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丁師姐也在往外面張望,終於看見了嶽山這個憨憨了。
許陽也看向了窗外,尋找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父母,還有張可,還有張三千的身影。
許陽露出了笑容,朝着他們招手。
“那,在那。”張可指着車窗玻璃。
“哪?”許陽父母趕緊看去,也不管有沒有認出來吧,先招手就是了。
許陽不停笑着,思緒萬千感慨,雖然心中有萬千思念,可現在還不是團聚的時候,經過這段歡迎區域,他們就被送進五星級酒店隔離休養了,這是給他們的特殊待遇。
到了酒店,許陽跟家裏人通了視頻之後,安心在酒店裏休息了。
躺在牀上,陣陣疲倦襲上來,他已經兩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系統。”許陽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還是呼喚出了系統。進入系統的空間,他的精力就會恢復正常的。
系統把頁面彈出來,許陽粗粗看幾眼自己的屬性資料,然後問:“現在有獎勵嗎?”
“噠噠噠……”系統彈出對話框:“鑑於傳承人在此次抗疫中表現出色,發揮出了中醫治傳染病,治大病的能力,並且多次在網上爲中醫正名,扭轉了中醫在很多人心目中的形象,因此獲得獎勵。可由傳承人自行選擇偏中藥類,還是偏理論類的傳承。”
許陽稍稍疑惑,這個智障又出新花樣了?他猶豫了一會兒,說:“偏中藥類的吧。”
“滴……選擇完成,蟲類藥的應用,江蘇南通,跟師朱良春。開始穿梭……”
“跟師?”許陽頓時一愣,他也沒想到竟然是回到過去跟師。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許陽就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吸走了,再然後白色光芒就已經刺的許陽睜不開眼。
“哎,哎,你幹嘛呢,怎麼愣着了?許陽,許陽,你幫我拿一下藥,我跟人家結算一下藥錢。”
耳旁傳來這樣的聲音,許陽究竟不是第一次穿越了,也還是有些經驗的,雖然眼睛全是刺目光芒,看不見,但他還是伸手去接了過來,圓圓滾滾的,還挺光滑,冰冰涼涼的。
“這是什麼?什麼藥材啊?”許陽有些疑惑,眼前的光似乎有些消散了,隱隱約約能看見面前有兩個人,但他只能看見輪廓,卻看不清人。
面前兩人似乎是在算錢。
許陽很努力地看着,眼前的畫面也漸漸清晰起來,一個寬厚的背影站在許陽面前,對面是一個面相黝黑精瘦的農民模樣的人。
對面把錢算完了,背對着的許陽的那人轉過來,說:“走吧,我們要趕緊聯合运耍∪诉�在等着呢。”
“好。”明明對方已經把臉給轉過來了,但許陽看着還是有些恍惚,就跟自己成了近視眼似的。他趕緊伸手揉眼睛。
這一下子,他也把自己手上的藥材給帶上來了。
揉了幾下,眼睛終於恢復清明,他第一時間就看到那已經貼近了面部的藥材。
“什麼東西?”許陽拿遠一看,頓時頭皮都發麻了,那冰冷的觸覺,猙獰的面貌,讓許陽的腦袋都來不及多想,恐懼就潛意識爆發出來,他驚叫一聲,下意識甩手就嚇得把手上的東西給扔了出去。
毒蛇!
他媽是毒蛇啊!
許陽嚇一跳。
站在許陽面前的朱良春先生也嚇一跳,他也驚叫一聲:“你幹嘛呢。”
他趕緊往旁邊跑。
許陽也下意識看向那個方位。
然後就見那條毒蛇在天邊劃過一個優美的曲線,然後啪嗒落入到了旁邊的小河裏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朱老看向了許陽,嘴角忍不住抽了幾下。
那個精瘦老農也看呆了。
許陽不好意思抬頭看向天空,感覺好像是有一隻烏鴉飛過去……好尷尬啊,剛纔那條毒蛇好像是死得吧?
這什麼破系統!
越來越不靠譜,怎麼一過來就讓自己看不見呢。
突然這麼一下,一點心理防備都沒有,這哪裏壓得住靈魂中的恐懼嘛,自己下意識一扔,誰能想到交易地點還就在河邊……
許陽尷尬地看向那個精瘦農民,問:“大叔,還有嗎?”
那農民:“……”
今年尚未到四十歲的朱良春,突然感覺到內心蒼老了很多……
朱老帶着許陽往回走。
許陽臊眉耷眼地跟在了後面,穿越這麼多次,還是頭一次這麼尷尬的。
朱老也忍不住嘆息。
“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許陽尷尬道歉。
朱老搖搖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你今天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走神了,我不是放你手上的嗎?你還被嚇一跳,你沒看見嗎?”
