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杜月明卻說:“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頭一批來的那些專家,不就是你通過這樣的方式拐……請來的嗎?”
許陽當時就沒話說了:“那不一樣,我那……”
杜月明小聲道:“差不多,她摸索了十幾年才決定走純中醫的道路,還以爲自己找到真理了,想找人一起出國實踐探索呢。”
許陽更迷了:“我們這兒不就是嗎?來土豆園子挖土豆回去種啊?”
杜月明說:“她好像不知道這事兒,所以我們纔有操作的空間,可惜啊……沒想到,連葉老的鍼灸技術都比不上他,真不愧是女針王。”
杜月明嘖嘖稱奇,又甚是遺憾,丁師姐越強他就越遺憾。
經過嶽山的勸說,丁師姐也不跟葉老battle了,她轉身問杜月明:“杜院長,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隨意去接觸你們醫院的醫生了?”
“額……”杜月明真想來一句你想得美,可他也張不開嘴,只能是自己頭疼。這事兒鬧的,降不住啊。
“這個……”杜月明有些遲疑。
許陽則是從桌子上拿起礦泉水瓶,見瓶蓋上插着一根毫針,他看了一眼,就說:“進針一點五寸,若是一手插進,精度就很準了,一下扎破瓶蓋,這份控制度也很不錯了。”
許陽說着,又拔出了毫針,看了一眼:“3.6寸,30號毫針……”
丁師姐問:“許醫生也擅長針灸?”
許陽說:“會一點點。”
丁師姐點點頭,也不意外,中醫嘛,好些也兼修鍼灸的,只是水平嘛,有高有低,她想了一想問:“許醫生,要不比比?輸了你跟我走?”
許陽啞然失笑,丁師姐居然還拿這一招來對付他了,許陽則反問:“那我要是贏了呢?”
丁師姐想也不想:“贏了我就留下給你打工。”
嶽山在一旁聽得眼睛一亮,然後緊張兮兮地看着許陽。
許陽頓了頓,又問:“治病這種事情,很多時候很難分出上下高低的。大多數時候,所謂的高低上下都介乎在模棱兩可之中。”
丁師姐非常自信:“只要是比鍼灸,你要是跟我模棱兩可,甚至難分高下,那我也算你贏。”
許陽又問:“那病人呢?互挑嗎?”
丁師姐微笑道:“當然可以。”
葉老忍不住提醒道:“許醫生,你可別掉以輕心啊,我前面就是一時沒注意。”
杜月明也皺眉提醒道:“許醫生!”
“沒關係的。”許陽還寬慰了葉老一句,然後對丁師姐說道:“那就一言爲定了?”
丁師姐灑脫道:“當然,下樓選人?”
許陽看了一眼手上的毫針,說:“好啊。”
說完,許陽掃了一眼杜月明的桌面,在他桌子上拿起了食堂的飯卡,許陽單手執針,戳在了飯卡正面。
丁師姐目光微微一定。
杜月明也緊盯着。
許陽右手一壓一抖再一鬆,然後鬆手,毫針尾部顫顫巍巍地顫抖着,而針頭已經戳穿了飯卡。
許陽淡然道:“走吧。”
門口的徐原又看呆了,又忘記吐了。
第511章 歪招
這下子丁師姐的目光變得謹慎起來了,因爲她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有點不太好對付啊。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讓丁師姐稍稍有些謹慎而已。因爲第一她對自己的鍼灸技術非常自信,連老專家葉老都不是她的對手。
另外,她前面也聽嶽山說過許陽的情況。相信嶽山給他的信息是不會有問題的,想到了這裏,她又扭頭看嶽山。
嶽山衝她微微點頭。
丁師姐頓時更加安心了,她揮了揮手,灑脫道:“走。”
許陽笑了笑,跟着丁師姐出去了。
辦公室裏的杜月明看着他那張飯卡不停咋舌,然後他抽出顫顫巍巍的毫針,掰了一下,非常柔韌。
他嘶了一口氣,想了一想,然後也往飯卡上一戳,然後……然後針頭歪了~
……
出去之後,他們各自給對方找病人。鍼灸是中醫治病非常重要的一項技能,可不是現在那些鍼灸師做的保健那種。
這是治病,而且見效是最快的,有些高手靠着針刺和艾灸,就能起到起死回生的療效。
所以這門技藝是絕對不容小視的。而既然是要治病的,最後肯定也是要落實在治病上面去。
雖然說醫術這種東西,很難在一場比試中分出高下,尤其是臨牀,它不是學校考試,每一個人一張紙卷,同一個標準答案,很容易就能分出高下來了。
但是在現實臨牀中,這是極難做到的,每個病人面對的病人,面對的情況都是不一樣的。哪怕是讓他們面對同一個病人,大家開出來的方子都不會是完全一樣的。
而且單一的病例,是不會說明問題的。大國手也會栽在普通感冒上面,小學徒也有瞎貓碰到死耗子的時候。
那麼說,是否中醫就沒有辦法分出水平高低了呢?
