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35章

作者:唐甲甲

劉延發擺了擺手。

楊辰又對劉延發道:“師父,這就是我同學許陽。”

劉延發點了點頭,沒理會許陽,他問曹德華:“認識?”

曹德華頓時就尷尬起來了,這特麼剛早上被這小子PUA呢,這會兒又遇見了!

“是。”曹德華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劉延發看了看許陽,問:“你是自己一個人來出缘模俊�

許陽點點頭,沒有回話。

劉延發臉上有些玩味了,微微搖了搖頭,這家人怎麼病急亂投醫,剛畢業的學生也請來?

謝總的眉頭也鎖了起來,他很想問問高細雨的老公在搞什麼鬼。

高細雨的老公說道:“謝總,您可別看許醫生年輕,他的醫術可厲害了,我媳婦的怪病就是他給治好的,那跑了好多大醫院都沒給治好呢。”

謝總這才又看了許陽一眼,對於有真本事的人,大家都是很尊重的。

劉延發坐在沙發上,端起了茶水,他也來了興趣,他問:“哦,是什麼樣的怪病啊?”

高細雨老公輕輕哼了一聲,說道:“就是我愛人在經期來的頭一天,傍晚時候就開始莫名其妙發燒,一直燒到半夜。”

“然後過了半夜十二點,就開始自動退燒。每天都是這樣,一直到經期結束才停下來。你們說怪不怪?”

一聽這話,劉延發頓時呵呵笑了起來。

曹德華坐在那裏也悄悄撇了撇嘴。

高細雨老公看的一愣:“你們笑什麼?”

劉延發沒有答,反而問自己徒弟:“楊辰,考考你,這是什麼病證啊?”

楊辰微微一笑,回答道:“熱入血室,往來寒熱,當以小柴胡湯主之。”

“哎?”高細雨老公頓時一懵。

高細雨也明顯愣了一下。

這倆夫婦都呆了,他們跑了那麼多大醫院都沒治好的怪病,好不容易被許陽給治好了,他們還以爲遇上神醫了。

怎麼?

怎麼隨便來一個徒弟,只聽了一下症狀,就知道是什麼病,該怎麼治了?

怎麼感覺難度突然降低了?

這倆人都懵了。

謝總看了看懵逼的兩人,又看向了許陽,他微微搖頭,這夫婦真不靠譜!

劉延發也好笑了兩聲,他就說嘛,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能治什麼怪病,不就是最典型的熱入血室嗎,把這兩人給驚成什麼樣了?

許陽也很無奈啊,這本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病,他灾蔚哪翘炀驼f了,稍微成熟一點的中醫都會治的。

劉延發把茶杯放下來,道:“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看看吧。謝總,請令夫人出來吧。”

“好。”謝總答應一聲,又對旁邊的保姆說了一聲。

謝總對站着的幾人,微笑着說道:“幾位,快請坐。小文,去給客人倒茶。”

楊辰則是拉着許陽坐到邊角去了,他這個跟着來的徒弟可沒資格跟大佬們湊到一起。

楊辰又興奮又壓着聲音對許陽道:“哎,許陽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

“我……”許陽正不知道該怎麼答。

楊辰卻又興奮地自己岔開了話題:“看見沒,我師父有範兒吧?我告訴你,嘿,我師父出砸惶耍軖赀@個數。”

楊辰比了一個八的手勢出來。

許陽沒有回答,這貨以前就是個話癆,現在還是這樣子?

楊辰又喋喋不休道:“哎,我告訴你,我現在可是我師父最受寵的徒弟,他去出远紟ё盼夷兀铱梢姴簧偈烂媪恕0ィ阒牢規煾覆唬俊�

許陽搖了搖頭。

楊辰又道:“那我師爺你肯定知道了?王仁堂!”

許陽看了他一眼:“北京西苑醫院的王仁堂?”

楊辰點頭:“知道吧?”

許陽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王仁堂剛進醫院的時候,自己還帶他實習過一段時間,算是他的半個老師。

第54章 不要告訴別人

倒不是許陽充老前輩的派子,關鍵是他去的那個年代太早了。

他1978年就過去了,到現在足足四十年了。

當年那些毛頭小子,現在個頂個都是大專家了。劉明達那時候不也是個沒溜兒的小夥子麼,現在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大國手了。

從醫四十年啊,足夠改變大多數人的一生了。

他們這批毛頭小夥子,現在也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至於那些比他們年紀還大一些的師兄們,現在已經是七八十歲的老中醫了。

許陽認識的也絕不僅西苑醫院的那些醫生,許陽在那邊一待就是八年多,他也成爲了婦科名醫了。

中醫也有中醫的圈子,專家也有專家的圈子。許陽雖然醉心於學習,但與同行交流,也是一種極好的學習方式。系統雖然限制許陽的行動,但是與學習相關的,是不會受限的。

所以八十年代初在北京城的那些中醫們,許陽還真都挺熟的,現在不少人成爲大專家了,甚至還有些人成爲了國手級別的名醫了。

就像王仁德,剛進醫院的時候就是個好奇寶寶,不停地問爲什麼,什麼東西都要問個爲什麼,跟個槓精似的。

帶他的那些老師都很煩他,也就是許陽比較有耐心,帶了他幾個月,也陪着這個傢伙槓了幾個月。

然後這貨還很有探索精神,剛進院不久他就覺得醫院食堂的燉肉不好喫,然後非要去廚房跟大廚討論燉肉的時候香料要怎麼加、多少劑量,什麼時候放,要預先經過怎麼樣的加工炮製。

燉肉的那些香料,其實全是中藥。大廚說王仁德不懂廚藝,這貨居然說大廚不懂中醫。

你說槓精不槓精?

