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286章

作者:唐甲甲

嶽院長問林顯榮:“林教授,您認識他?”

林教授點了點頭。

嶽院長問:“這人誰啊?”

“唉!”林顯榮嘆了一聲,然後說:“藥房不用看了,有他管着藥房,藥房不會有問題的。”

“啊?”嶽院長都聽懵了,他看着手上的藥材,他問:“那你剛剛不是說這是東貝母,被他們當成是川貝母在賣了嘛。”

林顯榮惱怒地看了嶽院長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看錯了行不行啊!”

嶽院長也沒想到林顯榮居然說出這麼光棍的話,嶽院長一時啞口無言,他也只能說:“那你要不要看點別的?”

林顯榮扭頭看用很暗惱的眼神看嶽院長,這老貨怎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呢,他是怎麼混到副院長這個職務的,花錢買的嗎?

嶽院長見林顯榮不說話,他又非常不識趣地問了一聲:“怎麼了,林教授,你是累了嗎?”

林顯榮嘆了一聲,他心累,他終於知道爲什麼那麼多人都討厭這個傢伙了,他擺擺手,說:“我先回去了。”

嶽院長傻眼了:“哎,我們還沒見杜院長呢?”

林顯榮說:“你就跟杜院長說,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反正你們談的是交流進修的事情,不用我也一樣的。”

嶽院長倒是真關切:“啊,不舒服?林教授,你哪兒不舒服啊?”

“我心裏不舒服!”林顯榮都暴躁跺腳了!

嶽院長被吼得一愣,待得林顯榮走了之後,他纔有些委屈地說:“你吼辣麼大聲幹森麼!”

……

林顯榮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遇上了這個人,這一下子他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

他只要想到剛纔那個畫面,心裏就一陣陣難堪,臉都燒得慌。

他都跑出來老遠了,還能聽見那一聲刺耳的蠢豬。

林顯榮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抬眼看看,周邊一片陌生,他也沒來過問縣,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什麼地方了。

他在路旁邊的一個石墩子長坐凳上坐了下來,用手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臉,神情頹然,面容苦惱。

他抬頭,眼神有些恍然,彷彿一下子就回到了當年的那個時光,彷彿看到了那個面對他們所有人還恣意張狂的男人。

“唉!”林顯榮嘆了一口氣,苦笑道:“要是他們知道祁百草竟然去了明心分院,估計他們都要被嚇掉眼鏡吧!”

想了一想,林顯榮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稍稍一猶豫之後,按下了撥號鍵。

……

杜月明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他也沒多少時間陪何教授,談妥了他們那邊學生來實習的事情,杜月明就下樓去藥房見嶽院長和林顯榮。

等到了藥房,杜月明找不見人了,他問:“哎,大姐,嶽院長和林教授上哪兒去了?”

藥房大姐回道:“都走了,那個林教授先走的,嶽院長後面走的。”

“啊?走了?”杜月明一臉疑惑,然後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結果電話過去沒人接。

杜月明更迷惑了,也不知道嶽院長在搞什麼鬼。

……

傍晚,許陽坐酝辏罩瘟俗雷由系馁Y料,然後對旁邊跟着他學習的住院醫師說:“等下回去,你們把今天的所有病人的病案做一次分析,明天把分析結果交給我。”

“是,許老師。”旁邊幾人紛紛答應。

他們也習慣了許陽的嚴格,也沒指望自己下了班就能休息。

許陽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然後往外走,也沒跟他們說話,臉上也沒多少笑容。

後面幾個人竊竊私語,他們都發現了許陽這段時間以來笑容都少多了,估計還是高老辭世的事情對他影響很大。

許陽往外走,他要去張可家裏,前面張三千發了個短信,讓他上家喫飯,說是有事情要跟他說。但另外還有一條短信,是張可發的,內容是讓他別來。

許陽看完了兩條短信,還是決定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

剛走出醫院大樓,就聽見有人喊:“許醫生,許醫生,許醫生!”

