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69章

作者:十阶浮屠

第0532章 老光棍和腰子哥

沒人會想到果慈大師的死敵,大宗師紅鸞也返老還童了,甚至鑽進一個被窩裏去了,趙官仁以江湖門派反對和親的理由,將綁票一事糊弄了過去,誰也沒想到是紅鸞親自出馬了。

“老爺!您這是殺了多少人啊,這一身的血喲……”

羅檀站在大帳中爲趙官仁卸甲,血液早已將軟甲給浸溼,新買的丫鬟白玉面色煞白,剛幫趙官仁洗了一把臉,整個臉盆就變成血紅色了,她忽然嘔的一聲衝了出去。

“姐姐!我來吧,您給王爺擦身……”

秋寧走過來幫忙脫衣,趙官仁張開雙臂說道:“你跟羅檀交接下戰忽局在吉國的工作,特勤名單全部都交給她,羅檀本就是密探出身,在這方面比你熟,以後這攤你就不要管了!”

“我……”

秋寧的臉色猛然一白,羅檀則冷笑道:“你連營盤這點事都管不好,密探交給你還不得死個精光啊,我看你還是去商務部吧,專心爲你家的生意指l恚蠣數哪樁甲屇銇G盡了!”

“王爺!”

秋寧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泣聲道:“我沒有爲自家生意開後門,全是照您吩咐做的,從來沒有違逆您的意思啊,但有的地方官爲了拍馬屁,私開後門我也沒有辦法啊!”

“是呢!你寧奶奶的名頭,在淮揚兩岸誰人不知啊……”

羅檀又譏諷道:“可你不會當真以爲,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吧,若不是老爺給你撐着腰,你能左右逢源、登堂入室嗎,還不是見人就跪的命,一個宋喫豬就能整死你!”

“奴家知道錯了,王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秋寧哭着跪在了地上,趙官仁光膀子坐在了椅子上,拿過羅檀手裏的布巾說道:“你把水端出去倒了,讓秋寧給我洗腳!”

“嘁~美死她了……”

羅檀不屑的端起臉盆,往外邊走邊說道:“有些歡場戲子啊,總喜歡把自己當個角,以爲達官貴人都是來看她唱戲的,搭臺子的人才是老闆,這種不分主次的戲子啊,我看是昏了頭了!”

“……”

秋寧端來大腳盆也不敢說話,抹着眼淚跪在了地上,抱起趙官仁的腿脫去靴襪,跟着小心的試了試水溫,這纔將他兩隻腳挨個放進去,擼起袖子溫柔又仔細的搓洗按摩。

“你真知道錯在哪了嗎……”

趙官仁靠在椅子上點了根菸,秋寧泣聲道:“奴家不該瞞您,奴家自小好勝心就強,嫁進寧國府就是爲了掌管大小事務,倒臺後的事情皆由我策劃,寧國府上下仍在聽我號令!”

“還有呢……”

趙官仁不置可否的看着她,秋寧的腦袋垂的更低了。

“我前夫很怕我,一見到我就不中用了,離婚時他很平靜,只說他終於解脫了,勸我不要再這麼要強,否則終有一天會害死自己……”

秋寧哀聲道:“可我沒有聽他的,我與龍子妃祕密策劃了很多事,我幫她的人調動,她幫我的人升官,我認爲自己是全天下最能幹的女人,連將來的女皇都在求着我辦事,我……蠢透了!”

“你不是蠢,你是太膨脹了,如果讓你爬上我的牀,你連龍子妃都不會放在眼裏……”

趙官仁冷聲說道:“可人家根本不在乎臉面,只要你能幫她坐上皇位,讓她叫你奶奶都可以,但你想過事後會如何麼,你的人會變成她的人,再給你安上一千條罪狀,將你五馬分屍!”

“嗚~”

秋寧捂嘴哭道:“我知道自己錯了,龍子妃不是在求我,她只是想分你給我的資源,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誰都不會賣我面子!”

“成大事者必須得有野心,但是野心不能變成虛榮心……”

趙官仁不屑地說道:“你的定位只是個操盤手,不是佈局者,你的能力也僅限於操盤,如果你妄想反客爲主,你們三大家族將會被你徹底葬送!”

