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週記者也沒在這個問題多糾纏,就道:“杜院長,那個病人真是偷溜出院的?你們的監控視頻拍下了?這可是個有力證據啊,您可別跟我說您的監控視頻壞了啊。”
杜月明看看面前幾人,皺了皺眉,然後說:“許醫生,下午還要坐裕浅7泵托量啵圆槐惚蝗舜驍_。你們要是想要採訪,直接採訪我就行,請吧,二位。”
杜月明直接要把人給帶走了。
週記者和小吳都有些不願意。
週記者是知道許陽比杜月明實斩嗔耍茉谠S陽這裏挖出更多料,而且這是獨家消息啊,弄出來肯定是個大新聞。
要是跟着杜月明走的話,那完了,跟這個老狐狸鬥,那還能弄出來個屁啊!
週記者老大不樂意了。
小吳同學也不樂意,至於她的原因……嗨……不提也罷!
週記者拒絕道:“這個不好吧……”
杜月明看向了許陽,他們是有分工的。
許陽也點點頭,道:“也好,你們就跟杜院長去吧,杜院長更瞭解情況。我也馬上要去上班了,你們跟着我,也只能在外面站着。”
許陽都這麼說了,又有杜月明在這邊盯着,週記者也沒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至少他們還是進來的第一家媒體:“好吧,那就麻煩杜院長了。走吧,小吳。”
週記者站了起來。
小吳卻在偷看許陽,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吧,我平時都有健身的……我不怕站的……”
“丟人不丟啊!”週記者揪着小吳的脖子就給她掐走了!
第462章 找到了
這倆記者被帶走了,許陽回去接着治病了。
這次的時間,已經發酵了幾天了,各種熱度也都上來了,昨天還上熱搜了。這對明心分院的影響還是挺大的,原先來求缘幕颊呖刹粌H只有問縣人民羣邪。�有周邊縣市,甚至臨省都有人來。
現在的話,慕名而來的病人基本已經沒了,一些已經來治過的病人也在觀望中了,還有些曾經被治好過的病人心中也有了顧慮,也在家人的勸說下去醫院重新做體檢了。
所以縣一醫院的體檢業務突然好起來了。
剩下的就是鐵桿粉絲了,而那些鐵桿大多都是別的醫院去了好幾次也沒給治好的疑難雜症,或者是危急重症。
你跟他說中醫不行,許陽不行。
人家也得信啊,那麼多大醫院都治不好的病,在許陽這裏治好了。你跟他說許陽瞎治,中醫有毒,有你媽啦!
至於那些危重患者就更別說了,許陽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啊!
所以說來說去,都只有一句話,療效就是最好的口碑!
甭管外面傳多麼兇,影響的只有那些意志力不堅定的人。其實很多時候,所謂的輿論都是一小部分別有用心的人挑頭,大多數人都是在盲從。
就像之前的那些年,網絡上普遍都在黑醫生這個職業,所有的消息都是在說醫院亂收費,一個小小的感冒,開了三四個月的藥,做一大堆檢查,醫生也是極其不負責。
以至於醫鬧越來越嚴重,而輿論的竟然還都支持醫鬧,認爲醫生和醫院要是不亂來,可憐的病人怎麼會鬧事?
再後來,上面開始肅正醫鬧,輿論也開始反轉了。
一反轉,就轉過頭了。
曾經有媒體報道了各大醫院的醫生收受醫藥代表好處的新聞,開醫藥公司特定的藥物,是會給醫生提成的。
這樣的報道一出來,結果輿論竟然變成了醫生工資太低了,拿提成開藥的行爲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至於外科醫生開刀收紅包的行爲,那更是人之常情了!
最離譜的是在幾年前的一個新聞,某省安排醫生隊伍下基層給殘疾人做免費體檢和健康諮詢。
規定的時間是九點鐘,殘疾人早就到了。但那幾個醫生卻都遲到了,遲到半小時後,才姍姍來遲。
結果到了之後,他們完全不管在寒風中等着他們的殘疾人,這幾個已經遲到的人居然跑去外面早餐店去喫早飯了。
新聞一出來,輿論居然還是站在醫生這邊,認爲他們太不容易了,喫早飯無可厚非。
所以輿論從一個極端,跨入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一直到這兩年大家才稍微理性一點。
同樣的現象也出現在快遞員和外賣員行業中……
再說到中醫黑,網上的中醫黑真的很多,很多人認爲這些中醫黑是因爲中醫沒有治好他們的病,所以他們不信任中醫,成爲了中醫黑。
其實恰恰相反,中醫黑的絕大多數人都是一些自以爲學了連皮毛都算不上的理工科知識,就以爲自己是科學的代言人了,就開始肆意評價中醫和中藥,其實他們屁也不懂。
那些沒有被中醫治好病的人,其實轉成中醫黑的並不是很多。如果是學心理學的,就很能理解了。儘管沒治好,其中很多人還是不會去否定中醫的,因爲否定中醫就是在否定他自己。
中醫粉的話,大部分都是見識過中醫療效的,因爲療效纔是最硬的口碑。另外一些就是傳統文化的愛好者,儘管我並不提倡把中醫和文化等同,因爲醫學是治病用的,只有療效才能說明一切。
還有一部分是學物理的人,也是信中醫的。因爲他們能理解中醫的理論。
西醫走的是化學路子,比如進行化驗,紅細胞多少多少,白細胞多少多少,這個氨,那個氨,要非常精準。包括這個結石,那個腫塊,什麼形狀,多大體積,都是要非常精準的。
倪海廈先生說中醫是物理醫學,用現代語言,他說中醫講的是時間、溫度和速度。
站在西醫的角度分析中醫,爲什麼人家不信呢,因爲找不到啊,你說腎氣胃氣,在哪兒呀?怎麼證明啊?多少的量啊?心與小腸互爲表裏,怎麼聯繫的?