也不是的,只是很難通過單一的病例來分出高低,但通過一定時間,一定數量的病例,綜合考量,很容易就能判斷了。
所以一個好的中醫,他的複月适呛芨叩摹Gf不要以爲一劑下去,藥到病除了,治病是一個比較長的過程了。
哪怕病邪退了,也還需要開善後的方子,所以基本上都是需要有二缘模踔粮啻巍,F在老百姓對中醫非常苛刻,只要是首詻]有見效,人家根本就不會再來找你做二粤恕�
有些醫生是這樣的,你找他治病,他先讓你約好二缘臅r間,把二缘脑費都給付了,他纔會幫你詳嗪烷_方子的。
這樣對醫生來說,有個好處,那就是他能知道前方的一個反饋。要不然,病人不過來,他還以爲自己首灾幔退幍讲〕四亍�
哪怕是心中有所懷疑,病人不上門,他也不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裏。這樣的話,他就會始終沒有辦法去提高自己的水平了。
那麼這樣做的弊端是什麼?就是很容易挨病人罵!
……
雖然說一次很難真正分出醫生水平的上下高低來,但是對於女針王丁思慧來說,對付一個不是專研鍼灸的小年輕許陽同志,她還不能做到完勝的話,那她也就算是輸了。
而他們選擇就是互相挑選病人,給對方挑一個。
病人情況有輕有重,病情有難有易,給對手挑的,肯定是最難的。到時候,也會綜合考慮的。
不過丁思慧是自信滿滿的。
杜月明也叫了個實習醫生去跟着丁思慧,給她提供病人的情況,配合她做病人的工作。
許陽也去找病人了,徐原還抱着個嘔吐盆跟在後面。
徐原問:“許老師,你打算找……嘔……誰。”
嘔着嘔着,還有點習慣了嘿,說話的影響都不是很大了。
許陽瞥他一眼,也有些無語,這小子也真是夠夠的,簡直是看熱鬧的祖宗,都這樣了,還跟着不放呢。
許陽也不想理他。
徐原還幫着許陽出主意:“許老師……你好嘔……”
許陽一臉嫌棄:“你要是會說話,就好好說,說不了話就別硬說,什麼我好嘔,說的好像你在罵我一樣。”
徐原還急忙解釋:“不是不是,許老師我不是罵你,我真是覺得你好……嘔……”
許陽臉黑了,腳步也放快了。
徐原追。
出來之後,許陽也一直在思索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病人給丁思慧灾巍TS陽捫心自問,自己的鍼灸水平究竟如何?
當初他得到獎勵,在系統那一頭跟着承老學習鍼灸,在出來之後就有了接近省級專家的水準了。
而那個時候,他連第一次跟師都沒有完成呢。
在其後的兩次跟師時間裏,他雖然沒有重新學習鍼灸,但是那兩次時間加起來好幾十年呢。
技藝也是隨着行醫之中慢慢提升的,許陽也判斷過自己的鍼灸水平,他的鍼灸水平絕對是已經達到了省級專家了,而且是摸到頂了。
但至於有沒有國手的地步,許陽自己心裏也沒有底。
至於葉老,葉老也是近乎國手的水平,可他卻敗在了丁師姐的手下。難不成丁師姐已經是國手了?