“王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秋寧哭求道:“我知道自己沒有大智慧,可我會好好聽您的話,不會再癡心妄想了,以後我就安心做您的奴,絕不存一點私心!”

“有私心沒關係,但是得知道分寸……”

趙官仁抬起溼淋淋的腳,倨傲地說道:“爺現在給你個選擇,跪着把腳丫子舔乾淨,以後你就是我的奴,要麼去把身子洗乾淨,躺到牀上叫王爺,以後你還是秋大人!”

“這我……”

秋寧滿是糾結的看着他,捧住他的腳說道:“爺!您不用試我的虛實,奴在您這不要尊嚴,舔多幹淨都行,但我也想……也想去牀上伺候您,我不要名分,只求您不嫌棄!”

“你知道我嫌棄你什麼嗎……”

趙官仁玩味的看着她,秋寧低下頭囁喏道:“您嫌棄我嫁過人,身子和名節都不乾淨了,自打您拒絕我侍寢之後,我、我做夢都在想這件事,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您,但我就是喜歡您啊,我忍不住啊!”

“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趙官仁用腳挑起了她的下巴,笑道:“進屋做奴兒,出門當大人,好事都讓你一人給佔盡了,不過既然這樣的話……秋小奴!你還在等什麼,老爺抬着腳可是很累的!”

“謝老爺!奴兒知道了……”

秋寧的嬌軀猛然一顫,居然激動的滿臉通紅,不過賬外的羅檀卻默默地離開了,哀聲嘆道:“唉~終究是做了秋小奴,我當她會不一樣,結果真是個沒臉沒皮的東西!”

“太太!不過是牀笫之樂而已嘛……”

丫鬟白玉偷笑道:“做妾的不被老爺糟蹋,那得多慘呀,我巴不得天天給老爺舔腳呢,再說老爺平常多會心疼人呀,經常在夜裏爲我蓋被呢,反正能給老爺做奴就是種福氣!”

“你算什麼奴啊,咱家娘娘一大堆,漂亮丫頭比狗還多,可你聽老爺叫過誰奴兒嗎……”

羅檀沒好氣地說道:“老爺的奴兒只有兩個,一個是大丫頭玉娘,另一個就是本貴人,奴兒纔是老爺最器重的女人,用老爺的話講就是……祕書,內外兼修者纔可擔此重任!”

“祕書我知道,老爺說有事祕書幹,沒事幹,呀……”

白玉忽然嚇的驚呼了一聲,只看一個男人蹲在漆黑的帳篷口,正在“啪嗒啪嗒”的吸着悶煙,細看之下居然一臉的血印子。

“呃~”

羅檀上前半步驚疑道:“亮哥哥!你、你蹲在這幹嗎呢,老爺不是說你幽會去了嗎?”

“羅姨娘!我能問你個事不……”

賈不假退後幾步點燃了打火機,等兩女疑惑的走進去之後,他愁眉苦臉地問道:“你們都是過來人,我就……直接點了啊,你們老爺一次多長時間啊,不!最短多久?”

“噗~”

羅檀捂嘴差點笑噴了,曖昧道:“亮哥哥!你千萬別跟咱老爺比,他閒着沒事能折騰一宿呢,一次半個多時辰算正常,你是不是讓幽會對象笑話啦?”

“半個多時辰?你沒跟我吹呢吧……”

賈不假倒吸了一口涼氣,摸了摸臉上的抓痕之後,低聲說道:“其實吧,我那個……是第一次,上去大概十個數就沒了,紅鸞撓我一臉血,罵我吊她胃口,你有沒有好辦法?”

“這你真問錯人了,咱府的女人從來沒有此般苦惱……”

羅檀忍着笑指向外面,說道:“你若是不想去問咱家老爺,你便去尋禮部的嚴大人,他美妾是揚城瘦馬,閱男無數,行家裏手,你讓她給你調理調理,再去一雪前恥,重登天榜第一!”