但從物理的角度來分析中醫的理論,其實是能引起共鳴的。所以有很多物理學家是相信中醫的,並不一定是相信中醫的療效,而是這個理論他們能理解。
就像錢學森先生就非常相信中醫,曾經多次說過中醫是科學的,而且說人體科學的方向就是中醫。
人家是真的從科學角度來認識中醫的,而不是網上那羣拿着科學兩個字屁也不懂就敢瞎逼逼的人。
……
明心分院之前病人很多,他們治不過來,病人掛號很難。現在是遊刃有餘,有些科室現在都比較空了,杜月明打發他們去藥房跟老農研究中藥去了。
只是網上還是吵得厲害。
而縣一醫院的麥強和馬俊也終於忍不住了,他們也以爲許陽那邊黔驢技窮了,他們也不忍放過這個蹭熱點的機會,所以立刻出來痛打落水狗了。
許陽的心態很穩。
而那些年輕小夥子都有些耐不住了。
連杜月明都有些焦躁了,他也一直託人在找那家人在溜出院之後另外治病的證據,兩省衛生部門都聯動了,掃了一遍記錄,結果什麼都找不到。
杜月明非常頭疼,只要這個問題解決不了,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難辦。只要找不到相關的證據,儘管法律上的風險他們可以不用太擔心,但輿論會永遠對他們不利,這一場仗,他們肯定會輸得很慘!
所以杜月明也更忙了,經常性地跑進跑出,基本上都看不到他的人,而他的手機也根本沒有停下來過。短短几天時間,杜月明憔悴多了,都瘦了不少了。
而終於,杜月明接到了另外一個電話。
“喂!何教授,對我是杜月明,你說什麼?”杜月明蹭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真的嗎?”杜月明有點不敢相信。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是真是假我也不敢肯定,你們最好找人調查一下,這個人許陽也知道,你最好跟許陽也說一聲。”
“好,我馬上去找許陽,讓他給你回個電話。”杜月明掛斷電話,竟還在椅子上茫然了一秒鐘之後,便立刻跟被彈簧彈了一下似的,蹭的一下就起來了,然後快速跑去找許陽了。
“許醫生,許醫生!”素來穩重的杜月明在此刻竟也顯得有些過於激動,他衝進了許陽的允遥瑥堊炀偷溃骸拔覀冋业侥莻�病人垂危的原因了!”
第463章 沈光明
“什麼?”許陽也露出了喫驚之色。
目前最爲困難的問題,就是這個病人到底是喫了什麼才變成這樣的,許陽是絕對不相信自己的藥會造成這麼惡劣的後果的。
而他們現在一直沒有采取大規模反擊的原因,就是在於他們沒找到病人病情惡化的原因。
雖然杜月明做了種種保護醫生和醫院的規章制度,但那是在法律層面上的,只是確保法律風險能儘量降到最低。
但輿論和法律是不等同的。
就像現在他們要是把一溜證據和免責協議拿出來,也只是平白給了別人一個可以攻訐他們簽署霸王條款的由頭罷了,只會造成更糟的結果。
更何況,他們的目的也並非僅僅只是爲了澄清事實,他們最大的目的是想要引起社會的廣泛討論和上級管理部門的高度重視。
因爲中醫和中藥的問題,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了。
所以在這樣的背景下,找到這個病人病危的真實原因也變得更加重之又重了。這纔是給予那些一天到晚瞎幾把亂研究中藥和亂指揮用藥,亂批評中藥的人的迎頭重擊!
所以許陽非常緊張和慎重,他站了起來,問道:“到底什麼情況?”
杜月明快步進來,裏面剩下他和許陽兩個人了,他靠近了對許陽道:“就在剛纔,何教授跟我來了一個電話,說他發現了點新的情況。”
“何教授?”許陽稍有訝異,這段時間他們也動用了不少力量和關係,在衛生系統裏面找病人的相關就杂涗洠删褪钦也坏剑@也讓他們非常頭疼。
杜月明用力點頭:“對,就是何教授。”
許陽微微頷首,看來他老師何東軍也知道這件事情了,他又問:“那何老師怎麼說?”
