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媽呀,嶽院長這是給了啥啊,他是瘋了嗎?
杜月明還是忍不住,他打聽道:“林教授啊,冒昧問一下,那個剛纔嶽院長給了什麼條件和待遇啊?”
林顯榮教授端起茶杯,微微呷了一口,說:“沒什麼的,我們剛剛也只是聊聊而已。”
杜月明一時語塞,好一個聊聊而已。
不過杜月明也不是閒着喫乾飯的,他又小聲地說:“我們總得知道他們那邊的情況嘛,我等下還能打電話跟領導彙報彙報,說不定領導那邊也能給出新的方案來呢。”
這話一出,林顯榮的眉頭也微微一挑,他放下茶杯,說:“也行,其實吧,他們給的條件跟你們也差不多,其實也沒什麼好比較的。”
“但是吧,他們究竟是在城裏,離我家也不遠,而且交通便捷,我回家也比較方便,究竟家裏也還有家人和孩子呢。如果沒有特別原因,我肯定還是要以家庭爲重的。”
許陽和杜月明齊齊皺眉。
杜月明站了起來,心裏清楚的很,說:“那我先回去跟領導請示一下……”
話還沒說完,杜月明就看見林教授的愛人從裏面出來看林教授,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杜月明自然也識趣,就說:“那林教授,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林顯榮也站了起來,說:“好,好。”
杜月明和許陽相互點點頭,就往外面走。
林顯榮剛想來送他們,就見林教授的愛人走出來拉住了林教授,然後說:“你先別去了,週週的那個病到底要怎麼辦啊,要不再去醫院找專家看看啊?剛剛打電話來說,週週還是那樣呢。”
林教授也苦惱道:“哎喲,專家不是都說了,一般來說會在三個月內症狀會逐漸消失,會慢慢恢復正常的,這個急也急不來啊。”
林教授的愛人愁眉苦臉,眼睛都紅了:“可是看見週週那樣子,我這個心啊,都疼的不行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好的一個孩子,怎麼這樣了。”
林顯榮也緊皺眉頭:“哎呀,別說了,那我們現在就趕緊去醫院好吧?”
林教授的愛人抹了抹眼睛,也趕緊點頭。
正準備出門的杜月明和許陽卻停下了腳步,杜月明看向了許陽,露出了詢問之色,許陽則是微微點頭。
杜月明當時就不走了,他轉過身來問:“林教授,是……怎麼了?”
林顯榮拿自己的外套,然後說:“哦,沒什麼,小孫子病了,我們現在要去醫院看看,就沒辦法送你們了,不好意思啊。”
杜月明又問:“是什麼病啊?我聽着好像有點麻煩的樣子,要治三四個月嗎?”
“額……”林顯榮有些欲言又止。
林教授的愛人則是換好外套,匆忙走過來,說:“小兒舞蹈症,病了一個禮拜了。哎呀,不說了,我們要趕緊過去了。”
林教授也馬上就要出門了。
杜月明又看向許陽,許陽則是微微頷首。
杜月明立刻又來勁兒了:“林教授,要不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我們許陽醫生對於舞蹈症也是頗有研究的。”
林教授夫婦都看向了許陽。
林顯榮則好奇問:“他不是流感專家嗎?”
