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只不過許陽是藉助系統這個超現實的力量,讓這份羈絆的情緒來的更加強烈和明顯。
而老河豚是這幾十年的生活和行醫過程中,逐漸攢下來的人情和麪子。但是說的直白一點吧,有些人情是幾十年前給下去的。
所以老河豚倒騰的全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好多事情當事人都不記得了,也不能怪人家啊,都這麼多年了。誰特麼能記得二十幾年前,老河豚幫他頂過幾天班啊。
反正老河豚是真的豁出去了,還有好多面子不好使的地方,或者他自己也忘了的,那隻能是付出代價唄。
而這個代價,就是許陽。
沒錯,許陽坑他,他還不能坑許陽了?
所以正在岸上看熱鬧的許陽,在得知消息之後,懵逼了!
“哈?”許陽傻眼地看着劉宣伯。
劉宣伯一攤手,非常光棍地說:“反正我答應你的,我已經做到了,他們每個醫療隊可以接納兩名我們的住院醫師。”
說完,劉宣伯黑着一張臉,就想走。
許陽當時就急了:“哎,那您也不能把我給賣了啊。”
劉宣伯理直氣壯地說:“你也沒說不行啊!”
“我……”許陽被反噎的夠嗆。
劉宣伯擺了擺手,老頭兒直接走了。
許陽真是哭笑不得,劉宣伯幹了一什麼事兒呢,就是把許陽當救火隊員了使喚了。
許陽治療危急重症的能力本來就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說是聞名全國。在這片戰場上,他也有過多次展示。
所以現在許陽就被劉宣伯給賣了去當救火隊員,踏馬的,不管哪裏麻煩,他就得立刻跑過去會浴�
許陽真想翻個白眼,接下來的時間他別想安寧了!
但是許陽也沒轍啊,家裏那麼多小子還得想着找地方學習呢。劉宣伯都豁出老臉去了,那他這個年輕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大不了多忙一些就是了!
只是讓許陽沒有想到是當天下班,他就被叫去幹活了。
倒不是病人那邊出問題了,而是醫護人員需要許陽幫忙。
“怎麼了?”儘管已經下班了,但是許陽也沒有耽擱,立刻就過去查看了。
接待的也是個熟人,之前許陽在北京見到過的,叫李毅山,按照輩分來說,他跟孫子易是一輩的。因爲他的師父跟孫子易的師父是論兄弟哥倆的。
當然了,這玩意兒也不能按照輩分來算,不然李毅山還得喊許陽叔叔。
“許醫生。”李毅山快步過來。
許陽也沒有託大,就對其點點頭道:“李主任,怎麼了?”
李毅山說:“不好意思,下班了還打擾你。”
許陽打斷道:“不用客氣,病情要緊,直說就好了。”
李毅山笑眯眯說:“是這樣,倒不是我們這邊的病人情況有變化,而是我們這邊有個護士小周,有些不舒服。”
“嗯?”許陽頓時面露疑惑。
能來這兒都是水平不錯的醫生,尤其是每個醫療隊的負責人,都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這怎麼自己手底下的人病了,還叫自己來幫忙了?許陽有些費解,他問:“是很麻煩嗎?”
李毅山主任看了看許陽,想了想,回道:“就有點頭疼。”
“好。”許陽沒有別的廢話,直接就答應了。
這舉動,還是讓李毅山有些詫異的,他反問:“你答應了?”
許陽奇怪地反問:“我不該答應嗎?”
李毅山微微一怔之後,擺手道:“不是那個意思。”
許陽說道:“病人在哪兒?”
“裏……裏面。”李毅山伸手指了指,然後有個護士就趕緊帶着許陽進去了。
李毅山反倒是落在了後面,臉上有些悻悻然的古怪味道。
站在他身邊的一箇中年醫生,看了他一眼,對着他一攤手:“看吧。”
李毅山苦笑一聲:“得,白做一回小人了。”
中年醫生搖搖頭,揹着手往前走:“你呀,真真的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李毅山抿了抿,也不知該怎麼反駁,最後也只能撓撓頭,嘀咕一聲:“這許陽不是出了名的臭脾氣嗎?這怎麼還挺好說話啊,奇怪!”