許陽心裏暗自喫驚……
對上國手,他的把握可不大。
可對方越是這種大高手,許陽越想把她給留下來。
許陽停下腳步,皺眉思索了下來。
徐原見許陽停下來了,他也趕緊往盆裏吐了幾口血水,追了上來:“許老師,許老師,我剛沒跟你說完呢。”
許陽回過頭:“你不吐了?”
徐原又吐了一口血水出來,嘶了嘶嘴說:“我剛剛扎破了我的金津玉液穴,嘔吐好一些了,就是沒辦法子記錄了,等下祁老師又要找我麻煩了。”
許陽沒好氣地搖搖頭。
徐原又吐了一口氣含着血水的吐沫:“我剛剛是想跟你說,那位丁醫生水平奇高,您要是想贏她,就得出點歪招,可不能像葉老那樣莽着就上。”
“歪招?”許陽有些疑惑。
徐原抱着嘔吐盆,就想上前跟許陽耳語。
許陽一把推開了他,嫌棄地說:“你離我遠一點。”
徐原無奈了,只能看看四周,見沒什麼人關注他們這邊,他纔出聲說他的損招。
而許陽的眸子也漸漸亮了起來。
第512章 孩子哭了
過了半晌。
等丁師姐帶着病人到辦公室的時候,她發現許陽已經到了:“喲,許醫生挺快啊,看來是早有準備。”
許陽微微笑了笑,看了看丁師姐身後的病人和病人家屬,病人是一個小姑娘,是她爸爸抱上來的。
丁師姐介紹道:“哦,這是我在門源髲d裏找到的,這家人正在掛號呢,想找個專家,可專家的號都排到下個禮拜了。”
“我看小姑娘怪可憐的,就跟他們說了這件事情,還跟他們說是你來治。嘿,你的名字還真好用,他們二話不說就跟我上來了。”
小姑娘的父母也緊張地看着許陽。
小姑娘的母親問道:“您……您就是許陽醫生吧?”
“沒錯,是我。”許陽對着他們點點頭:“我們這是醫術交流,你們不用怕,孩子的病情我會負責的,徐原先去給他們掛一個急蕴枺D到我這邊來。”
徐原答應着,拿出手機去聯繫了。
小姑娘的父母頓時也放心多了,急忙感謝道:“謝謝許醫生,謝謝謝謝!”
丁師姐看許陽身後的那個病人,先望了望對方的氣色,然後她問:“許醫生,怎麼開始?”
許陽簡單答道:“一個一個來唄。”
丁師姐說:“行,那你先給人小姑娘治吧。”
“好啊。”許陽也沒什麼意見。
就是葉老撇了撇嘴,他剛纔也是先治的,本來還想秀一把的,結果被秀一臉。現在輪到許陽了,葉老搖搖頭,沒抱太大希望。
老董已經下去坐粤耍�有好些病人在排隊呢。
嶽山還在上面,也在緊張兮兮地看着。
“來,小姑娘來叔叔這裏。”許陽坐好了,招了招手。
小姑娘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看她爸媽。
孩子媽媽趕緊帶着小姑娘上來了。
小姑娘約摸五六歲的樣子,皺着眉頭,一臉難受,臉色也很蒼白。
許陽問孩子爸媽:“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啊?”
孩子爸爸馬上把病歷遞過來,他說:“腸麻痹,之前孩子得了闌尾炎,去做了個手術。傷口是癒合的挺好的,但是術後就一直腹脹,都六天了。”
“一直沒有排便和排氣,昨天都給灌腸了,但也只排出來很少的糞便,肚子還是很脹,也沒有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又給做了胃腸減壓,吸出來黃綠色的液體300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