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53章

作者:唐甲甲

“啊?”那年輕西醫都傻了:“闌尾炎不是右下腹疼嗎?怎麼會是右上腹呢?再說闌尾也不屬於大腸啊!”

“呵!”何滅絕聽了這話,臉色更寒了。

第82章 誰說中醫治不了急腹症的

不說他們了,中醫自己都傻了。

不是傻在許陽的判斷上,而是傻在許陽的脈陨稀�

脈行手陽明大腸經,下行大腸之時發現有病象,這特麼是什麼鬼?

徐原也傻了,他小聲問:“主任,這什麼悦}方法?”

鍾華也面露驚疑,他不確定道:“難道是《難經》記載的悦}法?一呼一吸,脈行六寸,脈行何處有病自然會呈病象出來。只是,還有人會這個?”

徐原還是很懵。

曹德華也懵。

因爲現在沒有人會這種苑耍F在的脈苑ㄊ鞘颤N樣的呢?都是先猿雒}象來,然後再根據前人的典籍一一對應。

比如弦脈,左寸弦:心悸、頭痛、盜汗;左關弦:脅滿痛,冷熱癥瘕。左尺弦:少腹、腰膝疼痛……

甚至很多醫生都不仔細源珀P尺三部,就是粗粗一裕话矗嗣}端直以長,如張弓弦,得了,就是弦脈。再測個脈搏,九十多下,數脈。哦,弦數之脈。

數脈主熱證,弦脈可主肝病,那就是肝火太旺了,然後看看患者的檢查報告,就開藥了,所以他悦}時間非常短。

比如這個倔老頭是弦滑之脈,凡病有虛損,就會出現弦滑之脈。而且也可主實熱,痰飲,痰熱,多見於肝病或者中風,但你是判斷不出準確的病證來的,還得依靠其他詳唷�

再加上西醫的詳嗍羌毙阅懩已祝颊哂钟猩訇柌∽C,弦滑脈又可以主肝病,肝膽互爲表裏嘛,那肯定就沒錯了。

但最正統最有效的還是《難經》脈苑ǎ菏厦}苑ň褪敲撎レ丁峨y經》脈苑āTS陽打了四季平脈的基礎,會运募酒矫},纔會圆∶}。

再加上他學了呼吸脈進之法,能判斷脈行周天的位置,何處有病自然能在脈象上判斷出來。

但是他究竟學的是基礎,也不敢十分確定。因爲腸癰是少腹疼痛啊,不是上腹啊。

鍾華想了一想,提醒道:“許醫生,患者是右上腹疼痛。”

許陽皺起了眉,他道:“所以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何滅絕冷冷說道:“我一個醫學外行人都知道闌尾炎疼的地方是右下腹,不是上腹,還說什麼中醫?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

這話一出,幾個中醫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許陽站了起來,他道:“雖然我有困惑,但是我在悦}發現脈行膽腑的時候,病象卻並不明顯,所以應當不是膽囊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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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滅絕嘲諷道:“B超都顯示膽囊炎了,你的手比B超還厲害?”

中醫們都尷尬了。

徐原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確嘛,人哪有儀器精準啊!

鍾華的臉色也很難看。

齊主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看老鍾非要鬥氣,你看這氣斗的。

“會不會是異位闌尾炎啊?”跟在齊主任身後一個年輕女醫生弱弱地說道。

腥私曰仡^看她,她只是個住院醫師,一下子被這麼多主任大佬盯着,臉立刻就紅透了,下意識捂着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曹德華一拍手,立刻道:“對呀,也可能是異位闌尾炎啊,闌尾炎誤缘母怕蔬�是很大的呀!”

另外一個年輕西醫小聲說:“可是……闌尾也不屬於大腸啊,他不是說患者大腸有病嗎?”