說完,他也只能往前走了。
其實從內心而言,他們是不願意給別人做嫁衣的,讓別的醫院的小年輕來他們的專家團隊裏來幹嘛啊,這叫什麼事兒啊。
但是他們又不能明着跟劉宣伯對着幹,所以他們就來了這一出。他們估摸着以許陽的脾氣,肯定不樂意管他們護士的這點小毛病,他又不是他們的保姆。
只要是許陽一不樂意,那他們就有話說了。
可誰知道,李毅山也沒想到許陽這麼好說話,這麼點小病都去看?逼格不要了咩?
第706章 頭痛
許陽跟着快步進去,裏面那個手扶着額頭的護士小姐姐還愣了一下。
“許……許醫生。”護士小姐姐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許陽問:“怎麼了,是腦袋不舒服嗎?頭疼嗎?”
護士小姐姐明顯愣住了,下意識扭頭看她的領導李毅山,老李同志出去的時候可沒跟她說去請許陽給她看病了。
因爲李毅山覺得許陽八成是不會答應的,所以就沒必要提前說了。他也沒打算壞許陽的名聲,只是想推掉劉宣伯的無理要求。
許陽也順着護士的眼光,回頭看李毅山。
李毅山忙回答:“對,對,小馮啊,你不是頭疼嘛。”
小護士呆愣愣道:“我……我就一頭疼啊……”
她的意思,就她這麼一點小毛病,沒必要驚動這種級別的大國手吧,人家也挺忙的。
李毅山卻正色道:“哎,這哪有大病小病的說法。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你要是身體狀況不好,這裏還有這麼多病人呢,你怎麼能好好工作呢?”
小護士一時竟有些尷尬:“這個不太好意思吧,許醫生那麼忙……”
許陽微笑道:“沒事,反正我已經被賣了。”
“什麼?”小護士沒聽懂。
李毅山的臉色則是精彩起來了,好傢伙!
許陽問:“先說病情吧,是頭疼嗎?多久了?”
小護士回答:“差不多兩年了吧,有時候發作,有些時候又好好的。最近可能太忙了,累着了吧,應該不太要緊。”
許陽皺了皺眉:“兩年了,你沒找醫生看過?”
小護士說:“當然找過的,西醫詳嗍钦f無器質性病變,詳酄懮窠浲础!�
許陽追問:“中醫呢?”
小護士抬眼看向了李毅山,是老李同志給他看的。
李毅山也有些尷尬,他說:“我之前詳嗍歉侮栴^痛,那個,小馮,喫了藥沒好一點啊……”
“這……”小護士尷尬地笑了笑,說:“好,是好了一點吧,但是後來可能又……”
現場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許陽這個傢伙,是不怕別人尷尬的,他又追問李毅山:“你之前判斷是肝陽頭疼,依據在哪裏?”
李毅山回憶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小護士現在的樣子,他說:“我記得小馮一直說自己頭疼的時候,眼睛很脹痛,晚上也難以入眠,是吧?”