許陽尋聲看去,有一家子在那邊,中間有個老頭兒。

一聽到聲音,醫院的保安也立刻過來了,因爲現在許陽的號特別難掛,所以很多人掛不到號,就經常在樓下堵他,還有人在堵劉宣伯的。

“哎哎,你們幹什麼的,治病要先掛號預約的啊,沒掛號不能治病的。”保安趕緊過去攔了。

“沒事,他們我認識的。”許陽攔住了保安。

保安這才停下腳步。

那一家人趕緊對許陽點頭致意。

中間那個大爺忙道:“許醫生,你還記得我的吧?”

許陽點點頭,這就是那天他在省城找到沈光明,發現真相之後,出去遇見的老大爺,這個老大爺是糖尿病四期,離着尿毒症也不遠了,病證跟那個死去的尿毒症病人差不多。

大爺說:“我是想來找你掛號的,但是你的號都預約到兩個月後了,我……我這個實在是約不上啊!”

大爺的兒子也說:“是啊,許醫生,我們也不敢拖延,就怕我爸的病喫不消啊,等真有變故了,就麻煩了。”

大爺的兒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快叫許陽叔叔。”

大爺的孫子也很可愛,乖巧地叫了一聲:“許叔叔。”

大爺腸子都悔青了,當初遇上許陽,正是輿論最厲害的時候,大爺沒敢問許陽要方子,搞到現在都掛不上號了!

許陽在包裏面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起來,然後道:“你拿着方子,去裏面急話靷�號,然後去藥房拿藥,現在就約複裕咛熘徇^來。”

第494章 不合適

大爺一家自然是千恩萬謝,許陽也沒有多待,這個大爺的病情他還是清楚的,方子也沒什麼問題,許陽也就走了。

醫院四樓,劉宣伯站在窗戶前遠遠看着離開的許陽,他的臉上也露出了有些奇怪和複雜的神色,最後他也只是搖搖頭。

許陽去了張可家裏,張可卻在早早的就在樓下攔住了許陽,然後她就把許陽打發回家了,壓根沒讓他上樓。

許陽一臉莫名其妙地走了。

而張三千還在家裏張羅晚飯呢,卻只見張可一個人回來,他問:“許陽呢?”

張可道:“走了。”

張三千一愣:“怎麼走了?”

張可說:“我讓他走的。”

“哎!”張三千不樂意了。

不等張三千急眼,張可就說:“好了,這事兒我自己跟他說行不行?”

張三千道:“那你的身體得有人看着呀,對不對!”

張可沒好氣地說:“看什麼呀,我現在能跑能跳的,不知道多好呢。再說了,我還得專門請兩個大國手做我的私人保健醫生啊。”

“尊敬的張三千同志,請你看看你的身份,也請你看看我的身份。你當我是誰啊,我是最高級的領導是怎麼着?”

張三千不滿道:“可是你……”

張可再一次打斷:“還有,現在人家劉宣伯老師剛來,許陽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師弟,但是兩人年紀相差那麼大,其實說白了,都不是那麼熟。”

“人家劉老師,本來這次來也不是來給人做保健的,更別說讓人家長期照看着了,我哪有這面子啊。”

“而且現在也不好讓許陽開口,人家師兄弟的關係,你想想也就明白了。當初是本來打算讓許陽拜劉宣伯老師爲師的,現在師父變師兄了。”

“而劉老師的那些四五十歲的徒弟,也得管許陽叫師叔。不說別的,劉宣伯老師見了你,都得喊你一聲叔叔。”

“你纔多大年紀,人家多大了,人家多高的輩分啊。你說人家心裏能好受嗎?就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真不適宜讓許陽開口。”

張三千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

憋了半天,張三千才說:“那……那劉老不是來明心分院了嘛。”

張可有些無奈地說:“人家是爲了中醫來的,爲了高老來的,你當時爲了許陽來的啊!”