曹德華解釋道:“中醫的心肝脾肺腎跟你們解剖學上的心肝脾肺不是一個概念。急性闌尾炎呢,在中醫辯證上屬於腸癰的範疇。跟你們的分類不是一回事,治闌尾炎,我們也是按照腸癰治的。”

幾個西醫都皺起了眉。

闌尾炎的誤愿怕实拇_挺高的,所以通常在讓家屬簽字的時候,都會加上一句如果發現不是闌尾炎,醫生有權在手術中更改手術方案。

齊主任皺眉想了想:“膽囊區的確有個炎性包塊,不能完全排除闌尾炎的可能,但異位闌尾的概率一直都是很低的。”

跟在齊主任身後的年輕西醫道:“手術切開,剖腹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很多闌尾炎誤裕绕涫钱愇魂@尾炎,基本上都是在手術中才發現的,很難通過事先的檢查發現。

就像這個患者,切開之後發現如果不是膽囊炎,而是闌尾炎,那把闌尾切了就好了嘛。

但是這話在患者家屬耳朵裏聽起來就挺刺耳了,何滅絕問道:“你們醫生就是這樣試着做手術的?”

年輕西醫趕緊解釋:“不是,如果是異位闌尾,它也是在這個位置的,開刀下去是合適的,而且本來異位闌尾炎就都是在手術中發現的,不會影響治療的。”

何滅絕道:“那就動手術啊,找中醫來搗什麼亂?”

“我不手術,我就用中醫。”牀上的老頭倔強無比。

大家都無語了,得,問題又繞回來了。

何滅絕真是氣得沒話說。

而許陽卻道:“我也覺得可以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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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同意手術?”齊主任有些驚訝。

“還算有腦子。”何滅絕評價了許陽一句。

“叛徒!”牀上的倔老頭氣憤無比。

許陽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說用中醫的辦法試一下。”

中醫的辦法?

腥硕际且汇叮嗅t有什麼辦法,就算闌尾炎也是急腹症,也是要靠西醫的詳喟。嗅t能有什麼辦法?

不說他們了,連站着的那幾個中醫都是一愣。

而許陽則是挪到了患者的腳旁邊,伸出手在患者小腿上一按,問道:“這裏疼嗎?”

“疼。”倔老頭難受地說。

西醫們看的一懵,什麼意思啊?

鍾華一拍手,懊惱道:“哎呀,闌尾穴啊,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徐原和曹德華也立馬明白了過來。

曹德華也驚喜道:“對呀,闌尾穴,主證闌尾炎或腸炎。若是病患急性闌尾炎,按此穴多有壓痛!”

何滅絕臉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難道真是異位闌尾?”之前那個女住院醫師喃喃說道。

腥私泽@,難道這人真的能憑自己三根手指猿鰜憩F代科學儀器都確定不了的病?

而齊主任則是緊皺眉頭,雖然這幾位中醫都認爲是闌尾炎了,但他是不認可的,爲什麼呢,因爲西醫並沒有承認中醫穴位脈象的科學性。

你說你脈象猿鰜硭嘘@尾炎,我們不認爲脈象是科學的呀。你說闌尾穴按着會痛,說不定他這裏是碰到了或者傷着了呢。

再說了,就算是急性闌尾炎,那也得開刀做手術啊,不然等闌尾炎嚴重起來也是會要人命的!

而許陽卻是沒管那麼多,他在自己的包裏面拿出來一個鍼灸盒。

何滅絕盯着許陽,問道:“你想幹嘛?”

“治病呀。”許陽簡單回答,打開鍼灸盒,取出毫針。

“你……”何滅絕爲之氣結,她問齊主任:“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牀上的倔老頭喊道:“我自己負責,是我讓他治我的,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齊主任也沒話說了。

何滅絕都氣的不行,一甩手怒道:“好,你治,你治。害了一個還不夠是吧,好,那你也被你的中醫害死好了!”

倔老頭怒道:“我沒錯!我就要中醫治我!我就要證明我沒錯。”

“你……愚蠢,封建,迷信!”何滅絕越說越氣:“我看你是腦子病的不輕,就算是闌尾炎,那也是急腹症,中醫能治急腹症嗎?你也想把自己拖成重症嗎?”

倔老頭一言不發。

其他年輕西醫也紛紛點頭,他們也是這麼覺得的。只是他們老大齊主任都沒說話,他們也就不敢明說了。

鍾華和曹德華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只是兩人也無話反駁!

許陽看了一眼何滅絕,淡淡地回道:“誰告訴你,中醫治不了急腹症的?”

