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24章

作者:十阶浮屠

“沒有!我只默許殺過一個人,那就是金永巖……”

孫玉麟豎起一根手指頭,說道:“你們的黑賬根本威脅不到我,我爲什麼要殺他們,而且吳承光他們在山裏殺人,跟我一毛錢關係沒有,我有必要給他們擦屁股嗎,這事肯定是老吳他們乾的!”

“這不對啊……”

胡芯蕊驚疑萬分地問道:“死的人全部都跟瘋牛案有關,只有我亡夫一個局外人,他唯一參與過的就是豆腐渣案,如果他沒證據扳倒你們,老吳或老龍爲什麼要殺他?”

“誰說你老公跟瘋牛案無關,當年的獵槍就是他提供的……”

孫玉麟瞪着她說道:“知道我爲什麼讓他接你的盤嗎,我跟老吳他們的矛盾越來越深,我想抓他們的把柄,讓你老公去套他們的話,我這才知道他們當年在山裏殺了人,而你就是他的獎勵!”

“哦~你讓他去套話,他怕是也露餡了吧……”

趙官仁恍悟道:“吳承光他們這纔對你起了殺心,弄不死你就整死你,而且他們已經轉移了屍體,如果你沒有他們的犯罪證據,我敢保證你會被他們給整的相當慘!”

“豆腐渣工程之後,我們基本處在翻臉的邊緣,我也派人去山裏挖過,但沒有發現他們埋的屍體……”

孫玉麟又倒了杯茶,說道:“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魚死網破,這些年我們一直相安無事,直到你蹦出來纔打破平衡,我認爲你一定查到了要命的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要命的事?”

趙官仁若有所思的摳着下巴,估計孫玉麟剛下飛機餓了,連着喫了好幾塊茶點,女人們也是邊喝邊喫,還竊竊私語的交談,不過討論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嘗一塊吧!這是萍萍最愛喫的點心,你應該記得吧……”

孫玉麟把所剩無幾的盤糕點遞了過來,趙官仁拿了一塊放在茶盤中,掐滅手中的菸頭說道:“算了!看來我得回去重新整理線索了,你手上一點有用線索都沒有嗎?”

“唯一的線索就是飯莊老闆,他們有個上初中的女兒失蹤了……”

孫玉麟咀嚼着點心說道:“據說老吳也一直在找她,那丫頭肯定是知道點什麼,否則不會突然間消失,但老龍知道的事比我多,但他一直跟老子裝傻,最後還是被人滅了口!”

趙官仁追問道:“失蹤的女孩叫什麼,老龍的消息又從何而來?”

“姓嚴!好像叫嚴貝莉……”

孫玉麟說道:“當晚喫飯的時候她並不在,滅口之後她才無故失蹤,老龍的消息源應該是來自陳法禮,這事丁梅最清楚,他倆好的穿一條褲子,但老龍的口風一向很緊!”

“你派人在哪挖的屍,是不是姑姥山的西山溝……”

趙官仁忽然直起身盯着他,但孫玉麟卻皺眉道:“不是!出事點在姑姥山附近,但他們把屍體咦吡耍裨诹舜颢C的黑豬林,當年那裏還有狼和野豬,所以一般沒什麼人去!”

“你上當了,獲得的消息是假的,他們在試探你……”

趙官仁嚴肅道:“四具屍體一臺車,爲了避免讓人看見,他們絕對不會跑的太遠,而且蔣涵親耳聽見埋在姑姥山,我們也在西山溝發現了一些遺物,但是讓殺手給拿走了!”

“他媽的!原來幾年前就給我下套了……”

孫玉麟怒聲道:“我說這幾年怎麼越來越不對,老龍跟江芯偷情的事,就是四狗子悄悄把證據給我看的,但他們居然有老龍全部的視頻,說明老龍一直都是他們的人!”

“本來就是,從鄭萍萍開始就是……”

趙官仁又問道:“你還記得當年那些死者開的什麼車嗎,屍體好埋,但那麼大一臺車可不好處理,一定會留下馬腳!”

“墨綠色的獵豹,車牌沒有注意,但他們也有槍……”

孫玉麟回憶道:“萍萍上廁所時被他們調戲,可老吳說他們車上有獵槍,所以只吵了幾句就算了,但你說四具屍體不對,他們是四男一女,那女的穿着紅色高跟鞋,我印象很深!”

