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兩人出門。
卻見那羣小傢伙都還在門口等着。
兩人都是一愣。
曹德華又皺眉呵斥道:“你們幹嘛?”
幾人嘿嘿笑着:“我們想一起跟着看看。”
曹德華剛想說話。
許陽就問:“曹主任,爲什麼不讓他們跟着一起?”
“額……”曹德華一時不知道要怎麼答,他這會兒正不想讓別人知道許陽來治過病呢,萬一許陽翻車了怎麼辦?這羣小子好死不死,居然還守在門口不走了!
許陽更狐疑了,曹德華搞什麼鬼?
面對許陽狐疑的目光,曹德華也有些尷尬了,這不好解釋啊。關鍵就算不讓這些小子跟着,等許陽回來,他們肯定會問的,許陽肯定也是會說的,到時候更不好控制了。
還不如先把這羣小子帶進病房,看看許陽的療效再說。有療效了,自然皆大歡喜。萬一失手了,正好這羣小子一個都別想跑,帶回來好好教育。
曹德華皺了皺眉,道:“要跟上去也可以,但是記得要多看少說,進去之後別亂說話,看完回來之後都來我辦公室。另外,戴好口罩再進病房。”
“口罩?”幾個小中醫紛紛一愣。
許陽也疑惑地看看這幾人,對啊,這幾個小子怎麼都沒戴口罩。
曹德華眼珠子一瞪:“趕緊的,不戴口罩,不準進病房。”
幾個小中醫這才趕緊去找口罩,又去拿筆記本和筆。
一羣人往住院樓走去。
曹德華在路上跟許陽說道:“許醫生啊,患者女性,55歲,患腸痙攣五年多了,時發時止,始終不能根治。”
“四天前,患者小腹突然絞痛,陣陣發作,疼痛不能忍,然後來到我們中醫院住院治療。我們中西醫一起配合治療,但是效果不佳。”
“我們曾按照氣滯腑實論治,用小承氣湯治療,但是患者疼的更加厲害了,幾乎滿牀翻滾,滿頭爆汗,遂停止治療。所以現在我們找許醫生你來看看,這是患者病歷。”
許陽接過來病歷本,翻看了一會兒,表示自己知道了。
幾人說話間就到了病房。
到了這兒,後面那幾個小中醫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曹德華眼珠子一瞪,呵斥道:“都讓你們別亂說話,再瞎吵就都給我回去。”
幾個小子這才安靜下來,不敢說話了。然後一羣簇擁在許陽身後進入病房,倒是有一副大專家的派頭。
幾人進門。
曹德華先進去說:“齊大姐,你今天好點沒?”
躺在病牀上的中年女人疲憊地搖搖頭:“沒有,還難受着呢。”
曹德華道:“那我們再給你看看。”
“好。”中年女人緩緩點頭。
曹德華對許陽示意一下。
許陽走上前去,來到了患者牀邊。
許陽帶着口罩,患者也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許陽問:“哪裏不舒服啊?”
中年女人道:“肚子疼。”
“小腹疼是吧?”說着,許陽把自己的手按到了她的小腹處。
許陽按上去之後只覺她的小腹裏面似乎有一股氣在來回咕嚕奔跑,許陽眉頭微微皺起,他問:“這裏很疼是吧?還有哪裏疼?”
中年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肚臍上面一點的位置:“這裏也疼,就像是肚子裏面有塊磚頭在砸它,不能動,一動就疼的受不了。”
許陽把手按到了她說的地方,輕輕一壓:“這裏?”
“啊!疼!”中年女人立刻疼出了聲音,汗都下來了。
老曹也嚇了一跳,嚯!你輕點啊,這可是領導的老婆啊!
許陽道:“來,衣服掀上去一點,把肚子露出來。”
可中年女人疼的都不想動了,許陽就更直接了,直接掀開她的衣服,伸手在她的腹部摸索了一下,他眉頭稍稍皺起,怎麼這兩塊地方這麼冷?
許陽又把中年女人的褲腿捲了上去,在她的膝蓋上和腿上還有腳上都探了一探,膝蓋處很冷。
許陽對女人道:“把舌頭伸出來我看一下。”
中年女人忍着疼痛,吐出了舌頭。
許陽看了一眼,舌苔很黃啊。
許陽又看了看病例,患者口苦煩渴,飲水則吐出涎沫,小便清長。
許陽又問了一句:“喜歡喝熱水還是冷水啊?”
中年女人忍着痛說道:“熱的。”
許陽微微頷首之後,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他坐在了牀邊上,開始給患者云鹈}來。其他人都在門口看着,也沒人敢說話打擾許陽。
“怎麼這麼多人啊?”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幾人都是一驚。
曹德華也趕緊站了起來,走了出去,正巧遇上了來人。
是郭局。
曹德華眼前一黑,完了,本想暗度陳倉,結果到了陳倉才發現正巧幢上了項羽,這倒黴浪催的!
第131章 鍼灸止疼
曹德華汗都快下來了,他心虛呀,他乾笑起來:“哈哈……哈哈……郭局,你來了呀。”
郭局也奇怪地看看這羣人,怎麼全帶上口罩了,他問:“你哪位?”
曹德華一愣,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帶着口罩呢,他趕緊拿下口罩,說道:“是我,曹德華。”
郭局對着曹德華微微頷首,伸出手:“你好,曹主任。”
郭局快六十了,沒幾年就要退休了,他面容清瘦,常常皺着眉,不苟言笑。頭髮也梳的一絲不亂,身上的衣服也是非常乾淨整潔。
這樣的人做起事情來一板一眼,很是認真,但是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固執,而且是越老越固執。
曹德華一時間也更尷尬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其他幾個小中醫也紛紛不敢亂說話。
郭局也看了看這羣帶着口罩的小中醫,一個個都擠在門口,連看都不敢看他,難道是小醫生跟着大專家來治病了?