何滅絕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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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急腹症啊,多少年來都是交給西醫做手術的,什麼時候輪到中醫了?

許陽弄個小凳子坐在了倔老頭腳邊,然後他又從包裏面拿出了裝酒精棉的盒子。

“我來拿吧。”

許陽抬頭看去,是徐原。

第83章 少陽與陽明合病

“好。”許陽答應一聲,把酒精盒遞給了徐原,徐原接在手上蹲在了許陽身邊。

許陽取了一個酒精棉給患者腿部消毒,他對徐原說:“急性闌尾炎呢,屬於中醫腸癰的範疇。發病的原因,多是脾胃功能失去調解,再加上其他誘因,比如飲食不節,突然奔跑等因素而至發病。”

“初期正邪相爭於腸內,加上鬱熱,使氣血蘊積不得通暢,結聚而成癰;如果積熱不能散泄,血肉腐敗,就化成了膿。這是病情的傳變。”

“治療急性闌尾炎,我們是按照腸癰治的,中醫可以用針刺、服藥、外敷等治療手段。針刺之法,救急最快,可以針刺闌尾穴、足三里、右天樞。”

“闌尾穴,多有壓痛,我們一定要在痛點上進針,因爲患者是實熱證,所以需要用瀉法,最好用強刺激。”

許陽行鍼刺入,針進之後,立馬就扎跳了,這是得氣了。許陽現在的鍼灸之術有省級專家水平,對付起這個病證還是輕鬆的。

進去之後,倔老頭就在低聲哼哼,說有脹痛感。

許陽又對徐原道:“強刺激呢,要看患者的病情和患者的體質,如果病情較輕或者患者體質很弱,那就不要強刺激了。但是這個患者體質不錯,可以直接用透天涼手法。”

“什麼?”徐原驚呆了。

“透天涼?”鍾華和曹德華也傻了,他還會這個?

西醫們則是一臉懵,什麼玩意兒?武俠小說嗎?

“嗤……”何滅絕嗤笑一聲,面露不屑,中醫就是喜歡裝神弄鬼!

許陽直接用上了透天涼的手法,患者的針感很強,他成功了。

倔老頭一直在忍着脹痛感,強刺激帶來的脹痛酥麻感還是很難受的,他一直在難受地哼哼着。

何滅絕幾次想出聲,但話到了嘴邊上,卻又給嚥了下去,這是倔老頭自己選的,是他自己作的!

年輕西醫們也看了看齊主任,但是他們卻發現齊主任看的正起勁,得,他們也就沒什麼說的了。

許陽取針之後,倔老頭在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跟現行鍼灸標準不一樣,燒山火和透天涼都是行完針就會立馬取出來的,而現行標準則是留針三十分鐘。

許陽沒停下,消毒之後,又在足三里上也用了這套手法。

倔老頭繼續哼哼。

許陽又對徐原指導道:“闌尾炎呢,一般是右下腹疼痛。通常情況下,我們可以選擇左下腹對稱的位置下針,這叫繆刺,知道吧?”

徐原答道:“知道,《素問·繆刺論》:“繆刺,以左取右,以右取左。”

“對,但是這個患者比較特殊一些,是右上腹疼,那我們選右天樞也是一樣的。”許陽行鍼,又是一套手法下去。

“有發熱、噁心和嘔吐的,可以加曲池、合谷、內庭。”許陽說完之後,再次行鍼。

原先倔老頭還躺在牀上一直哼哼,因爲疼呀,他都哼哼兩天了。許陽剛行鍼的時候,患者還是很難受的,因爲刺激強度比較大。

但隨着許陽的行鍼下來,倔老頭的哼哼聲就越來越小,到最後都沒聲音了。

何滅絕都看的緊張了起來,生怕倔老頭出事情,但是看見倔老頭臉上痛苦之色似乎不太重的時候,她就沒有說話了。

許陽施完所有針穴,問患者:“怎麼樣,好點沒?”

倔老頭長長地吐着舒服的氣息,眉頭都舒展開來了:“啊……好多了,好太多了,我這兩天就沒這麼舒坦過,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其他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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