許陽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朱老說:“這下可難辦了,這是條白花蛇,雖然有毒,但是效果奇好。大兴幏慷紱]藥了,好不容易聽說這邊農民打死一條,你又給我扔了,运�有個病人等着呢。”
許陽更尷尬了,他好久沒這麼尷尬了,他只能問:“运∪耸颤N病啊,要不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朱老說:“類風溼關節炎,已經晚期了。”
許陽愣了一下,類風溼關節炎,在後世被醫學界普遍認爲是無法治癒的絕症,因爲這是免疫系統的疾病。
尤其發展到了晚期這個地步,更有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外號,叫做活死人病,生不如死。而且很容易累及人體多個器官,很容易造成其他器官衰竭,嚴重危急人體生命安全。
朱老搖搖頭,說:“只能再等等了,先用別的藥,緩一緩病情,等找到蛇再說吧。”
許陽沉沉點頭。
兩人走回了城裏,就看見十字街頭圍着一堆人。
第721章 蛇花子
這個時候的南通城並不大,熱鬧的就是一條十字街,街兩旁有店面,街道上也有些人在擺賣點小玩意兒。
解放前還有算命的,說書的,打把戲的,賣藥的,說相聲的,金皮彩掛,江湖各行都有。
但是現在,這些迷信的東西已經被掃的差不多了。賣藝的,現在很多都成爲藝術家,進演藝場或者茶館書館賣藝了,一般是按時間收費。
當然了,還有些混的差的,也還在外面撂地。
朱老和許陽本來是打算直接回聯合运�
但是路過人羣的時候,許陽隱隱約約聽到有蛇的字樣,剛把毒蛇給弄丟的許陽正自責着呢,對這個字特別敏感。他立刻轉頭看向了人羣,但是人很多,他看不見,就只能往前探。
朱老走着走着,發現許陽人沒了,他又趕緊折回來,問:“怎麼了?”
許陽還在外面轉呢,急忙說:“好像有蛇。”
“嗯?”一聽這話,朱老也往裏面擠了:“有白花蛇嗎?”
兩人擠到前面去,才發現大家都是遠遠圍看,表演者附近留了很大一塊空間。
兩人好不容易擠出來,就見一個叫花子模樣的人正在玩蛇。一條吐舌蛇信子的小蛇靈活地在叫花子的袖口和手腕處,鑽進鑽出,盤旋纏繞。
這人嘴裏還有圓黏的唱詞呢:“我說各位大爺,各位先生啊,你是過來瞧一瞧,過來看一看。叫花子我賣賣力氣,帶着小蛇給您表演一回。”
“我是讓它走啊,它就走。我讓它回啊,它就回。我是讓它鑽,它就鑽,王母娘娘鑽桃源洞啊。我是讓它出啊,它就出,孫猴子逃出五指山啊……”
小蛇在這叫花子手上靈活遊走。
伴隨着他的唱詞,倒真有幾分意思,只是大家都不敢靠的太近,畢竟腥藢ι哌�是恐懼的。
把玩了幾圈,手上拿着兩條蛇,一大一小,大的纏在自己脖子上,小的抓在手上把玩。一套唱詞也唱完了,叫花子看看周圍的人,見圍的挺多的了,黏子圓的可以了。
他便道:“叫花子我初來貴寶地,別的本事沒有,只有家傳祕藥一件。大家都看一看,瞧一瞧,傳家祕藥專治蛇傷啊。甭管你是五步蛇,還是眼鏡蛇,還是金環蛇,塗上我這個藥,立馬就沒事。”
“大家瞧好,光說不練假把式。大家上眼。”說罷,叫花子擼起自己破破爛爛的袖子,露出自己髒兮兮的胳膊,然後把手上的小蛇,對準自己的胳膊,一用力,小蛇喫痛就咬了上去。
“哎喲……”圍觀的人嚇一跳,紛紛往後撤,可眼睛卻不捨得離開。
朱老和許陽也看的一呆,這人可真夠很的,他手上可是條毒蛇。
咬完之後,叫花子把手上的蛇拿走,放在框裏,然後拍拍自己的手臂:“大家上眼,上眼看看,是不是咬破了,有沒有咬進去。”
全場秀了一圈,還沒走完,叫花子的手就已經紅腫起來了,他還挺驕傲:“看吧,腫了吧,咱是實杖耍换H耍遣皇嵌旧撸遣皇悄[了,是不是中毒了?”