“難不成跑了一個?”

趙官仁下意識看向蔣涵,蔣涵將當年偷聽到的話又說了一遍,誰知話沒落音就聽孫玉麟“嘶”了一聲,面容痛苦的彎腰捂住了肚子。

“唉喲~”

胡芯蕊也捂着肚子站了起來,說道:“你這茶是不是壞了呀,怎麼喝的我肚子疼啊,啊~不行不行!我憋不住了!”

“噼啪啪……”

胡芯蕊忽然崩了一連串的響屁,她正好穿了條灰色的短裙,屁股後面居然滲出一大片屎黃色,趙官仁立馬蹦起來捂住了鼻子,怒罵道:“你特麼把屁股對着我幹嗎,想把屎崩我臉上啊!”

“噗~”

忽然!

孫玉麟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噴的丁寡婦一頭一臉都是,丁寡婦嚇的倒在地上尖叫,而孫玉麟也一頭栽倒在地,一邊吐血一邊抽搐,胡芯蕊同樣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不好!茶裏有毒,快拿肥皂水催吐……”

駭然色變的趙官仁一把拽開了房門,驚疑的老闆娘正好想要推門,他一把揪住老闆娘掃翻在地,衝着保鏢們大喊道:“快叫救護車,有人在茶裏下毒,外面的人都控制住,一個也不要放跑!”

“嘔嘔嘔……”

喝了茶的女人都在拼命摳嗓嘔吐,趙官仁讓保鏢把老闆娘綁起來,自己跑出去連開三間房,終於找到了有監控器的機房,但監控並沒有被破壞,他連忙守在門口撥打專案組電話。

“老公!孫玉麟沒氣啦……”

江芯有氣無力的跑了出來,嘔吐物弄了自己一身,趙官仁走回到辦公室門口一看,孫玉麟被肥皂水灌的直吐泡泡,專業的保鏢正在心肺復甦,而胡芯蕊也陷入了昏迷狀態。

“你泡的什麼茶,從哪拿的……”

趙官仁蹲下來揪起了老闆娘,老闆娘嚇的全身直打哆嗦,哭着說道:“孫總收藏的普洱啊,只有貴賓來了他才讓我泡,真不是我下的毒啊,我是他養的,我怎麼會給他下毒啊!嗚~”

“不要哭!手機解開,孫玉麟是不是提前給你打了電話……”

趙官仁從她褲兜裏把手機掏了出來,老闆娘被紮帶綁住了雙手,淚流滿面的說出了手機密碼。

“你們到之前半個小時,孫總讓我把客人清掉……”

老闆娘泣聲道:“我知道肯定有貴客要來了,我親手洗的茶具燒的水,從孫總專屬的茶櫃拿出茶餅,全程都在大廳有監控,肯定是茶餅出了問題,或者有人趁我不注意放了東西!”

“茶櫃和茶餅在哪,帶我去……”

趙官仁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老闆娘走到了大廳前臺邊上,用肩膀頂開一扇小門之後,一面牆都是放茶葉的格子櫃,擺放着各種精緻的茶葉罐,還貼着各種老總的名字。

“中間的白瓷罐就是孫總的茶,茶餅用完我就放回去了……”

老闆娘可憐兮兮的指了指,趙官仁上前看了看瓷罐沒有去拿,不想破壞上面的指紋,而兩臺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將直挺挺的孫玉麟抬了上去,昏迷的胡芯蕊也是一樣。

“保鏢都跟着去,不要讓陌生人靠近他們……”

趙官仁面色凝重的揮了揮手,蔣涵和夏芳菲也出現了眩暈症狀,還有嚴重腹瀉的情況,六個女人全都爬上了救護車,而專案組的警車也趕到了,盧明佳帶着人就往裏衝。

“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就中毒了……”

張隊長和幾位領導也來了,孫玉麟可不是什麼普通商人,估計還有領導要往這裏趕。

“趕緊提取監控備份,監控沒有遭到破壞……”

趙官仁連忙指了指機房的方向,將大致情況又給說了一遍,但李副組長卻皺眉問道:“金總!我沒有其它的意思,但你們九個人一塊喝茶,爲什麼只有你一個人沒事?”

