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許陽再度投入搶救。
“滴……救治失敗……”
“再來……”
“滴……救治成功。”
“再來。”
“滴……救治成功。”
“再來。”
“滴……救治失敗。”
……
許陽在治病練習室裏面瘋狂地練習着,一個醫生水平,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需要在大量的臨牀灾紊襄N鍊自己的技術的。
換句話說,醫生的水平完全是在病人身上煉出來的。爲什麼老中醫厲害呢,因爲經驗豐富啊。
爲什麼醫學生大學畢業了,卻頂多會治些簡單的病呢?原因也是如此,學醫三年,當然敢說天下無不可治之病。行醫三年,就知道沒有可用的方子了。
許陽之所以現在水平還不錯,也是在系統裏面那麼多年的時間裏錘鍊出來的。
還有爲什麼總得來說廣東的中醫水平都還不錯呢,很大一個功勞是因爲廣東人民喜歡看中醫,得感謝廣東人民羣小�
醫術是練出來的,這個地方的人都不喜歡找中醫看病,那這裏的中醫水平總體就不會很高。
不過許陽對這種垂危大症的救治經驗還是不夠的,他比李老要少了好幾十年的從醫經驗,李老的經驗也是在農村錘鍊出來的。
後來國家發展越來越好,道路啊,醫保啊,各項政策也都有了,農民也有錢看病了,很多急重症也都輪不到他去醫治了。
所以許陽現在救活的概率只有4成。
許陽也不知道在這個空間裏面待了多久,反正就一直是救人救人,熬藥熬藥,再救人。
許陽都快救到精神崩潰了,但是他對破格救心湯的臨牀把握能力也越來越高了,救治的成活率也漸漸高了起來。
直到房間裏再次響起聲音。
“滴……治病練習室開放時間結束。”
許陽有些茫然地站在練習室之中。
……
“啊!疼!”許陽捂住了自己發疼的腦袋,這就是練習室的弊端,一次性練習太久了,剛回到現實世界就會很難受。
“許老師,你怎麼了?”旁邊幾個小中醫都嚇壞了,趕緊扶着許陽在旁邊坐好。
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懵,不是剛剛還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
曹德華也趕緊過來問:“許陽,你怎麼了?”
許陽捂住了腦袋,眼前一閃一閃的,他忍着難受說:“我沒事……病人怎麼樣了?”
曹德華道:“不知道啊,還沒出來呢。”
許陽緩緩吐出來一口氣,問:“有沒有水?”
“有,有有。”徐原趕緊跑去給他拿水。
其他幾人都有些擔心地看着許陽。
許陽喝了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蒼白的臉色才恢復過來一些,只是腦袋的疼痛和昏沉感卻沒有減弱多少。
曹德華又問:“你真沒事吧?”
許陽搖搖頭:“沒事。”
這時,正好搶救室裏的醫生和護士出來了。
“怎麼樣了,醫生?”曹達華趕緊上去問。
醫生搖搖頭。
曹達華當時臉色就是一白:“死了啊?”
許陽的臉色也頓時變得極爲難看。
醫生道:“那沒有,人是救回來了,但可以下病危通知書了。審訊是不可能的,她現在根本說不了話,她的肺部纖維化太嚴重了。嗯……而且各種措施都用了,但是患者的情況未見改善。”
曹達華趕緊問:“那還有沒有機會讓她好轉呢?比如治一段時間之後,能讓她配合接受審訊?”
“額……”醫生看向了杜月明。
杜月明皺眉道:“有什麼直說就行,不用瞞着曹隊長。”
醫生點了點頭,對曹達華道:“好,情況不容樂觀,她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還是非常危險的。但恐怕……是醒不過來了,而且估計應該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我!靠!”曹達華罵了粗話,都跺了腳了。
醫生也知道這個病人對公安很重要,他嘆了一聲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腥诵闹腥且怀粒允菗u頭嘆息。
曹德華也有些無奈,人力終於是有限的,很多時候醫生在疾病面前也很無能爲力。
結果,還是沒能救回來,那些在逃的同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抓到了,那些被拐賣走的婦女兒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們了,線索全斷了……
杜月明也是心中一沉,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卻突然看向了許陽。
就連一直不苟言笑的郭局也莫名其妙地看向了許陽,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看許陽。
而此時的許陽,卻忍着腦袋中的難受,舉起了自己的手,他敲了敲腦袋,忍者疼痛大聲說:“讓我最後試一試!”
第136章 當有最後一絲生機
腥私月劼暱慈ァ�
杜月明和郭局同時心裏一突突,他果然站出來了。
曹德華也很錯愕,他當然知道許陽的水平很不錯,但這可是垂危大症啊,還是他們醫院的急救醫生都已經放棄了的,說是沒希望了,他怎麼還敢接手啊?
他瘋了嗎?
曹德華忙過去小聲提醒道:“許醫生,你剛纔可能沒聽清楚,這個病人已經沒有希望了。”
許陽低着頭,忍着難受,他剛從練習室回來,需要一段時間休息一下就能恢復了,可是現在他根本沒這個時間。
人一難受,他就很煩躁,他道:“我知道,可你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曹德華頓時一怔。
其他人也是一怔。
許陽抬起了頭,兩隻眼睛都是血絲。
許陽站了起來,快速地吐出了一口氣,緊皺着眉,他對杜月明道:“杜院長,讓我去試試看,讓我做最後挽救!”