“中蛇毒怎麼辦?不用怕,只要用上我這個祖傳祕藥,立馬就能解毒,這點蛇毒根本不算什麼。”說罷,叫花子從兜裏面拿出一塊黑色藥餅,又秀一下:“大家上眼,這就是我的祖傳蛇藥。”
說完,他掰下一塊藥餅,塞到嘴巴里嚼幾下,然後吐出來,又吐了幾口口水上去,和勻了,然後按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他說:“大家看,只要用了我這個藥,不用幾分鐘時間,紅腫馬上就能退下去,一會兒就沒事。”
真如他所說的,果然過了沒多久,他的紅腫就漸漸消退下去了,他揭開藥餅:“來,大家看,是不是好多了,再敷一會兒,保證沒事,我這個藥,可以外用也可以內用,內外一起見效更快啊。”
“有病治病,沒病防身。咱們南方地區,水多蛇多,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被蛇咬一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家中備着我這蛇藥,不是準備藥,而是準備多一條命啊……”
叫花子開始賣藥了。
朱良春和許陽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難掩驚訝之色。
旁邊圍觀的人卻是小聲說了一句:“江湖把戲,騙人的玩意兒,走了。”
那人走了,也把旁邊圍觀還有些猶豫的人也給帶走了,大家都覺得這種江湖把戲信不過,不知道真的假的,到時候人家一走,他們上哪兒找人去啊。
所以這一弄,叫花子也沒賣出去幾個藥餅。
而且買蛇藥的人本來就不多,並不是被蛇咬的概率不是太大啊。
“唉……”叫花子嘆一聲,得,溫飽又要成問題了。
朱老有些困惑,但還是上前禮貌詢問:“這位先生。”
“啊?”叫花子愣了一下,還是頭一次有人這樣稱呼他。看見眼前兩個文質彬彬,穿着乾淨,像是幹部的人,叫花子也有些緊張,他問:“幹嘛,你們要買藥嗎?”
朱老道:“啊,不是。”
許陽補充道:“我們想買蛇,你這裏有白花蛇嗎?就是五步蛇。”
朱老點點頭。
“買蛇?你們要泡酒?”叫花子也沒覺得奇怪,他倒也經常遇見有要買蛇的。
朱老說:“我們有用。”
叫花子說:“買蛇的價錢可比買藥貴多了。”
朱老說:“當然,價格我們可以談,我們是用來治病。”
許陽也眼睛一亮,這真碰上了,他馬上道:“你真有啊,能讓我們看看嗎?”
“好。”叫花子在自己的簍子裏找了找,然後抓出來,往許陽和朱老面前一送:“喏,你們看,上好的品相。”
只是他這一下遞的太狠,差點沒戳兩人臉上。
兩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好傢伙,被這個活的給嚇一跳。
朱老看了一下,品相確實不錯,比前面那條還要好一些,只可惜不是湖北的,他道:“好,這條我們要了。”
談妥價格之後,叫花子也笑的很開心,本來以爲今天撂地沒賺到錢,沒想到還能賣掉一條蛇,他問:“你們是要泡酒啊,還是要喫蛇膽啊,要不我幫你們殺了?把蛇膽取出來?”
許陽拒絕了這個熱心攤主的幫忙,他道:“幫我們弄死就行了。”
叫花子熟練地操作一番,弄死了這條蛇。
把錢交割清楚,叫花子美滋滋地收好錢,說:“行了,錢貨兩清,以後要是還需要蛇或者蛇藥,記得找我啊?我每個月會來城裏撂地三次,要是提前想跟我預定蛇,可以去上新港找我。”
叫花子甩甩手,就要走了。
朱老把蛇拿好,這次他不讓許陽拿了,他見叫花子走了,忙問一聲:“哎,先生貴姓啊?”
叫花子頭也沒回,瀟灑道:“我姓季。”
朱老見人家也沒有多停留的意思,他也沒多問了,看看手上的蛇,鬆了一口氣:“還好找到藥了。”
“是啊。”許陽也明顯輕鬆不少。
兩人往回走。
朱老看看手上的蛇,說:“哎,許陽,你說他剛纔那個是江湖把戲障眼法,還是真的呢?要是是真的,那他的藥可有點厲害啊。”
許陽說:“誰知道呢,有些近景魔術……近景障眼法靠的很近,你也分辨不出來。”
朱老微微頷首:“有機會等這個姓季的人過來,我們再看一次。或者問問有沒有用過他蛇藥的人,問問具體效果怎麼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