到目前爲止,許陽最爲出名的還是去年治流感,別的戰績都沒怎麼傳出去,在北京約戰那麼多人,也是在北京中醫界傳開了,倒是沒傳的到處都是,畢竟要顧着人家面子。
杜月明馬上道:“那不是的,許陽醫生是非常全面的,他並沒有什麼偏向,而且他比較擅長治疑難雜症。”
林顯榮皺了皺眉:“這個病,就是需要時間的,我也是學中藥的,也找中醫專家看了嘛,一樣是不行,還是聽人家西醫的,孩子的症狀一般會在三個月內慢慢退去的。”
杜月明卻又道:“看看也無妨嘛,多個人多個辦法不是。”
都說醫不叩門,杜月明也是沒轍了,非介紹許陽給人家看病。
林顯榮也只能點頭,人家一番好意,你也不能直接給人家拂了面子吧,他便道:“那行吧,那就麻煩你們了。”
第425章 冷遇
杜月明也沒轍啊,這就已經是他能開出來的最高待遇了,誰能想到嶽院長那邊也出狠招了,兩家的條件差不多,但是人家城裏硬性條件比他這兒強多了。
所以很明顯人家林顯榮是更傾向於城裏的,除非杜月明給出更好的待遇,可他帶來的已經是頂格的了,回去再請示領導,也沒花頭了。
但是說要讓他們找別的合適的專家,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所以他倆也正愁着呢,一聽對方遇到了難題,尤其是醫學上的問題,杜月明頓時就來勁了。
要是能幫上一把,說不定還能再聊聊呢,實在不行,這也是個交情對不對?以後找人家幫忙,也好說話。
所以許陽跟着杜月明就和他們去醫院了。
許陽和杜月明坐在後面一輛車,杜月明滿懷歉意地說:“不好意思了,許醫生,我這……都說這醫不叩門……”
許陽則挺寬宏大量,說:“沒事,都能理解的。以前覺得,你們做行政的挺輕鬆的,沒有我們這些一線的醫生護士辛苦,現在看來,你們也挺不容易。”
杜月明搖頭笑笑,說:“也沒什麼,最難的起步階段已經過去了,現在這些工作都不是最難的。”
許陽也露出了笑容,他也想起了之前學術中心剛成立的時候,那時候才叫一個艱難,但是對於許陽來說,其實還不算多麼艱苦了。
他只需要治病就好了,雖然要求他必須極少失手,但他本來就強的可怕。反倒是杜月明比較艱苦,各項保障政策要落實,這都是要領導點頭的。
大家都是摸着石頭過河,在這個做多錯多的年代,誰都不願意擔責任。杜月明也是費了老鼻子勁兒了,都成了打報告小能手了。
現在什麼都起來了,眼前這點兒真的不算什麼了。
許陽和杜月明相視一笑,笑容中感慨的意味非常深。
兩人到了醫院。
跟林顯榮前後腳下了車,然後就往病房裏走,許陽四處打量着,感覺有點熟悉的樣子。
林教授夫婦雖然沒有拒絕他們來,但是他們明顯也沒有表現的多麼熱情,就是礙不過面子而已。
許陽和杜月明都是一臉苦笑,杜月明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到了病房,就見一個小男孩在病牀上手舞足蹈,頸轉頭搖,眉眼抽搐,沒有片刻安寧,孩子媽媽正擔心地在病牀前照顧着。
病房裏的男子走過來,神色疲憊地說:“爸,媽。”
林教授點點頭,問:“週週怎麼樣了?”
林教授的兒子說:“就那樣,一直抽搐,停不下來。”
林教授的愛人則是一進門就朝小孫子走去了。
林教授的兒子看向了後面跟着的許陽和杜月明,問:“爸,這兩位是……”
“哦,這是我的兩個朋友,來看週週的。”林顯榮也沒有介紹他們認識的心思,連留給他們客套的時間都沒有,就又忙問:“醫生怎麼說啊?”
許陽和杜月明頓時又噎了一下。
林教授的兒子說:“齊主任說一會兒就過來,哎,齊主任來了。”
說話,齊主任就到了。
林顯榮忙過去握手:“你好,你好,齊主任。”
這都見過好多次了,都認識,齊主任也道:“你好,林教授。”
林顯榮問:“我們孩子這病情到底怎麼樣了?我們也都很着急啊。”
林教授的兒子也圍上去了,許陽和杜月明更被人落下了,杜月明差點沒憋住火,如果是他自己,他忍忍也就算了,可現在是許陽被人無視,他就憋不住了。
許陽可是他最敬重的中醫專家,甚至在杜月明心裏,許陽的地位還要高於高華信呢。而且今天這事兒也是他挑起來的,現在他們居然這樣,杜月明哪能憋火啊。
他就想直接帶許陽走了,剛想說話,卻見那齊主任一直在盯着許陽看。
齊主任都沒回答林顯榮的問題,就問許陽:“您是許陽醫生吧?”
這幾人全愣了。
許陽也微微怔了一下,問:“你認識我?”
齊主任立刻笑容滿臉:“真是您啊,認識認識,您忘了啊,上次您就是在我們醫院治的那個重型顱腦損傷的警察。”
“哦!”許陽這纔想起來,當初曹達華顱腦損傷住院急救就是這家醫院,他是說有點眼熟呢。現實時間不長,但他這個時間刺客渡過的時間太長太亂了,所以他都快給忘了。
齊主任這麼一說,杜月明也想起來了。
林教授則是有些驚疑地問:“什麼顱腦損傷?”
齊主任笑着說道:“哦,就是之前他們縣裏有個警察追捕罪犯,從車上摔下來,砸到腦袋了,導致了重型顱腦損傷,昏迷了三四天都醒不過來,後來是緊急把許醫生請來,我們可算開了眼了。”
林教授和他兒子都驚奇地看着許陽,這種嚴重外傷倒是的疾病素來都是西醫的強項,許陽還擅長治這個?