後來他還趁大廚燉肉的時候,自己偷偷往大鍋裏面加了一大包他調好的中藥,然後……然後那鍋肉就沒法喫了,那味道……許陽現在還記憶猶新。

而食堂大廚也氣的拿着炒勺追着這坑貨打了好幾條街,那時候全院熱鬧的呀……

只是沒想到當年的小槓精,現在也成大專家了,還成了自己同學的師爺。

想着想着,許陽就笑了,可是笑着笑着他又笑不出來了,因爲他們都不會記得自己。那麼多珍貴的回憶,只能自己一個人孤獨地咀嚼了。

“許陽,許陽……”

楊辰搖醒了陷入回憶中的許陽。

“怎麼了?”許陽問。

楊辰反問:“你在想什麼呢?”

許陽搖搖頭:“沒什麼。”

楊辰問:“哎,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你現在在哪個醫院?”

許陽回道:“我沒在醫院。”

“那你去哪兒了?”

許陽道:“我……在一個私營的小运Y。”

“啊?”楊辰一怔,頓了一頓,他又問:“那你拜師了嗎?”

許陽搖頭笑了笑。

楊辰微微嘆了一聲,看着許陽的目光充滿了同情,這可是他們當年學校裏最耀眼的存在啊。

可就是因爲做錯一件事,不僅丟了工作,還淪落到這樣的地步,怕是連前途都毀了吧?

現在許陽連個師父都沒有,在小…运軐W到什麼啊?

連治個熱入血室,都被能人當成神醫,他恐怕也只能在這樣的小縣城裏混混日子了。

“當年的許大神呀……論醫術,恐怕現在連自己這個學渣都比不上了……”

楊辰滿是感慨地搖了搖頭。

許陽也扭頭看他一眼,說:“不要跟別人說你見過我。”

楊辰一愕,旋即他又搖頭嘆息,畢竟誰也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現在這麼落魄的樣子,更何況還是曾經那麼驕傲的許大神。

他道:“好,我不說。”

許陽道:“謝謝。”

楊辰頓了一頓,又道:“其實那事兒之後,姚老大一直在找你,何老師也找了你很久。”

許陽頓時鼻子一酸,他低下頭,不讓楊辰看見他的表情,他說:“不要告訴他們,我……會去找他們的,但不是現在,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好吧。”楊辰只能答應。

現在許陽還沒準備好面對過去的那些人,所以他在做宣傳的時候,永遠都帶着口罩,也從來沒有在公衅脚_上透露過自己的真實姓名。

兩人說話間,患者來了。

患者由保姆扶着坐到了沙發上,患者緊皺着眉頭,神情有些煩躁不安。

謝總對着劉延發笑着說道:“劉醫生,這就是我的愛人,勞煩您給看看。”

劉延發點了點頭:“謝總客氣。”

曹德華在一旁吹捧道:“謝總,我們劉延發醫生可是出了名的治療肛腸疾病的中醫專家,省裏的大夫都不一定有我們劉專家水平高。”

劉延發壓了壓手:“過獎了,不敢當不敢當。”

可是看他的表情,卻是笑呵呵的,看來這番話還是挺受用的。

謝總呵呵笑着:“那就請劉專家開始吧。”

“好。”劉延發把茶杯放下,起身坐到了謝總夫人旁邊。

謝夫人則是一臉的煩躁,還時不時瞪謝總一眼。

而許陽他們則是徹底被人忽略了,連高細雨夫婦也坐在一旁好不尷尬。他們也沒搞明白,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怎麼感覺現在他們好尷尬呢。

高細雨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動來動去,有點如坐鍼氈的感覺。

“楊辰。”劉延發又叫了一聲。

楊辰拿出紙筆,趕緊站起來走了過去,他要過去跟師抄方了。可剛走出去沒兩步,楊辰回頭看還坐着的許陽,他對許陽道:“許陽,一起過來吧,你現在沒師父,多學點對你有好處。”

說完,楊辰熱情地把許陽拉了過去。

許陽也只能跟上了。

劉延發看了跟過來的許陽一眼,也沒有多說話,就開始詢問起了患者的情況。

而謝總則是眉頭微微皺了皺,但也沒有露出明顯的不悅來。

曹德華看着過來的許陽,滿臉膩歪!

劉延發開始詢問病情,楊辰在一旁記錄病案。什麼是跟師抄方,就是師父在灾位颊叩臅r候,徒弟記錄好完整仔細的病案。

回去再研究這是怎麼辯證的,師父爲什麼要這麼用藥,這麼用藥的目的是什麼。有不懂的第二天再問師父,這是每個小中醫成長的必由之路。

劉延發一樣樣問去。

楊辰一樣樣記錄好。

患者春節出國旅遊的時候水土不服,飲食不習慣,回來之後就開始腹瀉了,持續大半年了。

而患者的體重也輕了近三十斤,前段時間住院調養過一段時間,好轉後出院,又復發了。

劉延發問:“有沒有感覺全身乏力?”

謝夫人道:“有。”

劉延發又問:“一般是什麼時候開始腹瀉啊,有沒有特定的時間啊?或天明或餐後?腹瀉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啊?”

謝夫人皺眉道:“每天早上天剛亮的時候肚子就開始疼了,肚子裏面咕嚕咕嚕響,然後就要拉肚子,拉完之後就不疼了。”

劉延發點了點頭,明白了。

“五更瀉?”楊辰也輕輕嘀咕了一句。

曹德華也有些訝異,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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