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老闆,求紅包。”
“老闆,求紅包。”
……
這幫人跟復讀機似的,可是張可哪能喫他們這套,她甩手就又也復讀了一下:“老闆,求紅包。”
她也來了這一出。
羣裏人的齊齊一愣。
緊接着,張可立刻艾特了何滅絕。
好傢伙!
大家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忘了這裏還有個大股東,只是平時誰敢觸這個女魔頭的眉頭啊。
還敢問她要紅包,還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估計也就只有二老闆張可敢了,真不愧是問縣最有種的女人。
張可可不是個發紅包的主兒,這可是連宋強的工錢都會剋扣的主兒啊,你說說呢?
所以張可眼巴巴地等着何滅絕發紅包,現在輿論態勢已經有所好轉,大家放假的這段時間都還這麼忙。
於情於理,老闆應該表示一下吧。
張可是覺得這種事情,理所當然的。只是張可怎麼也沒想到,這麼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居然在何滅絕身上翻了車。
因爲,何滅絕退羣了。
她,退羣了。
特麼的,她竟然退羣了。
張可被何滅絕的騷操作驚呆了。
還可以這樣?
“老闆……”員工們又弱弱地提醒了張可一句。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好了,這羣裏現在就剩下張可這一個老闆了。
張可終於知道了何滅絕的陰險,然後張總沒法子了,含着淚從許陽的工資卡里面拿了一千塊錢出來發了紅包。
雖然足夠悲催,但是張可的內心還是放鬆的。因爲她相信時間越長,中醫療效就越能得到證明和肯定,他們的工作也會越來越好做的。
想到這裏,張總又從許陽的卡里轉了五百出來。
……
而在前線的許陽,現在已經是夜裏了,他突然接到了馮朝陽的緊急求援。
許陽匆忙跑過去,才發現那個大爺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了。
西醫已經過來搶救了,而作爲出了名的擅長治療危急重症的許陽醫生,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
許陽過去才發現病人已經昏迷過去了,已經沒有應答了,叫他也沒有反應。西醫又做了痛疼刺激,也沒有反應。
病人還是維持着無創呼吸機輔助通氣,自主呼吸已經很微弱了。許陽又摸了摸他的四肢,他的四肢已經是冰涼的,情況更嚴重了!
而且他的外周血氧飽和度已經測不出來了。舌質黯淡,舌苔黃幹厚,脈象微細弱。
“怎麼樣?”馮朝陽急忙問。
許陽回答:“很明顯呈現了一派陰陽離絕之象,病情危殆了。”
馮朝陽皺緊了眉問:“那還有搶救過來的希望嗎?”
許陽搖搖頭:“很小了。”
作爲專家的馮朝陽自然也是能看出來病人的情況,但是他面前站着的可是敢日常打臉別的專家的許陽啊。
別看他是個帶隊專家,但是在合適的場合裏面,他充其量也就是個主動送臉的小配角。
所以在聽到許陽都說沒什麼希望了,馮朝陽眸子裏面的光也黯淡了不少。
許陽說:“反正盡力而爲吧,我先進去開方,然後準備搶救。”
“哎!”馮朝陽卻喊住了許陽。
“還有事?”許陽匆忙回頭。
馮朝陽說:“現在西醫的治療組就在裏面搶救,你就別進去了。”
“爲什麼?”許陽非常疑惑。
馮朝陽看了看周邊,確信沒人聽見,就說:“如果註定沒什麼希望,我們還是不要摻和了,現在外界輿論對中醫不利。”
“明明是中西醫一起治療的病人,明明咱們中藥的效果極好,可是外界的人卻會說我們中醫是搶功勞混日子。”
“成功的都尚且如此了,這要是失敗的。那屎盆子還不得都是我們的啊,你要是謹慎一點吧。”
許陽卻是冷淡搖頭,說:“醫者,仁心。只知道一心赴救,哪裏管個人德式。我從醫至今,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病人。”
說完,許陽越過馮朝陽就走。
馮朝陽愣了一下,才又對着許陽的背影喊道:“哪怕這是個註定徒勞無用,反而會惹上麻煩的病人嗎?”
許陽淡淡道:“這種事情,我剛畢業的時候就幹過了,不算什麼。”
話畢,許陽鑽進了搶救室。
……
夜晚,這個夜晚註定是不平靜的。
原因全是一條新聞,一條放在往日根本不會引發任何動靜的一條新聞,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頓時炸窩了。
某官媒率先發了一個消息。
“商海藥物所、無汗病毒研究所聯合發現中成藥雙黃連口服液或有抑制新病毒的作用。”
這是個標題,後面洋洋灑灑地跟着各種介紹。主要是強調調研隊伍的艱辛、專業和效率。
另外就是着重介紹了雙黃連的抗病毒的作用,還說這是光譜的抗生素。
可這是這樣一條新聞,恐怕是連發布者都沒想到居然能引起這麼大的風波。
因爲這個病影響到了所有人,腥耸怯峙掠峙6浆F在爲止,都沒有特效藥出來,腥烁墙辜薄�
所以這次有官媒背書,又有專門的醫藥研究機構的研究成果。所以,幾乎沒出多久,雙黃連就炸了。
好多市民帶着口罩徹夜就開始排隊了。
好多藥店的庫存都被搶完了。
張可他們自然也是看到了這個消息,但是他們還是挺開心的,至少現在還有官媒的背書,他們的工作自然更好進行。
只是接下來的某些人的騷操作和看似尋常的輿論,卻讓張可他們傻眼了。
因爲網上爆出來,有人因爲買不到口服液,就去獸醫那邊購買牲口用的雙黃連,甚至還有不少人去買雙黃蓮蓉月餅,你說扯淡不扯淡!