杜月明說:“何教授也是聽他來求缘囊粋�病人說的,他說他們省城裏面有家运谢菝裉茫Y面坐缘拇蠓蚪猩蚬饷鳎莻�病人是開店做生意的老闆,跟惠民堂是鄰居。”
“他聽沈光明提了一嘴這個尿毒症病人的事情,然後他去找何教授看病的時候,就跟他學舌說了一下,何教授懷疑這個沈光明很可能對那個尿毒症病人進行了治療。”
許陽聽得眉頭大皺:“沈光明?省城?我們省城的运羌胰耸桥R省的人怎麼會來我們這裏?”
杜月明搖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
許陽皺着眉,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給何東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喂,老師。”
“許陽啊……”
許陽問:“老師,剛剛杜院長說您發現了點新情況是嗎?您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那個沈光明到底是什麼人?”
“等一下。”電話那頭傳來聲音,然後過了一會兒,似乎是何教授已經走到了安靜的地方,電話那頭才又傳來聲音:“這個沈光明啊,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你還記得嗎?”
“跟我說過的?”許陽陷入了回憶。
電話那頭傳來何教授的聲音:“對,就是咱爺倆在問縣頭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你說的那個省城胡亂行醫的醫生。”
“第一次見面……”許陽皺着眉頭。
何教授又提醒道:“就是那個不管病人陰陽虛實寒熱,也不管中藥的藥理,只是按照檢查報告,然後按圖索驥按照現代藥理研究來進行開藥的那個人。”
“是他!”許陽眯起來的眼睛陡然睜開,他想起來了:“就是您說的那個之前治療一個肝硬化的病人,不管中醫辨證,完全根據化驗報告來。”
“硬化了,就加龜甲、鱉甲等軟堅之物。看到他轉氨酶高了,就用五味子。看患者尿黃,就用板藍根利膽退黃。後來害的患者五臟真氣衰憊,差點轉成重症垂危。”
一提到病案,許陽就想起來了。
何教授道:“沒錯,就是他,這個人本事沒有什麼,但營銷宣傳做的很厲害。他不懂中醫醫理,開藥完全是按照現代藥理檢測來開的。”
“有些邭夂茫苤魏茫彤斪龅湫桶咐齺硇麄鳌]治好,他就裝作不知道。就算治出事情,被人告上法庭他都是理直氣壯的,因爲他治病用藥非常有科學依據,怎麼司法鑑定他都沒錯。”
“我的那個病人是他的鄰居,他在我這裏治病也很久了,一有不舒服,他就會來找我。我每週二是普通門裕瑨焯栙M只要20塊,他經常會在這個時間來找我治病。”
“因爲那個沈光明這個很坑的醫生就在他隔壁,所以我也經常跟他打聽關於沈光明的事情,所以只要沈光明有事情,這個病人就會跟我說。”
“剛前面他就跟我說了沈光明之前跟他們吹牛過,他治好了一個庸醫差點害死的病人,說是那個病人是尿毒症患者,已經重症了。”
“醫生還給他開具有腎毒性的附子和生半夏等毒藥,不僅如此,還給開了30g的酒大黃,病人都已經虛弱到快死的地步了,結果他還要用瀉藥,說那個庸醫是在殺人。”
“幸虧他及時讓他們停用了原來的方子,他糾正之後,開了大劑量的溫補的藥物,才及時挽救了患者的性命。”
一聽到溫補幾個字,許陽的雙眼的眼皮頓時一抖,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
何教授接着說:“後來你們這邊不是出事了嘛,正好死的那個人就是尿毒症,網上也吵得沸沸揚揚。我這個病人想到了沈光明之前跟他說的事情,他又去找沈光明問。”
“最爲詭異的是,沈光明竟然矢口否認了,他說根本沒有這回事,他根本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我那病人就更奇怪了,因爲沈光明是最擅長做宣傳的,芝麻點的事兒都能炒的比西瓜還大,這次怎麼改了性了?所以他今天來找我治病,就跟我說了這件事情。”
許陽面容慢慢變得冷峻下來。
何教授道:“不過我也沒有來得及去查證,就先跟你們說一下我這邊知道的情況。”
許陽道:“我知道了,老師,謝謝你,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就好了。”
“好。”何教授那邊也答應一聲。
許陽放下手機,臉繃的很緊!
第464章 去找他
掛斷電話之後,許陽也面沉似水。他不是一個偵探或者警察,他不懂得如何去抽絲剝繭,尋找更多證據,他只是一個醫生,他懂得如何去治病。
在那個尿毒症突然二次轉正垂危,甚至連他都無法救治的時候,他就在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許陽知道肯定不會是自己藥的問題。
哪怕對方停了藥,拒絕服用自己給他開的藥,他也不至於突然會轉成如此嚴重的地步,他勢必喫了別的藥物,而使他的病人突然惡化,甚至突然轉重到無法救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