“這事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田啊,對了!你們千萬給我保密啊,我可丟不起這人……”

賈不假唉聲嘆氣的走了出去,兩女捂着肚皮笑的前仰後合,故意躲到馬車後偷偷觀望,很快就看賈不假往回走來,後面跟着個身材曼妙的少婦,抱着個木盒隨他進了帳篷。

“這是要扎針了吧……”

白玉好奇的伸着腦袋,誰知永寧也鬼鬼祟祟的跑了過來,探頭問道:“賈奶亮不是去跟紅鸞約炮了嗎,爲何又帶了個女人進去啊?”

“噗~大宗師不中用了……”

羅檀直接笑噴了出來,摟着她一陣耳語,誰知永寧也驚訝道:“這事爲何還能如此快的呀,十個數打個哈欠不就沒了麼,衣裳都還沒脫完呢?”

“咱也不大懂啊,不然蹲這幹嗎……”

三個小娘們全都是滿頭霧水,耐心的望着賈不假的帳篷,可少婦只過了十幾分鍾就出來了,手裏笑眯眯的拿着一錠金子,臉不紅、氣不喘,頭髮也是整整齊齊。

“喂!你給他治好了沒有啊……”

羅檀急忙衝她招了招手,少婦晃着水蛇腰走過來笑道:“八百年前立的杆——老光棍了,實屬正常,妹妹調教一番便好了,這一次穩穩妥妥,倒是他自個還不滿意呢!”

“啊?這還穩妥啊……”

三女全都喫了一大驚,永寧更是困惑道:“不都是半個時辰起步嗎,不然誰遭那罪啊,後半段可累人了,不是!我聽太監們說的!”

“郡主!您可別聽太監瞎吹,他們懂個什麼鳥啊……”

少婦好笑的連連搖頭,可羅檀低聲一陣嘀咕之後,少婦見鬼般地叫道:“媽耶!說的我都想叫爹了,這誰遭得住啊,你們家老爺是鐵腎腰子王,惹不起、惹不起!”

少婦一溜煙的跑了,留下三個小娘們面面相覷,可沒過一會使臣們全都出來了,一個個有意無意的靠近中軍帳,最後連賈不假都參與了進來,紛紛蹲在中軍帳周圍豎起了耳朵。

“白玉!白玉進來一下……”

秋寧忽然披頭散髮的掀開了帳篷,身上只裹了一件軍大衣,然而白玉的人影沒見着,卻見到一大片綠油油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她,嚇的她一聲尖叫,連滾帶爬的跑了回去。

“唉~真是半個時辰起步,這不羞辱人麼……”

一位使臣悲憤的砸了菸頭,其他人也是一臉的羞愧,唯獨賈不假起身開懷大笑道:“好一個鐵腎腰子王啊,看來你我皆凡人,天賦異稟者還是少數啊,哈哈哈……”

“那咱們也不止一根菸啊……”

“誰在放屁,站出來,老子跟你單挑……”

第0533章 夜叉國

車隊硬是從天寒地凍走到了春暖花開,整整二十三天才到達邊關,比預計的速度要慢了不少,畢竟不是行軍趕路,龐大的婚嫁車隊以及商隊,走走停停耽擱了不少事。

“誰說邊關苦寒來着,這不是水肥草美嗎……”

趙官仁坐在車轅上四處張望,邊關與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沒有荒涼的戈壁與沙漠,盡是鬱鬱蔥蔥的崇山峻嶺,大大小小的自然村散落在山地間,完全就是一副詩情畫意的田園風光。

“不說關外苦寒,老百姓豈不是都往吉國跑了……”

宋喫豬騎馬與大車同行,說道:“吉國幅員遼闊,一半的草原、一半的丘陵和平原,不缺糧食也不缺肉,不是通天河時常發水災,吉國幾乎是年年大豐收,但咱們總不能說敵國好吧,只能說他們水深火熱!”

“宋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一名龍騎將領說道:“吉國有支狡猾的遊騎兵,騎的盡是山地矮馬,一不留神就會溜進來劫掠百姓,若是起了戰事還得抓壯丁,所以沒百姓願意住在這,村子裏都是軍戶或者匠戶!”

“讓大夥加快速度,進了軍鎮好好休整兩天……”

趙官仁悠閒的欣賞起風光來,大概中午時分便到達了邊關重鎮,順堯帝自然是不會住在關隘內,他來整頓軍務就一直住在鎮子裏,特意命人大開城門,親自來到城門外迎接。

“雲軒!”