張三千終於沒話講了,他的臉都快皺在一起了。

張可寬慰她老爸:“行了,爸,這事兒你也就別操心了。等……等他們熟悉了之後,我再跟許陽說吧。”

“現在你也別給許陽加那麼多壓力了,他壓力已經夠大了。另外,你呀,也少往明心分院那邊跑,別讓劉宣伯老師啊,或者孫子易看見你。”

張三千疑惑道:“爲什麼?”

張可看着她老爸:“那你是想讓劉老師叫你叔叔呢,還是孫子易叫你爺爺呢?”

張三千:“……”

……

次日。

明心堂。

今天是許陽坐缘娜兆樱S陽來明心堂一週就坐砸惶欤栐缇图s滿了。原先徐原那批人,現在水平也都不錯了,倒是不用時時跟着。

只不過中醫的跟師學習,其實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我們經常看到某某名中醫曾經侍阅澄淮髧质畮啄辏踔翈资辍�

中醫成才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一箇中醫收的徒弟都不會很多的,因爲真的教不過來。還有很多老中醫開培訓班,其實那就跟學校一樣,只是教你大概,或者分享一些經驗罷了。

所以這就是爲什麼中醫師徒制度一直到現在都保留下來,每次提到中醫相關改革,都一定要提一下師帶徒制度,說一定要保留,原因就在這裏了。

許陽坐裕餍奶妙D時忙碌起來了。

保健業務今天是很少的,也沒幾個人會在今天來人擠人的,但是張三千和宋強也沒閒着,一直在忙着維持秩序,給病人搬條凳子,讓人家可以休息休息。

張華這些新來的實習醫生也先給病人做問裕际抢弦惶椎牧鞒蹋@就已經開始鍛鍊他們了。

張三千則是跑到門外面去了,他們运虏蝗ミ@麼多人,只能是讓他們在人行道上排隊了,但是要靠邊上,別影響別人走路,所以張三千每次都要維持持續。

張三千抱着一大堆塑料凳出來,嘴裏嚷嚷道:“來來來,都靠邊啊,別影響別人走路,排成一排,家屬來我這裏拿凳子,來,排好,手上的號子拿好,等會兒叫號的。”

在張三千的催促下,人羣開始排隊了,然後分發凳子。

突然間,有個人影站在了張三千面前,張三千都沒抬頭看,就拿起兩個塑料凳:“喏,兩個夠了吧?”

“我是一個人來的。”

“哦。”張三千又丟了一個下去:“這個給你。”

但是沒人接。

“接着呀!”張三千催促一聲,還是沒人伸手過來,他又道:“哎,你沒聽見嗎?”

張三千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不苟言笑地站着他面前,看着他。

張三千定睛這麼一瞧,倒吸一口涼氣。

是,劉宣伯!

張三千嚇一跳,扔下凳子就往运Y面跑了,就跟小偷遇到警察似的。

劉宣伯皺了皺眉,也不知道張三千怎麼回事,怎麼一件自己就跑啊!

劉宣伯搖搖頭,就往裏面走。

張三千趕緊跑進去,對櫃檯上的張可說:“不好了不好了。”

張可問:“怎麼了,城管來了?”

張三千急道:“不是,是劉宣伯,劉宣伯來了呀!完了,完了!”

張可也有些意外:“劉老師來了?可是他來就來唄,你這麼害怕是幹嘛?”

張三千急道:“不是,不是你說的,那他萬一真叫我叔叔怎麼辦?我是答應不答應,我這多得罪人啊。”

“額……”張可頓時遲疑了。

張三千還問他女兒:“怎麼了?”

張可看着張三千身後,乾笑兩聲:“你恐怕已經得罪了。”

“嗯?”張三千疑惑地順着張可的目光向後轉,這一看,他差點兩眼一翻。

劉宣伯目光平淡地看着張三千,只是嘴角抽抽兩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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