竹籤子,十幾個刀手慘叫着倒在地上,竹籤子全都扎穿了他們的大腿,黑龍女還呵斥道:“你們聾了嗎,滾過來把烤串叼起來!”
“你他媽還敢撒野,給我砍死她……”
豹子驚怒的大喝了一聲,他的弟兄們舉刀就要砍,但一股黑風忽然襲來,一下將他們全都震翻在地,連豹子都摔了一個大跟頭,他喫驚地問道:“黑爺?這是怎麼了?”
“你作死啊!黑龍公主你也敢惹……”
黑山妖王掀開了頭上的兜帽,兇狠萬分的瞪着他,一橋幾百號人頓時嚇的肝膽俱裂,豹子的臉色更是一片慘白,他剛剛還叫囂這裏是墜龍山,不過是人家在這摔了個跟頭而已。
“公主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小人不知是您大駕光臨啊……”
豹子連忙跪起來磕頭求饒,而趙官仁已經點上了一根菸,望着大步走來的黑山妖王,戲謔道:“小蝙蝠!上千年沒見,你也開始當老大了,莫非黑海容不下你們這些賤民了嗎?”
“……”
豹子等人喫驚的瞄了騷男一眼,聽這口氣似乎比黑龍女還牛叉,難怪黑龍女跟迷妹似的給他捧場。
“您……想起以前的事了嗎……”
黑山也相當喫驚的看着他,趙官仁冷笑道:“黑蝠、彌月、蜃螭、澤狽四大黑海賤民,當年我在杜莎的皇宮看蛇舞,你老孃跪在地上託着貢品,而你爬進來磕頭求援兵,我沒記錯吧?”
“黑、黑山叩見海王殿下……”
黑山哆哆嗦嗦的跪了下來,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不但驚呆了一座橋上的所有人,趙翻雪更是渾身發抖,她一直被妖族奸細的身份困擾,結果趙官仁竟然是人家的王,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第1074章 詐屍
“接着奏樂,接着舞……”
趙官仁將話筒扔給了舞娘們,跳下舞臺來到了伏地的黑山面前,拖來一張塑料椅坐下,大批的亡命徒慌忙躲向大橋兩頭,可馬上就被大批妖族給擋住了,舞娘們也只能哆哆嗦嗦的唱跳。
“怎麼回事啊?”
趙官仁翹起二郎腿點了根菸,蔑笑道:“在神廟山的時候你居然敢算計我,究竟是我提不動刀了,還是你飄了啊,要不要我去一趟青冥山,將你們妖域連根拔除啊?”
“海王殿下!六十年前我就跟您說過,我們只是白澤的傀儡……”
黑山跪起來說道:“杜莎女皇已經駕崩,新女皇是她的玄孫,新女皇爲了壯大海族的勢力,將白澤冊封爲新海王,白澤便將我們驅趕出來,爲它們入侵伽藍打前站!”
“唉呀~真是滄海桑田啊……”
趙官仁感慨萬千地說道:“杜莎隨我出征的場面還歷歷在目,沒想到一轉眼已經去世了,對了!六十年前開塔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呂大頭這些年都在哪活動?”
“當年我遵照您的吩咐,將妖族都撤回了青冥山一代……”
黑山說道:“之後就聽說您被趙家人圍攻,最後跟呂大頭一起消失,直到去年他才重返伽藍,具體去了哪我也不知,但白澤也現身逼我們出山,否則我們真不想碰這攤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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