“這……”杜月明一時間也不敢下決定。
郭局也甚是驚愕。
其他小中醫們也都驚呆了,他竟然真的敢……
而曹達華則是問道:“有把握嗎?”
許陽搖了搖頭,粗聲說:“不知道,在沒看見患者之前,我不敢說,但若是胃氣沒絕,心臟未停,一息尚存,還是有機會救回來的。”
這話一出,腥私允且徽稹�
但是剛剛那個主持搶救的醫生就有些不樂意聽了,他都說沒希望了,結果這人居然還說有機會?
這醫生小聲地問旁邊的護士:“這人誰啊?”
護士小聲地回道:“許陽醫生,就是最近一直在傳的那個可能要入駐名醫館的年輕中醫。”
醫生頓時錯愕:“中醫?”
護士點點頭。
醫生立馬就一臉古怪了,他倒不是對中醫有意見,但關鍵是這種搶救危重症的事情,本就不是中醫擅長的,再說現在他們都已經無能爲力了,中醫還能幹嗎?
這醫生現在都以爲許陽估計是想逞威風想瘋了,可是都這種時候了,還能逞什麼威風啊,救不回來不是更丟臉嗎?
曹達華趕緊點了點頭,他對許陽是有一種莫名的信心,他說:“好,那許醫生你就再進去試一次看看!”
許陽也趕緊點頭,然後看向了杜月明。
杜月明微微吸了一口氣,也沒有多猶豫,他就把目光投向了郭局,他道:“領導,您說呢?”
“這……”郭局一時間也稍稍有些猶豫。
曹達華卻是有些不耐了,他道:“還有別的辦法嗎?不讓許醫生去試一試,那人就真的沒了!”
郭局咬了咬牙,重重地出了一口氣,他道:“那……那許醫生你就去試一試吧。”
“好。”許陽點了點頭,就要往搶救室走,可是邁動腳的時候,腳下卻稍稍有些踉蹌。
曹德華趕緊過來扶他,他擔心地問:“許醫生,你沒事吧?”
腥艘彩且粫r無言,都這樣了,還要去救人嗎?
許陽搖搖頭:“沒事,沒事,可能站久了,有些難受。”
曹德華露出疑惑之色,他扭頭對那羣小中醫喊道:“那個……徐原你過來跟許醫生一起進去。”
“我?”徐原頓時一愣,然後馬上回過神來:“哦,好,好,好。”
徐原趕緊過來扶許陽。
許陽道:“不用扶我,趕緊進去。”
兩人稍稍做了一下防護措施,就進了搶救室。
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神色各異。
搶救內。
兩人剛一進來就看到了躺在牀上的病人,是個女人,年紀大概五十歲的樣子,已經瘦得脫了相,臉上幾乎也沒了幾兩肉。
而且看她的面貌,也是那種平凡和樸實的樣子,甚至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就類似於鄰家阿姨的那種感覺。
許陽和徐原兩人都看的稍稍有些愣,這女人就是被通緝十多年的惡貫滿盈的人販子?
許陽緩緩吐出來一口氣,馬上調整了自己的心情,他道:“走,過去灾巍!�
許陽走到了病牀旁邊,許陽開始認真給這個女人做起了面裕婺壳鄳K無比,兩隻眼睛還稍稍有點睜着,並未完全閉上。
只是眼中什麼神色也無,許陽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沒有什麼反應。
許陽繼續觀察,這個女人喉頭還在不停劇烈喘息,每一次喘息都會帶動肩膀一起動。而且喉嚨間痰鳴漉漉,還有痙咳,不停有白痰和口水咳出來。
嘴脣也是青紫色,十指的指甲也是青紫色,完全沒有了人樣子。
就像是被惡鬼撲身了一般。
她也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徐原則是看的有點愣,一時間也愣在了當場,他平時可沒什麼機會看見這種垂死的病人的模樣,第一次見到,還是很讓他震撼的,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許陽繼續詳啵@女人已經四肢厥逆了,手冷過了肘部,足冷過了膝蓋,十根手指頭也沒了人手指的模樣了,而是腫的跟小棒槌一樣。
而且她的雙腿浮腫,也已經是腫爛如泥了,用手指頭輕輕一戳,就是一個大坑,而且是久久無法復原。
許陽拿掉氧氣面罩,掰開她的嘴,看其舌象,她的舌胖,苔灰膩,兩側瘀斑成條狀。許陽再看她的生命檢測數據,心跳超過150了。
許陽給她悦},脈象也是雀啄屋漏之七怪脈,幾乎是絕脈。
此人氣息奄奄,全身冰冷,只剩下胸口餘溫,心臟未停,但是也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她的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進了鬼門關了,就剩一隻腳在外面了,現在就看許陽能不能把她給拉回來了。
許陽緩緩吐出來一口氣,心中沉了不少,現在看還有沒有最後挽救的機會,就要看她足動脈的情況了。
許陽來到了她的腫爛如泥的腳邊,許陽再次吐出來一口氣,壓下了腦袋中的難受之感,悦}續當心靜!
許陽緩緩伸出三指,去运孽藐枴⑻吞珱_三脈。
許陽微微閉上了眼睛,仔細悦}。
徐原在一旁懵逼地這裏看一眼,那裏看一眼,有點懵,現在見許陽去曰颊叩淖忝},他更迷惑了,也不知道許陽在幹嘛。
稍頃,許陽猛然睜開雙眸,患者趺陽、太溪、太沖應指尚能不亂,當有最後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