“我被坑了這麼多次,再不長記性就是頭豬了……”

趙官仁無奈的搖頭道:“雖然今晚孫玉麟的態度十分諔晌疫�是在提防着他,他的煙和茶我都沒有碰,但我沒想到會有人給他下毒,我估計有人瞭解他的習慣,提前在茶餅裏做了手腳!”

“唉~孫玉麟剛落地就被下毒,要是死了麻煩就大了……”

李副組長愁眉苦臉的嘆着氣,幾人乾脆坐在大廳等待勘察結果,但沒過一會又來了不少領導,一個個面色陰沉的坐着等待,而且全都遠離趙官仁,這喪門星到哪都會死人。

“局長!”

一名男警從門外跑了進來,面色難看地說道:“孫玉麟宣佈死亡了,胡芯蕊還在搶救,剩下的人暫無危險,但醫院判斷是黃麴黴中毒,懷疑是喫了不乾淨的東西!”

“各位領導,普洱茶的黃麴黴超標,但致命的是點心……”

技術隊的人也走了過來,說道:“我們在廚房和房間的茶點中,檢測到了嚴重超標的黃麴黴,黃麴黴是由食物變質產生的,毒性是青化物的十幾倍,變質的點心和普洱茶一起服用,相當於服毒!”

“點心?”

趙官仁忽然想起來了,孫玉麟一個人就喫了一多半的點心,饞嘴的胡芯蕊是其次,而他又錯愕地問道:“要是照你這麼說的話,孫玉麟不就是死在衛生問題上了嗎?”

“從目前看來是這樣,但還需要進一步檢測……”

“……”

第1510章 下套

“五哥!孫玉麟剛剛死了,死在了萍聚茶社……”

譚四超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邊,舉着手機低聲道:“當然不是我們乾的,他現在死了只會招來麻煩,據說是喫了變質食物被毒死的,但金永巖和你前妻她們幾個都在場,除了金永巖都送醫院了!”

“哼~蔣涵她們就是爲了給他做證明,那羣賤貨早讓他收買了……”

吳承光在電話裏冷聲道:“孫玉麟也是個二百五,已經十七年過去了,他居然還在意鄭萍萍那個小婊子,這下得償所願了,可以下去找她團聚了,但金永巖不能再留了,他膽子越來越大了!”

“五哥!我可從來沒手軟過,但那個瘋逼現在有錢有人有頭腦……”

譚四超無奈道:“尋常手段已經對付不了他了,他敢殺孫玉麟肯定是做好了鋪墊,一定會把黑鍋扔給咱們,還有他手上的那份東西,真要是按圖索驥找到了證據,可就全完了!”

“無妄之災啊!要不是孫玉麟搞他老婆孩子,咱們也不會跟他有交際……”

吳承光沉聲說道:“收購案上你剛喫了個大虧,明面上你就暫時認個慫,明天就撤回來過年,事情讓下面的人去辦,只要孫玉麟的死不牽扯到我們,他死了反而對我們更好!”

“五哥!我暫時不能走,走了不是做傩奶撀铮矣袀�妙計……”

譚四超捂住手機低聲說了幾句,掛上電話之後又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內部的電梯門很快就打開了,一個全身黑衣黑帽,戴着黑口罩的男人走了進來,默不作聲的來到了沙發前。

“明東!孫玉麟的事不是你自作主張吧……”

譚四超靠在沙發上晃着一杯洋酒,黑衣男坐到他對面摘下口罩,赫然是前警校老師夏明東,說道:“當然不是我,我哪知道他會跟金永巖去喝茶,但我已經被警察盯上了!”

“什麼?”

譚四超直起身皺眉道:“那你還過來幹什麼,再說你這麼專業的人怎麼會暴露,警察都查到什麼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你利用我前妻當替死鬼,舉報她也不跟我說一聲……”

夏明東冷冷地說道:“我以爲金永巖發現了什麼,只好找上門試探他,沒想到他會那麼敏銳,馬上像只瘋狗一樣咬上來,但我做事不用你操心,那些小警察都是我的學生!”