齊主任又問:“得有半年多了吧,現在那個病人的恢復情況怎麼樣啊?”
許陽回道:“沒有後遺症,早就已經回了工作崗位了。”
齊主任訝異道:“那恢復很好啊,一般像他這樣嚴重情況,很難沒有後遺症的。”
許陽也只是笑了笑。
林教授驚疑道:“你……還擅長治顱腦損傷?”
杜月明傲氣地說:“我不是說過了嘛,許陽醫生什麼都會一點點的,他是全科醫生。”
林教授的兒子也驚喜道:“哎呀,爸,許醫生就是你請來的專家吧?”
“額……”林教授一時有些猶疑。
他兒子則立刻抓住了許陽的手,忙不停道謝:“謝謝你了,許醫生,辛苦辛苦。”
林顯榮則是看向了齊主任,他怕人家有意見,究竟許陽是外院的醫生,很多主管醫生都會覺得不舒服的。
卻見人家齊主任也點點頭,說:“有許陽醫生參與治療,我相信效果一定會更好的。”
得,連人家主管的醫生都沒有意見。
林顯榮這次也換上鄭重的眼神看許陽了,他也鄭重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無妨。”許陽應一聲,施施然往孩子那邊走。
林顯榮還有些驚疑。
許陽來醫院的消息很快就傳出去了,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時間,這病房可熱鬧了,中醫科的那些主治以上的醫生全來了。
連在家休息的付中老師都趕過來了。急阅沁叺霓r主任,還有神經內科的主任也過來看看了。
林教授自己都懵了,什麼情況?許陽在這邊這麼紅的嗎?連付中老師都過來了。
他兒子更是有些激動不已,看來他爸真是請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過來啊,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果然沒錯啊。
“爸,謝謝你!”林教授兒子滿懷謝意,感謝父愛。
“啊……”林教授自己還懵着呢。
第426章 治好了怎麼都行
許陽是一個很純粹的醫生,不管是什麼場合,也不管來了多少人,他只會管自己治病,從來不會顧及太多東西。
而林教授的家人在看到這樣熱鬧的場面,自然也不敢小覷眼前這個模樣俊秀的年輕人,要知道這場面,他們林顯榮可叫不來。
林顯榮雖然是教授,但是頂多也就是能跑去跟人家主任專家多聊聊,讓人家多關注關注,或者去請幾個大拿過來。
而人家許陽卻只是單單往這裏一站,這麼多專家就都自發地過來了,你看看這差距得有多麼明顯?
林顯榮也不得不以全新的目光看許陽,這個年輕人看來不一般啊。
而許陽則是已經蹲在小孩的牀頭給他詳嗖∏榱耍纸淌诘男O子週週已經九歲了,患病一週,全身舞動沒有片刻寧靜。
許陽仔細觀察其症狀,只見這小孩頸轉頭搖,吐舌咂嘴,眉眼頻頻抽搐,四肢搖擺。與他說話,發現他舌短不能言,而且手顫抖不能握物。詢問得知,小孩腳步飄搖,亦不能走路。
許陽也不禁心中微嘆,真是有點可憐的。好好的一個孩子,變成這樣,話也不能說,路也不能走,手也不能握,就躺在牀上不停抽搐顫抖。
這多遭罪啊,哪個爲人父母看着不心疼啊。
林教授的愛人,也就是孩子的奶奶,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心疼地說:“週週這孩子實在是太遭罪了,不說不能說話和走路了,連喫飯都喫不了啊。”
許陽看向了孩子的嘴巴,發現孩子嘴巴不停地開合,像是在咀嚼什麼。
林教授的愛人說:“你看,現在嘴裏壓根沒什麼東西,也在那裏幹嚼,一刻也停不下來。我們也根本也沒辦法喂他喫飯,就只能等他嘴巴張開的時候,往裏面塞進去一點,他還老是嗆着。”
“造孽啊……”林教授的愛人又抹着眼淚:“多好的一個孩子,這一個多禮拜,都瘦了多少了!”
孩子媽媽兩隻眼睛也都紅腫了。
林顯榮和他兒子也不停嘆氣。
週週躺在病牀上,嘴脣都乾燥破皮了,他嘴巴老是這樣不停張合咀嚼,嘴巴里面肯定也乾的很。
孩子媽媽又拿了一個小勺子給他喂點水,剛剛水進嘴巴,週週就被嗆得咳嗽起來,一下子臉都憋紅了。
孩子媽媽又趕緊擦,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