第687章 困了
而忙了一整晚的搶救工作的許陽還有搶救小組的成員,都疲累地走出了搶救吸室。
病人搶救無效,死亡了。
雖然已經經歷過不少生死場面,可是許陽心中的失落和難受,還是跟第一次一樣。
醫生從來都不是神,醫術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救活過多少垂死病人,就見過多少病亡的患者。
“我們都盡力了,心裏別老放不下。”搶救小組的黃主任出來的時候,還安慰了許陽一句。
許陽也就是沉默地點點頭。
黃主任說:“已經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許陽答應一聲。
兩幫人就分開了。
許陽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會兒,才往回走。
在隔離間脫下防護服,卸下一身的保護,做了消毒措施,帶上了外科口罩,許陽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往外走。
剛到外面就看見馮朝陽和何教授湊在一起,在聊些什麼。
許陽走了過去,打招呼道:“老師,馮醫生。”
兩人回頭看去,見是許陽過來,兩人都默契地放下了手機。
“回去了啊。”何教授說了句沒什麼營養的話。
“是啊。”許陽點了點頭。
馮朝陽又問:“那個病人怎麼樣了?”
許陽搖了搖頭。
“唉……”馮朝陽也嘆了一聲。
何教授寬慰道:“別太往心裏去了,老年人本來就是病疫危重症的患者的主要羣體,尤其是這種基礎病還這麼多的。”
“五臟皆虛,根本抵擋不住病邪入侵。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換做別人,也應該不會比你更好。”
“嗯。”許陽又點了點頭:“先走了。”
許陽向兩人告別。
馮朝陽還問:“不用跟他說這事兒嗎?”
何教授搖搖頭:“不說了,他已經夠累了,別再給他找什麼煩心事了。其他人我們也叮囑一下,別亂了心思,也別把外面的情緒帶進來。”
馮朝陽無奈地哼了一聲,哭笑不得道:“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怎麼什麼屎盆子都敢往我們中醫頭上扣啊。”
何教授神情也變得非常疲憊:“中醫想要做點事情,是很難的。成功了,說是邭猓×耍f是必然。跟人合作,說是蹭功勞。現在更好了,人家實驗室研究的結果,所有的黑鍋都扣在我們身上了。”
馮朝陽皺眉道:“何教授,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也許這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何教授說:“不知道,但是後面這種雙黃蓮蓉月餅,這種事情都能登上熱搜,就讓人很懷疑了。”
馮朝陽也疑慮重重,他們好不容易通過實打實的療效才把中醫的輿論給往回掰了一點,好傢伙,這一悶棍他們都白乾了。
這就更別說,他們這些中醫都是把這一次抗疫當成是中醫復興的重要機會來做的。
甚至來說,這一次的機會比03年的抗非更好,因爲現在的信息傳播方式不一樣了,全國的防控力度也比之前強太多了。
所以這一次的關注程度是空前的。
用好了,中醫絕對乘風而起。可是玩砸了,那真是萬劫不復了。
這要是中醫自己玩砸了,那怪不了任何人,可要是這樣被冤死,這他媽也太冤了吧。
馮朝陽是越想越氣,然後來了一句:“這真他媽見鬼。”
何教授寬慰道:“算了,別抱怨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弄出來的,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吧,醫生的職責,只有救死扶傷。”
“唉!”馮朝陽神情也難掩疲憊。
……
回了酒店的許陽,先是洗了個熱水澡,躺在牀上之後,看了一下時間,就想着給張可發一個視頻聊天過去。
但是沒通,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嗯?”許陽有些疑惑,又看了一眼時間,這麼這麼晚還在通話?她跟誰在通話啊?
許陽有些費解,他給張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就把手機放下了,也沒有去瀏覽別的app。
他現在用智能手機就是爲了打視頻,目前還沒有養成別的上網的習慣。許陽也沒有睡下,而是又拿出了資料,翻閱了起來。
“嗡嗡嗡……”手機響了起來。
許陽扭頭看去,是張可打過來的,他拿起來按了接通,張可的臉立刻出現在了屏幕裏面。
許陽一看就皺眉了:“你這幾天幹嘛了?不休息的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啊?有嗎?”張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許陽不悅道:“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樣嗎?能少折騰嗎?”
上來就被說了一通,張可一臉悻悻然,也沒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