小馮小護士立刻點點頭。
李毅山說:“這個肝開竅於目啊,目脹痛其實也提示了這一點。而且頭部位於巔頂之上,唯有風可到啊。肝經也尋繞頭部,還有其他一些佐證,我判斷是肝陽上亢,襲擾巔頂了。”
許陽皺了皺眉,頭痛這個病啊,是有些古怪的。頭痛不是病,痛起來是真要命的。
就像是三國裏面的曹操,最後就是頭痛痛死的。
這個病吧,很多時候真不是那麼好治的。西醫中醫都還是比較難的,經常是西醫一堆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麼來,最後只能是說神經痛,也沒有特別有效的藥物。
中醫很多時候,也是辨證不明,很難治好。如果那麼容易治好,也就不會有“頭風痼疾”這個古老的詞兒了。
有很多病人是經常犯頭疼的,尤其是女性病人,很多女病人經前必然頭痛,還有很多人是每日定時發作的,或者節氣交替的時候就發作了。
中醫對這個病認識有幾千年了,歷代名家都有闡述過,也有很多的經驗傳下來。但是真正在臨牀上,其實治癒率不是很高。
這裏面牽扯到很多問題,最主要的就是一個用藥的問題,當然了,也還有理論問題。
頭是諸陽之會,是清陽之腑,也是髓海之所在,居於人體最高的位置,五臟精華之血,六腑清陽之氣皆上注於頭。
要是六淫外邪上犯清空,或者阻遏了清陽,或者痰濁或者淤血閉阻經絡。或者肝陰不足,肝陽上亢,或者氣虛清陽不勝,血虛頭竅失養,或者腎精不足,髓海空虛,都可能導致頭疼。
導致頭疼的原因是非常多的,仲景早在《傷寒論》裏面就論及了太陽、陽明、少陰和厥陰病導致頭疼的病證。
李東垣在《東垣十書》裏將頭痛分爲了外感和內傷,還補充了太陰和少陰頭痛。
朱丹溪還記載了痰厥頭痛和氣滯頭痛。清朝的王清任則是大力提倡淤血頭疼一說。
論述很多,但是辨證治療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現在人治頭痛,除了感冒傷風之外,大多時候只會考慮到肝陽上亢,瀉肝潛陽都是最常用治療手段了。
就像這個小護士就是如此,李毅山的論述似乎也是很有理有據的。
許陽皺眉想了一想,又給患者詳嗔艘幌旅}象。
酝曛幔钜闵絾枺骸笆颤N脈啊?”
許陽回答:“脈象弦滑。”
李毅山神色明顯輕鬆了不少,弦脈可主肝病,滑脈則可主熱症,綜合來看,還是肝經有熱,肝陽上亢啊。
他是對的,可隨後李毅山神色又疑惑了起來,如果他是對的,爲什麼沒給治好呢?
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嗎?沒日沒夜地幹活?
許陽想了一想,對病人說:“口罩摘下來,讓我看看舌頭。”
小護士看了周圍人一眼,見大家都是帶着口罩的,她也稍稍放心一些,然後摘下口罩,吐出舌頭。
周圍都是專業人士,一眼就看出來了。
舌質紅,苔薄黃,主熱證。
李毅山微微頷首,那他總是沒誤粤税桑鍨a肝陽的治法總是沒錯的吧?那應該誤缘腻伈荒芩υ谒^上了。
許陽一番詳嘟Y束,也愣了一愣。
李毅山也不是普通庸醫,這也是個高手啊。
一下子許陽也皺起了眉。
小護士見大家都不說話,她又用手捏了捏前額,然後搓着自己的眉毛骨,說:“老毛病,不要緊的,可能最近作息不規律,工作太辛苦,肝陽升動的有些厲害了……”
李毅山點點頭,他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治法應該還是要按照清肝潛陽那套走,他正準備說話,卻見許陽那邊眼睛頓時一眯。
許陽突然問道:“你是眉骨,前額這邊疼嗎?”
“啊?”小護士頓時一怔。
第707章 小心眼的許陽
一聽這話,李毅山頓時眉頭一跳,他也是有幾把刷子的選手,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
許陽也是臨牀經驗極其豐富的醫生,他皺了皺眉,立即又說:“舌頭伸出來,我再看一下。”
小護士聞言,老老實實再次吐出舌頭。
許陽仔細觀瞧,發現小護士的舌頭根部黃膩。
許陽又追問:“大便怎麼樣?”
小護士回答:“大便有些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