郭局扭頭看了看這陣仗,他問:“這是來會粤耍俊�
曹德華趕緊岔開話題:“額……對……對,要不郭局,我們先去杜院長辦公室,正好他有事兒想跟您彙報呢。”
“好。”郭局點了點頭,又往裏面看了一眼,見有個醫生坐在他老婆牀頭給她悦},他眉頭頓時皺緊了,他問:“是哪位醫生,是你們鍾華主任嗎?”
“額……”曹德華更尷尬了。
徐原在一旁驕傲地說道:“是我們許陽老師。”
曹德華聽得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他正想辦法糊弄呢,結果被這王八蛋出賣了。
其他小中醫也認真地點點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許陽?”郭局眉頭皺的更厲害了,臉色也慢慢變得凝重起來了。
曹德華已經用手捂着臉了。
其他幾個小中醫還趕緊興奮地點頭,這幾個小中醫全是許陽的粉絲。
曹德華都快拿腦袋撞牆了,尼瑪,這羣小子怎麼還嘚瑟起來了!
郭局立刻臉就沉下來了:“曹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曹德華也很尷尬,只能硬着頭皮說:“那個……許醫生是我們醫院的邀詫<遥恢笔怯醒協議的,所以我們這次也請他過來給您夫人看看病。”
郭局面色有些不愉,盯着曹德華看了一會兒,直看的臉皮很厚的曹德華渾身不自在。
郭局再次往裏面看,他見在裏面給他老婆悦}的許陽,居然從他進來到現在連頭都沒回一個,一直保持那一個姿勢。
曹德華也摸了摸鼻子,對裏面提醒道:“許醫生,許醫生,那個郭局長來了。”
“別吵!”許陽吐出兩個字,繼續認真仔細悦}。
曹德華碰了個軟釘子,一臉尷尬,他還幫許陽解釋:“郭局,您別介意,他……他就這樣。”
郭局長微微頷首,沒有說什麼,他站在門口再度看向許陽,沉着的臉色反而稍稍緩解了一些。
過了半晌,許陽酝炅嗣}象,他拿出隨身帶着的鍼灸盒。
曹德華趕緊問道:“許醫生,你幹嘛?”
許陽頭都沒回,就道:“患者疼痛難忍,我先用鍼灸解其疼痛再說。”
曹德華怔了一怔,他在想許陽是打算露一手嗎?要是真露出真本事了,那接下來反而好辦了,可他不會翻車吧?曹德華又有些擔心起來。
郭局聽得也是眉頭大皺,張了嘴想要說話,可最後還是閉上了。他就站在門口,皺眉沉臉看着許陽的背影。
曹德華小心地看了看郭局的臉色。
許陽則是拿出了三棱針在患者的雙尺澤穴點刺放出了些許黑血。
他道:“點刺雙尺澤,放黑血。《醫宗金鑑》曰‘尺澤主刺肺諸疾,絞腸痧痛鎖喉風,傷寒熱病不解,兼刺小兒急慢風。’”
“尺澤穴爲本經之合穴,合治內服。本穴可和胃降逆,調腸止瀉。若時病拘急,腹痛吐瀉,可以放血以瀉之,猶如開閘瀉水。此法,可以治療急性腹痛吐瀉。”
其他小中醫們齊刷刷地拿出筆記認真地記了起來。
郭局倒是看得頓時一怔,這羣人動作好統一啊,練過的嗎?
許陽拿了大艾柱灸在患者肚臍之上,他道:“以大艾柱灸神闕,此穴不宜刺,只宜灸。可治四肢厥冷,中風虛脫,繞臍腹痛,水腫小便不利等。”
“此穴配上足三里,可調理腸胃,治腸鳴腹痛。《鍼灸大全》曾雲‘肚腹三里留’,肚腹疾病都可以用到足三里。治療此病人,我們用補法。”
許陽給患者小腿消毒,然後拿出毫針進針之後,開始行起了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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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局也皺眉看着。
隨着許陽不斷行鍼,躺在牀上的患者痛苦之色逐漸減輕,眉心也稍稍舒展開來。
過了半晌之後,許陽問:“怎麼樣?還疼嗎?”
患者靠在牀上,常常吐出來一口氣,說:“還有一點,但是舒服多了。”
曹德華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還好,還好沒翻車!
其他小中醫則全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許醫生還能翻車?
郭局臉上也有了意外之色,鍼灸見效竟然如此之快?
曹德華看了看郭局的臉色,嘴角也不禁露出了壓制不住的笑意。
許陽見患者疼痛緩解了,他微微頷首,留了針,站了起來,走了過來,他這纔看見有個陌生人站在門邊。
曹德華趕緊給他介紹:“這是郭局長。”
許陽對其微微頷首:“局長你好。”
然後他對其他人道:“都過來吧,聊聊患者病情。”
腥硕际且汇叮瑢珠L就這一句你好?
郭局也很明顯一愣。
曹德華趕緊過去小聲提醒許陽道:“郭局是衛生部門的,而且是患者的丈夫。”
許陽扭頭看了過去,道:“哦?患者家屬是吧?行,那你也一起聽聽病情吧。”
曹德華又是一愣,臥槽,你怎麼還自動屏蔽前半句了?
郭局再度看了看許陽,他道:“好,我就在一旁聽着。”
曹德華也小心地看了看郭局,不會又把人給得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