順堯帝興高采烈的站在城門前,幾月不見他沒見蒼老,反倒在邊關錘鍊的硬朗了些,金無命也跟着曬的黢黑,還有幾位不成器的皇子和皇孫,如今各個都有了些爺們的樣子。

“大師!可算見到您啦……”

順堯帝與趙官仁客套了幾句之後,領着兒孫們上前給賈不假行大禮,金無命更是分外的激動,恨不得當場跪下來認師父,一羣人在城外聊了半天,這才進城來到順堯帝的行宮。

“皇爺爺!”

郡主三姐妹落車便跑進了行宮,只有永寧跟順堯帝又是親又是抱,永維和永平皆是規規矩矩的行禮,她倆自小就生活在宮外,見了皇上連大氣都不敢喘,順堯帝自然是不喜歡。

“快去喫飯去吧,咱們議完事便過去……”

順堯帝笑着把三姐妹哄了出去,趙官仁和賈不假已經等在了書房,他也只帶着金無命走進去關上了門,坐下來就問道:“聽說你們遇襲了,究竟是何人所爲啊?”

“老賈的姘頭,紅鸞……”

趙官仁笑着端起了茶碗,順堯帝和金無命眼珠子一突,讓賈不假鬧了一個大紅臉,尷尬道:“不要說的這麼難聽,我跟她年齡相仿又是舊相識,互相慰藉一下就不行嗎?”

“大師!我沒聽錯吧……”

順堯帝滿臉錯亂地問道:“您跟紅鸞互相慰藉,您跟她不是死敵嗎?”

“上個世紀的恩怨啦,總不能帶進棺材裏去吧……”

賈不假喝了口茶才說道:“我跟紅鸞已經商量好了,處理完屍毒一檔子事以後,咱倆就雲遊四海、流浪人間去啦,反正再也不管國家之事啦,讓你們這幫孩子自己鬧去!”

“您不會要娶紅鸞做媳婦吧……”

順堯帝差點蹦了起來,金無命也驚愕的張着嘴,不停摳着自己的耳朵,總以爲自己幻聽了。

“走腎!目前還在走腎階段……”

賈不假笑着說道:“雲遊四海纔是走心的開始,若是處的好咱倆就搭夥過日子,處的不好就一拍兩散,不過這事你們可別往外抖落,吉國有人不希望小喇叭活着!”

“皇上!我來說吧……”

趙官仁擱下茶碗事無鉅細,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兩人這才明白賈不假跟紅鸞的恩怨情仇。

“據我所知吉國如今分爲三派,一派是由國師剎帝羅率領的強硬派,他雖不主張使用屍毒粉,但也要與我大順一決高下……”

順堯帝眯眼說道:“第二派是以紅鸞爲首的和談派,如今局面皆是紅鸞一手促成,而第三派則是吉國小皇的保守派,他們不想和談也不想打仗,說白了就是坐山觀虎鬥,看剎帝羅如何鬥紅鸞!”

“基佬三不知死活,他爲了鞏固地位,什麼事都做得出……”

賈不假說道:“實際上小皇帝也是強硬派,可他心中忌憚小喇叭,作爲一國之君他不敢輕易表態,將三公主嫁於小喇叭爲妻,這是一種示好加試探,只看小喇叭的反應如何了!”

“雲軒!”

順堯帝說道:“我的心意你是瞭解的,咱大順不想再起戰事,最後倒黴的都是老百姓,所以你這回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一定得拿捏的恰到好處,吉國纔會敬你三分!”

“你們也知道我的,有句醜話必須得說在前頭……”

趙官仁拿起顆蘋果啃了一口,說道:“三公主若是真如傳聞所言,美若天仙我也就認了,但要是醜八怪或者大肥豬,抱歉!我絕對不伺候,我是一個可以委屈自己,也絕不委屈老二的人!”

“無命!將畫像拿給雲軒觀賞……”

順堯帝輕輕招了招手,金無命立即從櫃子裏取出一幅畫卷,走到趙官仁面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