“當年可是你讓我整你老婆的,讓她喫個虧安心回家帶孩子……”

譚四超陰着臉說道:“如果她按照我的話去做,頂多判個緩刑就出來了,但她卻幫着金永巖對付我,還坑了我二十多個億,而你露餡也是不信我,你要是跟我通個氣也不會被盯上!”

“我憑什麼信你,你跟我說過幾句實話……”

夏明東怒聲說道:“你們說誤殺了一個人,結果一下蹦出來七個,你說屍體早就清理乾淨了,結果人家找到了你們涉案的證據,爲了幫你們擦屁股,老子差點把命搭進去了!”

“行啦!這個時候就別抱怨啦……”

譚四超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笑道:“畢竟是要命的事情嘛,誰也不敢輕易往外說嘛,這是五哥讓我給你的辛苦費,比約定的多三倍,夠意思了吧!”

“哼~找獗冉疱X更重要,一條繩上的螞蚱還遮遮掩掩……”

夏明東收起卡片又戴上了口罩,走到洗手間內留了一條門縫,通過門縫注視着外面,而譚四超按下了茶几上的呼叫器,半分鐘之後電梯門又開了,出現了一位高挑的大美女。

“白楠大美女,好久不見啦……”

譚四超迎上去給了對方一個擁抱,白楠大約二十八九歲左右,白色的羊毛大衣,裏面也是白色低領衫和水桶長褲,波浪長髮,大眼睛瓜子臉,還戴着無框眼鏡,很有一股知性美。

“客氣的話就別說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但犯法的事我可不做……”

白楠坐到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譚四超倒了半杯紅酒遞給她,退坐到茶几上說道:“你曾是金永巖的心理醫生,鄭維龍生前也找你合作過,怎麼就……無疾而終了?”

“你們現在所見到的那個人,根本不是金永巖,他連我都不認識……”

白楠端着紅酒說道:“人格再分裂也不會分成他那樣,金永巖有中度的社恐症,輕度抑鬱症,心理障礙等等,可那人跟他完全相反,關鍵是他的精神堅定是花錢買的!”

“我們驗過他的指紋和頭髮,他就是如假包換的金永巖……”

譚四超輕輕搖頭道:“我們也覺得很離奇,一個老實懦弱的人,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高調,而且就在半小時之前,孫玉麟被人毒死了,除了金永巖之外,其他人全都中毒!”

“什麼?他把孫玉麟殺了……”

白楠喫驚的放下了腿,而譚四超點頭道:“那傢伙非常的狡猾,暫時沒發現他的犯罪證據,希望白醫生能幫我們摸清他的底,聽說你的催眠術,能讓人把忘記的事都給說出來!”

“你聽說的沒錯……”

白楠傲嬌地說道:“可那也得讓他配合纔行,他早已經換了主治醫師,我不可能找上門催眠他,而且他有明顯的暴力傾向,非常的機警狡猾,我可不想被他打的滿地找牙!”

“放心!我來安排,你會獲得讓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譚四超又掏出了一張銀行卡,用兩根手指按在她的膝蓋上,一路往她的大腿上滑去,但白楠卻一把抽走了卡片,起身說道:“只要你能讓他配合,我會讓他把所有的祕密都吐出來!”

……

孫玉麟剛回國幾小時就死了,儘管趙官仁看上去沒什麼嫌疑,可人又一次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綽號也變成了金柯南,到哪都死人,但叫着叫着就變成了金坷垃,跟一泡屎差不多意思。

“完嘍!樂子大嘍……”

趙官仁趴在刑支辦公樓的窗戶上,望着大批警車和黑奧迪駛進院子,還護衛着一輛豐田考斯特,一看就是大領導來了,而此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在一整隊特警的看護下,在辦公樓裏住了一夜。

“老金!到會議室去吧,孫玉麟他爸來了……”

張隊長疲倦的推門走了進來,無奈道:“幸虧你沒去醫院,不然孫家人非打死你不可,他們堅信是你毒殺了孫玉麟,還好你帶了幾個女的作證,否則你又得被銬起來了!”

“失策了!”

趙官仁無奈的走過去說道:“我就不該讓孫玉麟挑地方,人家一定是掌握了他的習慣,提前在食物裏動了手腳,對了!胡芯蕊她們怎麼樣了,夏明東有動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